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545章

作者:志鸟村

第916章 走訪

  申耀偉沿着臺河兩岸,搜尋了一週多的時間,週末兩天甚至沒有回家,一路沿着臺河上行取樣,走了差不多20公里。

  這個距離已經很不短了,放在以前的寧臺縣局裏,基本就算是到極限了,再沿河搜尋,實驗室的負擔都要太重了。

  但是,找了這麼長的距離,依舊沒有找到匹配的硅藻,說明要麼是取樣的邭獠缓茫N,受害者的入水點就不在上游20公里範圍內。

  這個結論,讓申耀偉的情緒變得緊張起來。

  週一清早。

  申耀偉卡着上班的時間,問實驗室結果,確定依舊沒有比中後,懨懨的去找江遠報告了。

  寧臺縣局自己的案子,有段日子沒有這種疑難案件了。當然,這其實也不算是傳統的寧臺縣的案件,而是整個臺河流域的案子,放在以前,大概率是要清河市局來統合安排的。又或者,浮屍飄去了其他市,那就跟清河都沒關係了。

  也是深知浮屍案的複雜程度,申耀偉報告的時候也是有點無可奈何:“我們開始的時候是300米取樣一次,後來改成了150米就取樣一次,但都沒有比中,這個屍體別是從平洲飄下來的。”

  一具屍體一旦出了省界,案件的偵辦難度可就高一個級數了。不僅溝通起來麻煩,關鍵是經費開銷很可能也要多一個級數,這對大部分的縣局來說,可謂是死穴。

  不過,這對江遠積案專班並不是問題,寧臺縣的基建速度和基建水平已經是拉滿了,從手指縫裏露出來的那點殘渣,都讓法院和檢院得了些實惠,相比之下,破案的經費開銷就比較充裕了。

  江遠想想道:“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是啊,能飄20公里的,就能飄200公里,這個案子麻煩了。”申耀偉重重的嘆口氣,他也是希望能勢如破竹的破案的。特別是最近受到江遠的重視,申耀偉更是內心存了點建功立業的心態。

  申耀偉的堂兄申耀國是長陽市治安支隊的支隊長,在警界序列裏,屬於是非常舒服非常好的職位了。但要論業務,談及警界內的鄙視鏈,又窮又專的刑警永遠是最上層的。申耀偉不指望自己能像堂兄那樣做到支隊長那個級別,但如果能在刑警一職上有所成就,也不枉職業生涯了。

  申耀偉的心思多,念頭活,想到這裏,不禁抬頭看看江遠,有心試探的道:“據我所知,有些地方的溺亡的案子,尤其是這種上游衝下來的屍體,情況不太明確的,往往就按照非正常死亡報掉了。”

  非正常死亡是相對於正常死亡而言的,謿⒐倘皇欠钦K劳觯缢蛘呓煌ㄊ鹿视只蛘吒鞣N意外死亡也屬於是非正常死亡。而在警察這邊,非正常死亡是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的,換言之,就不是一個刑事案件了。

  不是刑事案件,自然就不需要偵破了,單就解決而言,是不是就算是解決了?如解。

  江遠卻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去年跑了那麼多地方辦案,辦的還都是各地的疑難案件,不可能回到自家地盤了,搞一鍋夾生飯出來。

  “喊柳處吧。”江遠現有的技術也是有侷限的,在DNA、面容識別和指紋這一類生物識別技術都無法發揮作用的情況下,不僅確定屍源,就是確定屍源地都非常困難。

  這時候,柳景輝的推理能力就顯得頗爲有用的樣子。

  等待柳景輝的過程中,江遠順手又比中了幾個指紋,將“山南指紋交流羣”裏的幾個話題給清空了一下。

  因爲有江遠這樣的專家願意積極回答問題,“山南指紋交流羣”在痕檢中的名氣很大,少不了有其他地方的痕檢乃至於專家級的人物加進來。江遠也都是一視同仁,能回答問題就回答。

  他不像很多著名的專家,成名的時候已經老了,想做事也做不了多少事,所以很珍惜體力和精力,加上許多人不熟悉網絡,往往不會在類似的羣裏回答問題。

  而江遠現在積累的指紋鑑定的能力,說是國內頂尖一點毛病都沒有,偏偏他才20歲出頭,本身又在寧臺縣這樣的小單位裏面,每日裏除了破案,幾乎沒有其他什麼事情可做,完全是一副精力無處發泄的樣子。花個幾分鐘,比對一下羣裏的指紋,對江遠來說,簡直可以說是消遣。

  尤其是“山南指紋交流羣”裏的成員們漸漸熟悉了江遠以後,也知道他喜歡信息回饋,三五不時的報告一下,又有誰因爲指紋被比中而判了死刑,或者無期,或者十年期,江遠就會覺得很開心。

  另一方面,指紋羣裏後加入進來的一些專家,開始階段可能是想找江遠做指紋鑑定。他們要鑑定的指紋做完了,總不好意思就退羣走人,處於歸還人情或者人情利息的緣故,大家往往就會在指紋羣裏接幾個指紋鑑定的活,幫人做做匹配。

  一來二去的,“山南指紋交流羣”的規模變大了,解決問題的速度卻在加快,又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

  “江遠。”柳景輝基本是收到消息就開車過來了,到的很快。

  江遠笑着打了聲招呼,再請柳景輝坐下,讓人上茶的同時,問“有人給你講案情了嗎?有什麼想法?”

  “有看到,21歲的女性,不能面部識別,沒有DNA記錄,沒有指紋記錄,這個本身就很少見啊。”柳景輝頓了頓,問:“不知道你畫的素描畫像怎麼樣,什麼水平?”

  “跟我足跡鑑定的水平差不多。”江遠是需要將這種信息告知隊友的。

  柳景輝眼皮子一跳:“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技術?”

  “我學東西就是格外的快。”江遠覺得解釋到這個程度就差不多了。

  柳景輝果然也沒有追問,有什麼好追問的,這個世界真的有人是過目不忘的,也真的有人是絕對音準的,江遠目前展現出的許多技術的水平,都已經是國內乃至於國際頂尖的水平了,不談天賦談努力就是搞笑了。

  “如果有這個水平的素描畫像的水平的話,那說明死者的面容是不在照片庫裏的。沒有辦過二代身份證?”柳景輝一句話推理過來,再往前推理了一步,道:“基本不太可能是城市居民,21歲還沒有二代身份證很不方便,大概率是生活在農村,生活條件不佳,家庭條件不佳。”

  江遠緩緩點頭:“手腳有勞動痕跡,確實有可能。”

  他現在只能是佐證柳景輝的推論,而不能反推。就現在的環境,手腳有勞動痕跡,甚至是長期勞動的環境,其實也不能論證其就生活在農村。甚至生活在農村這個概念,都已經是模糊的了。

  但從另一個方面講,當前社會,21歲的女孩子,長相尚可,但卻長期生活在農村,並長期勞動,這反而是一個很少見的情況。

  柳景輝接着道:“家庭條件不佳,生活條件也不好,又是21歲的女性,長期在農村生活,很可能已經嫁人了……當然,很可能沒有領取結婚證。有生育過嗎?打胎?”

  這兩項在屍檢中都是能看出來的。

  江遠搖頭,道:“沒有。基本沒有醫療痕跡。牙齒也不是很整齊,沒有處理。”

  “只能說是進一步的證明了前面的觀點,現在的關鍵是不好確定她是哪個地方的。”柳景輝琢磨了一下,喝了口茶,又道:“要從屍體發現地點,一直往上走訪嗎?”

  走訪的成本比排查要低很多,就本案來說,基本上就是到附近村子,詢問近日來是否有失蹤人口,有沒有見過某個人,是否有異常情況。

  關鍵還在於範圍,如果上溯幾十公里還好說,上溯上百公里,這個工程量就太大了。因爲不可能只走訪沿河最近的一個村子,反而是更往大山裏的村子更窮。再者,窮也是沒有標準的,多窮算是窮呢?

  “先走訪起來吧。最起碼,我們是有照片的,多走幾個村子,說不定能有收穫。”江遠想了想,就果斷做出決定。

第917章 鐘聲起

  “聽說有案件推進不下去了?”黃強民聽說柳景輝來了,立即就趕了過來。

  “上次的二號屍體,那具女屍,始終沒有確定屍源。”江遠從電腦後面站了起來,順便活動了一下腰背,再道:“這個案子比較麻煩,屍體的腐敗原本不是很嚴重,畫了出來,偏偏面容識別不到,這麼一來,顱骨復原術也是沒有用的。”

  江遠敢於開臺河工作小組,顱骨復原術是一個大殺器,理論上,只要顱骨尚在的屍體,江遠就能通過顱骨復原術得到死者的生前的大概面容,加之國內目前的面容識別技術的廣泛應用,確定屍源的難度可能只有普通警局的百分之一了。

  LV6的法醫素描學更是對顱骨復原術的另一重的加強,顱骨復原術的普適性更強,頭在就行,腐爛不腐爛的都沒關係,腐爛成白骨更方便。法醫素描學的好處是快,不用像顱骨復原術那樣,一搞就是以星期爲單位的工作,寥寥數筆,十幾分鍾,最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出圖,而且,圖的準確度還比顱骨復原術高,應用於面容識別的成功率還更高。

  然而,臺河工作小組剛開局,三具屍體裏就出現了一具不能識別面容的屍體,多多少少還是讓江遠有點意外的。

  相比之下,黃強民反而覺得正常,笑笑道:“面容識別不到太常見了,你用畫出來的圖當照片,電腦肯定是不認的。”

  江遠的法醫素描LV6得了有段時間了,但用的卻不多,黃強民也是不太瞭解的。

  江遠明確的搖搖頭,道:“我的法醫素描已經練好了,跟足跡鑑定的水平差不多,不會到認不出來的程度。”

  說話間,江遠順手拿了塊數位板過來,刷刷幾筆,就將黃強民此時的樣子畫了出來,一點不生動,就身份證照的感覺,但是鼻子眼睛耳朵俱全,人體特徵整整齊齊的樣子。

  黃強民看的一陣無語,接着又是一陣嚴肅。

  他當了30年的刑警了,看身份證看了不知道多少,一看瞅過去,就知道該看哪裏,要的是什麼特徵。

  同樣類型的還有刑事照片,專門拍犯人和死人的攝影師,在沒有數碼相機的年代,要每一張照片都完美的體現臉的特徵,還得專門練習一下的。至於好不好看,在身份證照片不允許美顏以前,有幾個是真的好看。

  江遠畫出來的黃強民,固然是不好看,但他黃強民也是長的真的不好看。但不管怎麼說,這張照片拿出來,貼到通緝令裏面,絕對是沒毛病的。

  也就是說,江遠的素描水平,是真的能打。

  跟柳景輝一樣,黃強民迅速更新了對江遠的技能的認識,並且眉頭漸漸皺起:“這樣都沒掃出來?”

  江遠於是彙報了自己和柳景輝的分析和決定。黃強民現在是局政委了,雖然還兼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的職位,但對刑事案件的干涉已經很少了,明面上是任由各個中隊發揮自主戰力,實際上是最大程度放權給江遠。

  否則,寧臺縣局要是再任命一個刑警大隊長出來,還得跟江遠磨合。關鍵是江遠不一定願意跟新人磨合,而小小一個縣局,其實要養住江遠這樣一尊大神是不容易的,至少在柴局長走後,上面就已經比較佛繫了。

  “我基本贊同你們的判斷。走訪人員足夠嗎?要不要其他中隊的支援?”這也是黃強民過來了解情況的主要原因。

  “有伍隊的一中隊幫忙,目前來說還是可以的。”江遠回答。

  黃強民點點頭,再道:“我重新組織一下人員,這種走訪,很容易就擴大了。”

  實際上就是會擴大,如果走訪的前期比較順利的話,案件說偵破也就偵破了,但如果前期不順利,在最可能發現嫌疑人或證據的地方,沒有發現的話,走訪範圍就只能外展。這部分可以理解爲畫圓,隨着半徑的增大,圓面積的增加是指數級的。

  江遠點點頭,稍微有點煩悶。

  說到底,他還是一名技術員,就連他掛的肩章,都是專業技術警察用的灰色肩章。這也是他所擅長的工作。至於走訪,其實屬於是刑警們的傳統藝能了,所謂用腳底的繭度證明破案的實力。

  “如果短期內沒有突破的話,可能要抽調兩個中隊吧。”江遠頓了頓,道:“我這兩天應該沒什麼事了,這個溺亡案如果沒結果的話,我可以先幫其他中隊辦案。您看哪個中隊有需求。”

  除了新建的臺河工作小組以外,寧臺本地已經沒有什麼重量級的案子了,說是夜不閉戶有點誇張,但除了突發的案件,以及激情犯罪,高質量的預肿靼负吐殬I犯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這種情況下,幾支刑警隊都在往前面追案子,命案積案被江遠清到30年前了,但八大重案中的另外七種,剩下的積案還很多,其中一些涉及到重傷的,強姦的,放火的,爆炸的,惡劣程度還是很高,是很值得追溯的案件,只是做起來難度也比較高就是了。

  江遠因爲肩負着資源支撐的作用,此前都是在外地做大案子的時候比較多,偶爾回來了,也不能隨手就去摘桃子。這次也是一樣,相信總有某個中隊,追着前面的案子追的火大,且有技術需求找江遠的。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劉文凱就送上門來。

  “聽說你這裏換鍾?”劉文凱帶着兩個人,帶着筆記本和卷宗,笑呵呵的過來。

  “啥子?”江遠都沒聽懂。

  “黃政委的意思,點你的鐘不要錢,回頭按時間多賠些鍾就行了。”劉文凱說的一本正經,又道:“據說這樣不違法。”

  “我有這麼說嗎?”黃強民走了進來。

  劉文凱忙道:“不違法這部分,是我瞎猜的!”

  黃強民:“關鍵是不違法嗎?”

  “不違法,還不關鍵嗎?”劉文凱反問。

  黃強民放棄:“說案子吧。”

  “哦,我們這邊是一起搶劫積案。案件發生於12年前,嫌疑人趁着一家水果超市打烊的時間,搶劫了店主,拿走了七千多元的銷售收入和多條高價香菸後,騎車逃跑。店主報案,警方進行了比較詳細的偵查……”劉文凱是匆忙過來的,所以一邊介紹案情,就一邊放照片,很快擺滿了桌子。

  寧臺縣局的警察,對於如何使用江遠,其實都非常熟練了,主要就是排不到鍾。

  劉文凱知道能用江遠兩天,自然是把能帶的裝備都給帶過來了。

  江遠就一張張的看照片。

  溺亡案還在走訪期間,他暫時也沒有思路,至於眼前的搶劫積案,前代專案組調查的也算認真,但犯人準備的也非常認真,從少數監控照片中可以看出來,犯人帽子墨鏡口罩加圍脖手套,全身上下一點都沒露出來。

  偵查員也據此猜測嫌疑人身上有紋身,並且調查了大量的前科人員。

  江遠沉吟着思考,從他的角度來看,前代偵查員的思路也沒什麼問題。犯人在搶劫環節表現的很專業,不僅裝備齊全,逃跑的路線明確,搶劫也稱得上乾淨利落,手持甩棍和刀具,啪啪兩下就砸爛了水果超市的櫃檯,一邊自己取煙,一邊威脅店主拿錢。

  整個過程不能說是行雲流水,但有犯罪經驗是一定的。這門功課是非常實踐化的,提前練習也練習不出這個味。

  “怎麼樣,有想法嗎?需要我們配合什麼嗎?”劉文凱挺積極的。別看是自家的技師,黃強民說還鍾是一定要還鐘的,劉文凱自然捨不得浪費一點。

  江遠想了一會,道:“也只能一樣樣的試了,從你們做過的思路看,我覺得可以從工具痕跡來走。”

  他現在選擇偵辦方案,很多時候都是從自己的技術庫中選擇的,當然,做技術員的都是這樣的思路,面對同樣一個問題,擅長java的就用java,擅長C的就用C,擅長甩鍋的就提前準備鍋,都是一樣的道理。

  江遠於是照着工具痕跡的思路,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將嫌疑人所用的甩棍和刀具的樣子,直接畫了出來。

  圖出來了,再進工具痕跡的數據庫去搜索。

  這麼一搜,就有多隻涉案工具或工具的照片,出現在了頁面上。

  江遠一一比對,但也沒翻幾個,就發現一張圖片裏的甩棍的前端,略有些特別。

  再返回來,卻見這已是一起辦結了的打架鬥毆的案子。互毆雙方,一方用了甩棍,另一方用了椅子,於是各打八十大板……

  “把這兩個人抓回來問問看。”江遠將鬥毆案的一方的信息調出來,看看身高年齡等信息,更加確定了。

  劉文凱於是得到了兩張打印紙,再看看時間,終究是有點驚訝:“這麼快就出來了?”

  “邭夂茫嚨牡谝粋�法子就出了結果。”江遠說着話,招手叫過王傳星,道:“我記得,溺水的死者有多處的生前的創傷,應該是暴力毆打所致。”

  “可以據此查找到工具嗎?”王傳星在旁邊聽着呢,一下子就舉一反三了。

  江遠搖頭:“應該是用手打的,不過,捱打了以後,說不定會去買點消炎藥,止疼藥之類的,她可能不一定去大醫院,附近的小运灿锌赡堋!�

  “一個月內被毆打過的女性,运藛T應該印象很深刻。”柳景輝本來蒙着頭思考,這會兒一下子坐了起來。

第918章 三條路線

  有运拇遄佣家呀浭谴蟠辶耍疫�得是人口流失不嚴重的大村。

  寧臺縣是有小工業配套的,一二三級產業都還活着,多多少少還是留下了一些人。尤其是四五十歲以上的人口,多有回家養老又工作的,卻都是运某?土恕�

  這樣的大村或行政村,原本並不是偵查人員調查的重點,不過,周邊的自然村多有過來看病買藥的,一家家的問過去,除了路程較遠,倒也不算辛苦。

  “捱過打的女人?你們要不要問一下婦聯的?”

  某家运呢撠熑思驷t師兼護師叼着偵查員遞的煙,仔細的看了看手裏的照片,又給了個建議。

  對面的偵查員正喝着茶解乏,笑道:“婦聯管事嗎?”

  “管事不管事的,反正我們村裏有男人打老婆的,婦聯主任就報告上去,回頭總要過去說兩句的,現在不是都要做臺賬?應該都有記錄的吧。而且,嚴重的還有請你們警察上門的,那是不是也有記錄?”运t生也是看過電視的,知道警察想要什麼。

  偵查員不由站了起來,琢磨道:“你這個辦法還真別說,好像可以試試。”

  运t生瞬間覺得顏面有光,哈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