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208章

作者:志鸟村

  治安支隊的支隊長申耀國張口就是一聲訓斥:“進門都不知道先問候一聲的,毛毛躁躁的做什麼?”

  “我……”申耀偉無奈,挨着餘溫書等人,一路問候過去。

  餘溫書笑笑,等申耀偉一路問完了,道:“我們也都在等結果呢,孟成標在審是吧?”

  他看向兩邊。

  嫌疑人是苗利元送進去的,他連忙道:“是孟隊在審。”

  餘溫書點頭,並向旁邊的幾人介紹道:“孟成標以前幹過預審的。這次放進江遠的積案專班裏,也是想給他們一羣年輕人鎮一下,這下就發揮作用了,速度有點快,我也沒想到,哈哈哈哈……”

  他是真的爽。這麼大的案子,說破就破掉了,正常情況下,誰敢想。

  最重要的是,這麼重要的命案積案,刑警支隊基本沒有傷筋動骨。

  往年裏,要做這樣的命案積案,不出動三兩個大隊,都是不可能的事,那是對嫌疑犯的生命的不尊重。

  而今,他雖然是打了幾個電話,還借用了治安和圖偵的輔助,但那都屬於再正常不過的調用了。普通的現案搶劫案,可能也就這麼個配置。

  餘溫書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沒有這麼爽的感覺,現在旁邊站着其他幾位同級的支隊長,他的快樂就不由自主的蔓延起來了。

  “就算交代的快,我估計還得審訊一陣子呢,大家坐下喝點茶。”餘溫書像是一名殷勤的東道主似的,用兩顆圓鼓鼓的小青柑,開啓了這一輪的茶話會。

  “等會吧。”申耀國也想看看這邊的案子,順便幫自家表弟混個臉熟。

  “喝茶。”圖偵支隊長叫長孫列,複姓長孫,也是過來刷刷臉,順便看看情況的。

  苗利元作爲推進了案件,並逮捕了嫌疑人的警員,這會兒情緒正佳,還有空看看四周。

  同僚們都在忙碌着,這裏很多人都是想要突破邊界的,但真正突破了邊界的,只有他苗利元。

  苗利元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立功受獎的場景,以及五星連珠的樣子,不覺一個激靈。

  申耀偉頗爲懊惱,這會兒,又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麼會有人出門買包煙,就跟着人釣魚去了,而且,一個電話都不打的,腦子被鉤子給勾壞了吧。”

  餘溫書呵呵一笑,道:“他如果給家裏打電話,老婆肯定要他回家的,到時候他怎麼辦?回家吧,不是白出來了,什麼都沒得到,回去還得再挨一頓罵。反正都出去釣魚了,反正回去都是捱罵,他又何必打電話,等要回去了再說,挨的還是同一頓罵。說不定,老婆等的着急了,還能少挨一點排頭。”

  “餘隊是有生活的。”長孫列翹起拇指讚揚。

  餘溫書不以爲意,淡定一笑,道:“生活嘛,這邊得到點什麼,那邊就失去些什麼。其實只要老婆願意等你回家,又能把孩子老人都照顧好,也就可以了。而且,咱們出門是爲了工作,又不是爲了釣魚,這個不可同日而語。”

  長孫列咳咳兩聲:“其實釣魚這個事,也不純粹是壞事,釣魚的時候,能讓你思考……”

  申耀偉低頭無語。

  他是根本沒想到順着受害人的愛好去調查的。他甚至有考慮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情況,或者受害人和兇手玩的太花了,以至於手機變成了擺設。

  而今看來,還真的是意外的概率比較大。

  審訊室裏,嫌疑人王宏交代的情節也大抵如此:

  “我本來就是喊王軍(死者)去釣魚的,王軍提議說買點啤酒,一邊喝一邊釣魚。我贊成,到了釣魚的莊子,就讓老闆給送些酒和小菜。”

  “那天的天氣好,喝酒又喝的舒服,後來王軍用啤酒打窩,連桿了好幾只草魚,高興壞了,我們就直接釣了個通宵。主要也是想省錢,通宵釣魚,就不用住宿了。”

  “第二天,我們又是喝酒,釣魚,到晚上,就有點熬不住了,然後就開了一間房,開始說的是交替着去睡覺,一個看漂,一個睡覺,爭取把房費釣出來。”

  “王軍喝的多,我就讓他先睡了,到後半夜,我撐不住了,過去喊他也喊不醒,我也就直接睡旁邊了。其實我本來沒想幹啥的,就是睡着睡着,有點衝動,看王軍還挺順眼的,想着大家都這麼熟了,我就把他給上了。”

  “睡到凌晨,我看王軍還沒醒,我也不好意思,我就自己去釣魚了,中午喊他喫飯的時候,發現他吐在牀上,還把自己給淹死了……我也沒辦法,我剛跟他搞過,報警了,警察也不相信啊,就只能帶回去丟村外面……”

  負責審訊的孟成標都沒說幾句話,嫌疑人王宏就交代的差不多了。

  他的心理防線,在看到苗利元找出來的視頻截圖的時候,就基本崩潰了,而這條心理防線,還是他用了一年多才建立起來的。論性價比,可能不如馬其諾防線,但他的抵抗意志,已經超過法軍了。

  孟成標又補充詢問了幾個重要的問題,特別是拋屍地點的細節,確定沒有問題以後,才結束了第一次的審訊。

  等他上來彙報的時候,江遠和餘溫書等人,也都通過辦公室裏的投影,看過審訊過程。

  省會的硬件條件就是這麼好,能不能破案是一回事,裝備肯定都是齊整的。

  而現場聽了審訊的一羣人,也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到孟成標進來,餘溫書才下意識的安排道:“儘快做現場的指認,證據整理出來,就抓緊送檢,爭取年前把案子訴了。”

  “是。”孟成標看了眼江遠,才答應下來。

  餘溫書笑笑,對江遠道:“這下子,案子破掉了,你給咱說點啥?”

  江遠自不怯場,站出來,當着幾名支隊長的面,道:“這個案子,作爲咱們專案組互相熟悉的第一個案子,順利偵破,就挺好的。”

  “經過這麼多天的工作,大家互相之間應該也都有所瞭解了,接下來……接下來,我建議是放假幾天吧。大家可以把年假和調休之類的休一下,過幾天,咱們就開下一個案子。”

  餘溫書等人聽着江遠說的前半段,尤其是年假和調休的部分,還稍微有點不自在,可聽着聽着,見江遠要開始下一個案子了,幾個人的表情就都發生了變化。

  餘溫書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後槽牙,另外幾位就是驚訝的露出了後槽牙。

  “這次,就每人挑個案子吧。等上班了,大家每人交一個案子出來,有合適的,咱們就做。”江遠接下來的話,就更令人喫驚了。

  江遠積案專班的一羣人,互相看看,各自還有點小激動。突然有種可以決定他人命叩臋嗔Ω泻褪姑小�

第315章 舊日之案

  “江隊,下班的時候稍等一下,有事情。”唐佳走過江遠身邊的時候,聲音小小的說了一句,並用頭髮掃了一下他,然後快步離開。

  “什麼……”江遠的話纔出口一半,人都走遠了。

  中午12點。

  沒什麼事的民警陸陸續續的打着招呼回家去了。

  做了大案子之後,大家都會很自覺的請假和提前下班,而且會有心安理得的感覺。雖然今次的大案花費的時間不多,耗費的心力不多,熬夜加班也不夠多,但慣性依舊如此。

  江遠也起身下班。唐佳有事自然會發信息的,江遠也不可能真的等她下班的。

  到地下停車場,至車前,就聽“哇嗚”一聲喊。

  唐佳很活潑的跳出來,手舞足蹈的樣子,身體舒展,盡顯身材。

  “我學過摔跤的。”江遠相隔幾步站住了。

  “我也學過,我還學過古典式的,要不要合練一下?”唐佳不畏怯的挑釁。

  古典式就是要互相抱着掏襠的那種摔跤,若是男女合練的話,體育館很容易就關門了。

  “我是野把式。”江遠果斷慫了,並懷疑唐佳在秀茶藝,遂問:“你找我不是爲了炫技吧?”

  “江隊,你這樣聊天,以後會沒有女朋友的。算了,給你帶了東西,幫忙拿一下。”唐佳說着指指另一邊電梯間的方向。

  江遠跟着過去,就見王傳星、申耀偉和苗利元各自推着一輛平板車。平板車上堆的有好幾個紙箱子。

  “都是一些單位送過來的警民合作的禮包,還有一些小禮物什麼的,餘隊親自下令,專門給您挑出來的。”唐佳介紹的同時,又解釋道:“都不是貴价的東西,我們逢年過節也都發的,餘隊說是把今年的,都給您補上。”

  “我這邊的是治安支隊送的。”申耀偉道。

  “圖偵的長孫隊長也是,他還想請您有空了過去指導工作。”苗利元道。

  “我哪裏有資格去別的支隊指導工作。別一天給我瞎找事。”江遠稍微拿出一點江村大哥的氣勢來,就將苗利元勸說的話給堵住了。

  唐佳忙道:“我這邊帶的都是餘隊的一片心意,也不違反規定。主要是餘隊考慮到你這麼長時間沒回家,不得給親朋好友們帶點東西,溫暖溫暖友情。”

  她說着打開上面幾個箱子,道:“你看,就是些堅果,旺旺,糖果巧克力,還有口罩,手套,毛巾……”

  其他人也是敞開箱子,說類似的話。

  江遠:“太多了……我拿一箱就行了。”

  “江隊,至少一人一箱吧。”申耀偉忙道:“就是一點心意,想着讓你拿回家,給家裏人看看,咱們這邊的重視,沒別的意思。”

  江遠沒聽,檢查了餘隊送的箱子裏,最上面的一箱東西,抱起來就走。

  “那剩下的怎麼辦?”唐佳趕緊道。

  “全數退回,我回頭給餘支打電話。”

  “記得給餘支打電話啊,餘支說24小時開機的。”唐佳道。

  江遠“恩”一聲,突然感覺自己就好像古代大戶人家的女兒,人已經被賣掉了,卻還有書生惦記着,時不時的還要通過後花園,送上幾件小禮物。

  不過,唐佳提出的小禮物的建議倒是不錯。

  江遠拿餘溫書的禮物,也不覺得心虛。回到江村小區,就從小賣部開始,見到小孩子就遞一包糖果啥的。

  至於說誰家孩子不喫糖什麼的,江村人是管不了那麼多的。

  有好喫的,小孩子還是很開心的。江遠身邊很快就聚集了一羣拆三代們,以極快的速度,將整箱的零食和各種物件瓜分,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江遠來說,這就算是交流感情完成了,不用半個小時的時間,整個小區,都得知道自己回來,並攜帶了禮物這件事。

  事實上,連十分鐘都沒用上,小區的監控系統就將江遠回來的畫面,放到小區的幾個大屏幕上了。

  江遠是進到了小區內,才發現了物業的監控室門口的空地四周,此時已是立起了四塊100寸的大屏幕,裏面正在播放着小區門口的多處監控點,包括大門,牆頭,以及幾個重點的街面。

  空地中間,村裏的老頭老太太們一邊鍛鍊着身體,一邊看着四周的大屏幕,時不時的指點一下,審查着監控下的人員是否失當。

  江遠看的都有點發暈,面對出來迎接自己的項庚,不由道:“這合法嗎?”

  “合法啊,我們就拍了大門的監控,還有這個街面的這個位置的,也都是咱們小區的消防通道啥的。”項庚說着低聲道:“這是三叔說讓給安裝的,要不然,大家一天天的都要到監控室裏來看的。”

  “現在就不看了?”江遠都不信,他喫江村百家飯長大的,太熟悉這些叔伯嬸孃了。

  項庚嘿嘿一笑,道:“現在也就進來比較一下兩邊屏幕裏同步不同步,來的次數多了,一般人也就懶得再來了。”

  江遠“唔”的一聲,沒再多說,準備回去再勸三叔。項庚只是做事的,說他也沒必要。

  正好過來,就在監控室裏溜達了一圈,見裏面的工作基本正常,江遠纔回家去。

  一路上自然又是各種問候。江村現在的氣氛,跟以前是不一樣的。

  江遠小時候,跟着老爹喫了東家喫西家,時不時的,其實也是要受些白眼的。但是,經過三次的拆遷以後,江村內部的和諧程度,有了前所未有的提高,加上江遠父子一躍跳上了鄙視鏈的上段,再遇到村裏人,就以笑臉居多了。

  江遠現在還能回憶起一些村民當年的表情,但他很少那麼做。此處聚集的江村人,也不過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村民罷了,很多人,也不過就是背景牆的存在罷了。

  江富鎮同志一如既往的在廚房裏忙活着,與平常不同的是,廚房裏聚集了好些個親戚,總有十幾人之多。

  “爸。”江遠進門喊了一聲,纔將江富鎮的注意力拉回來。

  “哎呦,你這就回來了?我還以爲得再幾個小時呢,你下午班沒上?”江富鎮不管其他人了,擦把手就出來了。

  江遠“恩”的一聲,道:“一個案子做完了,領導還給拿了點東西。我留了一包松子,其他的給人了……”

  江遠一邊說,一邊取了罐松子遞給老爹。

  “挺好挺好。”江富鎮開開心心的收下來,直接開蓋嚐了一顆,再點點頭,道:“味道不錯。你三叔喊的人過來開會呢,過幾天就選舉了,大傢伙要商量商量怎麼搞。”

  這時候,三叔招招手,又喊道:“江遠回來了,正好一起商量商量,你也大了,該到了參與選舉的時候了。”

  三叔是常年跟着江富鎮混喫混合的,主要是三嬸做的飯很難喫,促使三叔不得不另闢蹊徑。

  三叔曾經也是最常給江富鎮和江遠送飯的親戚,跟江富鎮的關係頗好。

  江遠應了一聲,進到廚房,主動道:“要我做啥?”

  “你是年輕人,你幫我們看看,這兩款手機的話,送哪一款比較合適。”三叔拿出了兩隻亮閃閃的手機,都是頂配的旗艦機。

  江遠看的眼皮子直跳,道:“三叔,你這樣子違法吧。”

  “叔叔給村裏人送點小禮物,有什麼違法的?”三叔說着哈哈一笑,嚴肅點道:“對方要是送的話,怎麼辦?”

  “數額這麼大,是要進監獄的。”江遠也嚴肅了一點。

  “對啊,江遠也這麼說,是吧!”三叔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就把江遠說的,給他說,他要是想進監獄,就進吧,我們家江遠送進監獄的還少了?”

  廚房裏的幾個人,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江遠默默退出了廚房區域,三叔的蝴博雪土犬也從一羣人的腳下爬了出來,廚房的氣氛太熱烈了,人和狗都有點受不了。

  ……

  翌日。

  江遠蹲在陽臺,給冬瓜鬆鬆土,澆澆水。LV3的冬瓜種植,說起來也是很強的技能了,所以,哪怕季節不太對,用上一些高科技,冬瓜還是長勢喜人。

  到門鈴聲響起的時候,江遠還埋頭在陽臺,努力耕種中。

  “江遠,你還會種地?”上門拜訪的,卻是申耀國和申耀偉兩位。

  申耀偉看着還是挺紈絝的樣兒,但小臉笑的很乖巧。

  申耀國的年紀更大,就穩穩的微笑。

  “申支。”江遠有點驚訝的起身。

  “恩,是關於案子的,想找你聊聊。”申耀國直接走進了陽臺,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