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421章

作者:志鸟村

  範威報出名單上的房號。

  “多拿兩瓶水。”劉晟指着門前的便利店,讓衛杖ツ昧藥灼勘瑤讉�人喝痛快了再進去。

  今天搜查的是疑似連環殺手,起碼也是模仿殺人犯的居所,所以,被走訪的對象再熱情好客,他們也不可能喝對方的水的。

  要是幾個警察被人給放倒了,死不死的不說,社死是一定的。

  咚咚咚。

  劉晟找到了房號,還是讓兩名刑警到房後守着,然後纔開始敲門。

  一番詢問,得到允許之後,又入內查看了一番,幾人再意料之中的失望退出。

  這家人連花都不養,感覺比連環殺手還乾脆。

  順着窄窄的別墅內的路徑走過去,又走了好遠,纔到第二家,還是一樣的流程,依舊是失望而出。

  “這邊小區的生活熱情不足啊。”劉晟嘆口氣。

  範威道:“其實看裏面有沒有荷花就得了,向日葵還是種土裏的,養荷花得有個池子吧。”

  “水缸裏也能養荷花的。”衛諓灺暤馈�

  範威不禁拍拍腦門子,順手取一瓶水,再澆些在腦袋上,道:“你看看我這個腦子,都熱蒙了。”

  “你一直都是蒙的。”

  “我喝酒可不蒙,不像你……”

  幾個人說着話,又走了好長一段,依舊是熱浪滾滾。

  這時候,劉晟的電話響起。

  幾人趁機站到陰涼處扇扇風,一會兒,就見劉晟放下了手機。

  “牧志洋開車送點物資過來,有鹽汽水,有新的衣服和內褲,還在旁邊酒店開了間房,大家一會過去洗洗澡,換身衣服。”劉晟說着話,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就這個鬼天氣,他的襯衣也粘身上了。可要說回家換衣服什麼的,肯定是不現實的。

  衛找彩枪恍Γ幼诺溃骸敖h的積案專班的待遇,可比咱們這些京城的苦哈哈們好多了。”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範威頓了頓,道:“不過,人家也是真的會念。”

  “人家能想到給咱們送一車的物資過來就不錯了,想什麼呢。有的用就阿彌陀佛吧。”劉晟說着去路口迎來牧志洋。

  雖然說,他也知道牧志洋送來的物資,全都是正廣局出的錢,但說實話,這個錢就算不給寧臺人,也不會給到他們這些幹活人的手裏。要分就是全員一起分,或者就變成局內的裝備物資,辦公用品。

  一會兒,牧志洋跟申耀偉提着一箱子的鹽汽水過來,給幾人分了,笑道:“剛下車的時候還是冰涼涼的,這會兒都沒那麼冷了。”

  “挺好挺好的。”劉晟喝了一路的水,出了一路的汗,喝着鹽汽水只覺得一陣舒爽,再道:“還有一家了,看完這家,咱就去休息,牧隊你等我們一下子?”

  “我跟你們一起好了。”牧志洋笑笑,道:“不誇張的說,我在寧臺搞搜查,經常能抓獲重犯的。有盾嗎?”

  “沒帶,你自己有啥裝備用啥裝備吧。”劉晟沒當回事,這次的搜查目標有大幾百號,就算全搜完了,也不見得能見到連環殺手,至於日常的裝備,也不用那麼興師動校蛘哒f,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警察抓人,依靠的主要還是人數優勢,就現在的執法環境,槍械根本不讓用,辣椒水和電棍有點威力,但其實都不起決定性的作用。

  因爲真正的警匪對壘,幾乎是不存在的,警察對犯罪分子基本都是碾壓的狀態,所追求的,無非就是零傷亡。而這一點上,辣椒水和電棍,並不能很好的做到,暴起傷人的犯罪嫌疑人,完全可以忍着痛,完成自己的最後一擊。

  牧志洋也沒多想,點點頭,問同來的申耀偉:“你帶啥裝備了?”

  “手銬給你好了。”申耀偉隨手將手銬遞給牧志洋,自己搖搖擺擺的走在隊伍的後面。

  幾人敲開本小區的名單裏的最後一家房門。

  這裏是小區內的大戶型,全部都是雙拼的別墅,面積相對較大,花園也從前後兩個,變成了東南西三塊,連在一起的花園被矮牆圍着,私密感非常不錯。

  劉晟帶着牧志洋站在大門前,等住戶過來開了門,目光順勢往內一探,就瞅到了一個荷花池,幾平米見方,非常顯眼。

  劉晟登時一愣,前面兩家人,連養花都不怎麼積極,屬於恨不得將花園全部硬化掉的類型,這家人,卻是合拍的很。

  “你好,我們是正廣局的,今天過來做個戶籍和人口的登記……”劉晟用編好的理由,先說了幾句,再道:“方便我們進裏面說話嗎?外面太熱了。”

  “不太方便。”房主是個彬彬有禮,看着就很冷漠的男人,出乎意料的拒絕了劉晟。

  範威老刑警了,哈哈一笑就往前擠:“幾句話就弄好了,門口連個桌子都沒有,寫東西也不方便……”

  房主來不及說話,就被幾個人一起擠進了房內,跟結婚鬧新房一樣。

  院子的全景也由此展現給了腥耍洪T口的荷花池,院中的茉莉花、月季和羅漢松,靠東面還搞了個陽光房,裏面是一條長長的茶桌,兩邊種的是三角梅、發財樹等植物。

第685章 第一現場

  從看到荷花的一瞬間,幾名刑警的態度就認真起來了。

  再看到茉莉花,三角梅等等一一對應,腥说谋砬殡m然沒變,動作已經是進入到戰時狀態了。

  像是劉晟等人,之前排查了一天多,今天又頂着熱浪排查了半天,可這麼符合條件的住戶,還就這麼一家,說不珍惜是不可能的。

  雖然向日葵沒看到,但劉晟現在看對方,就跟看一碗紅燒肉差不多了。

  這家人買了向日葵的種子是確定無疑的,何況,別墅還有後院呢。再何況,這還是樁積案,向日葵收穫了沒再種植也是有可能的。

  劉晟管不了這麼多,他就知道,這傢伙起碼得是一個集體三等功,弄不好得是二等,也算對得起兄弟們烈日炎炎的跟着自己一路排查的辛苦了。

  這時候,劉晟就瞄見牧志洋站到了房主的身後,靠近門鎖的位置。他只要一伸腳,房主就跑不進屋內,關不上門,只能在院子裏被七八個刑警疊羅漢。

  劉晟不由暗讚一聲,就這個不着痕跡的遛到關鍵位置的能力,怨不得人家能拿那麼多的三等功——這傢伙,這次說不定又能混到一個。

  劉晟沒空多想別的,只是腦海中轉一圈的時間,見其他人都戰好了位置,才笑問對面的房主,道:“您貴姓?怎麼稱呼?”

  “免貴姓何。何維。”房主定定神,他也覺得不太對勁,但再怎麼樣,他現在也沒有一人挑戰八個人的自信,只能強作鎮定,道:“你們這是私闖民宅了。”

  “不是給你說了的,我們登記一下人員就走了,也麻煩你們配合一下。家裏幾口人?”劉晟糊弄兩句,接着問。

  房主何維再皺眉,過了兩秒,道:“就我一個。”

  “這麼大的房子,住你一個人?”

  “嗯。”

  “結婚了嗎?”

  “離了。”

  “啥時間離的?”

  “兩年多了。”

  劉晟心裏又記一分,兩年多以前離婚的,接着就開始殺人,非常符合普通型連環殺手的特徵了。

  劉晟裝模作樣的記錄一下,又問:“有孩子嗎?”

  “老婆帶走了。”房主何維說的怨氣橫生:“所有東西都讓她給帶走了。”

  “平時來不來你這裏?”劉晟接着問。

  房主何維輕輕搖頭。

  “小孩呢?也不來?”劉晟繼續追問,他的目的又不是真的登記信息,而是確認房內有沒有其他人。至於說何維本身是否有警覺,其實已經不太重要了。

  八名訓練有素,帶着電棍、手銬和伸縮警棍的刑警,又是警戒心拉滿的狀態,迕髞砹艘仓荒軐W貓叫了。

  房主何維依舊是覺得不太對勁,又不夠警覺和決定的狀態。主要是他被堵在了院子裏,一點騰挪的空間都沒有,翻臉也沒什麼好結果。

  因此,面對劉晟的問題,何維只能是冷着臉,道:“都說了老婆帶走了,我真的不想回答問題了,之後我還有事,幾位能不能離開我家?”

  “稍等一下。我再問三個問題,然後我們就撤。”劉晟不知道何維在等什麼,但他在等其他刑警走位。

  何維聽是最後三個問題,耐着性子應了一聲。

  劉晟再問一句,何維再答一句,話沒說完,他身後的衛蘸土韮擅贻p刑警已是一言不發的撲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何維一個轉身,後撤,竟是將兩名刑警給甩到了門廳的樓梯下。衛针m然撲住了他的腰,但也有點站立不穩的。

  幾名刑警雖然都有猜測,但也真的沒想到,這位房主何維竟然真的是名練家子。

  沒等劉晟動手,落後一步的牧志洋上前一步,一個掃堂腿,直接將掛着衛盏暮尉S掃倒在地。

  劉晟等人一看,得了,全都撲上去,將人死死的壓住,然後像是中學生打架似的,一邊將電擊棍架起來,一邊用兩隻手掏何維的一隻手,再看着牧志洋將手銬套上去。

  申耀偉凝神望着那手銬好幾秒,覺得它又熟悉又陌生。

  “何維,我現在依法口頭傳喚你……”劉晟費力的將何維提起來,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這就把“雨中腐屍案”的兇手給抓住了?不對,是模仿犯,但管他是什麼犯,殺人兇犯就沒錯了。

  “搜一下。”劉晟在門口站了一下,讓人先進到別墅裏,確定裏面沒有人了,再將之帶進去,重新關上門,然後開始打電話。

  幾名刑警也只是大略的在房間裏掃了一遍,然後就默默的退出來,集中到了一樓。

  範威等劉晟打完了電話,叫好了支援,道:“劉大,您過來看看這個。”

  劉晟於是走到了餐廳,就見桌面上放着一隻大的不鏽鋼碗,旁邊是一隻白象方便麪的塑料袋,碗內,面已經喫的乾乾淨淨,湯也喝的只剩了一個底。

  “看這樣子,就真的是單身了。”範威道。

  “嗯。”劉晟點點頭:“住別墅住成這樣,也是夠慘了。”

  說話歸說話,劉晟一點都不同情他,能在別墅裏喫一包自己煮的方便麪,幸福指數已經爆炸了好吧。

  何維此時從懵逼中緩了過來,掙扎了兩下,問:“你們憑什麼抓我?”

  “你自己做過什麼不知道嗎?”劉晟不給何維信息,留了兩個人,就帶隊返回了支隊。

  路上,留守的民警就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裏是個相框,相框內的照片是一名小男孩和父親一起抱着個向日葵笑。民警在微信裏敲字註釋:二樓的相片角里的照片。

  劉晟嘴角不覺又湧起一絲笑容來。

  “好消息嗎?”牧志洋跟劉晟一輛車,將何維丟去了另一輛車。

  劉晟點點頭:“找到向日葵了。”

  “是肅葵2號嗎?”

  “那我哪認識,給江隊看吧。”劉晟一邊說一邊發信息。

  等到了刑警大隊,陶鹿等人早都守在了監控室,江遠則是啓程前往別墅處,開始做現場勘查。

  畢竟,法醫植物學尋找的本是第一現場,換言之,何維的別墅處的花卉種類,如果符合屍體衣物上的花粉圖譜,那他的別墅就應當是受害者被殺死的第一現場。

  本來,這個第一現場若是野外,比如公園、農田之類的地方,那還要再通過第一現場來尋找兇手。

  但因爲現場就在何維家,任務就變成了固定證據。

  至少得杜絕“有人來我家,殺了個人,然後走了”這種說辭纔行。

  陶鹿對此倒是不怎麼擔心,饒有興致的看着審訊室裏的貓捉老鼠。

  “雨中腐屍”案當年有多折騰人,陶鹿想起來都腰痠背疼,他們甚至連派誘餌出去,自己在雨天蹲守的方式都試過,比起來,現在的線索就太粗了,粗的都不用什麼奇巧淫技了。

  嗚……

  陶鹿的手機響起。

  “江遠,怎麼樣,有收穫嗎?”

  “有。找到了人血,找到了疑似兇器。”江遠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緩緩地。

  “太好了。”陶鹿一拍大腿:“這樣的話,咱們至少是把三號屍體的案件給破了?”

  “嗯,關於這一點,我這兩天剛剛做完一二四號屍體的植物學圖譜。”江遠的聲音頓了頓,道:“從結果來看,花粉圖譜相近。”

  “什麼意思?”陶鹿愣了一下,轉瞬一喜:“莫非並不存在真的模仿犯?”

  他纔不管江遠之前做的對不對呢,只要能抓住真兇,江遠錯多少次,他都可以沸羊諒。

  “說明第一現場相近,很可能都在何維家。”江遠冷靜的分析,接着道:“但三號屍體有明顯的模仿的痕跡,這一點也是確定的。”

第686章 柳景輝啖酒雨中案

  “莫非又是師徒制傳承?京城保留傳統文化這麼徹底了?”

  柳景輝聞訊而來,進門就開心的討論起來——當然,飽含着對死者的尊重。

  陶鹿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煩悶,捂着額頭,道:“上個案子就是師徒,這個案子再要是師徒,我看真的可以從監獄開始搞個專項行動了,可以叫……”

  “不恥下問。”崔啓山興致勃勃的加入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