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625章

作者:志鸟村

  柳景輝撇撇嘴,國內可沒什麼“污點證人”,有的只是戴罪立功,區別大概就是,污點證人可以一定程度上免罪,或者大幅度的降低懲處力度,而戴罪立功最多打個八折,跟會員價差不多。

  所以,王襄願意當“污點證人”,柳景輝並不反駁。

  柳景輝只淡淡的問道:“那你說說,王玉賢是怎麼殺人的。”

  如果換一個普通人,此時大約會問王襄爲什麼能看到王玉賢殺人,問他爲什麼出現在犯罪現場,但作爲警察,確定殺人細節是最重要的。

  問前面兩個細節,就算成功也只能加重王襄的嫌疑,鎖定王襄這名非直接兇手,但問細節,不僅可以確定王襄證詞的真實性,還能鎖定王玉賢這名直接兇手。再者,向王襄問王玉賢的殺人細節,也能降低王襄的警惕心。至於王襄的實際參與程度,他現在不願意交代,回頭找王玉賢再問就是了。

  在場攜帶攝像機的刑警,也早早的在手裏扣上了機器,悄無聲息的錄了起來。

  而王襄已經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了,再沒有太多的猶豫,就道:“王玉賢是道具師的,他就懂得配藥,那天就搞了些蒙汗藥,就把李艾媛給蒙暈了,他當時說要搞一下,我就到隔壁去了,結果回過頭來,他把人給掐死了,說是李艾媛中途醒了,他一時害怕,失手給掐死了。那時候人都死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就只能藏起來了。”

  他這段話聽在一羣警察耳中,都有些好笑,春秋筆法太嚴重了,修飾的水平也差,可以說是漏洞百出。

  柳景輝並不着急,先問:“蒙汗藥是什麼藥?怎麼蒙暈的。”

  “就跟電影裏演的那樣,那口罩之類的噴一點,往嘴上一捂,人就暈了那種。”王襄說的很快。

  江遠這時候問:“你說王玉賢要搞一下,他搞了嗎?”

  “應該……應該還沒來得及吧。可能用的藥不夠,他叫我的時候,他褲子還在呢。”王襄這次說的語速明顯慢了一些。

  江遠搖搖頭,有意詐道:“所以,跟李艾媛性交的是你?你是強姦嗎?”

  “不是,不是強姦。”王襄遲疑了一下,低頭道:“我跟她談朋友的。”

  “談朋友,你讓王玉賢搞李艾媛?”柳景輝故意給出不相信的表情。

  王襄的語速更慢了,道:“他經常幫我的,然後這次提了這個要求,我也不好拒絕。我們本來就是玩一玩的關係,也不是多認真的談。他說我們先幹,幹完了,他再搞迷姦,因爲李艾媛先跟我幹過了,事後也發現不了。就說幹暈了就是了。”

  “都捂住人家嘴了,她能不知道?”

  “他說那個藥,事後就斷片了,跟迷姦水差不多。”王襄越說越順。

  這時候,江遠跟柳景輝眼神一碰,道:“但殺人的過程,並不是如你所說的掐死,而是王玉賢站在李艾媛身後,捂住李艾媛的嘴,將她給捂死的。當時,站在李艾媛對面的是你嗎?”

  王襄一愣,緊接着,巨大的恐懼攝住了他。

  他是期望逃避懲罰的,哪怕不能全部逃避,也希望逃避一大部分,但江遠的話,哪怕王襄不太懂法,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成爲謿⒄叩耐贰W铌P鍵的是,這個高個子的警察怎麼知道當時殺人時,幾個人的站位的?

  以王襄的認知水平,他是不能理解法醫的技術邊界的。

  王襄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王玉賢。

  “是王玉賢這麼說的嗎?”王襄問。

  “你交代你自己的問題。”柳景輝語氣略嚴厲了一些,道:“你想好了,你要是撒謊的話,就別想當什麼污點證人了。”

  王傳星不禁側目,就這麼明着騙嗎?

  王襄信了,皺了兩下眉,道:“是,我當時站李艾媛對面,但我什麼都沒幹,我東西還插她下面呢,我正爽着呢,王玉賢給人矇住了,我當時也不願意,但他已經出手了,我能怎麼辦!”

  就算做刑警的見多識廣,王襄的話還是令腥说娜^受創。

  柳景輝追問:“你們不是第一次合作做這種事了吧?”

  王襄沒吭聲,過了一會,才道:“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吧。”

  “你和王玉賢什麼關係?”柳景輝沒有搞對抗,換了一個問題。

  王襄道:“就是老鄉,他開始的時候幫過我一些忙,給我介紹過一些朋友什麼的。”

  “然後,你們開始一起合作搞女人?”柳景輝再次將問題拉了回來。

  “就是……以前就是在酒吧裏搞一搞什麼的。我容易勾搭女的,王玉賢不行,就撿一點我喫剩的。”王襄沒提利益交換的話。

  柳景輝猶豫了一下,這時候如果接着問具體的細節,就能給王玉賢定下多起強姦罪,之後再審王玉賢,肯定很有幫助。

  問題在於這是現場突審,不論是證據的效力,還是時間環境,都不太允許細細詢問。強姦案也是需要很多細節填充的,往往需要細緻到什麼姿勢,抽插多久多少次等等,等送檢的時候,一份的卷宗都得有一定的厚度。

  但在現場哪裏有那麼多的後悔。須臾間,柳景輝做出決斷,繼續順着之前的問題,道:“李艾媛呢,這麼漂亮的一個大明星,你也捨得分給王玉賢,他給了你什麼?”

  王襄猶豫再三,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才道:“他答應給我找個男一。而且,李艾媛也是他介紹給我的。”

  “李艾媛不能給你介紹嗎?”

  “李艾媛也就是……也就是玩玩我。”王襄說到這裏撇撇嘴,道:“她給我錢的。”

  柳景輝恍然,這位相當於是女明星的男模了。

  轉頭,柳景輝接着問道:“他一個道具師,憑什麼能給你找到男一?”

  王襄:“他認識不少金主那樣子。”

  “他帶着金主一起迷姦女明星?”柳景輝立即推理出了裏面隱含的利益鏈。

  王襄垂頭道:“他的事我不太清楚,我沒怎麼參與過。這是第一次。”

  柳景輝哪裏相信,但並沒有深究,而是惡狠狠的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大招:“你和李艾媛站着性交,王玉賢從後面捂住李艾媛的嘴,直到將人捂死,你就那麼看着?”

  “我……我還沒反應過來。”

  “要捂死一個人,可需要不短的時間的。”

  王襄回答的漸漸順暢起來,道:“我當時正搞着,也累得夠嗆,而且,王玉賢也是說捂的久一點,效果好,因爲怕她醒過來以後有記憶,我當時也沒多想,哪裏知道王玉賢直接把人給捂死了,我當時都嚇軟了!”

  “也就是說,你們是意外殺人?”

  “王玉賢我不知道,我真沒想殺人,我也是受害者……”

  柳景輝打斷王襄的哭訴,指了一下前方的豎井,道:“如果你們是意外殺人,爲什麼會提前準備藏身的地方?”

第1080章 金主

  謿⑹且獦寯赖模馔鈿⑷丝赡苤慌袔啄甑臅r間。王襄別的不懂,這裏面的道道是聽人盤過的。

  所以,聽到柳景輝說謿ⅲ跸辶⒓茨樕笞儯Φ溃骸罢娴木褪且馔猓侨怂懒艘葬幔覀儧]辦法,王玉賢說警察來了肯定要看監控,再說他知道這下面有個井,讓我藏到裏面的。”

  王襄的底線也是在一步步的被突破,開始的時候,他還想着怎麼躲開懲罰,往後的時候,他已經準備認一點罪了,到現在,他已經開始覺得意外殺人的從犯尚可接受。

  儘管如此,柳景輝依舊是步步緊逼。

  柳景輝就道:“你們如果沒準備殺人,你進來的時候,怎麼專門挑選監控關閉的路線,特意避開監控?”

  “我找李艾媛屬於是偷情,偷情不犯法,但也不能讓人知道吧。”

  比起前面的話,王襄這一次說的已經有點嚴謹了,可在柳景輝聽來,仍然稱得上漏洞百出。

  柳景輝只是一笑,道:“單單只爲了偷情,回酒店再偷豈不是更輕鬆,連躲監控什麼的都不需要。”

  “監控……不刺激?”王襄在解釋這些問題上,多少是有點天賦在裏面的。

  柳景輝給逗樂了,搖頭道:“下水道不臭嗎?就爲了刺激,在這種下水道里呆一天?再者,如果只是爲了偷晴,而不是爲了躲避警察,以王玉賢的道具師的身份,他找不到一個更舒服的地方給你嗎?”

  王襄一時間竟是真的說不出話來。其實選擇下水道,就是爲了躲避警犬。他和王玉賢兩個人雖然有點法盲,但也知道警犬的厲害。否則,就像對面的警察說的那樣,隨便找個櫃子或者牀底下待著,甚至就找一個小房間待著,等劇組走了,出來就是了。

  “你們誰是主郑渴钦l提出來殺人的?”柳景輝的聲音裏,帶着惡魔的誘惑。

  王襄哪裏經得起誘惑,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說,所謂的囚徒困境,就是兩個囚徒都閉嘴是最有利於雙方的。但任何一個人先開口,是有利於自己的。

  王襄對王玉賢並沒有多強的信任感,而他自己是絕對自私的。

  柳景輝靜靜等待了一分鐘,然後將問題再問了一遍。

  王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是王玉賢提出來的。”

  “爲什麼要殺李艾媛?”柳景輝毫不意外。此時此刻,王襄其實沒多少選擇。事實上,從他真正開始思考的時候,他就已經落在了柳景輝的囊袋裏了。

  王襄踟躕幾秒鐘,道:“她拿了金主的好處不辦事。還拿之前藏起來的東西威脅金主。王玉賢想上位,就把這個事情主動攬下來了。”

  “爲了攀附金主而殺人?”柳景輝皺眉問。

  “他剛開始是想通過我,把李艾媛搞定的。”王襄說着自己笑了出來,道:“他還想拍點視頻什麼的,再威脅李艾媛的,結果根本拍不到。而且也沒多長時間了,李艾媛催金主,金主就催王玉賢,後面給王玉賢說,再搞不定就送他出國,王玉賢就開始計劃着殺人了。”

  以柳景輝的經驗,他自然知道這裏面的利益鏈沒這麼簡單,但依然是突審這個環境,並不適合深入的審訊。凡事有利必有弊,若不是突審的話,等王襄回去了,還不知道要多久纔開始交代。

  柳景輝掠過這些繁複的問題,盯着王襄,道:“你說的金主是誰?”

  “我不知道,王玉賢不告訴我。”王襄回答的很痛快的樣子。

  柳景輝又逼問了兩句,王襄依舊是類似的回答。

  這個時候,柳景輝也就停了下來。

  王玉賢不肯透露金主的信息給王襄,邏輯上也是合理的。他應該會擔心王襄跳過自己,直接去跟金主交易。

  進一步的講,金主相對於王玉賢和王襄,一定是更有權勢和財富的人。就算王襄知道他是誰,守口如瓶也是有好處的,說不定還會將他當做救命稻草。

  “送他去刑警支隊。”柳景輝問夠了,也就不想再看王襄的臉了。

  兩名刑警拉着王襄就走。

  王襄一步三回頭的哀嚎了幾聲,但沒什麼人理。

  “下去看看吧。”江遠瞅着豎井下的催淚瓦斯散的差不多了,又開始準備新一輪的勘查。

  牧志洋毫不意外的拉住了他,申耀偉主動舉手,要求下井。

  江遠盯着申耀偉看了好幾秒,道:“先找條警犬下去吧。”

  理論上,豎井下方應該是沒人的,最多就是王襄生活了這麼幾天,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生活垃圾,以及糞便。

  但是,凡是都怕萬一。論概率,江遠等人處理的案子,全都是小概率事件。

  井下萬一還有人,下井的警察就要冒生命危險了。

  這時候,警犬下去吼兩嗓子,興許效果更好。

  就是將之吊下去有點麻煩,但警犬大隊都有現成的辦法。

  趁着一羣人忙活的時間,柳景輝將江遠拉到一邊,低聲道:“給老黃打個電話吧。這個案子還有的搞呢。”

  “你是說背後的金主?”江遠掏出了手機。

  “那個道具師,不可能只有這麼一個金主的。”柳景輝頓了頓,再道:“李艾媛的這個金主,實力估計要比道具師平時接觸的金主強,但不管怎麼說,迷姦強姦都是大案,這些傢伙都會想辦法掙扎掙扎的。”

  江遠點點頭。

  柳景輝的表情變得生動了一些,嘴角呲出一絲笑容來,道:“這一波,估計得抓倒閉好些家公司了。不過,蘭嶽市的經濟,用不着咱們操心。”

  “害羣之馬而已。”江遠是一點負擔沒有。

  經濟環境的波動,總是有一些人會倒黴,有一些人會受益。不要引起江遠積案專班的關注,這樣的要求,可比遵紀守法的要求低多了。

  差不多時間,一隻德牧坐在籃子裏,被緩緩放下豎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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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此時間,江遠也將電話打給了黃強民。

  黃強民在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三秒鐘,問:“那你能找到切實的證據,抓到這些人嗎?不是老柳那種推理,是能送檢上庭的證據。”

  “可以。”江遠的腦海中迅速的飄過自己掌握的一串技能,回答的非常肯定。

  只有努力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

  今天又是起早貪黑,碼字到凌晨的一天。

  最終寫了5500字,跟起點各路觸手怪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但這差不多就是我目前能力的上限了。

  不是不想考清北,實力不濟。

  要說再榨榨,寫到凌晨三四點,或者白天的時候再專注一點,也許還能多寫個一兩千字,但意志力這玩意,其實也是個消耗品,剩下的確實也不多了。

  明天再調整恢復一下,看看狀態怎麼樣。

  這兩天都在用爬榜來激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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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