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12章

作者:志鸟村

  輪胎也算是刑科技術員們研究的重點了,有個LV2左右的水平,已經能夠看出很多東西了。

  江遠和強舅一直守到來援的痕檢們完成檢查工作,才一起坐車離開。

  中午不到,積案專班的成員們就陸陸續續的抵達了江遠家。

  王傳星入內,就不由大喊一聲:“我去,江隊你家這麼大的房子?”

  他剛畢業幾年,正到了要看房子買房子的年紀,一看江遠家的客廳,就驚歎了起來。

  去過寧臺縣的申耀偉露出一絲智者笑容,道:“你對江村人怕是有點誤解。”

  王傳星嘆口氣:“我連這個客廳的首付都付不起……”

  唐佳一邊給大家泡茶,一邊道:“其實沒關係的,你算算每個月要還貸的錢,就會覺得沒有首付也挺好的。”

  申耀偉毫無同情心的笑了出聲,並道:“一等功不是獎勵2萬塊,要是能多得幾十次的話,首付不就有了,以後每個月都保證能得一個二等功之類的,買房就沒什麼問題了。”

  王傳星也笑了:“這麼一說,還真的是讓人愉快。”

  江遠看人到的差不多了,過來打開新買的投影儀,道:“咱們今天團建的主題,就是這個倉庫殺人縱火案。”

  說話間,一張焚燒過的屍體的照片就出現在了投影布上。

  幾乎跟真人一樣大的人體,以燒焦的姿態,呈現在了腥嗣媲啊�

  王傳星剛剛拿起一枚血橙,看了一眼,就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一開始就這麼刺激嗎?”唐佳笑看了江遠一眼。

  “這個案子是涉及到建元製藥的,我們先行開始偵查,如果有眉目的話,再大張旗鼓的進行。”江遠說着話,就開始更換照片,並道:“不用客氣,喜歡喫什麼喫什麼,一會還有烤肉和煮肉,我老爹親自做的。”

  說話間,強舅就端上來了一盤漂亮的大串烤羊肉。

  投影幕上,換了一個照片,但依舊是很刺激的類型。

  強舅瞅了一眼,放下羊肉,道:“現在小年輕搞聚會,都看這種了?”

  唐佳很是驚訝的看他一眼:“叔叔你不怕的?”

  “肉烤熟了都一樣,有什麼好怕的,大家趁熱喫啊。冷了就不香了。”強舅熱情的招呼着大家。

  江遠的18名組員,至少有一半人有生理不適。

  不過,沒人吐出來,江遠就很滿意了,至少說明不是純新手。

  “這個案子,從哪裏開始?”申耀偉問。這個案子是他堂哥申耀國做不下來的,從心理上,申耀偉其實很想看看堂哥和江遠之間的差距。

  江遠看他一眼,再道:“我也還沒想法,這個案子,其實也是有人拜託我來看看的,總之,我們先研究研究,是否能做下來,再說。”

  事實也是如此,對江遠來說,這個案子,他還真的沒什麼“抓手”。

  不過,江遠現在剛拿了一等功的獎章,完全可以開一個高級別的技能出來,若是單純針對這個案子的話,就等於可以提供一把具有針對性的大威力武器。

  至於案件真正應該如何進行,江遠也確實沒有思路。

  反正都是積案了,能看的現場也已經看過了,剩下的,其實就是照片和證物了。

  好在申耀國當年在這方面的工作,做的還是相對紮實,該拍攝的照片都拍攝了,該找的角度,該體現的物證,也都體現了出來。

  江遠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張張的換照片。

  一羣刑警,就這麼坐在客廳裏,喫着烤肉和水果,看着屍體和縱火現場。

  視覺盛宴,全都有了。

  “燒鵝來了!”一名廚師沒等強舅,自己用案板端着燒鵝出來了,準備現場拆鵝。

  江遠摁了一下方向鍵,投影屏上的照片,換了張更噁心的。

  廚師望着投影屏,再低頭看看燒鵝,鼻端嗅着燒鵝特有的香氣,不由自主的道:“稍等,我一會過來。”

  說着,他放下燒鵝就跑。

  江遠望着廚師的背影,道:“應該不會回來。”

  申耀偉:“我們不會被當成變態組織,然後報警吧。”

  王傳星:“烤鵝撕着喫吧,別涼了。”

第322章 劇本殺

  預審專家孟成標毫不客氣的撕了一隻鵝腿,啃的滿嘴是油,眼睛還不忘看着屏幕上被燒焦的屍體。

  他挺喜歡江遠搞的這種聚會的,有喫有喝不說,太年輕的小精英警察們,因爲胃裏難受,基本都不怎麼發言說話了,省去了很多的溝通成本。

  在孟成標這種老刑警眼裏,年輕人不歷練幾年,是沒資格說話的。就像是今天,要是看着屍體就食不下咽了,或者乾脆就吐起來了,倒不能說是什麼錯處,但你跟着做案子,還發表言論,那不是搞笑嗎?

  事實上,參與過幾次命案的刑警,基本就能做到見屍體而不色變了。看着屍體配烤鵝喫的要求當然是高了一點,但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說話難受一點,少說一點,大約也是應該的。

  孟成標不禁有些佩服江遠。看看,同樣是團建,人家一句話不說,就把事情做了,能表達的也都表達了,全隊上下,還都各有各的滿意。

  包括現在正難受的幾個年輕警員,其實也挺享受這種特別的團建的——就是不好發朋友圈,這有點點的難受。

  “卷宗裏的圖片,大約就是這麼多。”江遠一張張的圖片摁下來,大家都已經開始喫羊腿了。

  幾名剛進門還不適應的年輕人,或許是肚子餓了,或許是看屍體看進不應期了,也開始撕着肉,喫了起來。

  不得不說,江父做的肉,還有熟悉的廚師幫忙的情況下,味道是遠超一般水平的,普通的飯店,肯定是達不到該水準的。

  “再後面,是我今天拍的一些倉庫現在的照片,大家也可以看一看。”江遠自己拿着一串羊肉串喫着,順便放着照片。

  今天這個團建,也是他的一個嘗試,此前做案件,江遠還是比較獨的,以自己爲主的利用技能破案。

  現在有了積案專班,光是將這些警員當基本勞動力,那就有點浪費了,但具體能夠怎麼用,江遠也不是很懂,就一起看照片吧。

  江遠依然是以自己爲主的方式在看照片,但其他人如果集中注意力的話,應該也能跟上他的節奏。

  至於跟不上的,那就回頭自己慢慢看吧。

  放到後面,是江遠轉圈拍攝的視頻。

  視頻裏,四周空無一人,停車場上的車也不多。江遠的最後一圈細細掃過去,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個視頻,江遠在車上的時候,就是認真看過的,這會兒再看,依舊沒什麼頭緒。

  “爲什麼拍這個視頻?”唐佳只喫了幾塊肉就不喫了,這會兒就專注的看投影了。

  “因爲我當時開的車,被人扎破了胎。”江遠等視頻放完,又往後摁,就出現了車後輪被扎破的照片。

  “跟柳處的情況一樣?”唐佳顯然是研究過江遠的這些案子的。

  江遠“恩”的一聲,道:“也不能說是完全一樣,柳處當時的車輛是跑山路的,幾乎必然出事,我們走的是城市路面,很可能就是被提醒胎壓不足……”

  “那也太危險了,而且,扎警察的車,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再說,他怎麼知道你會過去倉庫那邊的?”唐佳一連幾句,引起了腥说淖⒁狻�

  申耀偉重新打量了一下唐佳,道:“別說,你提的問題還挺好的。”

  江遠亦是緩緩點頭。這幾句話裏面,前面的沒必要說,後面的問題,還真的是一個問題。

  他也是臨時決定去倉庫看一看的,並沒有提前通知誰,怎麼就會有人等在那裏。

  要說此人一直盯着自己,或者盯着申耀國,那難度又有點高了。警察的警覺性是遠超常人的,盯梢一次兩次的可以,長期盯着,那就太難了。

  “倉庫裏有內鬼?”王傳星盲猜了一句。

  “這可都是好幾年前的命案了。一直守着倉庫?”唐佳說到這裏,又道:“但也可以查一遍。”

  “你和王傳星去查倉庫。”江遠順手就將這個線索丟了出去。再對旁邊的苗利元道:“你去查查看倉庫周圍的監控,尤其是道路監控,那邊的園區面積不小,來往的主要都是貨車,總得有交通工具吧。”

  “是。”三人都應了下來。

  “那……接下來,大家暢所欲言吧,就當是玩劇本殺。”江遠將遙控器丟桌面上,換了一串烤肉,一邊喫一邊道:“唯一的區別,也就是咱們的本子真實性比較高,還沒標準答案。”

  大家都配合的笑了起來,接着就進入到了冥思苦想階段。

  願意來江遠的命案專班的民警,要麼就是有追求的,要麼就是有追求的,但不管是哪種追求,都是需要通過破案來實現的。

  何況,年輕人總有自我實現的需求。

  “縱火案一向都是特別難偵破的。這個案子,當年也是費了老大的勁才走下去的。”孟成標不僅是預審專家,也是江遠組內最老的刑警,多少知道些掌故。

  江遠“恩”的一聲表示贊成。老實說,縱火案,他也沒有特別好的方案。

  火災現場的勘查,是一門專門的技術,難度係數頗高。不管是在警務系統內,還是消防系統內,都是比較難的,準確度也不高。

  江遠按說也可以選修一下這門技術,但是,將那麼高級的技能用在這方面,多少總感覺有點浪費。

  “我覺得還是從人際關係查起。”孟成標接着道:“這個案子是典型的秩说陌缸樱葲]有盜竊財務,也沒有明顯的糾紛,女性死者的身份又特殊,很不好查的。”

  “這部分交給你了。”江遠再次讓出一條線索。

  “行吧。”孟成標爽快的應了。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發言,並且很快變成了依次發言。

  就像是劇本殺,人有點多的那種。

  投影的遙控器也時不時的被人拿起,操作着顯示出幾張圖像來。

  江遠靠着沙發,聽着大家的討論,腦海中也是湧出了各種念頭來。

  他還是準備從屍體開始,做這個案子。

  縱火行爲,固然大大的損害了屍體的表達,但屍體能夠呈現的細節實在是太多了。而且,現案的法醫也做的非常認真,需要說明的東西,也基本都說明白了……

  要說有所顧慮吧,也就是江遠的法醫病理學僅爲LV4,就相當於法醫解剖這塊的實力,僅僅是全國性專家的水平,遠沒有到予取予得的程度。

  要是有現案的屍體來解剖,江遠或許還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沒有的話,僅憑照片,LV4的法醫病理學也要稍稍的往後落一點了。大約相當於LV3.8的樣子。

  江遠估計,自己得認認真真的看一天的照片,才能得出結論。LV4的法醫病理學的實力,至少在山南境內是橫着走的。

  太艱難了。

第323章 溫馨

  十幾個人的劇本殺,不,開會,只要進行三四輪,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差不多過去了。

  江富鎮和他的廚師們又開始了晚上的餐飲服務,按照江遠的要求,首先端上來的就是肚絲湯。

  酸酸辣辣的肚絲湯熱騰騰的,開胃又暖胃,最適合中午喫的有點多的同志們。

  若是有的同事因此而吐出來的話,就算是清空腸胃了。

  江遠這時候也給大家各自發了一隻平板電腦,有想要仔細閱讀某張照片的,就可以自己找着看了。

  江遠自己也是如此,就着肚絲湯,看了好一會燒焦的屍體。

  其他民警也開始三三兩兩的討論了起來,到湯喝完了,孟成標看腥说臓顟B有點懶散了,於是提議道:“江隊,咱們是不是可以換個討論方式。”

  “哦,你說。”

  “我們換個順序,就假設自己是兇手,要縱火,或者殺人,會在什麼情況下,選擇我們看到的情況?”以孟成標的年紀和資歷,他如果不是在刑警支隊的話,在其他地方,起碼都是帶隊的小領導了,也自有一套管理哲學和破案方法。

  看江遠並無反對,最熟悉案情的申耀偉立即道:“如果我是兇手,假使我的目標是這個女性受害人,那我肯定得先確定她的位置,或者就守着他,然後再殺人縱火,男性的倉管只是倒黴,一併被燒死了。所以我是熟人作案?”

  他其實是順着堂哥之前的思路改了改,因爲已經知道男性倉管不是目標了。

  孟成標不怎麼滿意申耀偉的回答,但還是幫他修飾道:“是否熟人作案還不好說,不過,女性受害人確實是先被殺死,後被縱火的。男性倉管是直接被燒死的。”

  這個順序,其實怎麼解釋都行。按照此前申耀國等人的偵查方向,他們認爲兇手是倉管的表哥,後者在進入倉庫盜竊的過程中,被女受害人撞見,不得不殺死她。之後,爲了掩飾罪行而縱火燒掉了倉庫,進而在意外中,或者半推半就中燒死了男性倉管。

  故事都是說得通的,所以,關鍵其實是證據的走向。

  接着輪到王傳星,他想了想,道:“如果讓我殺人的話,我可能不會把倉庫給點了。因爲把案情給放大了。那邊的倉庫,原本只有女老闆和倉管兩個人,既然都給殺掉了,那麼大的倉庫,我分屍也可以,帶走再拋屍也可以,沒必要焚屍。”

  “焚屍更簡單,焚燒後的屍體在干擾偵查方面,可能比分屍和拋屍更有效吧。”孟成標配合的說了一句。

  王傳星道:“兩人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吧。晚上的倉庫,絕對有充足的空間,也不擔心使用機械,那我可以先分屍,裝袋,弄成一個人好操作的狀態,然後帶到外面去拋屍,埋屍。甚至,我可以弄個汽油桶,在倉庫裏慢慢焚屍,不比直接焚燒效率高?”

  苗利元道:“你都是從干擾偵查的角度出發的,這是事後思維。而且,把兩個人焚屍,裝袋,甚至焚屍,這得花多長時間,這段時間,兇手可都是無保護暴露的,只要被發現,那你做的這些準備都白費了。”

  申耀偉也道:“而且,晚上的倉庫區,其實也是車來車往的。好些單位的東西,都是要晚上咻數摹D沁厒}庫當年是給建元製藥做的,那晚上說不定就有車來拉貨呢。”

  苗利元道:“關鍵是準備。說明兇手的準備工作也許不是那麼完善,所以,要麼兇手並沒有做一個特別完善的計劃,要麼,就是具有一定激情殺人的成分?”

  在幾名刑警的討論中,一些顯而易見的前提,大家就都沒有提出來。比如說,在倉庫這種地方殺人,如果是預謿⑷说脑挘强隙ㄊ且薪煌üぞ叩摹�

  有交通工具,就可以攜帶更大量更專業的器械。比如汽油桶,比如分屍用的鋸子或電鋸或線鋸,比如埋屍用的鐵鍁等等。

  總而言之,一名思維正常的兇手,如果是在倉庫這種地方預謿⑷耍鋵嵤强梢杂卸喾N選擇。這也是孟成標組織大家玩“我是兇手”的緣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