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順着生活物資來找找看?”陶鹿很自然的提出一個觀點。
江遠看看柳景輝,想想道:“搞排查的話,我推薦個人選吧。我們山南省的徐泰寧,一級高級警長,排查搞的非常出色。我們也是經常打配合的。”
“可以,我通過部委邀請一下,再跟山南省廳那邊說說。”陶鹿立即就答應了。雖然說,部委本身就有專業搞排查的專家,但專家的臉上又不會寫級別,很難說誰比誰強。
既然是江遠的推薦,且是他熟悉配合的高級警長,陶鹿自不反對。
另一方面,搞排查費錢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陶鹿覺得,如果是山南省出身的警察的話,至少會勤儉持家一點吧。
第724章 聚人
雨。
大雨。
連綿不絕。
徐泰寧從車裏走下來,看了看幾米外的雨珠,不禁搖搖頭。
“京城這邊的天氣就是這樣子的,絲絲小雨的時候少,動不動就下大雨。”黃強民前來迎接,臉上笑盈盈的,全然沒有了在寧臺縣時見他的窘迫與不安。
這次徐泰寧用的,將是正廣局乃至於京局的經費,政委黃因此笑的很開心,看別人花錢,可比自己花錢舒服多了。最多,大家也不過是健康的競爭關係嘛。
徐泰寧穿着白襯衫,鎮定自若的走下車,跟黃強民笑着握手後,道:“絲絲小雨,不容易被人記住是真的。磅礴大雨的次數再少,也讓人記憶猶新。”
“徐處好文采。”黃強民隨意的恭維一句。
陶鹿此時也上前跟徐泰寧握手,再寒暄兩句。
江遠和柳景輝等人隨後跟上,整個歡迎儀式並不嚴謹,但非常之熱鬧。
“你們在京城偵破的幾個案子,我都有聽說了。省廳還專門組織了討論會,不過,對你們的案件的瞭解不多,討論的比較膚湣!毙焯⿲幰姷浇h還是開心的,很自然的說起了業務。
江遠順着徐泰寧的話頭,聊了幾句,直到進入了辦公室,江遠纔開始說起本次案件的具體情況。
徐泰寧認真的聽着。這可是來自於以一線刑警的報告,是最能說明前線情況的。
等回頭再看案情分析會的時候,就算正廣局這邊能做的樸實一些,許多內容還是不如一線刑警的細緻。
當然,案情分析會往往會有高屋建瓴的指示,從另一個側面說明案件的情況,但這部分內容,以徐泰寧的能力,他其實是不缺的。
最重要的是,江遠的說明,其價值要比普通刑警來的更透徹。
就是陶鹿等人,哪怕已經瞭解案情了,這會兒聽江遠在說,也都跟在旁邊,認真的聽着。
江遠也不可能將所有內容事無鉅細的報告給陶鹿等人,但面對徐泰寧,江遠說的明顯要細緻許多。
排查可不僅僅是花錢的事,排查還要動用到大量的警力和物力。不客氣的講,幾千名民警撒開了幹三天,原本是可以偵破幾千個案子的,如果都是盜竊之類的小案子的話,送檢個一萬人,都是有可能的。
現在爲了一個案子就投入進去了,還只是此案的一部分,所有人的認真程度都提高了一個檔次。
徐泰寧坐到江遠的辦公桌前,再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外殼老舊的真皮筆記本,細細的記錄起來。
柳景輝眼神一凝,徐泰寧的筆記本,在山南省都是有點名氣的。
據說,徐泰寧只有在準備投入大量人力和資源的時候,纔會啓用這個戰損版的真皮筆記本。筆記本的內殼是可以更換的,唯獨外面的皮殼不變。徐泰寧往往喜歡在上面記錄人名、時間、地點,最特別的是,很多年前開始,徐泰寧就開始在筆記本上畫思維導圖了。
在那個大案要案全靠排查的年代,徐泰寧帶着這個真皮筆記本走遍了山南省,偶爾也會應邀前往外省工作,全憑大手大腳的風格,以及高比例的破案效能,闖下偌大的名頭。
“這麼說來,涉案人員的信息,你們其實已經基本上拿到了。但就是找不到人,甚至連這些人的生死,都無法確定?”徐泰寧聽江遠說完,拿着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做了個小總結。
江遠點頭,道:“人臉識別,指紋和DNA的搜索,都沒有結果。現在確定的涉案人員超過30人,除了已經死亡的張麗珍以外,其他人在過去一年裏,既沒有交通工具和通訊工具的使用記錄,也沒有跟家人朋友聯絡的消息,更沒有目擊證人等等……”
“人間蒸發了?”徐泰寧道。
江遠微微點頭:“有點難以想象,但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
以現代社會的咝心J絹碚f,人間蒸發的難度是非常高的。對於個人來說,幾乎是不可完成的。因爲個人在獲取能使自己人間蒸發的資源的時候,就已經被暴露了。
只有強有力的組織,且只有強有力的組織,才能做到這種水平的人間蒸發。
考慮到間諜案與本案並不是很契合,宗教確實是一個極有可能的選項。
而一般的淫窟和黑社會,都是以不守規矩爲基本條件的。他們連爸媽老師的話都不聽,指望這些人令行禁止,實在是太過於天真了。
徐泰寧看柳景輝一眼,再看看陶鹿,道:“我在過來的路上,也考慮了這個案件的排查……從生活物資的角度去排查,我覺得不可行。主要是生活物資的類型很多,且大部分都難以追蹤。而且,京城和附近的集體性的單位非常多,廚房採購,甚至某些人家一次性買的多一些,這些都不好追蹤,再者,一些單位恐怕也不會讓我們追蹤過去。畏首畏尾的話,排查又會進行幹不下去。”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陶鹿提出的生活物資的排查,他倒是不介意建議被否定。
按照徐泰寧的說法,估計只有再找到多具屍體,才能擁有巨大的權限,做這種毫無顧忌式的排查。
但如果真的找到了多具屍體,這個案子差不多也就算是偵破了。
徐泰寧翻了一下自己的真皮筆記本,再道:“我覺得可以把案子先簡化一下。假設這個組織的表現是一致的,那他們最需要的,最顯眼的,其實並不是生活物資,而是居住的地方。”
柳景輝等人不由看向徐泰寧。
徐泰寧道:“他們不可能居住在居民區,甚至不太可能居住在城區,否則的話,人像卡口,甚至小區的攝像頭,都會有所發現的。所以,我覺得他們最有可能的做法,還是居住在城區周邊,像是清靈山的宅院一樣,重建一個類似的宅院,然而聚居。我們可以通過尋找這種單獨的宅院的方式,來尋找這些人。”
見腥说难凵窳亮似饋恚焯⿲幵贊娎渌溃骸斑@裏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是,他們有可能搬去的地方不太好確定,有可能在京城周邊,也有可能去了別的城市也未可知……第二點,如果是全員死亡的小概率事件,這種找陽宅的方式就失效了。”
“這麼多人,離開京城,大概率會在卡口被拍下來的。所以,死在京城裏的概率,都比離開的概率大。”柳景輝迅速的幫徐泰寧補上了缺失的或部分,再道:“全員死亡確實是小概率事件,我覺得暫時不用考慮,一個組織死掉大部分的人,不崩潰的是少數。而如果不是組織行爲的話,完好無損的殺死數十人,那也太難了。”
兴苤瑲⑷似鋵嵤欠浅YM體力的事,就以殺雞和殺豬爲例,要想安全的控制住受害者,再將他殺掉,那就需要好幾個人的配合,難度不亞於殺豬。即使對方弱的跟小雞仔似的,殺雞也是想要一定的力氣和熟練度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一口氣殺三十幾個人,這幾乎是不可完成的挑戰,後續的清理工作更別提了。
而用一部分人殺死一部分人,就像是柳景輝所言那樣,組織首先就崩潰了。
徐泰寧結過柳景輝的話頭,道:“既然這兩個問題,都避開了,那我覺得,排查可以從建築物開始。我們畫一個範圍,然後,所有範圍內的單獨的建築,全部排查一遍……”
陶鹿聽的皺眉:“京城的面積,可是16000多平方公里!”
“還得加一些周邊的。”徐泰寧說着又道:“市區的可以去掉,我們就找偏僻地方的。”
“衛星?”
“可以,衛星搭配無人機,遇到有疑點的建築,再派人搜查。”
“那農民的自建房算不算?”
“算。尤其是租出去賣出去的,遠離其他人家的房子,一定要查過去。”
陶鹿聽的眉毛直跳,這個方案,用的人手可能不多,但需要的政治資源可是不少。而對京畿的刑警支隊來說,聚人可比爭取政治資源容易多了。
“我跟局長報告一下。”陶鹿也沒法直接決定了。
徐泰寧又道:“如果同意這個方案的話,我建議多點同時開始進行,否則,對方聽到風聲了,跑掉了更麻煩。”
同時多點進行,就意味着人手要增加的非常多。
陶鹿一陣頭疼,現在想的話,聚人也是好麻煩的!
第725章 且行
下班後。
江遠將徐泰寧邀請到家,一併柳景輝、黃強民、龐繼東、牧志洋等人共進晚餐。
主廚是江富鎮同志,輔助的廚師則是江富鎮同志新認識的一位朋友,某京城著名飯店的主廚,兩人最近聊的不錯,共同研究和分享了網鮑、澳洲幹鮑和南非幹鮑的區別,還試做了許多壇的佛跳牆,後來又將興趣轉向了釀酒。
今天依舊是江富鎮的練手席,全席使用了來自江家牧場的牛羊肉,二廚也根據大家的反饋,得以充分的研究多種肉類製品,以期獲得最適合江家牛羊的菜餚。
徐泰寧等人不用管這麼多,但喫的還是很開心的。
到最後,徐泰寧還喫了一碗熱乎乎的麪條,拍着肚子,嘆道:“真好喫啊,江家的肉,是真的香。”
“江家牧場的肉。”江遠糾正了一下。
徐泰寧只“嗯嗯”的點了兩下頭,繼續拍着肚子道:“我還擔心到了京城來,會水土不服的。有咱們這些人,有這種好喫的,我就有信心多了。”
“你這次要指揮的,可是京局的人馬。”黃強民微挑事。
“只要聽指揮,京局的人馬只會更好用。”徐泰寧很自信的樣子。
雖然他也只有山南省及周邊的經驗,但指揮排查,歸根結底還是類似大規模作戰的需求。上傳下達和溝通的任務固然重要,可真正的核心內容依舊是指揮。
安排好幾十個人的工作是很簡單的事,幾百人是很不簡單的,幾千人則是極其複雜的。
尤其是在不想設置太多的層級的情況下,能做到的人並不多。
哪怕是在京城,有這種經驗的高級警官不在少數,但徐泰寧依舊非常自信。他是來幹活的,又不是來爭權奪利的,而任何一個地方的警局,遇到大規模排查,尤其是遇到需要徐泰寧出馬的大規模排查的時候,內部基本已經是統一思想了。
那種一心破案的心理,非常有助於徐泰寧掌握隊伍。
至於京城自己的高級警官們,徐泰寧一向認爲,這些大城市的高級警官們,其所承受的壓力,跟徐泰寧們承受壓力方向是不同的。也沒有人願意承擔徐泰寧式的壓力。
事實上,徐泰寧一直認爲,大城市裏的高級警官們太安逸了,他們身上雖然隨時負擔有各式各樣的政治要求,但誰沒有呢?
真正限制指揮者的,是資源啊!
徐泰寧可是從汽車都不全的時代走過來的,對於物資的使用有着極強的主動性。
沒有炮火打不垮的步兵,如果有,那就是炮火不夠。同樣的道理,沒有排查不出來的犯罪分子,如果有,那就是排查的強度不夠。
“明天開始,討論一下具體的方案,就可以開始做準備了。京局這邊應該也是經常做排查的,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徐泰寧說過,夾了一塊肉,有滋有味的品了起來。
“還有戚昌業那邊,你也要跟他做好聯繫。”黃強民說着介紹了一下戚昌業的工作崗位。
徐泰寧點點頭:“他有要求,我們配合就行,但他們也不能打亂我們的整體安排,否則案犯跑掉了,他們背鍋。”
“那肯定的。”
“什麼時候來?這個戚昌業。”
“約好的是今天晚上來的,沒有來的話,應該是明早吧。”旁邊的王傳星迴了一句,他是負責交接的。
徐泰寧並無所謂,道:“明早到就行了,可能路上被什麼耽擱了。”
……
翌日。
戚昌業果然很早就到了警局。
他換掉了烏漆嘛黑的衣服,刷牙漱口了三四遍,再用碘酒和紗布,將擦傷弄破皮的地方,全都塗抹包裹了一遍,這才見到其他民警陸陸續續的來上班。
辦公室裏,飄着淡淡的檀香的味道。
戚昌業知道,這是江遠的師父吳軍給送的香。
戚昌業突然覺得香的味道令人分外的輕鬆,乾脆坐在旁邊,一邊嗅,一邊閉目養神,直到周圍的聲音,將他給吵醒過來。
此時,不僅滿屋子都是人,檀香的味道還被臭烘烘的二手菸蓋過。
好在上班睡覺極常見,戚昌業也不至於覺得不好意思。
啪。
戚昌業也點了一支菸,反正都聞不到檀香的味道了。
“戚隊醒了。跑這麼一趟,辛苦了。”劉晟聽到聲音,將戚昌業喊了過來。
“嗯,那邊橋斷着,又下雨,車也陷了,提前出發也還是有點浪費時間了。”戚昌業沒有詳細的描述這一路的艱辛,怕同事們說自己矯情。
劉晟嘖嘖兩聲,輕描淡寫的道:“怪不容易的。”
“嗯……我說一下最新的情況吧。”戚昌業咳咳兩聲,道:“張崗村那邊,確實是存在祕密傳教的情況。具體傳教的方式,是確定了一名被傳教的對象以後,他們就會單獨的給該對象傳教,再之後,會帶走對方。在此過程中,被傳教的對象的家人,會拿到一些錢,但不能干涉他們傳教。”
“搞的還挺有點東西的。”柳景輝有點驚訝,這算是比較嚴密的組織形式了。
戚昌業點點頭:“現在的非主流宗教,生存壓力都很大,挺願意在這些地方琢磨的。崔大他們接觸的少,不過,留在村裏的人,也接觸不到這些人。他們也不是指着一個村子擴張的,有可能兩三年纔過去一趟。”
“持續很久了?”江遠訝然。
“小十年有了吧。”戚昌業頓了頓,又道:“不過,這種小型的,個人利益的成分偏重,教主搞一搞,就開始打造淫惪窩了。不過,也有那種熱衷於搞錢的,這種就比較麻煩,容易有死人。”
戚昌業說到這裏,看向徐泰寧,道:“我們國保支隊全力配合。需要的話,相關單位也會參與的。”
“那挺好,你們做總預備隊吧。”徐泰寧當場就給安排上了,一點都不露怯。
他在山南參與的案件太多了,什麼樣的沒見過,雖然涉及到某些單位總覺得擔心,但只要放寬心,拿出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沒有什麼案件是推行不下來的。
戚昌業剛說過配合,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徐泰寧再道:“你們要準備好車。至少5人一輛車要保證,能做到嗎?”
“這個……可以。”戚昌業只猶豫了一點點。
“你們是總預備隊,要隨時待命,說上的時候就要上得去。”徐泰寧又叮囑了幾句,接着就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開始給在場的人安排。
上一篇:年代:道法通神,你说我迷信?
下一篇:重生印度当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