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465章

作者:志鸟村

第765章 砰!

  “六尺。你跟江隊一輛車。”

  伍軍豪將江遠的車安排滿了,才坐上另一輛車,邊走邊下命令。

  六尺是個練肌肉練到了脖子的小夥子,但穿着警服看不出身材來,只覺得他眼神亮亮的,頭頂亮亮的。

  “六尺哥姓什麼?”王傳星主動交際。他是江遠積案專班的人,借調到寧臺縣以後,雖然經常見到一中隊的人,但互相間的交流卻是不多。

  “叫六尺就行了,我姓池,比較少見的一個姓。”六尺笑笑,表情很有點樸實的樣子,只是眼神炯炯有神。

  “池隊。”王傳星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又道:“那大家怎麼都叫您六尺?”

  六尺笑了一下,道:“你知道日本人的兜襠褲吧。”

  “就一個繩子一個布的那種?”

  “差不多。兜襠褲也叫六尺褲……”

  王傳星訝然:“您喜歡穿六尺褲?”

  牧志洋想說話,又給逗笑了,使勁咳嗽幾聲。

  六尺笑了一下,沉聲道:“我剛工作那會,有次走訪的時候,正好遇到嫌疑人,隊友摁住了一個,另外兩個要跑,當時是夏天,我倆還沒帶手銬,我就一手揪住一個嫌疑人的大褲衩,單手給擰成了兜襠褲的樣子,再給倒提了起來。”

  前半截,王傳星聽的樂呵呵的,後半截,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兜襠布的特點是有根繩子經過屁縫,要把嫌疑人的大褲衩提成兜襠褲,豈不是要把一個人的大褲衩擰成一根繩,再將臀部提到最高位,且讓對方倒吊起來,這個力氣……王傳星不由道:“尺哥真人不露相,這個外號太威風了,都沒聽人吹過。”

  “因爲我後來被嫌疑人投訴,做書面檢查,做大會檢查,加起來有兩米長。所以隊里人才叫我六尺的。”六尺說着笑了一下,再道:“不過,以後再有新人來,我都會講兜襠布的這個版本,你們不要給說漏嘴了。”

  王傳星:“收到。”

  牧志洋亦是拍拍腰側的槍套:“尺哥,一會抓捕就看您的了。”

  “放心,他要敢跑,我拼着全局通報,也給他擰個兜襠褲出來。”六尺現在笑起來,就給人感覺有點猙獰了。

  牧志洋趕緊勸道:“尺哥,沒必要,沒有必要……”

  二十分鐘後。

  東盛醫院急钥啤�

  遠遠的看着從輸液室裏走出來的窈窕女人,六尺也不由唸叨起牧志洋剛剛的話來:“沒有必要!”

  是的,爲了江遠的安全,伍軍豪不僅帶着六尺這樣的尖端人才一起過來了,選擇的嫌疑人還是名女性。

  “褚燕琴。跟段雪平同在一個團伙,以前也都做走私,應該是葉泉友後面招募的。”伍軍豪簡單的介紹了一句,就地開始安排逮捕方案。

  牧志洋嘖嘖兩聲:“這個葉泉友有點厲害啊,本身是個小嘍囉,結果開一家公司,還又弄一個小團伙?”

  “有利可圖唄。而且,別看他在半噸案中不顯山漏水的,但算起來,他應該是半噸案裏面,負責走私的成員裏,最核心的一員了。那些商業間諜們花費心血建立起來的渠道中,最核心的部分,最後就是掌握在葉泉友手裏的。”

  “本來應該是第二圈層的周山松直接負責的,他放權給葉泉友了?”

  “周山松賺夠了,不想沒日沒夜的賣命了,就把拼命的機會讓給葉泉友了。”伍軍豪道。

  牧志洋思索了一下,不由道:“事後證明,葉泉友也確實把命給拼掉了,他要不是負責着這條最黑的走私線,也不會隨身帶槍。他隨身帶着槍,也經不起查,不拼都不行。”

  六尺這時候盯着褚燕琴,道:“她在醫院做什麼?”

  “她老公急性腸胃炎。下午的時候住進來的。”伍軍豪也是纔拿到褚燕琴的資料,回憶了一下,道:“這個女的沒案底,也沒什麼資料。在葉泉友的這個團伙裏,應該是做倉管一類的角色,段雪平說散夥以後,就沒有接觸了。”

  伍軍豪說到這裏,拍拍腰間的手銬,道:“行動吧,她應該不知道咱們要抓她。還是騙過來。咱們去醫生辦公室跟前埋伏。小張,你換個醫生的衣服過去勾一下,喊她去辦公室說事情。如果被揭穿了,就地逮捕。六尺,你跟着小張做支援,別被發現了。”

  “是。”小張和六尺都已經換好了便裝,小張先進到醫生辦公室裏要了件衣服,再出來走向褚燕琴。

  六尺悄無聲息的跟在十米外。

  深夜的醫院急钥疲琅f是人滿爲患,小孩哭,大人叫的,沒有個清淨的地方。

  這樣的環境是不好抓人的,也就是醫生辦公室跟前,人能稍微少一點。

  伍軍豪給醫生辦公室裏的幾個人說好了,也不管他們錯愕的表情,先拉着江遠,跟牧志洋一起,將他壓到了走廊的拐角位置,這裏相當於是底位,也是距離褚燕琴最遠的位置了。

  不過,站的遠歸遠,這個時候的江遠已然是戰力了,包括伍軍豪和牧志洋,該上場的時候都要上場了。

  埋伏的警員們大多穿着警服,此時也都各就各位。分散到了左右前後。

  江遠順從的貼着牆,身側就是牧志洋冷冰冰的……肚子。

  江遠順手摸了一把,訝異的道:“你把陶瓷板都帶上了?”

  “有備無患,我想六尺哥都那麼牛逼了,對付一個嬌滴滴的小女人,用得上我的時候,估計也用得上陶瓷插板。”牧志洋樂呵呵的拍拍肚子和胸口,笑道:“能防7.62,上次的中學生用的那種56式,都擋得住!”

  “那應該用不着。”江遠失笑。

  “畢竟是京城嘛,誰知道呢。”牧志洋也笑笑,情緒上還是較爲輕鬆的。

  前方。

  小張給褚燕琴說了兩句話,就帶着她往醫生辦公室過來。

  褚燕琴顯然有些着急,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上小張,並低眉順眼的小聲詢問着。

  小張裝着高冷的樣子,“過去再給你說”的敷衍着,很快將褚燕琴帶入了包圍圈。

  這時候,六尺也是悄然跟在了後面。

  當此時,伍軍豪等人掐着時間出現,一言不發的迫向褚燕琴。

  距離褚燕琴最近的小張更是面色一整,轉身就準備摁住褚燕琴。

  說時遲那時快……

  褚燕琴眼角瞥到伍軍豪的警服的瞬間,就已是變了表情。

  只見她輕盈的一個轉身,順手扒拉了一把小張,讓他失去了重心的同時,順勢就從後腰抽出了一把槍!

  “槍!”小張看到那黑漆漆的槍口的瞬間,人都麻了。

  從警這麼些年,今年是他見到最多槍支的一年了。

  偏偏他正在跌落的半空中。

  褚燕琴卻是看也不看近距離摔倒的小張,右手持槍,左手就扳開了保險,兩手相握,槍口就指向了……伍軍豪!

  砰砰砰!

  極其快速的三槍,全數打在了伍軍豪的胸前。

  伍軍豪一聲不吭的就向後栽去。

  褚燕琴槍口一轉,指向了伍軍豪身側不遠處的江遠。

第766章 激鬥

  江遠是被伍軍豪掩護在身後的。

  但當壯碩的伍軍豪被槍擊倒地之後,江遠就被暴露了出來。

  牧志洋一個健步,就想上前補位,但江遠身量極高,幾乎要比他高出大半個頭出來,這時候,牧志洋只希望對面的女人會再次選擇射擊胸部而非頭部。

  嘭!

  六尺狂奔而來的一腳,將身材窈窕的褚燕琴一腳踹翻。

  六尺是跟着老張,給他做支援的,雖然第一時間發現出了問題,可因爲有近十米的距離,跑的再快也是此時才趕上。

  同時,褚燕琴剛撂翻老張,又拔槍射中了伍軍豪,再要閃躲也難做到。但是,褚燕琴被踢中了也不慌張,就勢一滾,瞬間拉遠了與六尺的距離,再以側身蹲姿瞄準。

  砰砰砰!

  又是三槍,六尺躲無可躲,仰面就倒。

  “六尺!”

  老張又驚又怒,狂吼一聲,爬起來就再衝向褚燕琴。

  褚燕琴不慌不忙的彎腰,又是一把拽到老張的衣服,借力打力的讓他前衝,又是一個狗吭屎。

  接着,褚燕琴的槍口繼續轉向江遠和牧志洋的方向。

  這時候牧志洋和江遠已是並排衝了過來。

  褚燕琴的槍口微不可查的轉動了一下,在江遠和牧志洋之間,選擇了……牧志洋。

  砰砰砰。

  還是三槍到胸口,打的牧志洋胸前的陶瓷板當場碎裂。

  如果說第一次開槍,褚燕琴是爲了保證命中率,加上緊急狀態,所以選擇了瞄準胸口的話,這第三次開槍,褚燕琴已經有充足的條件擊中牧志洋的面門,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面積最大的胸部。

  因爲牧志洋身邊高大的警察,以及身後另兩名警察,也都撲了過來。

  這麼多人,褚燕琴已經有了被抓的覺悟了。而這些警察全都穿着防彈衣是她沒想到的。但到了這個階段,既然被擊中的三名警察都穿了有防彈衣,褚燕琴也就沒有很強烈的殺人衝動了。

  嘭!

  江遠俯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到了褚燕琴的腰上,同時兩手合抱,用強舅教的摔跤姿勢,將褚燕琴撲倒在地。

  這個時候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哪怕事後要寫六尺長的檢查,也是顧不得了。

  褚燕琴忍着痛,挪槍到江遠的腹部,就準備近距離的扣動扳機以擺脫他。褚燕琴是做好了被抓的心理準備,不意味着她就想被抓。

  嘭!

  王傳星一腳飛踢,將褚燕琴的胳膊從┗踹成了┛的模樣。

  褚燕琴疼的大叫一聲,另一隻手配合着腰力,依舊想的是掙脫。

  這時候,江遠可能還不到LV1水平的摔跤術發揮了作用,一邊用身體的力量壓住褚燕琴,一邊用兩手控制住她的左手,腿也嘗試着鎖住她的腿。

  按重量級來算,褚燕琴最多是蠅量級的,江遠則最少是中量級的,比她高10個重量級至少。

  而江遠只是固定了褚燕琴一秒鐘的時間,其他警員已然趕了上來。

  嘭嘭嘭!

  王傳星等人各自壓住褚燕琴的手腿,再上了手銬,纔來得及往後看。

  江遠掏出兩個口罩,團成一團塞進了褚燕琴的嘴裏。

  這時候,聽到響動的羣幸查_始聚攏過來,強勢進行圍觀。

  伍軍豪咿咿呀呀的爬了起來,先看看前方,低頭看看自己,然後掀開防彈衣,用手伸進去摸。

  緊接着,牧志洋也是“啊”的一聲,猛的坐了起來。

  江遠見褚燕琴已經受控制了,連忙過去扶住牧志洋道:“別那麼大動作,哪裏疼嗎?”

  他一邊問,一邊給牧志洋檢查。

  “胸口疼的要死。打的挺準。”牧志洋胸前的陶瓷板已是碎掉了,他用手將陶瓷板的碎片掏出來的同時,三隻變形的彈頭也被找了出來。

  “就還好是手槍。”牧志洋吁了一口氣,道:“真要是56半,陶瓷板估計也挨不住三顆。六尺還沒爬起來……”

  江遠聽的心下一慌,但沒有轉身去看六尺,而是一把扯開牧志洋胸前的防彈衣先做檢查。

  即使子彈沒有射入,中槍的危險依舊存在,有的人發生糾紛,只是胸前被搗一拳,都有可能造成心臟停跳,更別說是三顆子彈了。再者,捱了三槍是聽聲判斷的,就剛纔那麼激烈的場景,別說聽的不準確,挨槍子的人因爲腎上腺素的緣故,都可能不清楚自己捱了幾發子彈。

  江遠先確認牧志洋沒有中彈,才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去找六尺。

  “老池,老池!”小張先一步過來,摸着六尺的鼻息,慌的都不知道有沒有氣。

  江遠在脖子上摸了一把,再扯開胸口檢查,道:“沒中槍,應該是太近了,暈過去了。”

  六尺中槍的距離比伍軍豪近兩三米,比牧志洋遠一點,但沒插陶瓷板,大約是閉過氣去了。

  這時候,急钥频尼t護們也都過來了,江遠連忙喊人過來幫忙。

  他比較擅長判斷損失的情況,但並不擅長挽回損失。

  伍軍豪艱難的爬了起來,先瞅了眼被逮捕的褚燕琴,再看江遠好着,就指示小張道:“喊增援,你和王傳星,跟我一起去把褚燕琴的丈夫控制了。帶槍。”

  伍軍豪說完看了眼江遠,道:“你們注意安全。”

  這時候也沒法說別的了。褚燕琴這種見面連話都沒說,就直接開槍的主,期望從她嘴裏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也是緣木求魚。

  同樣的,褚燕琴的老公或許真的是來就醫的,但有這麼個來醫院都隨身帶槍的老婆,老公的形態也很值得懷疑了。

  “你再帶一個人去。”江遠看看四周,他的任務是保護現場並看押嫌疑人了,這樣的話,也不可能將人都給伍軍豪。

  不過,伍軍豪此時去抓捕褚燕琴的老公,危險性也是極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