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46章

作者:志鸟村

  江遠理解的點點頭,道:“我先取了指紋再看看。”

  如果這是一起命案的話,江遠一定會派人到裝修市場,以及附近的小旅館之類的地方去排查。

  現在人需要用身份證的地方多着呢,甚至辦公交卡,都是需要身份證的。

  另外,一些比較正規的公司搞裝修之類的,可能也會要看身份證之類的。總而言之,一場大規模的排查,要麼能確定老雷的真實身份,要麼,他就是逃犯或前科犯。

  但是,顯而易見的是,江遠不可能爲了給七叔找幾箱酒,發動上百人的大規模排查。雖然他已經有點習慣了這種破案的模式。

  他甚至都不準備派人去詢問那些包工頭之類的。

  兩人一組的警員,找一個人,配詢問,平均得兩個小時的時間,要確定嫌疑人的身份,還不知道得找多少人。

  江遠就準備靠指紋、DNA和影像來破案了。

  其他民警站在跟前,似乎也插不上什麼手的樣子。

  勘查現場是江遠的專業,像是王傳星等人,現在進到車庫裏,只能打擾江遠的操作。

  柳景輝就更不用說了,這種案子,嫌疑人的臉放在15寸的屏幕上就有14.5寸那麼大,真讓他出手也太沒譜了。

  於是,過來幫忙的民警們,就好像來巡視似的,一個個叉着手,揹着手,雙手插兜的滿地下室溜達。

  從本質上來說,他們跟此時的江村人也相差不多。

  現場有幾位叔伯嬸嫂,外甥侄女的,看膩了江遠不變的操作,也都拿起了手機,拍照的拍照,拍視頻的拍視頻。

  很快,大家的朋友圈也都開始爭奇鬥豔起來:

  【七叔家的車庫失竊了,警察前來勘查。】

  【村裏來了竊伲恢朗欠駹砍兜搅耸颤N案子。】

  【車庫失竊以後,七叔就再沒出現,希望一切安好。】

  【裝修車庫的工人做下的案子,來了好多警察。】

  ……

  當七叔從家裏狂奔出來的時候,江村人的朋友圈已經開始擴散了。

  “我就幫忙煮個肉的時間,你們搞什麼!”七叔下到車庫裏,一邊哭笑不得的讓大家不要胡扯,一邊還要給民警們散煙。

  車庫內迅速的煙霧繚繞起來。

  “江遠抽菸不?”七叔走上前去,在車庫門口被攔下了。

  “我不抽了。”江遠活動了一下筋骨,道:“差不多快勘查完了,車庫你就別進來了,這兩天也別用了,過幾天再說。”

  “我這裏放的酒是準備過年時候喝的……算了,我再買幾箱。”七叔也有點不好意思,又道:“其實不用喊你回來的,我自己就報個警啥的都行,你爸客氣的。”

  “沒事。”

  “你爸最近還說呢,說你破了好些案子,特厲害,等你把這個案子破了,叔給你包個大紅包。”

  “不用,總共兩萬多案值的案子。再說了,我刑警的身份也不適合拿大紅包。”江遠連忙推讓,江村人說的大紅包,很可能是違法的。

  七叔笑呵呵沒應聲,又喊道:“要不把車庫裏的酒拿幾箱出來,咱們今晚給喝了。”

  “我爸準備酒了。”江遠道。

  “那怎麼好意思……一會我陪你們喝一杯,要不別忙活,咱們先上去喝酒!”七叔表現的非常熱情,跟江遠聊天,就像是當年做農活時的聊天方式一樣。

  江村人也是逐漸富起來的,尤其是剛開始拆遷的時候,現金並不多,那時候的寧臺縣,也沒能力將四寧山腳下的江村全部現金拆走,所以採取的是村集體入股景區的方式。

  隨着四寧山的建設和宣傳,四寧山與臺河景區,開始變的全國知名,江村人的資產也就應聲膨脹了起來。尤其是每年得到的門票分成,更是一筆誇張的數字。

  而在此之後的江村人,就略略有了分化,像是江富鎮這種窮怕了的,就會拿錢創業,買地買房建廠,之後再三遇到拆遷,最後膨脹到無心創業的程度。

  像是七叔這種的,當年胸無大志的,最終的資產規模也是江村人的平均水平,不上不下的,反而燙平了暴富後的情緒。

  江遠也是習慣了類似的聊天方式,就說着話,做着事,平靜和諧。

  嗡。

  唐佳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面色變的逐漸奇怪起來。

  待結束通話,唐佳走上前來,輕聲道:“江隊,電話是通知你的。”

  “什麼事?”江遠的神情立即嚴肅起來,莫非又有命案發生?

  唐佳道:“是這邊的派出所聯繫的刑警隊,說是有個叫王雷的男人,自稱偷了五箱酒,但除此以外,沒有做任何不法勾當,更沒有殺人,也沒有做分屍之類的事情。人已經自首了。我讓對方加微信,發我照片了。”

  她說着就去翻了微信,並將剛剛打開的微信,展示給江遠看。

  6寸屏幕上,5.5寸的大頭照,正是七叔車庫酒水的盜竊者。

  江遠不由低下頭,看看自己採出來的十幾個物證袋,莫名有點遺憾。

第382章 春節

  晚上。

  江村的辦酒專用場地裏,大塊的牛肉,半隻半隻的羊肉,整隻的滷鵝,窩着整隻雞和鴨的雞湯和鴨湯,紛紛上桌。

  江村人是典型的暴發戶,而且不介意被人看做是暴發戶。

  江村人辦席,就喜歡這種超級實惠的雞鴨鵝肉,上到牛肉就算是頂級配置了。至於龍蝦魚翅什麼的,偶爾會有,但其實並不是很受歡迎,尤其不受老年人的待見。

  席間,最熱門的話題,就是地庫裏的竊倭恕�

  七叔的手機直接被一個席一個席的傳,大家都想看看王雷的照片。

  其實就是個很普通的藍領工人的模樣,因他有偷竊的事實存在,面相上就給人一點奸猾的感覺。

  身爲受害人的七叔,像是個明星似的,站在幾張酒桌中間,笑呵呵的道:“這人打扮跟我十幾年前去工地上幹活的打扮差不多。他要給我好好說,我送他兩瓶酒也沒問題的,偏偏要偷着拿。”

  旁邊席的六叔婆立即放下筷子,道:“怎麼就算是好好說?我今天給你說一天。”

  “六嬸!”七叔喊了一聲,道:“我是被人偷了啊。”

  “你是懶得很,車庫裏的酒都不往家搬,門也不好好鎖,我早就告訴過你,不是車庫裏停一輛二十萬的車就可以裝窮的,你忘了自己以前有多窮了?”六叔婆算是七叔的長輩,教訓起來一套套的。

  七叔只能安穩的聽着,再小聲道:“我不是裝窮……”

  “你不窮你買什麼日本車?你別是在外面賭錢了吧,我告訴你,賭錢……”

  “六嬸。”七叔叫着六叔婆,道:“我那個車是豐田的陸巡,買下來其實也100萬了,還加價的……江富鎮也有一輛。”

  “江富鎮買這個車,人家是低調,你買這麼個車,你是不是傻啊!”六叔婆邏輯閉環起來,不給親戚們一點機會。

  三叔此時也過來了,等六叔婆將七叔徹底壓服了,解釋道:“這個王雷是裝修隊長臨時喊過來的人,他本來就是走的時候,看到老七的車庫裏有酒,就提了一箱,想着自己喝,結果第二天過來,發現老七的車庫門還沒關,這就又偷了兩箱,第三天再偷了兩箱以後,他把酒給賣掉了,賣了差不多一萬塊,發現有點多,就不敢偷了,也算他倒黴。”

  “他這個年肯定是過不成了。”七叔算是接受了三叔的解釋,畢竟,裝修什麼的都算是村委會組織的。

  轉過頭來,七叔問:“他怎麼就自首了?”

  三叔咳咳兩聲,道:“一羣人發那麼多的朋友圈,搞的像是有命案似的,這個王雷怕了,就自首了。也算他邭夂茫瑳]有前科,說不定能緩刑。”

  七叔聽的哈哈大笑:“還有命案,也是傻,誰死了啊。”

  大家齊刷刷的看向七叔。

  ……

  席罷。

  江遠將柳景輝等人,都安置到了自家的客房裏。

  刑警隊的宿舍都是四人間,八人間的,柳景輝也只能到招待所裏住300一天的標間,也不能說條件簡陋,但肯定沒有幾百平的大客房住的舒服。

  要是出去出差的話,條件艱苦也沒什麼,最近卻是連案子都沒有,大家反而就比較追求住宿和生活條件了。

  待到第二天,江遠直接沒去警隊,就在自家弄起了燒烤。

  王傳星等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在江家幫忙。

  晚上,又有人辦酒。

  江遠帶着20多名警員,前往捧場。

  江富鎮開開心心的帶了兩疊現鈔,交了份子錢,然後帶上幾個年輕人就去切肉。

  今天的酒席的紅肉大廚依舊是江富鎮,事實上,從今天開始到過年,每天都會有人辦酒,每天的紅肉大廚都會是江富鎮。

  幸福的日子裏,享受食物即可,這是屬於中國式的人間煙火氣。

  又過幾日,腥擞忠黄饏⒓訉幣_縣局的年終總結。

  江遠積案專班的成員,大部分都不屬於寧臺縣局,但不妨礙他們在寧臺縣局的年終總結會上領獎,無非就是授獎單位稍稍有些變化罷了。

  而且,等到寧臺縣局的年終總結會結束了,腥诉�可以各回各家,再參加一次總結會就是了。

  局長關席,意氣風發的主持了寧臺縣局的年終總結會。

  而江遠積案專班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發獎。

  江遠一個二等功。

  江遠積案專班一個集體三等功。

  王傳星和唐佳等人,半數三等功,半數嘉獎。

  除了柳景輝是省廳的,來的又晚,沒混上東西以外,大家基本人手一份收穫,一個個亦是喜笑顏開。

  江遠當場就將新獲得的二等功,換成了法醫物證學(LV4)。

  所謂法醫物證學,主要指的就是通過各種人體的實物,證明案件事實的。

  這裏面就包括血液、精悳液、陰悳道分泌液、乳汁、唾液、鼻涕、尿液、羊水及其斑痕,毛髮、指甲、骨骼和牙齒,人體各種組織器官及其碎塊等……

  當然,大家最熟悉的,還是DNA技術,它屬於法醫物證學目前階段的顯學。

  而從江遠的考慮來說,下次再遇到骨片之類的東西的時候,就不止有法醫人類學的幫助了。

  就他的能力來說,目前也就是類似的案件,纔有一定的挑戰性,自然得要未雨綢繆。

  各種獎項發過,就是縣局內戰力排行榜的排名。

  刑警大隊不出意外的高居榜首。

  2470分的得分,直接是下面各平行單位的三倍。

  但所有人都只能佩服,一句不服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戰力排行榜的大部分的項目都是有封頂的,像是命案,或者八大重案,要每一個案子都偵破,纔是300分,破不了倒扣。

  唯有偵破積案,才能無封頂的漲分。

  江遠去年一年破了那麼多的積案,還有出去做的案子,也有分值體現,這些分,縣局也是用得上的。

  等預定的儀式舉行完畢,到了要勝利閉幕的時候,局長關席又舉起了話筒。

  “恩,我說兩句啊……”關席捏着話筒,沉默了幾秒鐘,道:“等翻過年,我就該調走了……”

  包括江遠在內,好些人都是眉頭一跳。

  縣局大BOSS調走,這是會改變生態的大事。

  不過,這種政治上的變化,是普通警員們無法改變的,只能聽之任之。

  關席本人亦是飽含感情,講了三四分鐘,才結束了講話。

  他是在寧臺縣成長起來的,雖然脫離一線一段時間了,但原本是計劃終於此地的。

  卻沒想到,寧臺縣最近一年的浮誇,讓關席也水漲船高,入了上級領導的法眼。

  等會議結束,關席更是喊上江遠,好好的聯絡了一番感情。

  ……

  春節七天樂,大部分警員,都要值班。

  零零散散的過到初五初六的時間,警局才逐漸變的正常化。

  新任局長柴通就任,開始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調研,而其首先調研的,就是江遠積案專班。

第383章 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