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185章

作者:志鸟村

  不誇張的說,是超乎所有人的預期。

  “那麼,這個案子就算是過了?”柳景輝推了一把卷宗。

  餘溫書“恩”的一聲,笑道:“怪不得這個案子被你倆打了高分的,接下來……”

  “肚子好餓。”柳景輝摸着肚子呻吟起來。

  “先喫東西,先喫東西。”餘溫書熱情的像是招呼大爺去玩一樣。

第279章 出彩

  “別說,今天抓的這個喬邁壽,還挺變態的。”柳景輝坐到酒店裏,也挺感慨的。

  老實講,他雖然推理超強,自認是可以先推理出犯人,再找到證據的男人。但做的這麼快,這麼順利,還是很少見的。

  而且,這次是純閱卷破案。不用出現場就把案子給破了,這個體驗感還是非常好的。

  柳景輝就有點意猶未盡。

  支隊長餘溫書一點點官威都沒有,給柳景輝夾菜,道:“再變態也沒有……沒有跑掉,對吧,還是落到咱手裏了。”

  “是啊。”柳景輝笑笑,回憶着自己犯罪行爲刻畫,喫了一口夫妻肺片,再道:“受害人胸前背後的傷口,就不合適。背後的傷口一看就是連續刺出的,胸前的反而是單次刺出的,而且,這麼多處的傷口,說是殺人,沒必要,說是泄憤吧,受害人連個仇人都沒有……”

  柳景輝說着說着,表情略冷了下來,道:“兇手其實連正面對抗一名女性的膽量都沒有,所以,他才先用刺殺的方式,狠戳受害人的背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人活下來。”

  “他都在少管所呆了那麼久,膽子應該挺大了,都敢不要命的殺人了,不敢面對一名手無寸鐵的女人?”唐佳也跟着過來了,這會兒有點費解的樣子。

  柳景輝呵呵一笑,道:“你別說,他的膽子是真的大,而且,就他的人生經歷來說,他的性格更傾向於膽大妄爲的狀態,就那種陰狠的類型。他身體條件太差了,否則,有可能從搶劫起步。”

  “現在無期起步了。”唐佳道。

  “死刑。”同桌的萬寶明道:“累犯,搶劫強悳姦殺人,三十多刀,而且是直接從背後下刀的,性質特別惡劣,不會給緩的。”

  “就應該立即執行!”唐佳也是看過死者照片的。對於某些人,給予他球籍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其父母……他如果有父母的話,也活該哀嚎哭泣。

  江遠已經餓了,連喫了幾口菜,才放下筷子,道:“兇器大概率也是自帶的。他用的匕首,應該有一根筷子這麼長了,一般的地方都不好買。就是奔着殺人去的。”

  “這些都是證據,回頭要寫進去,別漏掉了。”餘溫書立即提醒唐佳,又道:“給審訊人員也要提醒一下,回頭提醒我。”

  唐佳心領神會,立即讚道:“餘隊您哪裏需要提醒,咱們這頓飯喫完,您都能複述成會議紀要……”

  餘溫書哈哈大笑,又故作謙虛的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該記下來的東西,還是要記下來的。”

  接着,餘溫書還有點感慨,道:“以前的時候,其實哪裏需要把證據記下來的,調查一個線索,動不動就是兩天三天的時間,一羣人忙的飯都喫不上,好不容易有個證據,恨不得供起來。”

  滿桌人聽的都哈哈笑了起來,有的人是開心,有的人是真的感同身受了。

  比如魏振國,作爲基層民警,想起正常做積案的日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柳景輝是省廳的,生活自然不一樣。他美滋滋的喝了口茶,笑道:“可不光是證據,江遠今次幫您搞的這個案子,你們得省多少錢?”

  餘溫書的手抖了一下,換成別的人,他是會大加讚賞,並給這個數字來一個上限的藝術化。比如說,給全區所有男人做一次DNA的成本,加上幾千名幹警排查一週的成本,外加請這幾千人喫盒飯的成本等等。

  但在說這些話之前,餘溫書的腦海中,首先浮現出來的是黃強民。

  黃強民,只是一名縣局的刑警大隊長而已,同級別的手下,餘溫書這裏能拉出來十幾個,每一個的學歷都比黃強民要高,眼睛要大,牙齒要平,還都會笑,而且不會扁着嘴像埋伏誰一樣。

  但黃強民要價是真的狠啊。

  “我們破一起命案的平均成本20萬吧。蘇州是國內比較高的,大概50萬,我們是搞不起的……”餘溫書笑了一下。

  柳景輝放下筷子,道:“你這是把自首的命案,都給平均進行了吧。”

  “命案是有簡有難……當然,我的意思是說,江遠和你做的這個案子,我們都是極讚賞的。但是……這個,咱不能談錢。”餘溫書看柳景輝臉色不善,又強調道:“我和黃強民是談好了的,一個縣的監控系統呢,我們也是幫忙申請……”

  柳景輝聽的驚訝的同時,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看向江遠道:“老黃把你給賣了?”

  “不算是賣了吧……”江遠遲疑道。

  “那算是什麼?”

  “算……出縣務工人員?”江遠開了句玩笑,又道:“寧臺縣好久沒命案了。大點的案子都沒有。”

  “也就幾個月。”魏振國幽幽的道。

  “幾個月的時間,夠江法醫破幾十個案子了。”餘溫書起身給江遠倒水,以示親切。

  柳景輝道:“長陽市有這麼多命案積案嗎?”

  “還有20年前的積案呢。”餘溫書嘆口氣,道:“我剛開始上班那會兒,有的搶劫案,強悳奸案也是真的難破。尤其是強悳奸案,好多都是先回家洗澡洗衣服,然後第二天第三天了才報案,到現場一看,能找到的證據都少得可憐。”

  “還是先做近年的案子吧。”江遠還沒有自信到這種程度。

  餘溫書哈哈大笑,道:“那肯定,案件無分大小,正義不論先後。等你有空了,有時間了,咱們再一起做積案。不客氣的講,在我死掉之前,我經手的案子的細節,一點不少的都在裏面呢。”

  餘溫書指指自己腦殼,那表情是真的自信。

  柳景輝對餘溫書過目不忘的能力還是深表佩服且羨慕的,不由道:“您當年從警,真的是一顆紅心向太陽了。有點浪費天賦了。”

  “也不至於,我那時候報名,就是想做什麼報什麼,家長也不管那麼多。”餘溫書順勢說起了當年的崢嶸歲月。

  柳景輝巧妙的跟上,作爲一名推理達人,他自然是懂得人情世故的。在酒桌上,他和江遠看似是今天的主角,但要是一直當主角,那也太消耗大家的情緒了。

  現在,餘溫書同志重新成爲腥说慕裹c,包廂裏的氣氛反而更和諧了。

  萬寶明也鬆了一口氣,低下頭來,開始在小羣裏狂發信息:

  日常萎靡:【我爲江遠代言@水工,今日再次偵破命案積案一例,短時間內累計偵破四起命案,我就問,還有誰?】

  痕檢李銳:【四起什麼?你說清楚。】

  日常萎靡:【三起命案積案,一起現案,爲焚屍後拋屍,只有巴掌大的燒骨殘片。】

  法醫牛立煌:【那怎麼破?】

  日常萎靡:【通過燃料找到的,具體的回頭再說。】

  法醫王瀾:【好傢伙,這個要寫個文章的,不然虧了。受害人的身份也確認了嗎?】

  萬寶明看的點頭,這個問題一看就專業了。

  有些案子,雖然偵破了,但兇手要是不交代,或者兇手自己也不知道,那受害人的身份就不一定能確定。

  萬寶明想了想,繼續水羣:

  日常萎靡:【是空降女孩,到別墅區工作。】

  南征北戰:【嫖資沒談妥,女生威脅要報警強悳奸,男的一不做二不休動手了,是吧?”

  日常萎靡:【這都猜得到?】

  南征北戰:【老劇本了,因爲真的有人被判了,不過,這個男的也是衝動了點,該給錢給錢,總比殺人焚屍強。】

  法醫王瀾:【其他三個案子呢?】

  萬寶明一笑,趕緊介紹了起來。

  命案積案都是相當有難度的案子,即使在現案期間並不出彩,變成了積案以後,也是大爲不同了。

  萬寶明全程跟隨,這會兒水羣,水的那叫一個舒爽。

  反正,沒有酒和領導的飯局,聽餘溫書同志吹牛就行了,帶着耳朵即可。

  與此同時,聽了萬寶明故事的羣校查_始在不同的小羣裏,散播起了消息。

  大部分的命案積案,其實都是碰邭鈧善频模瑢iT針對命案積案,且能偵破的,每一期都值得吹牛的。

  最難得的是,大家還都喜歡聽,喜歡吹。

  名氣這種東西,往往也就是這樣積累起來的。

第280章 單純的

  接下來兩天,江遠和柳景輝並沒有立即開始兩人合作的第二個案子。

  就算兩人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一起命案積案給偵破了,但他們心裏都有數,這種情況是很難複製的。

  每個案子的情況都不一樣,每個案子的複雜的點都不同。偵破是有概率的,自以爲能夠百分百的偵破某個案件終究是一種自負。

  何況是合作破案。

  最重要的是,兩人一旦開始新案子,就得長時間的負責。一天做不完就得做兩天,兩天做不完就得做三天,到時候沒日沒夜的工作的時候,就會後悔輕易開啓新案件了。

  江遠和柳景輝都選擇好好休息幾天。

  柳景輝跟幾位老兄弟喝酒喫肉,又打了兩天麻將,等老婆回家了,才悄無聲息的掩殺回去。

  江遠抽空去買了套小房子。

  江遠單純的就不想住宿舍了。

  有的人腳太臭。

  還有的人呼嚕聲太大。

  不如買套小房子。

  江遠就在刑警支隊附近買了套220平的精裝修二手房,稍微收拾一下,搬了進去,併發了一個朋友圈:

  “獲得一處在長陽市的據點。”

  配圖是客廳的照片和一張景色圖。

  江遠試用了衛生間之後,點贊和評論就已飆升了起來。

  老爹:進出記得關窗,帶好鑰匙。

  清河市前進區刑警大隊長雷鑫:我們清河也很漂亮的,有空過來做案子啊。

  隆利縣刑警大隊長侯樂家:來隆利縣做案子,給你安排單人宿舍。

  黃隊長:你在長陽市要什麼據點,臨時住一下就行了。酒店還給打掃衛生呢,他們不報銷的話,回來找我。

  ……

  江遠禮貌的回覆了大家,再從朋友圈切回到微信,就見一排的紅色小點。

  打開抽一眼,江遠就順手取出隨身的筆記本,面對河景,坐在窗前的小桌上,默默的開始了記錄。

  收入:出差補助,2160元……父親轉房補2000000元。大爺紅包20000元(喬遷+爭氣費)。三大爺紅包20000元(喬遷+爭氣費)。花嬸20000元(喬遷+爭氣費)。四叔紅包8888(喬遷+爭氣費),五叔紅包6000元(喬遷+爭氣費)……

  江遠一邊點那些微信上的小紅點,一邊做記錄,很快寫的手都麻了。

  不得不說,有些重複動作做的多了,就會覺得很辛苦。

  哪怕是收微信轉賬,也是如此。

  說起來,江村人的風氣是有些奇怪的,都愛用微信轉賬,就不喜歡用銀行轉賬,也不知道是個什麼道理。

  也就是老爹這次轉的房補比較多,纔用到了銀行轉賬。

  或許是操作起來比較簡單?不用輸那麼多的東西?

  江遠光是記賬就記了小半個鐘頭,不過,這個過程總體比較愉快,最後算算總賬,加上自己的出差補助,房款基本都出來了。

  如此一來,不用揹負貸款,總體上是要輕鬆一些的。

  江遠再把剛剛買的一些書,放到書架上,主要都是一些關於焚屍方面的研究。

  做了這麼些案子,江遠發現,單就法醫病理學和法醫人類學來說,焚屍後的屍體,還是比較難判斷的。

  類似的案子,大部分時候,都是着落在了焚屍的工具、地點和方式等方面。

  而在這種情況下,其實正是法醫發揮作用的時候。

  每多一點受害人方面的信息,破案就越容易一些。

  一本翻罷,再翻一本……

  江遠看這一類書,都是不用看完的,就跟看論文似的,先看看前面,就自己設想結論,最後看後面,若是結論相似,中間基本就不用多看了,隨便翻翻即可。

  最多也就是記錄一些有用的公式,記住一些重要的結論和推論。

  要是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江遠自然沒資格這樣看文章。但他現在頂着法醫人類學LV3的能力,說實話,比許多專著的作者的能力都要強,再按部就班的看過去,就沒必要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江遠找了家粵式酒樓,慢悠悠的喫了一餐粵式早茶。

  或許是在山南省的原因,早茶的味道乏善可陳,但悠哉哉的氣氛依舊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