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醫 第125章

作者:志鸟村

  “湯先喝一半,剩下一半,晚上熱了喝,這種菜湯不怕煮的,越煮越有味道。”江遠沒跟着牧志洋吐槽,先關心食物配給的問題。

  接着,江遠又檢查了一下牀鋪,看了消毒的情況,再檢查了牀腳掛着的護理表,才道:“看你恢復的不錯,腿疼不疼?”

  “疼倒是不疼,就是走路不方便。”牧志洋嘆口氣:“我等於傷剛好,就又中了,也是倒黴透了。”

  “你這麼說,有的人就不樂意了。你這次起碼又是一個三等功吧。”

  牧志洋嘿嘿的笑兩聲,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我其實都沒做啥,就是抓捕那天過去了,然後也沒發揮啥作用……”

  “那兇手是咱們搜查的時候搜到的,抓捕的過程中,你又因此受傷了,這個就是作用了。”江遠說完,又道:“你這個也是保護我受的傷,當時的情況,不是你在前面擋着,兇手估計就衝着我來了。”

  “不至於不至於。”牧志洋笑的樂開了花,還不好意思的擺手。

  江遠真心實意的誇了幾句。

  正如他所言,兇手王國山是正是他們搜查的時候發現的。雖然說,任何人進到那家農機合作社,都有可能發現王國山,但說一千道一萬,任何人也都有可能搜漏了王國山不是?

  甭管是通過什麼方式,確認到的兇手,在抓捕這個環節裏,牧志洋絕對是立功了。

  除此以外,他鳴槍示警,“勇敢的歹徒搏鬥”並受傷,最終令抓捕行動圓滿成功,牧志洋沒有功勞也有腿勞的。

  三等功,一點不多。

  這麼大的案子,超過10具屍體,出兩三個二等功,五六個三等功,都是很合理的。否則,以後別的案子也沒法搞了。

  正常年份,一個市局五年都不見得遇到一次這樣的大案。

  十年一次倒是有可能。

  當然,放眼全國,有時候不能低估人性的邪惡。

  “我明天再給你弄點蔘湯過來,還想喫啥,允許你點一次菜。”江遠看着牧志洋還是挺可憐的,於是決定再給他補一補。

  牧志洋做了手術到現在,一天天的都是清淡飲食,味覺早都淡出鳥來了,不禁嚥着口水,道:“蔘湯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會,我現在學了新招,這種蔬菜的東西弄起來不難。”現在的人蔘,以根爲單位和白蘿蔔比,不見得誰貴,確實算是蔬菜了。

  朱進照顧母豬的一個祕訣,就是煮蔘湯。

  四隻母豬喝一根20塊錢的蔘湯,單就日均伙食費來說,增加的也不是太多。還能變相增加母豬的飲水量,有時候人蔘大一點,自家人也可以分些喝,非常合適。

  牧志洋有點感動,又有點嘴饞,想了一會,道:“那我還想喫你做的那個大雜燴。”

  大雜燴就是狗飯,口味方面,似乎還是超過了朱進的技能。

  部分是因爲LV5的緣故?

  江遠隨意的琢磨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只道:“大雜燴不能喫太多,我調整一下食材。”

  “行。太好了。”牧志洋開心的拍腿,情緒上來了,忍不住用郭德綱的相聲的語氣道:“江遠,等有一天,我當了刑警大隊長,一定安排你做刑科中隊的中隊長!”

  江遠不覺一樂,接着就喊:“大隊長。”

  牧志洋沒想到江遠這麼上道,“哈哈哈”的大笑出聲:“免禮,平身……”

  江遠保持微笑。

  牧志洋像是想到了什麼,不覺微微皺眉,低聲問:“我身後,還有一個大隊長?”

  江遠緩緩點頭。

  牧志洋集齊七天的笑容,轉頭去看,果然看到了嘴角咧出44.4度笑容的黃強民。

  黃強民抬了抬下巴,微笑道:“我正好來清河出差,看望一下牧隊。”

第200章 通透

  “黃……黃局,早啊。”

  牧志洋說這句話的時候,徹底放開了,擺爛了。

  反正,現在也不是上班時間,就算是跪在牀上,給黃強民嗑八個響頭,以證明自己的臣服之心,黃強民也是不會信的吧。

  換牧志洋自己都不信。現在人去趟城隍廟,都叩三個響頭,你見到一頭七米八三的鱷魚,你就叩八個響頭,糊弄誰呢?

  再者,牧志洋的腿還被吊着了,翻不過來,跪不下來,說明身體也不允許他變的卑躬屈膝。

  黃強民被牧志洋的一句“黃局”給逗笑了。

  44.4度的嘴角弧度,突然間就變成了48.48度了。

  黃強民道:“牧隊早,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牧志洋伏低做小的樣子,道:“黃隊,我們就是吹個牛……”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聊天嘛。”黃強民笑眯眯的說話,像是安慰牧志洋似的,又道:“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志向這種事情,不要用吹牛去掩蓋,也沒有必要去掩蓋。牧隊,也挺好聽的。”

  這時候,江遠看戲看飽了,笑笑道:“黃隊,您過來呆幾天?有案子嗎?”

  “怎麼?你想跟案子?”黃強民心裏還是有一點點不滿意的。

  自家的大牲口,天天被地主老財拉去開荒,算什麼事啊。

  不過,縣局被市局或者省局借調精兵強將,已經是套路了。

  多少年輕民警,才畢業沒幾年,就被上級部門借調走了。許多年輕人還不懂,以爲獲得了機會,自己也積極的往上級部門跑。

  實際上,借調能留下的概率,比考公到上級部門的概率低多了,付出也大多了。大概相當於無法通過高考進入大學,於是決定參加奧賽進入大學。

  又或者,是不能通過選秀入宮,於是決定通過做名妓來勾引皇帝以入宮的模式。

  最終的結局,大抵也是相同的,縣局得到一具殘花敗柳的身子,網上留下一篇篇飽含着夢想和青春的賣麻批。

  當然,江遠的情況還是不太一樣的。

  江遠這種賽馬的性質過於高端了,被剝削的隱蔽性也強……

  也就是一個恍惚的功夫,黃強民的嘴角笑成了66.6度,真摯的道:“縣裏最近的案子不多,盜竊案几乎都沒有了,我就來彙報一下,正好,你要是有空的話,跟我一起過去……”

  “我就不去了吧。”江遠是不想離家太遠的。

  黃強民啪的一拍掌:“不去也好。”

  病房內的空氣稍微降低了一點溫度,稍微有點冷場。

  黃強民這時候又是哈哈一笑,啪啪兩下打在牧志洋的肩膀上:“小牧要好好的將養身體。這一趟,我準備跟上級領導好好的聊一下,要點經費,最好是能把欠下的獎金給補齊了。”

  江遠有點意外:“我們被欠獎金了?”

  牧志洋在黃強民的手底下被揉搓着,乖巧的道:“偶爾會欠幾個月的加班補貼之類的,湊夠了就一起發了。”

  江遠恍然大悟:“我說我爸打錢,怎麼還有零有整的。”

  說着,江遠就重看了一眼短信提示,坐到一邊,打開自己的手機記事本,備註起來:

  收到工資加四個月拖欠獎金,共計:14760.16元。

  接着,再將之前的“父親微信聊天轉飯補加領導飯補加二等功獎勵”64760.16元,給改成了50000元。

  這麼一看,確實是順眼多了。

  看着江遠忙活完了,黃強民才問:“正好遇到了,我準備跟市局這邊,提一下設備改造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縣局的錢,部分來自於縣府,部分來自於市局和省廳的撥款。

  如設備改造,新技術革新之類的,主要就是市局和省廳出錢了。

  江遠想了想,道:“咱們現勘的裝備,我覺得可以更新一批。另外,要是有條件的話,指紋方面的儀器設備,也可以買一些。”

  “可以,我找領導提一下。”黃強民也不能直接做決定,只是記錄了一下。

  ……

  接下來幾日,江遠跟着王瀾,將最後兩具屍體的屍檢做完,報告寫完,就返回了寧臺縣。

  寧臺,依舊是那個歲月靜好的小縣城。

  剛落的新雨,將縣城的土地澆的通透。

  老城區的街巷,還有鋪着一兩百年前的大青磚的,最是有生活的氣息。當然,附近的居民,還捨得自己住房,而不將房子租給民宿的,原本也都是有生活資格的棲息者們。

  江遠自己開車,繞着舊街走了一圈,才順着新修的城市大道,前往警局。

  自從掌握了影像增強技術以後,江遠時不時的,就會在縣裏開開慢車,時不時的還會停下來,就爲了觀察攝像頭的盲點。

  影像增強技術只給了江遠處理圖像的能力,追蹤攝像頭之類的,圖偵隊最基礎的本事,江遠其實是不具備的。

  不過,也不難就是了。

  很多圖偵隊的基礎警員,也沒有掌握太多的“核心技術”,無非就是看的多,見的多,熟練度高一點罷了。比如通過影像技術破案的周克華案,當年動用了過千警力,看了差不多300T的監控視頻,總長度相當於83萬部的電影。

  影像專家就這樣,一路看了15個月,才找到了線索。

  一般人要是如此賣力的工作15個月,通常能通過考公,考一個沒那麼辛苦的崗位了。

  刑偵的世界,其實就是那麼一羣沒有想那麼多,又想的特別多的人撐着的。說不定還被欠薪中。

  江遠也沒有圖偵的師父教自己。

  不過,他是有基礎的,而且懂行。

  他現在做的,就是圖偵們最最基礎,又最最麻煩的工作,就是認本地的攝像頭。

  認下它們的位置,知道它們的朝向和範圍,知道它們附近的環境……

  就算系統後續給了技能,江遠現在練出來的東西,也不會丟。

  這就好像學了足跡,一天到晚的看鞋底花紋一樣。

  不是什麼祕訣,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出效果的東西,就是日積月累的看,抽空了就觀察。

  慢慢的,一個縣城的影像系統就爛熟於心了。以後或許會更新,會改建,但核心內容是不會變的。

  江遠覺得,要是再給自己幾個月的時間,然後更新一些重要地點和位置的攝像頭,然後,清河市內,只要三兩個月不出命案之類的大案,他能把寧臺縣的俳o抓絕種了。

  不止是現行犯給抓光的那種,還可以把舊案裏的拉一批抓了。

  尤其是那些監獄裏住幾個月就出來的小伲啻_定一樁案子,就得多住一年半載的,要是確定三四起案子,一個從重處罰,五年七年就過去了。

  當俚模难Y有當一次的。

  尤其是技術好的,心靈手巧的那種,都得是千錘百煉的練出來的,不踩爆兩臺縫紉機,上下身的發育都不平衡。

  “李叔,忙着呢。”江遠到了縣局的停車場,打開車窗,就跟保安大叔打了聲招呼。

  “哎呦,江遠回來了,又換車了?”李叔滿臉笑容的走出了門崗。

  江遠直接下了車,給敬了支菸,又將剛拆包的中華遞了過去。

  “不用不用……”李叔推讓着。

  “好久不見了,補之前的。”江遠笑着將中華塞到他上衣口袋裏。

  江村人以前沒那麼富的時候,男人們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保安。包括江父江富鎮,應該也短暫的做過一段時間保安,只是沒有告訴江遠罷了。

  畢竟,哪怕只是第一次拆遷的時候,江村也稱不上富裕,只是脫離了貧窮罷了。除了少數人興奮的開銷一波,大部分人還是謹慎的捏着拆遷款,然後去城裏找份工作。

  年輕的有力氣的有志向的,大多奔去了大城市,剩下的中老年,尤其是像江父這種,家裏還有孩子又沒老婆的男人,就只能在縣城左近找些工作。做保安是很順暢的選擇。

  李叔也就是附近的村民,只是邭飧睿瑳]有輪到拆遷,或者只拆了一輪罷了。

  他給江遠也敬了一支菸,又一拍腦門:“都說忘了,上面前兩天下的通知,說有一個C區的車位空出來了,讓給你。”

  C區是刑警隊和縣局中間的區域,正對着兩棟樓的門,最是方便不過。而這片區域,最初都是給領導的小車用的。後來公車做了些小改革,許多領導寧可多走幾步,也不停車到這邊了。

  於是,一些受照顧的老同志,掛牌下來的上級單位的領導的車位,就被安排在了C區。算是一項小小的隱形福利。

  江遠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說是給我用的嗎?不太好吧。”

  李叔忍不住看看江遠的警銜,也小聲道:“您用最合適了,真沒啥不好的。”

  “呃……好吧。是分了一個固定的位置給我嗎?”

  “空的幾個都能選,你給你登記C16吧,那個位置最大,出入也最方便。”李叔一笑,就在門崗裏備註了。

第201章 難度剛好

  停車。

  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