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38章

作者:志鸟村

  純憑技術,就依靠兩名兼職現勘,以及一臺老掉牙的破機器,花費的時間還少……這麼高的投入產出比,也怨不得黃強民的表情都變的溫柔起來。

  第三天。

  中午。

  午飯過後,樓下的院子就開始變的喧鬧起來。

  二中隊,四中隊和六中隊的部分幹警,以及警犬中隊的全體成員,都被集中了起來,差不多小五十號人,攜帶各種警械,站在大院子裏面,身後是十多輛警車,煞是威猛。

  江遠也是穿戴整齊,戴好帽子,只聽得黃強民一聲令下,就在啪啪啪啪的拍照聲中,登上了中間的一輛車。

  王鍾也跟着坐上了駕駛位,後座是嚴革和吳軍。

  十多輛警車魚貫離開刑警大隊。

  吳軍看着車隊出了主幹道,就啪的點上煙,看着車外,頗爲感慨:“好些天沒見這麼大的場面,感覺真好。有點震撼感哈。”

  王鍾也是一邊開車,一邊興奮的道:“集體出勤帥炸了,我剛看劉隊還帶槍了。”

  “現場就不好玩的了。”吳軍隨口噴點冷水,道:“好看就好看到前半段了,等後半段,到了地頭,那亂糟糟的幾十個人,什麼叫雞飛狗跳,就是有的人想上天,有的人想入地,你得把他們抓回來,你不得上躥下跳的。”

  江遠一想這個場景,不覺笑出了聲。

  大部隊帶起滾滾的煙塵,升起,落下。

  車隊一路行駛到北郊更北的忠和莊,才聽黃強民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各小隊注意,犯罪嫌疑人都集中在忠和莊的小林農家樂。各小隊按計劃就位後報告。進了莊子以後,大家速度要快。另外,我再叮囑一句,目前確定的犯罪嫌疑人共有七人,一個都不許跑掉。”

  刑警隊抓人的標準,是三到四個,抓捕一個人。

  傳說中,單槍匹馬,勇鬥多少多少名匪徒的,在刑警隊裏,都是受批判的對象。

  操典的要求,也是無數人用鮮血和性命換回來的寶貴教訓,就是用人多欺負人少,用堂堂正正的隊伍,去捕捉那些宵小之輩,以明正典刑的方式,昭告社會,將做人的底線清清楚楚的畫出來。

  這一次也不例外。

  在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以後,黃強民決定將三名搶劫嫌疑人,連同交易銷贓的人員,一併抓捕歸案。

  只是如此一來,抓捕人數就大爲上升了。

  本着料敵從寬的原則,黃強民一口氣點了三個中隊。負責布控的是負責布控的,負責抓人的是負責抓人的,帶槍的民警是預防意外的。

  黃強民要求的也是乾淨利落的抓捕。

  命令是清晰的命令,準備是充分的準備,但到了準備抓捕的時候,各種擔心,還是不免湧上心頭。

  吳軍和嚴革屬於老同志,留在了車上,隨時準備支援。

  江遠和王鍾屬於年輕技術員,也就是年輕大牲口的一種,被安排到卡口防範。

  兩人剛就位,便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呼喝聲。

  “鬆手。”

  “蹲下!”

  “再動開槍了。”

  正如吳軍所言,剛剛還顯得沉默雄壯的隊伍,一旦開始抓捕了,立即就轉入了雞飛狗跳的模式。

  威脅動槍的聲音,更是讓江遠眼皮子直跳。

  雖然網上盛傳警用小手槍一梭子子彈打不死一個人,但做法醫的知道,有的人,你只要真的碰他,他就真的敢死。

  這要是抬一具屍體回去,可就稱不得乾淨利落了。

  嘎吱。

  農家院的後門,被人輕輕的給推開了。

  一名20歲左右的年輕人,腳上的鞋帶鬆開了都沒注意到,就這麼躡手躡腳的從門裏鑽了出來。

  江遠和王鍾對視一眼,默默的走前兩步,將卡口的位置給卡住了。

  他們的左右兩側,各有兩名刑警,是一模一樣的動作,往前卡住小巷子,手摸出甩棍來,眼睛緊盯着從後門出院子的年輕人。

  只見這年輕人又走了兩步,再淡定的看看身後,又擔心的掏出手機來,瞅了兩眼,接着,他才毅然的咬咬牙,抬頭挺胸……

  就與六名刑警的六雙眼睛,對視了起來。

  準確的說,他是先與江遠和王鍾對視,再與左側的刑警對視,又與右側的刑警對視。

  吱嘎。

  年輕人回到了農家院內。

  “趴地上,雙手抱頭!”裏面的吼叫聲開始重新刷新。

第77章 模式創新

  “蹲好了,別動啊!”

  “趴着,頭向下。”

  “手背過來!”

  農家院裏,全是吼叫的聲音。如果不糾結內容的話,興奮度跟坐過山車差不多。

  當然,表情也是差不多樣式的。

  江遠跟着刑科中隊的一屑夹g員入內時,農家院裏總計七名嫌疑人都已經被戴上了手銬。

  院內,幾百平米的土地上,栽的都是果樹,不知是杏還是梨或者別的什麼品種的果子,此時只有睾悳丸大小,或兩兩成對,或獨立自主,或三足鼎立的掛在樹枝上,隨風擺動,柔韌而有彈性。

  樹下的桌子都空着,幾名閒下來的警察坐了上去,但更多人還是在院子裏晃悠。

  魏振國招招手,將江遠叫過去,低聲道:“三個光頭,就是搶劫案的嫌疑人。”

  在江遠用監控視頻,確定了刀具的來源之後,就有刑警在三名搶劫犯的住所附近蹲守了。

  而此處的農家樂,本身就是跟着三名搶劫犯過來的。所以,立即就被確認下來的,便是三名搶劫犯的嫌疑人。

  只是三人全是光頭……江遠好奇的問:“爲什麼都是光頭?”

  “不知道,看樣子是新剔的?”魏振國說着就過去,直接問:“你們爲什麼剃光頭?”

  剛被摁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才戴上了手銬爬起來,腦袋裏還琢磨着怎麼對抗審訊呢,就聽到這麼一個問題,不覺愣了愣:“就想剃。”

  “這是你們的團伙髮型?”魏振國指了一下,問:“跟制服一個意思?”

  “不是……那不能算。不是那個意思。”

  “這會知道團伙判的重了?晚了。”魏振國現場施壓,令三名光頭心神不寧。

  過了一會,負責搜檢的刑警,從院子裏的麪包車的車座下,找到了三把作案時用的刀具。

  知道案情的幾名警察都悄然鬆了口氣。找到了刀具,證據鏈就算是基本補全了。

  接下來,這三名劫匪即使不交代,也是逃不脫的,已然具有了零口供判案的基礎。當然,能拿到口供還是最好的。

  緊接着,有刑警從房後的倉庫,以及地下室裏,起獲了包括菸酒在內的大量贓物。

  有頭髮的四人表情各異。

  中間穿着LV襯衫的中年人咳咳兩聲,道:“那個,我們是合法經營的農家樂,也有進菸酒,平時銷售用的……”

  黃強民聽着笑了出來,走過來道:“你合法經營的賬本,稅單,進貨單,發票,都能提供嗎?”

  身着LV襯衫的中年人的嘴巴像是沾了膠似的,黏糊糊的張不開來。

  好一會,中年人才問:“你是怎麼找到我這裏的?”

  “怎麼?覺得你這裏特隱蔽?我找不到?”黃強民笑了。

  中年人再次無言以對。

  要說的話,他在寧臺縣做這一行,都做了快三年時間了,一直安全穩定——寧臺縣地處要津,南來北往的人貨頗多,他可以說是正做的開心。

  中年人的腦子轉的也極快,眼神很快瞄向了三名光頭。

  這麼多的警察進來,首先就問這三人,顯然是有原因的。

  江遠看的有趣,正觀察間,腦海中卻是跳出了系統界面。

  ***

  任務:順藤摸瓜。

  任務內容:通過贓物,破獲更多案件,併爲收繳的贓物返還原主提供幫助。

  ***

  一句話的任務內容,讀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

  只看眼前堆出來的贓物,就有數百件之多。

  除了涉及到搶劫案的菸酒之外,地上還有各種首飾盒、手錶、電腦、手機、相機、奢侈品包等等。

  大家放的稀疏,一口氣就擺出了十幾米遠。

  江遠不覺有些頭痛。

  “那個……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最右的年輕人緩過勁來,小聲的喊了一句,接着,膽子變的大了許多,再次喊道:“我是來農家樂玩的,就是進來看一下,跟他們都不是團伙。”

  魏振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問:“你說你跟其他人不是一夥的,那跟你一夥的人在哪?”

  “沒有一夥的,我是正好走這裏來了……”

  “一個人來農家樂玩?過於悠閒了吧。”魏振國一句話就將之給戳穿了。

  最右的年輕人愣了愣,低聲道:“我是一個人過來散散心的,正好到這裏……”

  魏振國再次打斷他的話,問:“怎麼來的?”

  “恩?”

  “你是開車來的吧,哪輛車是你的?”

  “也……也不是一定要開車……”年輕人望着魏振國的嘲諷,越說越小聲。

  江遠聽着兩人的對話,再觀察了一下地面上的腳印,轉身溜達了一圈,一會兒,就從樹叢裏檢出個車鑰匙,問:“這個是你的不是?”

  LV4的犯罪現場勘查,做這種小事,可以說是輕鬆之至了。

  就剛纔那會的兵荒馬亂,對方就是刨個坑把要是埋了,江遠都能翻找出來。

  年輕人沒吭聲了。

  魏振國一笑,道:“你可想好了,現在要是不認,那就是無主的贓物,回頭你也別想着能再弄回去。”

  “是……是我的。”年輕人只能服氣。

  兩名現勘拿着車鑰匙,到車上搜查去了。

  魏振國又取了年輕人的手機,直接“摁”了指紋開了屏幕鎖,遞給江遠,道:“你看看。”

  江遠接過手機,就檢查了起來。

  查着查着,江遠的嘴角,就忍不住掛出了笑容。

  魏振國不覺好奇的看過去,低聲問:“怎麼了?”

  “他偷了東西以後,是先在朋友圈裏賣貨的。”江遠打開一條朋友圈,展示給魏振國看。

  只見九宮圖的上方,是一行激情澎湃的小字:感謝龍大哥,龍大哥一次購入上萬元的商品,獲贈蔻馳錢包一隻。祝龍大哥夜夜笙簫,日日新郎……今天進的貨品已到,有興趣的直接聊……

  再點開九宮格,有鑲嵌了寶石的耳環,有古馳的包,還有AJ的鞋子和平板電腦,可以說是各種不搭界的集合體。

  “這是不打自招啊。”魏振國看的感慨不已。

  “我這是……模式創新。”年輕人又不服氣了。

第78章 紫外線反射

  服氣不服氣的,最右的年輕人還是被單拎了出來,然後照着他的朋友圈,一樣樣的辨認贓物。

  魏振國欺負他年輕,就威脅道:“你要是不認,你朋友圈裏賣一樣東西,我算你一次盜竊,算你一次銷贓,數罪重罰,等你出來了,要是還能有頭髮,你來找我嘮。”

  年輕人輸人不輸陣,咬着牙道:“你這麼搞沒道理的……再說了,你光搞我做什麼……”

  “那你讓我搞誰。”魏振國呶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