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志鸟村
……
長陽市。
萬寶明就等在市刑事科學技術中心門前。
幾名刑警也特意過來,站到萬寶明跟前,觀察着從大G上走下來的江遠和魏振國。
中心主任李致遠穿了常服,白襯衫乾乾淨淨的,挺正式的樣子,跟江遠和魏振國握手後,道:“有什麼需要的,就找老萬要,確實有需要的,找我要也沒問題。哈哈哈……”
李致遠跟着說了一句話,藉口“有個會要開”就撤了。其他幾名刑警也就是看看江遠,各自散去。
萬寶明接手江遠等人,就眨眨眼,道:“白襯衫的感覺不一樣吧。”
“有壓迫力。”江遠實話實說。寧臺縣局的局長都是藍襯衫,普通刑警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白襯衫來着。
不過,省城的級別畢竟不一樣。
江遠就問:“李主任做技術嗎?”
“以前做過。而且也是法醫出身。”萬寶明自己是痕檢出身,就看看江遠笑道:“做法醫的,都是狠人。”
幾句聊天,就將大家的關係給拉近了。
萬寶明再看看魏振國,笑道:“省會城市比較大,情況也都比較複雜,具體的,我就不說了,咱們反正破案就行了,你們說是不是。”
“有配合的刑警隊嗎?”魏振國問。
“餘支隊長還是很信任江遠的,你們有需要的話,找我或者直接找餘隊長都可以。”萬寶明說過,又解釋道:“餘隊長是有個會要開,沒辦法過來。恩,他是真的有個會要開。”
幾人相視一笑。
萬寶明帶着兩人進到一間小辦公室,就見裏面已經整理了出來,有兩臺電腦放着,另有一個文件櫃,一個證物櫃,還帶着小鎖的。
“看看還需要什麼,我讓人搬過來。”萬寶明道。
“要兩張行軍牀。沒有的話,解剖牀也可以。”江遠道:“偶爾可能在辦公室裏休息一下,應該是可以的吧。”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行軍牀多的很,解剖牀其實也有,你們法醫有特別癖好的話……”
“那也不至於。”
“那就好。”萬寶明哈哈一笑:“我還以爲你跟我們主任一樣,隔段時間要睡一下解剖牀那種。”
江遠愣了一下神:“李主任還有這愛好?”
萬寶明道:“據說冰冷的解剖牀有助於思考和散熱,貴族吸血鬼之所以要睡地下,就是因爲地下比較涼,可以降低腦溫。貴族是要批閱文件之類的嘛,屬於中世紀的腦力勞動者。解剖牀因爲是不鏽鋼做的,又進一步,還可以拔溼氣。”
江遠聽的腦溫都要過熱了:“這是你們李主任說的?我們法醫的名聲都要……”
“不,這是大家編排李主任的話,現在已經不允許這麼說了。”萬寶明鄭重其事的道:“這是李主任開會的時候,特意強調過的。”
“咱們做案子吧。”魏振國聽不下去了。
萬寶明見兩人都放鬆了,也就一笑,問道:“江遠願意做指紋嗎?”
江遠問:“還有別的案子嗎?”
“你想要什麼樣的案子?”萬寶明笑問。
江遠略作沉吟。
做哪個類型的案子,江遠其實是考慮過的。
指紋固然是有相當的優勢,他的指紋技能也足夠強,前兩天才破獲的高墜案可作證。
但指紋的侷限性也是很明顯的。
除了指紋庫等方面的因素,指紋的證明力也是一個問題。
首先,指紋本身就是間接證據,它只能證明嫌疑人來過,不能證明嫌疑人就參與了案件。
其次,指紋的提取地點,以及提取方式等等,都可能有不規範,進而讓指紋的證明力存疑。
對一枚指紋來說,它如果是落在兇器上了,那證明力肯定是一等一的,基本鎖定了犯罪嫌疑人。但如果只是落在了兇手的交通工具上,那證明力就次一級了,再到犯罪現場,如果是咖啡店這樣的公共空間,能擼出來的指紋那麼多,就需要外界條件來判斷,哪個指紋是犯罪嫌疑人的了。
DNA什麼的其實也差不多,警察爲什麼那麼喜歡找精斑,牛法醫當年爲什麼把衛生紙的性質搞的那麼熟,就是因爲正常人不會隨處撒精斑,找到了,證明力就非常強。
長陽市的刑科中心是相當專業的,他們的級別又高,跟省廳的專家合作也多,沒有偵破的積案,大概率也在省廳轉過一輪了。
這種情況下,長陽市的指紋的難度本身就是比較高的,而且,他們遞送給省廳的,找出來諮詢專家的,至少都是挑選出來的,證明力非常高的指紋。
江遠現在坐在長陽市刑科中心的辦公室,再掃他們的指紋,大概率會掃出一些證明力不高的指紋——專指命案。
但要是不掃命案,他的出現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哪怕他偵破100起盜竊案,哪怕盜竊案的難度很高,也不會放在長陽市刑警隊的眼裏的。
他們有許多的小案子沒破,或許是破不了的,或許是沒投入資源的,但在對方眼裏,這些案子都是“我只要細心就能得滿分”的案子。
江遠來,有且只有一個任務,就是偵破命案的。
指紋不是不能做,但作爲開門紅,江遠肯定要拿出自己的最強戰力。
LV4的青島式單指指紋分析法+LV3的重慶式單指指紋分析法+LV5的影像增強也是超級強了,但沒有LV5的血跡分析+LV3的足跡+LV3的法醫臨牀學強。
因爲指紋和圖偵都是顯學,血跡分析+足跡卻恰恰相反。
當然,在寧臺縣局裏,指紋圖偵或者足跡或許都沒有區別。曾經的寧臺縣最強痕檢,老嚴同志的指紋技能,也就LV0.9最多了。
但在長陽市,至少是有LV3級別的指紋專家的,江遠在指紋會戰期間,也都是見過的。
圖偵方面,他們的最高戰力或許只有LV2,但做指紋的時候,主力還得是指紋技能,LV5的影像增強算是輔助。
換成血跡分析+足跡。
這兩項技能,放到20年前都是顯學,屬於老一輩刑偵專家的拿手好戲。
可到了現在,這兩項技能不能說是失傳了,只能說用的越來越少了。就算師傅教徒弟,素材不夠,也是拉不起來的。
等於說,如果做指紋的話,長陽市的刑警隊搞團隊合作,請專家幫忙,是由可以比肩江遠的實力的。正常可能會差一點,但命案方面,輸的也不會太多。
而他們做不出來的指紋,江遠也不敢保證就能做得出來。
可換成血跡分析+足跡,他們做不出來的現場,對江遠來說,可能就是小菜一碟。
相當於,指紋+影像增強,江遠是800分,長陽市刑警隊組一個最強戰團,能有700分或者750分,甚至爆發到800分也有可能。
但在血跡分析+足跡+法醫臨牀這條路線上,江遠還是800分,長陽市刑警隊搜遍全省,組一個最強戰團,也就400分多點,撐死打個500分。
命案偵破,雖然不是跟自家人對戰,但積案偵破,起碼要比自家人強纔有意義。
否則,大家若是實力差不多,人家現案都沒偵破,你又憑什麼偵破積案呢。
要說的話,也就是血跡分析+足跡的案件比較少了,否則也不至於傳承不下來大高手。
但江遠相信,偌大的長陽市,總有一些自以爲特立獨行的變態,和其他特立獨行的變態,其實是一樣的變態。
“看看你們是否有這樣一類案件。現場有大量的血跡,有血腳印,然後現場拍攝的很全面。”江遠略作描述。
“這種直接暴力犯罪的,現在是不多的。”萬寶明先說一句,又問:“江法醫對這類案件比較有心得?”
“會更有自信吧。”江遠說着就往電腦跟前走。
萬寶明笑笑,走過去開了機,卻是直接道:“513開門戳殺案。您先看看這個?”
直接就能叫出名字的案子,不用說,就是重案大案一併疑難案件了。
江遠問:“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簡單介紹一下吧。”萬寶明道:“三年前的5月13日。受害人爲本地鄉鎮的一名獨居老人。當時有人喊抄電錶,老人開門,就在門前,沒有任何爭執的,被人一刀戳在胸口。無聲死亡。屍體被鄰居發現時,已經死亡一個小時以上了。”
萬寶明看看神色凝重的江遠和魏振國,道:“現場提取到了足跡,有大量血跡,還有半個血腳印,但因爲有鄰居等人的圍觀,現場的痕跡也比較混亂。這個案子如何?”
“這案子也太難了吧。”魏振國已是叫了起來,生怕江遠衝動的答應。
“先看現場照片。”江遠讓開了位置,讓萬寶明開內網。
第263章 稀缺
長陽市刑事科學技術中心的小樓是新建的,鋼結構,大玻璃,外觀靚麗,光線極好。
寬寬敞敞的走廊裏,時不時的就有技術員路過,或者乾脆就有人好奇的路過溜達。
萬寶明不管技術員們的探尋,端坐在電腦前,將513案的現場圖放出來給江遠,就順便介紹道:
“這個案子,先期考慮,猜測是仇殺。但是,受害老人的子女都在外地,一個人獨居,其實比較少吸引仇恨的因素,所以,這個偵查方向,後來沒有繼續進行下去。”
“第二考慮是求財。但是,老人家裏並沒有失竊的痕跡,從痕跡上看,兇手應該也沒有真正進入到死者家中去。”
“最有可能的,但大家最不願意接受的犯罪動機,是隨機殺人……這方面,市局方面還緊張了一段時間,擔心再出現類似的案件,好在沒有。”
“但案子就一天天的拖下來了,始終沒有嫌疑人。”
江遠聽着萬寶明說話,自己看着現場的圖片,一張張的,並沒有及時回應他。
魏振國眉頭皺的都要擰起來了,也是看着圖片,道:“隨機殺人的話,這案子就太複雜了,現場本身就很弱,又被人來來回回的踩踏了,一點證據都沒有。這案子沒法破的。”
他是在幫江遠說話和解套,說的也很有道理。
隨機殺人,本來就是超級疑難案件。
如果說,激情殺人還有跡可循的話,隨機殺人幾乎就是完美犯罪的模子了。
因爲激情殺人是沒有犯罪準備的。所以,現代社會的大部分激情殺人,都可以通過監控調取,人員排查等方式來追蹤線索。
而真正的隨機殺人,尤其是眼前這種,具有一定武力值的兇手殺人,就特別難破案。
事實上,普通的民警破案,除了DNA,監控和手機以外,主要就是依靠人際關係來摸排。
這種方式倒也是屢試不爽。算得上是一種通方。
就相當於解方程過程中的標準程序。
而標準程序,最怕遇到的就是特殊情況。
魏振國不管江遠是怎樣的考慮,先往難裏說,且道:
“這個案子,首先是雙方接觸的時間短。受害人打開門,估計就被兇手給戳死了。兇手殺人乾淨利落,帶走兇器的同時,可能留下的證據就太少了。指紋沒有,DNA估計也沒有,受害人年紀也大了,大概率都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防衛行爲……”
“兇手的邭庖埠谩`従右捕际抢夏耆耍欢Wo現場,等警察來了以後,地面都給踩亂套了。”
“這個血跡,跟做血跡分析的血跡,也還是不一樣的意思吧。”
魏振國現在也比較瞭解江遠做血跡分析的能力了,他也猜得到江遠要求有血跡,有足跡,拍攝全面三個要求的原因。
只是從魏振國的角度來看,現場的血跡實在是太少了。血泊的面積倒是夠大,但除此以外,僅有的一些噴射狀的血跡,少數滴落的血跡,相對於江遠此前做重建的現場,相差還是有點多的。
萬寶明拍拍腦袋,笑道:“我是一下子想起這個案子了,因爲在我們長陽市局內部,這個案子還是比較有名的案子。不過,不符合要求的話,我們就找別的案子……”
“不用。”看了差不多一半圖片的江遠,這時候才輕輕的說了一句,道:“基本要求都是滿足的。”
魏振學咳咳兩聲,道:“江遠,咱們先找一個合適的案子,打一個開門紅出來,然後再搞攻堅嘛。”
這也是他們在路上設計好的策略。
做案件,如果只是單純的幹指紋或者DNA,那都是可以窩在辦公室裏做的。最多就是出一下現場,重新勘查個一兩次。這些工作,也都是可以江遠帶着王鍾一起幹的。
包括法醫的活計在內,就在辦公室裏看圖片,剖屍體,再看看顯微鏡什麼的,差不多也是能做個八九不離十的。
但江遠真的跟起案子來,往往也都是需要排查、圖偵等團隊協作的,要是不建立一定的信任度,長陽市刑警支隊是否能配合,配合的程度如何,就說不清了。
尤其是搞排查,若是排查的不夠細緻,或者排查的設計有問題,那等於將一串線索給廢掉了。
江遠看看魏振國,笑笑道:“案子都看到這裏了,來都來了,就先做吧。”
“這……”魏振國知道江遠不是魯莽型的,眨眨眼,決定靜觀其變。
江遠再對萬寶明笑笑,道:“咱先看看這個案子,但也不確定就是這個案子,我把現場圖片先看完,再說。”
“好。也不用固定哪個案子。”萬寶明心道,雖然黃強民是按件收費的,但都是縣局級別的收費,那只要是命案,他也都能接受。
江遠於是繼續看照片。
和魏振國想的不一樣,江遠並不覺得這個案子非常難。
這大概也跟江遠掌握的技能有關係。血跡分析就是血跡分析,血跡多的時候,可以用血跡分析來重建現場,血跡少的時候,照樣可以用來分析得到線索。
事實上,從歷史沿革的角度來看,“513開門戳殺案”這一類的案子,放到四五十年前,反而是主流的重案。
當然,一開門就戳死這種,還是提高了一點難度,但本質並沒有變。
“沒有找到兇手所用的交通工具嗎?”江遠看着圖片,問了一句。
萬寶明道:“應該是沒有,當地是一個遠郊的鄉鎮,有公共交通,還有很多黑車。這條線應該沒有查下去。我找個專案組的民警問一下?”
上一篇:年代:道法通神,你说我迷信?
下一篇:重生印度当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