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10章

作者:志鸟村

  說着,伍軍豪就毫不猶豫的,轉身去了。

  二中隊的中隊長劉文凱慢了一步,來不及想一個好理由,順嘴道:“我去嫖……我去抓嫖……”

  不等黃強民的巴掌到位,劉文凱就快速移動離開。

  中隊長們四散而去,吳軍依舊慢悠悠的陪聊着,他副科都已經有了,只要他不想做正科,他就是副廳。

  黃強民再想發泄也不可能找吳軍,只能氣呼呼的道:“縣裏現在的案子是少了,這些傢伙一個個的也都懈怠了,破案率不見漲,偵破案件的數量反而下跌了,再這麼搞下去,我們就該變成隆利縣了。”

  聽着黃強民的話,江遠的眼前,忽然跳出了系統的窗口:

  任務:讓他們動起來。

  任務內容:寧臺縣刑警大隊的工作量不足,做幾樁案件,給他們增加點工作量。

  任務獎勵:0/X

  江遠得到系統的提醒,再吸吸鼻子,就能嗅到黃強民的不滿意,忙道:“那我搞一點指紋的積案,讓大家抓抓人?”

  “說搞就能搞的?”黃強民問。

  江遠笑笑,道:“跟普通的案子一樣,也是撞邭獾模�幾次,總能成功一次的。只不過,做指紋的積案又沒成本的,失敗幾次就是浪費點時間而已。”

  江遠當日在省廳參與指紋會戰,平均一天多的時間,就能比中一枚指紋,單從數量來說也很不錯了,重複一遍該流程,目標不要放成命案積案這麼高,破幾個案子還是能做到的。

  他三五不時的給羣裏的羣友解決案子,自己做更不在話下。

  黃強民有點心動:“你在長陽忙案子,回寧臺還辦案子,你這樣子,我真的不放心……”

  “我還要負責供貨呢,放心吧,就辦公室裏熬夜呢,也沒別的事。”

  江遠說話進回到法醫辦公室,稍微熟悉了一下環境,就噼裏啪啦的工作起來。

  他原本也沒什麼事,逮幾個倒黴崽,給各中隊抓着玩,順便刷個技能出來,還是很香的。

第318章 指紋的美好

  茶缸內放7克的茶葉,衝入97度的開水,嫋嫋的蒸汽立即騰起。

  翻滾的茶葉,像是馬戲團裏熱場的自行車軲轆,滴溜溜的在水裏轉着。

  相隔一株綠蘿,三柱香初燃,盤旋上升的煙氣有淡淡的好似麥香的味道。

  再隔兩張椅子,吳軍嘴裏叼着一根菸,一邊吐着氣灰白色的煙氣,一邊用硃砂畫符,並不斷的嘟囔着:延年益壽,事業成功。

  江遠很有自信的擺正了椅子,放好鼠標,調整好情緒,然後嚴肅的拉出一枚指紋——

  一枚來自於8年前的盜竊案的指紋。

  江遠只看了兩眼,就啪啪啪的開始標起了特徵點。

  吳軍聽到他鼠標點動的聲音,就走過來張望,看了半分鐘,道:“這個指紋要是在天有靈,估計都沒想到,自己時隔8年以後,還能被人給拿出來比對。”

  “主要是這個指紋取的位置好,是在房內的門把手內側,比中了,鎖定嫌疑人的概率會相對高。”江遠一邊回答着,一邊就將標註了特徵點的指紋,送到了後臺。

  他現在的指紋水平是極高的,LV4的青島式單指指紋分析法,LV3的重慶式的單指指紋分析法,再加上lv5的影像澤強,一個人頂三個專家都不止。

  內網的反饋也很快,分分鐘就列出一排三十個指紋。

  江遠挨個比較,沒多長時間,就在第17位比中了該指紋。

  “這個指紋是照的太拉胯了,反光有點嚴重,指紋比對本身不難。”江遠見吳軍在看,就順口解釋了一句。

  吳軍點點頭,道:“這個俟烙嬕矝]想到,一個盜竊案過了8年了,竟然還被揪出來。”

  江遠道:“誰讓他當小偷呢。”

  說着,江遠將嫌疑人的資料調出來,果然是個慣犯,前前後後已經蹲過3次監獄了。

  江遠搖搖頭,整理了一下資料,接着就開始找第二份指紋來做。

  他現在選的指紋,難度基本卡在LV3左右的水平,也就是寧臺縣自己的痕檢做不出來,清河市的痕檢也很難做出來的程度。

  對於這種案件的指紋,各地的做法不同,不是特別忙的情況下,一般是積累一批以後,統一找某位專家去做。

  以山南省的水平來說,8年前的專家不見得人人都能有LV3的水平。而且,即使有了LV3的水平,做LV3難度的指紋,也是有一定的成功概率的。對於這種就判個三五七年的盜竊案,重視程度不會太高。

  江遠以前的策略也是差不多的,但這一次,他是不挑的。

  他甚至有點喜歡盜竊案。

  盜竊案好啊,案犯通常都是職業或半職業選手,不像是搶劫犯或者殺人犯,經常都是第一次做的業餘選手。所以,盜竊案的案犯的指紋,經常都是有記錄的,這就爲比中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對江遠來說,他不怕指紋複雜,就怕指紋庫裏沒有對應的指紋。

  江遠今天就不想做命案。寧臺縣的命案,都被他擼到20年前了,剩下的都不是純憑指紋能做出來的。

  這種情況下,盜竊案就變成江遠刷單的目標了。

  比中一個指紋,再喝兩口茶,接着就比下一個,也就是半個鐘頭的時間,第二個指紋也幸叱鰻t。

  這次的更簡單,案犯正好治安拘留中,直接提審就行了。

  啪啪啪啪。

  江遠狂點着鼠標。

  他現在的指紋能力,以綜合水平來說,在國內也是第一梯隊的水平,再加一點經驗的話,基本逼近頂尖了。

  這種水平的指紋專家,按說就是關在房間裏,一天到晚刷命案指紋的,想逮一個出來做做搶劫指紋的,得是那種連狗都搶了的高輿論案件纔行。

  普通的小縣城裏發生的盜竊案,真的是想都沒想過,會被這個水平的指紋專家比對。

  這裏面的有些積案,甚至可能就是當年的痕檢案子太多,做不完給積下來的——像是王鍾那種LV0.8的痕檢,比對一個普通盜竊案的指紋,可能也要小半天的時間,再開開會出出差給大佬打打雜啥的,忙的時候,一天也做不了兩個案子。

  江遠就不一樣了,他集中注意力,一輪就能標準特徵點,邭獠钜稽c的情況,兩三輪才標中,也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所以,一個下午做下來,江遠這邊就已經比中4枚指紋了。

  效率不如他在省廳裏參加會戰的時候,那時候專心做指紋,正是狀態最好的時候,專注度也高。

  現在坐在辦公室裏,效率略慢一些,也是正常。

  即使如此,當江遠打電話給黃強民的時候,後者也還是小喫一驚。

  “這就4個案子了?”黃強民拿着電話,在表達驚喜方面,都有點生疏了。

  “4個盜竊案。”江遠強調了一下。

  “盜竊積案也是積案!別人破不了的案子你破了,這就是實力。行,我去通知他們抓人。”黃強民隨手就是幾個彩虹屁拍了上去。

  黃強民甚至有一點點的小後悔。這段時間,要是不把江遠賣到長陽市刑警支隊的話,寧臺縣不知道還得破多少個案子啊。

  黃強民抬頭看看前面正在打地基的刑警隊的小樓,不禁有點可惜。要是警局的級別再弄高一點,經費再充足一點,就把江遠留下來做積案,都不用太久,估計就能讓上百個家庭妻離子散了。

  黃強民直接派出了伍軍豪的一中隊。

  這支平推中隊最近的工作量也不大,抓人的機會少,小案子人家自己就破了,大案子也沒有。

  黃強民也擔心把他們給荒廢了,第一時間就把任務給了他們。

  不用說,這四名盜倜媾R的,又將是十幾名壯漢的大清洗。

  江遠按時下班,照常回家給冬瓜鬆土。

  與此同時,寧臺縣的刑警大隊,就奇怪的忙碌了起來。

  蚊子雖小也是肉,這段時間休息的又好,刑警們如狼似虎的奔波於縣內,有的還派往外地追討。

  江遠做了兩天的指紋,才見自己的任務進度在漲。

  1/x,2/x,3/x……

  這說明是要抓到人,才被認定爲一個案件。

  那江遠也就不急着兌現了,隨便寧縣的刑警們抓着人,自己先返回長陽市。

  市局的年終大會,已是迫在眉睫了。

  江遠報到的當日,就被人給抓了去,將他丟進了彩排的陣容中去。

第319章 獎章

  長陽市局的禮堂內,身着警禮服的民警們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警禮服最顯著的特徵,是胸前有一束長長的綬帶,柔光華亮,煞是惹眼。

  但今天最靚的崽,還是胸前掛着勳章的民警們。

  江遠的胸前,就斜掛了三枚獎章,其中兩枚二等功獎章,一枚三等功獎章。

  他總共是立功四次,另有一次嘉獎,只有證書沒有獎章,不能佩戴出來。

  所以嘉獎纔不受警員們的待見,你不能掛出來,那就只有發放之日爽一次,有了獎章,才能每次慶典的時候掛起來。不管遇到什麼人生大事,那一身的勳章都是比任何衣物貴重的存在。

  與一起出席活動的其他民警們相比,江遠胸前的獎章還不夠多。

  省會的刑警支隊裏藏龍臥虎,許多人都曾經有過一段勇猛無雙,戰鬥力爆棚的時期。只是後來隨着年齡的增長,身體的衰退,受傷的增加,家庭的羈絆,認知的落後等等,漸漸地失去了那身勇力罷了。

  但勳章是記得這些事的。

  就好像江遠身前的禁毒支隊的支隊長楚廷江,一身利落的鎧甲,怕有二三十個勳章掛在上面,仔細看的話,光是一等功的勳章就有三枚。

  而就江遠所知,這位楚支隊當年查扣的毒品,都是以公斤爲單位的。他也是多次搗毀本地的違禁品銷售市場,直到十年前,才漸漸退居二線的。

  山南省的毒品問題一直不太嚴重,跟這位楚支隊長也是有一定關係的。

  “江遠。”大隊長馬繼洋從後面追了上來,拍拍江遠的肩膀,再看看他的胸前,嘖嘖道:“可以呀,你才工作一年吧,這就兩個二等功了。”

  江遠回看馬繼洋一眼,毫不意外,果然是三個二等功的獎章,再配三枚三等功,和諧統一,漂亮完美。

  “您要講講這三個二等功的故事嗎?”江遠太知道如何順着這種精神富足型人士聊天了。像是江村的老頭子,有的雖然只有小學文化程度,但在補償了十幾套拆遷房以後,也會聊中央政策了,也會說理想與追求了。

  馬繼洋的表情就比較沉重了,低頭看看自己的二等功的獎章,久久不語。

  江遠一看壞了,自己莫非是說到某些殘酷的故事了。

  他正想着怎麼補救呢,馬繼洋緩緩的開口了:

  “這枚二等功,是我談戀愛的時候拿的,立功後沒多久,我就戴着它結婚了。”

  “這枚二等功,是讓我離婚的元兇,爲了它呀,天天跟老婆吵架,後來被老婆數落。”

  “這枚二等功,徹底讓我們分道揚鑣了,那一年啊,我在外面抓人,她在家裏偷人,大家一起努力,把好好的一個家給毀掉了。”

  馬繼洋講完了故事,看看江遠胸前的兩枚二等功,道:“你的邭饩秃芎昧耍榍澳孟聝蓚�二等功,這就很聰明。”

  江遠看看馬繼洋大隊長:“我謝謝您。”

  馬繼洋微笑:“不用客氣,你多跟前輩們聊聊天就知道了,有獎章的警察,基本都有一個糟糕的中年。”

  “沒到中年呢?”

  “我得第一枚獎章的時候,就沒到中年啊,那時候多意氣風發啊,老婆也是爲了愛情嫁給我的……”馬繼洋笑的美滋滋的,接着才臉色一沉,道:“中年不得已,你要經歷了才知道,老婆,孩子,老人,還有工作和壓力,還有底下年輕人的虎視眈眈,競爭者的冷眼旁觀……現實窘迫起來,精神世界一戳就破。”

  江遠聽着馬繼洋的描述,突然就輕鬆了起來。說起現實的窘迫什麼的,他從小都是有體會的,長大了以後反而不易了。

  “江遠。”餘溫書從主席臺的這邊招手,呼喚江遠。

  過去了,正是長陽市局的幾位領導。

  江遠於是挺着胸,胸前掛着獎章,面帶微笑的面對幾人的詢問。他在長陽市刑警支隊過的還是比較愉快的,這會子又是來拿獎的,情緒還是把握得住的。

  一會兒,主持人上臺,正式開始了彩排。主要就是告訴大家行進路線,什麼時候上臺,以及……拍手鼓掌。

  這時候,江遠已經基本確定,自己拿的將是一等功了。

  因爲他是最後登臺,且佔據了C位的。若是論資排輩的話,哪怕再拿一個二等功,也輪不到他站C位。

  當然,江遠這陣子連續偵破命案積案與命案現案,特別是在尋找柳景輝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也是值得一枚一等功勳章的。

  相比于軍隊的一等功,警察系統的一等功的難度是要低一些的。或許也是因爲養兵千日的緣故,沒有戰爭的前提下,履行職務的警員們,尤其是刑警們,自然更容易獲得立功的機會。

  儘管如此,一等功依舊是非常難得的。

  對二等功的認定,是有重大貢獻,而對一等功的認定,則是有重大貢獻且有重大影響。

  即使是在長陽市的年終表彰大會上,與江遠同排的民警也不超過五人。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