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這種情況,之前有出現過嗎?运P門歇業好幾天,村裏人要看病怎麼辦?”柳景輝詢問。
“鎮裏還有运嚯x村子不到10公里的樣子。”底下的負責民警代爲回答,又道:“李彥民經常短時歇業,他有段時間還很喜歡出國旅遊,每年都會在淡季的時間,溜出去玩兩三次。平時偶爾停業一兩天的時候也有。村裏人都習慣了。”
“他這活兒做的舒服啊,比我們舒服多了。”柳景輝頗爲驚訝:“開运疾挥每吹甑模俊�
“聽村裏人的意思,李彥民以前結過一次婚,閃婚閃離的那種,也沒有小孩,後來也沒找過對象了,村裏人給他介紹也不要。不婚不育,又有房有运模思铱隙ㄟ^的舒服了。”負責民警越說越羨慕。
馬繼洋咳咳兩聲,安撫道:“別這麼想,他比咱們過的舒服,不是因爲不婚不育,是因爲誰都比咱過的舒服。”
負責的民警睜大眼睛望着刑偵隊裏號稱婚姻幸福天花板的馬繼洋,道:“大隊長,您這麼說,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是吧。不要恐婚,反正做咱們這行的,結婚本來就難,根本不用擔心結婚的事。有人願意嫁你,那是她昏了頭,不怪咱。”馬繼洋越說越開心。
“馬大隊不愧是心理健康天花板。”柳景輝盛讚。
馬繼洋哈哈的笑了起來。餘溫書也在旁邊看着笑,沒有阻止幾人說案情的時候跑題。
普通的案情分析會都不是很嚴肅的狀態,或者說,鬆弛的氣氛是有助於創造力的發揮的,許多刑偵機關日常講究紀律,到案情分析的時候,核心決策的幾個人圍起來,依舊允許沒大沒小。
長陽市刑偵支隊相對於底下的刑警隊來說,本身就是山南省頂格的刑事案件偵破機構了,可以說是在一線的最高刑偵機構了,隊內成員也都是有經驗有能力的精英成員,對這樣的單位的管理,餘溫書強調的從來都不是紀律。
短時間的幾句說笑後,自然有刑警將話題拉了回來,道:“假設死亡時間修改爲六天前,那就是5號歇業,7號或者8號死亡,這兩天,李彥民的微信都有跟人發過信息,如果他已經死掉了,手機信息很可能就是兇手發的?”
“微信的聊天記錄呢?拿來看看。”餘溫書招手。
立即有警員將打印出來的微信聊天記錄交到餘溫書的手裏。現在的案子,利用微信做證據已成普遍現象,許多財物來往,證明關係都是用微信。
餘溫書一頁頁的翻閱微信的聊天記錄。他此前關注了這個案子,但還沒有細緻到每一項證據處。
柳景輝此前卻是看過微信記錄的,只道:“李彥民的手機信號是9號才退網的,這期間是否在兇手的控制下,還不好確定,但是一條偵查方向。”
柳景輝是不太看好這個線索的。
受害人所在的村子,大部分的土地都已經租出去建廠房了,這些廠子大的有一兩千人的,小的也有幾個人,十幾個人的,村裏的自建房也多有隔間出租的,有的廠子還建的有宿舍,環境複雜,人員混雜,要從這種地方獲得有效的線索,普通的走訪根本沒用,基本得是排查的水平纔行。
柳景輝倒不是畏懼排查,呼叫徐泰寧的技能,他也是具備的,無非是召喚時間長一點罷了,何況這次有江遠在。問題在於,尋找手機距離找到兇手太遠了,手機在兇手的手裏本身就是一個猜測,連推理都算不上,而就算是找到了手機,也不見得找得到兇手。
另一方面,手機作爲一種高價值的財物,它本身就有極強的流動性。一個很容易理解的設想,假如兇手將手機棄於路邊,它能在遍佈流動人口的地方呆多久呢?
而就目前的手機流通模式,撿到手機的人如果將之轉手賣掉的話,甚至可能24小時就抵達華強北了。爲這樣的線索而耗費人力物力搞排查,不到絕望的時候,柳景輝是不建議的。
“我覺得還是應該在死亡時間上做文章。”柳景輝還是更信任江遠的發現。在他心裏,對於各種證據是有信任度的,只是這一點,他日常是不會說出來的。
餘溫書同樣信任柳景輝,問:“柳處有什麼想法?”
柳景輝道:“首先一點,我看馬大隊這邊已經做起來了,那就是死亡時間提前了,那之前的調查,也都應該往前推一下,比如監控錄像,比如之前車輛卡口拍攝的內容,還有走訪的目擊證人,都應該擴展到至少7號以前。”
馬繼洋在旁邊點頭,道:“這方面在做了。”
“第二點的話,兇手是怎麼做到,死亡時間相差如此大的?應該不是一般的手段吧?”柳景輝看向江遠,問道:“要是能解決這個問題,說不定案件也就迎刃而解了。”
推理案件中,如果出現了明顯有悖於常理的情況,那解釋了該情況,往往就能解釋整個案件,柳景輝暗地裏的思路就是這個。
“我今天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其實方法還是有一些的,但具體是哪一種,還要看各方面的檢查結果。”江遠說到這裏,特意說明一句:“毒理實驗室,理化實驗室和微量物證實驗室,還有DNA實驗室,我都送檢了大量的檢材,隊都排滿了,看看最後出什麼結果吧。”
“我讓人催一下,給你插隊到前面。”餘溫書立即道。
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證據的情況下,江遠的技術也發揮不了作用。
案情分析討論到此處,江遠飛快的審視了一遍自己的技術表,道:“我去趟圖偵好了,看看柳處的監控能不能出點東西。”
第841章 防腐
柳景輝帶着腦子,跟江遠一起去往圖偵大隊。
長陽市的圖偵大隊的指揮中心裏,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屏幕,用不用得上不知道,但看起來確實是有點高科技的感覺。幾名圖偵大隊的刑警看着也像是有文化的樣子,還有雙手操作鍵盤就能變換角度的。
柳景輝站在後面,看江遠指揮着幾名刑警走視頻,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屏幕,實際上已是走神起來。
偵辦的案子多了,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對柳景輝來說,他做過簡單精巧的小案子,做過殘忍血腥的大案子,做過領導關心的要案,也做過玄妙的諜報案件,而這些案件,往今天的案子上套,似乎都有可能。
從兇手的身份來說,既可能是懵懂的激情殺人,也可能是深诌h慮的謿ⅲ瑯优懦涣藢I人士的專業手段。
這如果是美國大片的話,柳景輝現在就要考慮的就得是前CIA特工,或者克格勃間諜什麼的,恐怖分子都得是比較高級的那種,才能在實驗室裏研究出來,能打亂死亡時間的祕藥。
當然,如果只是推理小說的話,柳景輝要考慮的就得是一些普通人就能用到的手段了。比如曾經在電影裏出現過的,通過降低空調的溫度,延遲屍體腐爛的時間,這種方式就類似於把食物放冷藏,比較溫和,不注意的情況下,就很難發現了。
轉念,柳景輝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兇手費盡心思的攪亂死亡時間,總得是有目的的吧,通常來說,這都是熟人作案纔有的情況,目的是爲了給兇手製造不在場證據。
非常流行推理劇的日本電視劇裏,就經常有這樣的場景,先是兇手在飛奔,爭分奪秒的製造不在場證據,之後則是主角開始飛奔,從而證明兇手有作案時間,排除兇手的不在場時間,就見他跑啊跑,向着陽光,向着夢想,那拼搏的努力,正是平成男兒的……爹。
“受害人的父親都死掉了吧。還有什麼近親存在嗎?”柳景輝將思路拉了回來。
旁邊的刑警飛快的翻了一下卷宗,道:“直系親屬沒有了。”
“把他交流最多的熟人,做個表出來,排列一下。”柳景輝轉頭對王傳星說了一句。這個工作不是聽起來那麼簡單的,他還不放心讓不知道的小刑警去做。
王傳星應了一聲,問:“您覺得還是熟人作案嗎?”
“很難評啊。”柳景輝嘆了口氣,將剛剛想到的推測說出來,道:“如果兇手的目的,是製造不在場證據的話,這就是熟人作案才需要的……”
柳景輝頓了頓,,再道:“目前是不能確定他是怎麼做到的,但就常理推測,熟人的幾率還是比較大的。”
“那我給馬大隊反饋一下,他們原本的計劃,應該也是先查熟人圈子的。”王傳星掏出了手機。
柳景輝點點頭,眉頭一點都沒有解開。
這個案子如果這麼簡單的就能偵破了,它不配!而如果排查熟人圈子沒有結果的話,這個案子又要走向何方呢?
柳景輝就站在大廳裏,轉動腦筋,瘋狂的思考。
江遠也指揮着幾個人,不斷的刷着幾天前的監控視頻。
晚間。
夜色微濃,江遠方纔鬆開鼠標,道:“這個位置,確實很難確定可疑車輛。”
江遠的語氣多少有點失望,以他的技術來說,只要監控畫面拍到了,即使稍微有點模糊之類的,他也都能用圖像增強將之恢復過來。
除此以外,LV3的技防監控系統,屬於是從底層理解監控系統的技能,他都能建設整套的監控系統出來,使用起來自然不是問題。
然而,所有這些技能都是極好用的,可沒有可疑車輛,技能再好也用不出來。
“這樣看的話,兇手對於附近的環境,可能還是比較熟悉的,能夠躲開有監控的路口,至少要做到這一點纔行吧。”柳景輝說着話,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牧志洋在旁小聲道:“這個……之前不是就說,是熟人作案了嗎?”
“熟人作案是以常理推斷的,並沒有什麼證據做支撐。”柳景輝搖頭。
牧志洋的眉頭也皺起來了:“推理不是不要證據的嗎?”
“誰說推理不要證據的!”柳景輝一聽這個話,那小暴脾氣瞬間就給點燃了,擼起袖子道:“你等一下,我給你好好講一講這個問題……”
“柳處……”江遠趕緊打斷,道:“回去喫飯了。”
“案子破不了,也沒辦法好好坐下來喫飯啊。”柳景輝嘆口氣,道:“回去弄點方便麪什麼的喫一下算了。”
“別,喫方便麪的機會有的是,想喫麪的話……我打個電話。”江遠情緒尚算穩定,沒能讓案情突破的沮喪心情一閃即逝,飛快的打了個電話回來,再道:“我讓人送一鍋麪來警局,咱們一起喫點好了。對了,柳處要回家喫飯嗎?”
柳景輝嘴角抽抽兩下,再看看外面的天色,道:“這個時間回家,能喫什麼飯,就當我出差好了。”
江遠等人是真的出差,也沒有地方好去,一羣人就聚集在了刑偵支隊的食堂裏,等着廚師下面。
江遠讓人送過來的是燒好的牛肉湯和牛肉。廚師直接從壓面機裏出面,丟進開水裏煮熟了,再澆湯,放牛肉,然後丟把蔥花香菜的,就算是完成了這碗不是牛肉麪的牛肉麪。
這份晚餐其實只有一個關鍵點,湯是用大量的牛肉和牛骨煮出來的濃湯,然後,多放牛肉。
一碗麪,半碗湯,再加三分之一碗的牛肉,剩下的面味如何,調味如何,配菜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專案組的警員多的是年輕力壯型的,喫起面來,都是一碗接着一碗,食堂裏的三名廚師,一個人壓面,兩個人煮麪舀面,才勉強供應過來。
江遠酣暢淋漓的喫了三碗麪,纔將碗一推,暫且休息下來。
這時候,萬寶明夾着一個文件袋,匆匆趕了過來。
“理化實驗室新出的報告,給你看看。”萬寶明沒有說笑,意味着這是有正事的。
“換張桌子。”江遠直接起身,換到旁邊一張乾淨的桌子前,再打開文件袋閱讀起來。
理化實驗室主要是做物理和化學測定的地方,這種實驗室聽起來很高大上,實際上,它跟毒理實驗室一樣,都只能讀出或認出熟悉的化合物。所以,如果是普通的案件的話,理化實驗室就會做常規的測定,然後給出一個結論來。
但是,遇到了大案要案,或者遇到了江遠這樣的“高級警員”,理化實驗室的檢查項目就要被迫拓展,常見的化合物測完了,不常見的也要不斷的測下去,以至於實驗員也是一直忙到了傍晚。
而萬寶明拿過來的理化報告,就是忙碌至今的成果了。
文件袋裏的第一頁,就是理化實驗室最主要成果,一條紅色的畫線,正是理化實驗室自述的辛苦。
“頭孢哌酮鈉他唑巴坦鈉?”江遠讀了一遍,迅速反應過來。這玩意是注射用的,治療效果極好,而其能殺死的細菌,不僅在活人身上有用,在死人身上一樣有用,如果注射的量足夠多的話,死後殘留絕對可以降低死後的腐敗,起到防腐劑的作用。
第842章 確定死亡時間
柳景輝也坐了過來:“什麼意思?”
“受害人被輸了大量的抗生素,頭孢哌酮鈉他唑巴坦鈉還是頭孢的一種,三代頭孢,最常用的地方應該是醫院裏,小运玫谋容^少。”江遠給柳景輝簡單的科普了一下,又道:“但國內的抗生素管理的不嚴格,頭孢哌酮購買起來也是沒什麼難度的。”
柳景輝大訝:“死後輸入的?”
“那怎麼可能。”江遠搖頭:“人死了沒辦法正常輸液的,而且,留下的針眼也不一樣,如果是死後扎針,早就發現。這個受害人李彥民是生前輸液的,而且應該是輸了好幾天的液體,死亡以後代謝停止,大量的抗生素就會分佈在全身組織裏,起到抗菌的作用,看這個理化報告,最後用的還是第一天提取的樣本……”
柳景輝這纔有點聽懂了,道:“就是說,死前多日,李彥民都在輸液,他是真的生病了?還是被迫輸液?”
“應該是真的生病了,解剖出來的肺部是有感染的跡象的,但比較輕微了。另外,他手背上的針孔,第一次解剖的時候也是有確認的,只是當時沒有往這邊考慮,也沒有篩查他的用藥情況。”江遠說着搖頭,一般的感冒藥的話,幾天的時間都代謝乾淨了,也沒必要去篩查。
理化實驗室之類的,也都是忙得要死的單位,不是刑警拿一堆東西過去,讓人家全部查一邊,人家就會照做的,被罵的狗血淋頭倒是有可能。
要求警方對刑事案件乃至於命案,做事無鉅細的調查,歸根結底是一種“CSI效應”,屬於是公袑缎淌驴茖W技術的過高的訴求,而現實的刑事案件,是不可能得到電視劇水平的技術資源的,有些技術本身甚至都不可行。
同樣的,像是針孔這樣的東西一旦出現,法醫固然會給予重視,但首先考慮的就是吸毒,樣本送檢毒理實驗室以後,做一遍常規毒品測試,基本就是結論了。除非專案組還有其他的證據或訴求,比如有消息表明死者使用了某新型毒品,那再做比較測試,否則的話,針孔提供的證據的溯源就到此爲止了。
一具屍體能夠提供的證據是極多的,但大部分都不會對破案有幫助。
而在本案中,江遠做二次屍檢的時候,手背上的皮膚已經不行了,再糾結針孔都沒有意義了。同時,肺也已經被摘出去了,不過,就算是他做一次屍檢,針孔和肺部輕微感染也算不了什麼事,甚至可以說是剛好互相做了解釋。
雖然說普通人說的感冒,多的是上呼吸道感染,但現在人感冒發展到輕微的肺炎,也是很常見的事。李彥民當日關門歇業,很可能就是感覺到了身體不適,自覺是肺部感染以後,給自己輸了液,並用上了強效的抗生素。
又或者,他可能是前期用了普通的抗生素,感覺效果不佳,又換用了頭孢哌酮。要說起來,他用的也沒錯,而且,在沒有CT、血象之類的輔助下,其個人的體感估計是比較難受的,用頭孢哌酮注射治療,也算對症。加上其本人常年在运Y工作,估計普通的二代頭孢已經不太敏感了……
“李彥民給自己輸液,並且用頭孢哌酮鈉他唑巴坦鈉輸液,很可能跟他死亡這件事,以及跟兇手沒有什麼關係。”江遠思來想去,放下了理化報告,給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很可能就是湊巧了,死者因爲生病輸液,正處於藥物濃度較高的狀態,接着就被殺死了,屍體也因此產生了防腐效果。”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柳景輝,此時都有點無語。
忙活了這麼久,結果得到一個與此無關的結論!
柳景輝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只要是證據,都是有用的。
唸叨兩句,柳景輝緩緩道:“如果李彥民死亡的時候,還處於需要輸液的狀態,那他當時的身體狀態應該是不太好,需要在家靜養纔對。所以,要麼就是有必須要出門的事情,要麼,他應該就在运伞!�
李彥民平時就住在运鶚巧系呐P室裏,他在靠近長陽市的鎮裏還買有一套小房子收租,想來也是不可能住過去的。
江遠點頭,柳景輝的推理自然是有道理的。
萬寶明在旁有點着急,問:“我們去运既チ藘纱瘟耍瑳]有強行進入的痕跡,也沒有找到它是第一現場的證據。這樣的話,還是熟人作案嗎?如果是熟人作案,作案地點又不在运窃谀难Y?”
“李彥民如果是生病狀態,很可能會有人上門探病?”柳景輝自己掏出本子來做起了記錄,再對王傳星道:“李彥民有幾臺手機?把他的通話記錄,還有微信短信這些東西都再整理一下,尤其是五六七八這幾天的通話記錄和信息,着重研判一下。”
“好的。”王傳星也奮筆疾書,這些都是江遠積案專班的警員們很擅長的東西,都不用餘溫書的人去做。
“死亡時間應該是7號。”江遠這時候也低頭計算了一下,再抬頭,道:“現在確定了造成屍體腐爛的程度與預期不相符的原因,死亡時間也就能夠相對比較容易確定了。死亡時間基本可以認定是7號了。”
LV6的死亡時間鑑定,此時也是火力全開了。
“這是個好消息。”柳景輝連連點頭:“總算是有所收穫,這樣來看的話,4號晚上,受害人李彥民關門歇業,當時應該就是有不舒服了,然後開始給自己用藥,經過五號和六號兩天,7號的時候,他體內的藥品濃度已經很高了,結果遭遇不幸。”
“8號的時候,李彥民的手機還發了信息給其他人。”萬寶明低聲道:“如果是7號死亡的話,8號的信息,就是兇手發的。”
“是在村裏發的?”柳景輝問。
“對,是在村裏發的。7號晚上關機了,8號早上開機後,發送了幾條消息,之後就再次關機,繼而消失了。”萬寶明重複了一下此前的信息,再道:“手機的問題,我們之前也追蹤過,沒有太好的線索能跟下去。”
“現在確認了死亡時間的話,就可以徹底確定,兇手至少在村子裏出現了兩天,很可能就是住在村裏的。”柳景輝給出的這個結論並不稀罕,村裏因爲有廠房宿舍和出租屋的緣故,長期居留的人數超萬人,如此繁華的情況下,要尋找兇手並不容易。
儘管如此,柳景輝說着說着,情緒還是高亢起來,道:“進一步的說,村裏的監控也是不少的。至少中心地段,幾個交通要道都有監控,一些廠門口也都有監控。假如死亡時間確定爲7號的,兇手很可能在7號當日出現在村裏。最重要的是,兇手並不是一個人,至少兇手一個人,是無法棄屍的,對吧?”
“嗯,受害人體重180斤,沒有分屍,身上也沒有磕碰的痕跡,如果是一個人搬叩脑挘枰浅妷牙u行。”江遠也沒有完全排除單人作案的可能性,但所謂的非常強壯,從表象上也是能看出來的。
“犯罪現場和村裏的監控視頻,我覺得可以再研究研究。”柳景輝再次祭出了監控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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