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148章

作者:志鸟村

  再被問到男友下落的時候,郭雲霞大聲道:“我一個人賠就行了,不就四隻猴子嗎?用得找這樣子逼死人嗎?”

  刑警早都知道她的家庭狀況了,語重心長的道:“這可是60萬,案值這麼大,已經不是賠錢就能了事的了。”

  “就算是……”郭雲霞說話到這裏,突然頓住了,瞪大眼睛:“訛人呢?什麼60萬?這是猴子,又不是大熊貓。”

  “恆河猴在市場上,現在就要15萬往上了。算上哔M,算上交易成本,要十六七萬。”刑警用看透了你的表情,道:“這個錢,你如果能賠上,法庭會考慮從輕處罰的。”

  郭雲霞眼睛都鼓起來了:“你唬我?哪裏有這麼貴的猴子。”

  “漲價了。”刑警淡定的道。

  “哪裏有這樣漲價的。”

  “是這樣的。”刑警回答的很直白,道:“現在知道,爲什麼這麼多人出來抓你了吧?你這個案子,是我今年接到的盜竊金額最高的案子,很可能要判7年以上。”

  在刑期方面,這位就稍微誇大了一點。對於初犯,特別是在明顯不知情的情況下,女生若是從犯的話,刑期通常是會降檔的。

  不過,想要一兩年內出來的概率也是很低的。

  郭雲霞的身體不自覺顫動起來。

  對一名21歲,順利完成了專升本,正在考慮是考研還是考編的女生來說,7年的刑期,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之前甚至在糾結三年服務期和五年服務期的問題。

  “我……我不是盜竊。我只是看那些猴子太可憐了……”郭雲霞強辯道。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決定放掉它們。”

  “我們是誰……”刑警凝神靜氣,下筆飛快。

  “我……我和阿偉,劉偉。”

  “劉偉是你什麼人?”

  “男朋友。”

  “所以,是你和劉偉一起偷盜猴子的?”

  郭雲霞遲疑了片刻,道:“我們沒有偷,我們只是決定放掉它。”

  “誰提出偷猴子的?”刑警着重問了一句。

  若是郭雲霞的決定的話,那這件事情上,她就是主犯,而男友是從犯了。

  主從關係,差別也得好幾年。

  當然,也有可能都是主犯。

  郭雲霞這時候總算是有些醒悟過來了,低聲道:“是劉偉提出來說,我們可以把它們放掉。”

  “既然決定是放掉,爲什麼你們將猴子裝入了行李箱?”

  “因爲,因爲劉偉說,猴子在學校這邊的後山活不下來,遲早還得被抓回去,必須要放到真正的山裏面去,我們就裝着它們,準備放生到吳瓏山去。”

  這個時候,審訊的刑警基本已經確定,郭雲霞是被誆騙了。

  於是順着這個思路,道:“先說一下,你們偷盜的具體過程?”

  “我們就去實驗室裏,把猴子抓起來,又給他們注射了鎮定劑,裝進麻袋,再放進行李箱……”

  “怎麼開的門,怎麼抓的猴子,說具體一點。”

  民警的命令越來越直接,郭偉霞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審訊刑警又是一通問,才道:“你說自己事前不知道猴子的價值,現在你知道了,你認爲你男朋友知道嗎?”

  郭雲霞呆了呆,又開始哭。

  此時,審訊室外的監控室,江遠和清河學院的校長,也都是看着審訊現場。

  校長一臉無奈的看着屏幕,腦子裏不知道想着什麼。

  江遠看着他,突然有點好奇的道:“吳瓏山裏面,應該是沒有恆河猴吧。”

  他在吳瓏山裏呆了一段時間,對裏面的物種也做過了解。

  校長沉沉的“恩”了一聲,道:“吳瓏山的猴子,優勢種是藏酋猴,它的一個亞種就是峨眉山的猴子,體型比較大,性格也比較兇猛……”

  “那就算是放生了恆河猴進去,它們也不好生活吧。”

  “應該會被打死吧。”校長嘆口氣,倍感羞愧:“我們學校的教育,還是有所缺失。”

第233章 監控系統

  第二天。

  幾名刑警隊的刑警,跑到郭雲霞所說的“老地方”蹲守了一天,也沒看到偷猴男的身影。

  大家也沒什麼沮喪的。

  對於做老了刑警的幾個人來說,這纔是常態。

  梁山好漢式的劫法場都是故事書裏的東西,敢在同夥暴露了以後,再出現的,那都是膽大包天的江洋大盜了。

  一個偷猴子還要騙女人一起的男人,又哪裏有這樣的膽子。

  腥瞬聹y,這位朝着反方向跑路的可能性更大。

  當然,更大的可能,還是去賣猴子了。

  放生什麼的,刑警們用痔瘡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不過,參與案件的幾人,對於動物交易都不在行,一邊找人打問,一邊再撒網出去慢慢找。

  晚間。

  因爲校長衡文宣的盛情邀請,江遠和魏振國一起,來到了清河學院的食堂二樓,共同用餐。

  曾卓琥也同桌陪同,顯的親切友好。他只是稍微有點緊張。

  摸魚的久了,就有點捨不得摸魚的地方了。

  對曾卓琥來說,校長就是難得一見的大領導了,同桌喝酒更是第一次。

  魏振國也格外叮囑江遠,在上席前就低聲道:“大學的校長跟中學小學的不一樣,有點跳出五行外了。這位衡的級別,跟咱們縣長的級別一樣,說話得特別注意。”

  江遠應了。

  他是江村人沒錯,並且是不莽的那種。

  清河學院的菜餚烹製的也極細緻。

  對食堂來說,把學生都給喂肥10斤,都不如給校長做頓好的。

  廚子也是超級賣力的樣子。

  還做了前幾年時興的分子料理。

  雖然不好喫,但確實好看。

  “味道怎麼樣?”衡文宣喫的不多,倒是不時的提杯飲酒。

  江遠琢磨了一下語言,道:“挺有特色的。”

  衡文宣哈哈一笑,卻是低聲道:“是不是不太好喫?”

  “呃……”江遠沒想到清河學院的校長大人這麼直接。

  就聽衡文宣自顧自的道:“這邊的廚師長是我們李校長的親戚,做菜是真的沒天賦,據說也拜過名師的,但調味什麼,就是不行。”

  說到這裏,衡文宣感慨一句:“不過,廚師長是個特別勤奮,特別努力的人,也不貪心……跟我們學校的氣質倒是很吻合,就這麼做到了今天。”

  江遠聽的直眨眼,不由看看同桌的其他幾位清河學院的領導,心想,衡校長莫非是喝醉了?這是合適公開說的話嗎?

  這時候,坐在右側的校領導舉杯笑道:“衡校長有容乃大,厚德載物,特別有容人之量,我敬您一杯。”

  衡文宣笑着跟他喝了。

  這位校領導又提議跟江遠喝了一杯,並自我介紹:“我就是李校長。”

  江遠不怎麼喝酒的人,聽的也不由端起了小酒杯。

  這故事,雖然短,但聽着就讓人想喝酒。

  再看衡校長眯着眼微笑的樣子,江遠突然想,這要是勸酒的故事,那可就厲害了。

  以後等00後們大批上酒桌了,把酒桌故事刷的換成躺平萬歲,丁克戰爭,不婚主義,這酒不得喝的稀里嘩啦的。

  而且,沒有家室阻撓,喝炸了都沒人叨叨。

  白酒贏麻了。

  酒過三巡。

  衡校長招手,讓人將菜換了下去,重新上了果盤和堅果等物,又調了幾個涼菜上來,雙手往桌子上一方,對江遠笑笑道:“江遠,你看我們學校的監控系統,做的怎麼樣?”

  江遠摸不着方向,隱晦的道:“比較大,比較繁吧。”

  “大而不精的意思,是吧。”衡校長領會意思。

  話說到這裏了,江遠也就沒掩飾的道:“大也只是看着大,監控室不是屏幕多就有用的,那麼多的實時監控是看不過來的,也無必要。”

  見衡校長在注意聽,江遠遂道:

  “清河學院的監控系統做的算是不錯了。據我所知,現在很多學校,包括大型的廠礦單位,監控能統一起來的都比較少。大部分都是一個建築物一個監控室,或者一個片區一個監控室。”

  “相比之下,清河學院的監控系統,算是比較完備的。”

  “如果能把存儲系統更新起來,這個監控系統,應該就有60分的水平了。”

  衡文宣聽的點頭,舉杯示意,喝了一杯酒,辣的倒吸一口氣,接着才道:“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纔是60分,不甘心啊。”

  李校長在旁道:“江法醫,那要是想要滿分,得是什麼樣的?”

  江遠一愣,琢磨了一下,轉動了一下酒杯,笑道:“您其實是想問,自家的監控系統,比滿分的操作系統,差什麼了,是這樣吧?”

  “這麼說太直白了。”衡文宣哈哈一笑:“但我們就是這個意思。”

  喝酒的效果,此時體現了出來。

  江遠反正也不是教育系統內的人,也沒有參與監控的建設。

  所以,明知道監控系統是一塊大蛋糕,但江遠既然不參與分配也不參與舔舐,自覺也就無所謂了。

  隨便的琢磨琢磨,江遠就道:“首先人員的培訓,看監控是一回事,追蹤監控還是要能做到的。最後,要想滿分的話,就得有分析監控視頻的能力。”

  “其次,設備得統一。你們的監控系統,我看也是這些年陸陸續續的建設起來的,這裏面就有兩個問題,不同年代的攝像機和不同廠商的攝像機,它們的協議和編解碼都是不一樣的,兼容性方面,肯定有問題。”

  “傳輸線路其實也有類似的問題。有些年代比較早的線路,可能都是同軸電纜或者雙絞線,配置太低了,肯定達不到性能要求。至少高清是不可能了,幀數也不會達標的。”

  “而且,一條線上也不能承載太多的設備。”

  “還有模擬信號的攝像機,你們有些監控只能看,不能存,跟這個也有關係。”

  “存儲設備……存儲體系的搭設就更復雜了,安全性和易用性,再加上經濟性……”

  “當然,我們是以滿分爲標準的。單就高校的監控系統來說,貴校的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江遠最近一段時間,其實也是研究過監控系統的,加上高階的影像增強,也不可避免的涉及到全系統的問題,所以,他說的頗爲細緻。

  衡文宣聽的就很入神了。

  旁邊的李校長則是有些不太服氣,道:“這個要求對高校來說……”

  “所以說是100分嘛。”衡文宣攔住了李校長,道:“咱們和清華的差距,比這個還大吧。”

  李校長不吭聲了。

  衡文宣單獨喝了一杯酒,略作思忖,再向江遠笑笑道:“江警官,我最近想把這套監控系統,再做一次改造,你能不能給我做個顧問?”

  江遠一愣:“這不合適吧。”

  “給我做顧問,又不是給學校做顧問,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衡文宣很自然的笑笑,又道:“我認識的專業人士呢,大部分也都是高校系統內的,技術和知識可能沒問題,但有利益衝突,所以,我一直想找個體系外的專家。”

  “我算不上專家。”江遠謙虛了一句。

  “個人顧問,用不着說古通今,能給些建議,我就滿足了。”衡文宣笑呵呵的舉杯。

  江遠跟着喝了,心裏倒是有了點意向。

  對於寧臺縣的監控系統,江遠其實也是很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