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400章

作者:志鸟村

  比較困難的地方在於,許多法醫是難以得到糾正的機會的。這種情況一旦出現,那都是大麻煩的開始。正常情況下,法醫們寫的報告都會有較寬泛的餘量,光看別人的報告,是很難有所悟的。

  江遠倒不藏私,唐峯願意聽,他也是願意說的。

  王麗華的屍體說起來複雜,但本質上並不複雜,基本可以認定是陳萬家所爲。在這種情況下,對王麗華的屍體的解剖,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不過,王麗華的屍體狀況本身的難度非常高,倒是挺適合教學。

  唐峯有心要學,江遠就從頭到尾的將屍體給解了一遍,解到最後,就一枚藍瑩瑩的糰子凝了出來。

  王麗華的遺澤——野菜辨識術(LV2):王麗華是苦出身,從小就在山間野地裏尋找野菜,找到了,家裏就有菜喫,找不到的話,當天就沒有菜喫。長大以後,王麗華的生活略有改善,但野菜始終是家中生活的一大助力,被迫收養了陳萬家以後,家裏的食物更加緊張,以至於在全村老少都開始將野菜當做佐餐的時候,王麗華依舊孜孜不倦的尋找着野菜,也許,離開這個世界,只是讓她受的苦更少一些。

  江遠默默嘆息一聲,從王麗華的遺澤中看得出來,陳萬家從小過的也很苦,這沒什麼,連環殺手們總是用童年陰影做遮羞布,可悲的是,王麗華原本並不用這麼苦的。

  她收養陳萬家,讓家裏的食物更加緊張,但很顯然,陳萬家並不因此而領情,動手殺人,就是一次證明。

  王麗華沒機會解釋,或許她也不懂得解釋,而陳萬家大概率也不會接受任何的解釋。

  有些人,永遠不會從別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做了錯事,只能交給閻王爺去做判斷。

  ……

  商家人敲敲打打的送來了迤欤械挠虚L陽市的幾位頭面人物。

  商格庸畢竟是被救了回來的,甭管他回來以後情緒如何崩潰,人活着,總歸是多了一份機會的。

  商格庸自己,對江遠等人是萬分的感謝。

  他跟着陳萬家共處一室,中間還被迫幫他處理屍體,對生還的期望值越來越低,對未來也是越來越悲觀,幾乎是在人生最低谷的狀態下,突然之間被救,商格庸自己,也很願意到警局來坐一坐。

  特別是警局大堂的天井下,暖洋洋的陽光照下來,商格庸恨不得就眯眼睡過去。

  商格庸的大姐遠遠的站着,憂心忡忡的抹了一把淚,再對旁邊的幾位長陽市的領導苦笑道:“格庸這幾天都沒怎麼睡,總是夢中驚醒的,可能是警局讓他感覺到安全吧。”

  “沒事,想睡就睡吧。”餘溫書笑呵呵的道:“我們歡迎人民羣械叫叹ш爜硭X,他們睡的踏實,正說明我們的工作卓有成效。”

  一行人都笑了出來。

  商格庸家人笑的比較勉強。

  等了一會,商格庸的大姐咬咬牙,道:“我們家格庸計劃要出國了,這段時間的創傷有點太重了,醫生也建議他換一個環境。”

  “不是應該離家人近一點嗎?”有人關心的問。

  “他現在的情況,我們家裏人也幫不上多少忙。他每天在家就是睡覺,手機都不玩的,工廠也搞不下去了,還不如出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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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麗華的屍體解剖過後,接連兩日都再沒有屍體送過來了,江遠請示了黃強民,給隊員們和自己放了假,就回家去了。

  接連偵破兩起命案,其中一起還是這種多人命案,對任何一支刑警隊來說,都足夠開啤酒慶祝了。

  哪怕是江遠積案專班經常偵破大案,這次的案子的複雜程度也足夠了。和其他隊員們相比,江遠是沒怎麼出門,可其他人光是爲了多找幾具屍體出來,就跑了好七八個城市和地方,還不算之前耗費的精力,也都累的夠嗆。

  江村小區。

  鞭炮齊鳴聲中,今天又是一場酒局。

  江富鎮特意讓江遠從正門進來,蹭了主家辦事的電子禮炮和黑火藥鞭炮,幫江遠接風洗塵了一番。

  等全身都燻滿了硝煙味,江富鎮再牽着江遠到了一張桌前,一邊剝紅雞蛋,一邊跟他聊天。

  自從有錢了以後,江富鎮就比較關注江遠的精神生活,因爲就他自己的感受來說,滿足物慾容易,填補精神的空虛困難。

  江遠就地享受老爹江富鎮的精神馬殺雞,一場酒局下來,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說明一下情況

  首先是確粤思毙砸认傺祝吹皆u論裏讀者說了很多因爲胰腺炎去世的親朋鄰居,略慶幸。

  從6月24號開始到6月30號,基本沒有喫東西喝水,禁食一週,今天新的一個月,終於允許喝水了,喫無糖的流質食物。

  我以爲食物會讓我熱淚盈眶,結果無調料蔬菜湯真的不好喫,無糖藕粉也很難入口,水很好喝。

  期間做了各種檢查,指標都不是很好,還要繼續治療。好在,還有得治療。

  還沒有出院,治療以輸液爲主,還需要一個小穿刺,應該還要好些天才能出院。

  很想碼字,讓大夫把手背的留置針換到了手臂上,可是精力實在不行,坐一會就很難受,只能躺下了寫。

  以前喫肉有多快樂,宅的多幸福,熬夜碼字多有成就感;躺病牀上的時候就很苦,昏昏沉沉的,也很疼,信豚願意用60斤肉換取今後平安健康。

  007的福報。

  這麼多天每天掙紮起來坐半小時,也就勉強更新了一章,很抱歉。

  人到中年,不能再浪。

  立個flag,等出院一定調整作息,好好喫飯,好好鍛鍊,好好碼字,好好休息。

  ╭(╯^╰)╮應該是不衝突的。

  新的一個月,求月票支持……

  寫這個說明,我中間忽然睡着,手垂下來,把老婆嚇一跳……

  就是忽然想到如果是寫大醫的時候進醫院住這麼久,我可能更有感觸……

  法醫的話,最好不要有生活體驗。

  求票。

  求疼愛。

  求支持。

第643章 遺棄的血衣

  翌日。

  江遠窩在家裏,跟村裏人一起做糉子。

  江村喫肉糉,主打一個肉多餡多,選米選的也考究,總體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新包出來的肉糉,新煮出來的時候,真的是香氣撲鼻,滋味豐富。

  比起北方主打清香口味的糉子,南派的糉子反而更追求複合的味道,在這一點上,南北雙方的調性似乎發生了反轉。

  除此以外,一些村裏的老人也會做純味的鹼水糉,內容與北方純米的糉子類似,但有微微的鹹味,也不加糖,外表如羊脂玉一般,純純的米香味。這種鹼水糉在剛出鍋的時候最好喫,味道一度超過肉糉,只是存放後的口味急轉直下,對製作者的手氣也很有考究之處。

  同樣的原料,一模一樣的包法和蒸法,有幾位老奶奶做的就格外的香甜,說起來還頗有點神奇。

  哪怕是江遠,也只在每年特定的時日裏,能喫到這樣的鹼水糉,過了日子,就算村裏的老奶奶們願意做,味道也是不一樣了,存貨更是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在家喫飽喝足,等到了上班的時間,江遠和江富鎮一起,拉了一皮卡的糉子回了刑警大隊,給刑科中隊和江遠積案專班的成員發了個遍。

  民警們都很高興的樣子,江富鎮更覺得開心,且道:“你上的這個班還是挺好的,想送東西也能送得出去。咱們村裏就那些些人,互相送來送去的都沒意思了。”

  “那你下次再有多宰的牛的時候,送我們這邊一份好了。”江遠倒是沒替老爹節省的意思。

  江富鎮呵呵一笑:“我宰牛的時候,你能在寧臺縣,我就給你送點過來。”

  江遠也只能一笑,這個要求不高,但還真的是個門檻來着。

  江富鎮又去吳軍的辦公室裏打了個招呼,兩人關着門搗鼓自己的。

  江遠回到辦公室裏,直接開了電腦微信和郵箱,順手先回復幾條各地來的消息。

  天下刑偵是一家,有認識的刑警遇到了問題,發信息過來詢問的,江遠能簡單回答的,也就簡單回答了。

  常見的像是指紋、痕跡,或者屍檢遇到的問題,江遠幾秒鐘給出的答案,興許就能省人家好些天的功夫。

  而江遠積案專班輾轉全省,到處破案,且越破越順,跟江遠與人爲善也是有關係的。

  許多案子都是涉及到外地的,包括這次砌牆狂魔的案子,陳萬家有在多地做案的嫌疑,民警就得到多地去探查。認識一些當地的刑警,做起事情來往往能夠事半功倍。

  除此以外,一些羣裏的刑警和技術員們,或許是有羣友這層外衣穿着,在網上說話都變的好聽許多。

  江遠就最喜歡在“清河技術分享羣”裏說話,時不時的回答一下羣裏的問題,因爲這個原因,不僅清河本地的技術員們都加入到了這個羣,山南省里加羣的技術員更多。

  江遠今次也不例外,回答了單聊的幾個問題以後,就將技術分享羣裏存着的幾個問題拉出來,一一做了回覆。

  因爲江遠的出現,原本有點沉浸的“清河技術分享羣”瞬間進入到了沸騰狀態:

  痕檢李銳:【又到了大殺四方的時候了。】

  痕檢王悅:【借江大法醫的三分真火,我們今年的這幾起疑難案件,估計都能偵破。】

  日常萎靡:【講道理啊,一人一個案子就可以了,還想幾個案子,想幾個案子的找黃強民唄。】

  痕檢王悅:【哈哈哈哈,笑死了,找不起。】

  南征北戰:【好好說話。黃局提供的是一站式解決方案,咱們是技術分享。】

  一邊看着聊天記錄,江遠一邊將其中一枚指紋給比中了。

  私聊丟給了原主,羣裏立即引來一圈高潮:

  痕檢王悅:【感謝大佬幫忙,寧臺江遠,法力無邊!】

  江遠:【客氣。指紋是糊了點,正好是我專長。】

  南征北戰:【江隊做圖像增強,在國內都是有數的。】

  江遠:【那是因爲很多擅長做圖像增強的專家,不熟悉也不會參與咱們的刑偵工作。】

  南征北戰:【有道理,其實增加一些專業人士參加咱們的刑偵工作,是個挺重要的事……】

  腥司妥胚@個話題就聊了起來。

  江遠接着又分析了兩個工具痕跡,最後再比中一枚指紋,算是參與了4起案件。

  他現在也不追求將指紋一定要比中,羣裏的求助和指紋會戰期間的指紋畢竟不同。指紋會戰期間的指紋都是關鍵指紋,往往是能夠直指罪犯的血指紋等類型。

  求助的指紋就沒有那麼多硬性的要求了,而且,不同層級的警務部門對於案件的重要性也有各自不同的判斷。

  對江遠來說,他如果能相對容易的做出的指紋,就會嘗試着做出來,過於疑難的話也不強求。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指紋的話,各級警務部門自然有其他的求助渠道。

  一邊喝茶一邊忙活着,江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江遠拿起來一看:劉晟!

  這位來自京局的刑警大隊長,比起山南省的刑警隊長們來說,做決策的時間可是長多了。只能說京局的規矩多。

  江遠再喝口茶,才點了接聽,微笑道:“劉哥,到京城了嗎?”

  “到了到了,現在的交通還是方便的很,飛機就是三個小時的事。”劉晟跟着他在長陽市,把兩起命案全都跟完了。從劉晟的角度來說,大受震撼都只是起步價。

  所以,最近幾天,劉晟日思夜想的都是江遠。

  這邊寒暄兩句,劉晟就笑呵呵的道:“江遠你是一個人在辦公室?”

  “啊,對。”江遠道。

  “黃局不在跟前啊。”劉晟再進一步的試探。

  江遠一笑:“不在。您有事直說。”

  劉晟清清嗓子,用準備好的話術,道:“哎,我就想,江遠你年紀輕輕的,就不想來大城市闖闖?我給你講,就我們分局……”

  “劉大,我拆二代來着。”

  “拆二代也可以有理想啊。”

  “你們分局能允許我去別的城市參與案件嗎?”江遠一句話問翻劉晟。

  劉晟期期艾艾的道:“這個……事在人爲嘛,而且,我們分局的案子就多的做不完,你知道我們分局現在有多少人?編制內4000多,編外還有3000多人,7000多人的大單位,給你的支持,豈是一個縣局能比的?”

  “分局不去。”江遠打斷了劉晟的說辭。

  “市局直接做業務的很少的……”

  “劉局,我就喜歡單純的做案件。”江遠給單純加了重音。

  劉晟愣半天,無奈嘆口氣。談純粹,權力中心肯定是沒法比的。

  退而求其次,劉晟再次用笑聲開道:“先不談這個,我說個案子,你絕對有興趣。”

  “您說。”

  “這個案子說起來,也有一週多的時間了,起先發現的也很湊巧,對了,山南有那種讓你捐衣服的慈善箱嗎?大鐵皮箱子。”

  “長陽市有吧。我在長陽的小區裏好像見過。”江遠說的是他住的房子。

  劉晟“恩”的一聲,道:“這個裏面的衣服,其實也都是回收過來賣的,不說這個,就說發現吧。發現人是我們的一名老輔警,辭職幹了這個活以後,收入還行。結果,也就就是8天前吧,他突然發現,箱子裏的衣服,有兩件是洗過的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