國民法醫 第664章

作者:志鸟村

  如果不是身家特別豐厚的,基本過的都很慘。這一點是跟國外截然不同的。國內的千萬身家,在金錢的金字塔上已經屬於很高的階層的,但用來吸毒的話,也就是兩三年的時間,這還得是升級比較慢的,不找冰妹陪吸的。

  這些人,吸的久一點的,基本就處於居無定所的流浪狀態了。有的可能還有工作,往往也會走向賣房吸毒的狀態。

  所以,對袁伯民等人來說,抓捕1級和2級的小卡拉米的時候,反而要花費不少時間來尋找。

  當然,這只是外行人的觀點,對於禁毒支隊的民警們來說,這種程度的麻煩,已經跟去養魚池裏釣魚差不多了。

  至於抓捕剩下的幾名3級和4級的毒販子,更像是超市採購活動,人得去的多一點,大家的工作量也略大,但反而更容易。

  3級和4級的毒販子們的生活,與下面的小卡拉米截然不同了。他們已經可以通過毒品來賺錢了,自然不擔心毒品的價格過高。特別是4級的毒販,手裏總是壓着貨,毒品的價格漲的越高,他們越開心。

  因此,這些大一點的分銷商,反而會選擇住的遠一點,住的大一點,生活條件好一點,自然也就方便警察的抓捕。

  不過,警察平時也是很難找到他們的生活住所的。確定其交易窩點已經很不容易了,再加上要考慮證據的問題,抓捕更多的是在交易現場。只是如此一來,一網打盡就不是很容易。

  一旦不能一網打盡,下面的小毒販就會迅速取代上面人的生態位,進而變成3級4級的分銷商。

  毒品世界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總是瀝瀝不淨。

  江遠抓緊時間,繼續通過前期的視頻,追索毒販子們。

  警察的工作不是保萬世太平的,他只要保證今生將罪犯驅離太平世界就好了。

  袁伯民則在短暫的沮喪後,帶着人狂飆而出。

  衛師衎見狀,不禁評價道:“袁大隊席捲五角閣了。放在港臺劇裏,屬於是橫掃銅鑼灣級別的吧。”

  “元朗。”申耀偉對這個話題也感興趣,手摸着槍,道:“袁大隊咆哮似浪擊岸,嘶吼如風過林……”

  衛師衎琢磨了一下,喝了口咖啡,問:“瘋狗嗎?”

  申耀偉思索道:“彪虎。”

  “有文化。”衛師衎用了一個很老的形容詞,再對旁邊王傳星道:“你們積案專班藏龍臥虎啊。”

  “是我們積案專班。”王傳星說過,再抬頭嘆口氣,道:“我們都很忙的,你們倆要玩的話,也去一邊玩吧。”

  “行行行。沒問題。”衛師衎哈哈一笑,轉頭對申耀偉道:“咱們去旁邊喝咖啡?正好我帶了手磨的裝備,好好做個手衝試試。”

  申耀偉雖然也是關係戶,但他跟衛師衎這樣的二代是不能比的,不禁面露尷尬道:“我得等着江隊招呼,隨時出發。”

  “這麼認真。”衛師衎訝然。

  申耀偉無奈點頭:“我跟你不一樣。”

  衛師衎笑了,用手點點他,道:“人和人都是不一樣的,但咱倆是一類人。”

  “不是。”申耀偉堅定搖頭。

  “那你說說區別。”衛師衎嗤笑。

  申耀偉盯着衛師衎的臉看了好一會,見他似乎是認真的,於是指了一下他手裏的咖啡杯,再亮出自己腰裏的槍,道:“我殺過人。”

  衛師衎一愣:“真的假的?”

  就算是在刑警支隊,有機會上一線的時候都不多,尤其是蘭嶽市這樣的刑警支隊,相比於洛晉市或者長陽市等省會,他們下沉的程度更低,大部分時間,刑警支隊的刑警更像是刑警裏的機關民警,而像是衛師衎這樣的,都沒有去過當場死人的危險現場。

  當然,如果他繼續做刑警做下去,總有一天會遇到突發事件的,可就目前來說,他更多的時候,真的是在磨咖啡。

  申耀偉也是有傲氣的,見說過了衛師衎,一下子精神起來,下巴微微一挑,道:“自然是真的。我當時就在江隊身邊,拔槍射擊一點猶豫都沒有。二等功。”

  “有點東西啊!”衛師衎毫不吝嗇的給出一個大拇指,並接着問起了申耀偉細節。

  衛師衎是真的對刑警感興趣,對槍的興趣自然不小,射擊技能也沒少練。可要說到實戰,說到射中人體,他就完全沒機會了。戴明生平時隨他任性,到了這種時候,也不會給他一點好臉色看的。

  申耀偉同樣是很自豪的,這會兒得到了高級剎帝利的讚許,更是來了興致,故作謙虛的道:“其實挺簡單的,最難的是做出決定,當你決定開槍的時候,剩下的都交給本能就行了。開槍即命中什麼的,都看的是平時的訓練……”

  “你平時會練槍的?”

  “有空就練,否則,機會來了,你也把握不住。”申耀偉的嘴角比AK都難壓:“能開槍的機會,真的是超級少的,而且,一支刑警隊裏面,你有經驗了,以後領導都會點你的,其他人的機會就更少了……”

  江遠這時候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申耀偉,道:“小申,你跑一趟,去五角閣的立交橋下面取證,注意保護證據鏈的完整。”

  “是。”申耀偉立即應了,並向衛師衎眨眨眼,道:“我在隊裏就是經常出現場的。”

  “厲害!”衛師衎真心實意的表示。他在隊裏做什麼都行,就是很少出現場。

  申耀偉笑笑,再向江遠道:“江隊,我取哪個案子的證據。”

  雖然是一起大案,但到了取證環節,根據不同的被告人,還是會形成不同的案件。對江遠積案專班目前做的案子來說,販毒團伙肯定是要被整體性起訴的,但購買毒品的毒蟲卻不見得,另外,不屬於他們團伙內部的毒販子或毒蟲做的其他案子,肯定也是要分開來辦理的。

  就案件目前的狀態來說,偵破用的人還算是少的,辦案需要的人員還得多幾倍,或者,就可能需要專人花費大半年,甚至一兩年的時間準備各種材料,進而才能起訴定罪。

  江遠只看看申耀偉,咳咳兩聲,道:“立交橋的西面,有很多毒蟲居住的窩棚,生活垃圾和毒品用具什麼的,很多也都堆在了那邊,你先把西面清理出來吧,到時候哪些案子用得上,就給哪個案子。你不用跟具體的案子。”

  “呃……好的。我不用跟具體案子的話……那我就挖清理窩棚就行了?”申耀偉確認。

  “還有該區域的全部垃圾堆。”江遠確認了申耀偉的確認,並補充。

第1154章 大拆家

  中午。

  袁伯民頂着日暈一樣的紅眼圈出現在指揮室。

  “袁大隊辛苦了,抓捕情況如何?沒有隊員受傷吧。”黃強民倏蜌獾钠鹕斫o泡茶,然後很自然的就有下屬將這項工作給搶走了。

  “有兩個被抓傷的,還有一個被狗咬了一口的,應該都沒啥事,後面太累了,警惕心都下降了,半個小時裏連出了這麼三個事,我就趕緊收隊了。”袁伯民道謝後,疲憊的坐到椅子上。

  “沒事就好,太疲憊了確實不行。你這個決定還是果斷的。”黃強民輸出了一波情緒價值,再問:“收穫怎麼樣?”

  “收穫的話,滿載而歸吧。囚車都裝不下了。用江主任的話來說,我們是爭取全殲了。毒販子有40多人,吸毒的300多人。”

  “都抓到就好。”

  “談不上都抓到了。”袁伯民說到這裏嚴肅了一點,再看看江遠的方向,道:“我收隊的一個主要原因也是掃不到人了,用江隊的判斷標準,1級和2級的抓了不少,3級的第一時間就給抓了,後續再想牽出來一個都沒有了。”

  黃強民緩緩點頭:“也不容易了。”

  “唉……”袁伯民嘆口氣:“要不是臥底陷在裏面,其實應該再往後稍稍的,要是能牽到後面的製毒工場,這個案子就太完美了。”

  戴明生這時候走過來了,一聽就知道袁伯民準備翹哪個尾巴,毫不客氣的道:“你們一年到頭,能不能抓到一個製毒工場,這會兒江隊來了,預定的目標都完成了,你又開始得隴望蜀了。”

  “誰說的,我們每年能掃出來好幾個製毒工場。”

  “多數都是易製毒化學品吧。”戴明生雖然是做刑警的,可對於蘭嶽市每年的警務工作還是有點了解的。

  所謂易製毒化學品,指的其實就是能夠用來製毒的原材料,該名錄目前就47種,其中管制最嚴格的第一類易製毒化學品也就19種。有名的就如僞麻黃鹼,曾經是感冒藥的主要成分,就因爲太容易獲得——毒販子們直接買來成噸的感冒藥,剝出來提取其中的僞麻黃鹼,在難以控制的情況下,全系列的感冒藥都被迫改了配方。

  理論上,拿到易製毒化學品,距離製毒成功也就一步之遙了,這期間,基本已經不存在科學層面上的障礙,哪怕是一個普通的毒販子,也能夠就此得到毒品——並不需要他掌握什麼高深的技術,任何一名普通的中學化學老師都能完成這項工作。

  如果沒有適格的合作者,抓一個或者美人計一個或者仙人跳一個,對毒販子們來說都沒什麼難度。

  進一步的說,懂行的如果手裏有易製毒化學品,如果對市場沒有需求的話,甚至都不用做出毒品來,單單賣掉就能賺到不少錢了。

  而這種工廠的風險程度卻比製毒低的多,建設起來也容易,目標也沒有那麼明顯,也是許多新時代的年輕毒販的選擇之一。

  而對警察來說,打掉這種工廠自然也是非常重要的,只是聽起來沒那麼好聽罷了。

  戴明生有意刺了袁伯民一下,再道:“你們是想繼續用江遠的吧。咱們利益一致,合作共贏。”

  只要是用過江遠的,就沒有覺得不好的。

  雖然江遠開銷出去的經費確實不少,但他偵破的也是真的大案重案,而這樣的案子,只要能夠偵破,原本就是不計成本不計開銷的。裏外裏一算,等於一毛錢開銷都沒有!

  所以,戴明生太明白袁伯民和他的支隊長的心思了。

  袁伯民哼哧兩聲,再道:“我們這個案子,我覺得還不能止步於此。像是李四哥和康有爲,康有爲是‘脂包肌’的綽號,這兩個人再往上一層,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聯繫到製毒工廠了,走到這一步非常不容易,放棄就太可惜了。”

  “脂包肌爲什麼要叫康有爲?”戴明生好奇。

  袁伯民瞥一眼他:“脂包肌是江遠給起的名字。據說,他以前是個健身教練,喜歡給人說,健康纔能有所作爲之類的話,後來就被人叫康有爲了。此人以前都不在我們的視線內,他走的是健身房的路子,高端客戶比較多,能提供送貨上門的服務,很受歡迎。”

  袁伯民解釋完了,再道:“李四哥和康有爲手裏,都有大批的存貨,他們是新起來的毒販子,貨源充足,客戶不足,所以都在拓客階段。他們的上家,給他們發貨的量也很大,每次至少是3公斤起步,多的時候會發10公斤的貨到他們手裏,他們把自己的上家和聯絡方式什麼的也都交出來了,問題是,我們這樣子大張旗鼓的抓人了,上家也是已經收到消息,把所有的聯繫都給斷掉了。”

  袁伯民攤手,道:“到這一步,我們傳統的調查方法,就很難查出東西了。”

  他說完看向江遠,戴明生的動作也是差不多的。

  江遠笑了一下,起身遞給袁伯民一包煙,道:“我這兩天也在看,對於脂包肌和李四哥的上家,也有一點了解,首先說,兩人的上家依然是個分銷商,還不是製毒工場。”

  “這種大拆家,每次拿貨都非常多了,抓到這種人,製毒工場就近在眼前了。”

  “但咱們這波抓人過後,估計已經打草驚蛇了。”

  “我估計也是。”袁伯民很能理解的嘆口氣,但表情還是非常遺憾。

  “不過,要想繼續抓他,也還是有辦法的。”江遠一句話,又將袁伯民的情緒拉回來了。

  袁伯民瞪大眼睛,像是長殘的青春少女似的,滿眼都是江遠。

  “這個大拆家,仍然是蘭嶽市人,但是給脂包肌和李四哥供貨,採用的都是人貨分離的法子。”江遠頓了頓,道:“目前來說,我有點摸清他的供貨方式了,問題是,他也是儘可能避開監控的,現在就看,是否能通過什麼法子,確定到他或者他的送貨人。”

  “好好好。”袁伯民連連點頭,然後問:“什麼法子?”

  戴明生咳咳兩聲:“老袁,你是一點都不想的啊。”

  “我的法子就是特情和線人,現在都給抓光了,其實留着也沒用了,夠不着他們。要不,審審李四哥和脂包肌?”袁伯民說着自己搖頭:“大概率沒什麼用,這些毒販子是最不講義氣的,互相之間都不信任,很少有留尾巴的。”

  “實地勘探吧。”江遠直接起身,道:“你們之前都忙着抓人,現在的話,我先去幾個地方看看。”

第1155章 實地勘察

  “實地勘察好,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方面的技術支持。”袁伯民連連點頭。

  戴明生嘖嘖兩聲:“每年的技術支持,可是先緊着你們來的。”

  “那也還是不夠。而且,我們在技術應用這塊,確實有太多的東西是需要跟江隊學習的。”

  “我給你們支隊長打電話吧。”戴明生見狀,知道雙方的合作還得繼續,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樂見其成的。

  “麻煩您了。”袁伯民現在別的都不關心,就關心自家的案件,認真的道:“我們都是比較喜歡通過人來追線索。問題是毒販子的新陳代謝太快了,有些時候也不是我們抓的,他們互相火併就把人給幹掉了,這樣一來,就經常讓我們的線索斷掉。江隊用視頻之類的方案就不一樣了。”

  “視頻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柳景輝一句話總結,又道:“但隱藏在視野之外的,往往纔是真相。”

  袁伯民主打一個不得罪,微笑道:“您說的對。”

  柳景輝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接着道:“江遠正在找的這名大大拆家,按照他做的級別,應該是屬於5級了,再上面的製毒工場,應該不止這麼一名5級拆家吧。”

  袁伯民道:“也不一定,看製毒工場的偏好了。一般按照咱們正常的經驗,肯定是一個工廠把貨發給好幾個拆家做,但這個事也不見得,有些工場開始的時候可能是找了好幾個拆家,後面死的死抓的抓,可能就剩一個了。也有的爲了保密,可能就找一個。最多見的情況,是工廠乾脆開足馬力生產,生產一大批以後,再停工銷售,自己給自己做大拆家。”

  “最起碼,工場和拆家都是認識的?”

  “到這一步是要有點信任基礎的,交易量太大了。這也是他們防着我們臥底的地方,沒有一點行業內的名氣,或者因爲某些情況互相認識,很難給這些工廠做拆家的。”

  “下層魚龍混雜,上層熟人交易?有點那味了。”柳景輝嘖嘖兩聲,道:“但這個5級的大拆家,是怎麼找到李四哥和脂包肌這些4級的小拆家的?”

  袁伯民道:“自己培養起來的。小拆家不值錢,有貨的是皇,有錢的是王,這種大拆家只要願意,隨便拿一點貨出來,賒給幾個1級2級的小毒蟲,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培養一條線出來。要是膽子大一點,交易頻繁點,一兩個月就能養出一3級的小毒販。”

  袁伯民道:“小毒販到小拆家之間,算是稍微有點難度,主要就是要培養一點手下出來,但說實話,最後還是要看錢有多少,貨有多少。像是李四哥和脂包肌這種,也沒幹太久,但因爲他們上家直接批純貨給他們,他們的利潤空間夠大,隨便找得到人幫他們銷貨。”

  毒品也沒有質量標準,毒販子的主要利潤也不是上家到下家之間的價差,而是往純貨裏摻假的利潤。或許有人說,就算摻一半,毛利還比不上幹工程的……

  跟賣毒品的比,幹工程隊的還是很有良心了,毒販如果只摻假一半,都得特別說明,免得毒客一次吸太多,把自己給乾死了。事實上,摻假到七成五都屬於是常態,有毒販被抓捕後,警方檢驗其販賣的毒品,真實的毒品含量只有百分之零點零零四,也就是十萬分之四的毒品含量。

  柳景輝緩緩點頭,問:“那你估計李四哥他們背後的大拆家,還有製毒工廠的銷量和產能如何?”

  “幾百公斤肯定有的,或許還能再多些,但不會多太多了,否則就不是這樣的模式了。”袁伯民沉吟片刻,再說出自己的理由道:“這家制毒工廠急着擴大市場,說明產能不小,應該是想做長期的生意,現在的新型毒品,一次性生產上百公斤都是不難的,但要做的再多的話,建在境內還是太危險了。”

  “或許就是從境外來的貨呢?”柳景輝提出一個可能性。

  袁伯民的眼皮子一跳,轉頭緩緩搖頭,道:“走私來的貨,進到我們這邊的,不可能是純貨了,李四哥這種規模的,如果是拿走私貨,上家每次也就拿一筒或者幾筒的走私貨,摻了以後再給李四哥他們每次一兩百個肉就差不多了。”

  走私進來的冰都是用白色的封口塑膠袋裝的,像是味精一樣,一筒是1000克。拆出來以後,一克就是一個肉,200個肉就是200克。

  這個級別的拆家摻假不會太過分,200克起碼能有100克的純料,按照七成五的比例摻,能得到四五百克的“好貨”。想賺的多一點,或者貨源緊缺的時候,500克變成一公斤或者兩公斤也是很合理的。

  再到了下一級,同樣是拿50個肉,裏面能有10克的純貨就算不錯了。而他們會拆成“一隻貨”乃至於“一飛”的單位,裝在一小截的吸管裏來賣。

  這時候,一隻貨就只剩下1克了,一飛更是隻有0.05克,也就是一隻貨還能分成20飛。

  柳景輝默默計算着。袁伯民做了多年的禁毒,他的判斷自然是相當有價值的。

  “大概率還是國內生產的。看質量也是,傾向於小作坊。”袁伯民又解釋道:“產量不會很高的那種,國內的工業產品太全了,很容易買到合用的裝備。”

  這種東西,自然不可能有成套的可供採購,就只能製毒工場自己拼裝。

  “就算是產量不高,每個月出貨幾公斤,都是一大筆錢了,如果出貨幾十公斤的話,每個月賺的錢,去哪來了?”柳景輝開始順着錢的路子思考。

  “很難講,總金額還不算很誇張,而且,這種開製毒工場的,幹一陣歇一陣,有很多時間花錢,玩的花一點的,一年幾千萬輕輕鬆鬆花出去了。”袁伯民道。順着毒資走,本來就是一個重點調查方向。他們自然也是跟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