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左月白
老人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兒子,明明這麼的出色,卻爲什麼有這種嗜好。
他沒好氣的說道:“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這位櫻空胡桃廳正可不是簡單的人物,短短的時間晉升到這個位置,東京這麼多陰陽術家族在她的管制下瑟瑟發抖。”
“並且這個季度東京的治安數據想必你們也看了,相比前些年有了極大的提升,這些都是這位櫻空胡桃廳正的功勞。”
“就算那位課長不出來指證我們,我相信她多少也能猜到和我們有聯繫。”
“猜到又怎麼樣?”三浦知事毫不在乎的推了推鏡框,走到三浦正美面前,伸手拉起自己的姐姐:“只要沒有證據,她就拿我們沒辦法,父親你太高看她了,司法界還是我們的三浦家的。”
三浦正美站起身來,看着這個自己一直引以爲傲的弟弟,滿臉的抱歉,淚水淌了出來:“對不起,我不知道.....”
“姐姐說這個幹什麼,我可是你的親弟弟。”三浦知事笑着打斷她的道歉:“何況事情並沒有到這麼的糟糕,姐姐不用太在意。”
“而且,很可能正因爲姐姐你拿出了這份檔案,也許櫻空胡桃纔不會懷疑到我們這裏。”
“我等會就去找北條櫻奈,想辦法讓她不要再督察這個案子,也許櫻空胡桃那邊壓力小了些後,找不到證據後,這個案件就不了了之了。”三浦正美說道。
“最好是這樣,哼。”老人冷哼一聲:“否則,櫻空胡桃就算是沒有找到證據,一旦懷疑是我們,也會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到時候即便傳出一些不好的傳聞,對我們三浦家族百年的榮譽也是一種質疑和打擊。”
“三浦正美,你立即去做!!”
“姐姐,你別太擔心,隨意去做就好。”三浦知事安慰的說道。
“你別一個勁的安慰你的姐姐。”老人高聲厲喝道:“我警告你,三浦知事,最近給我收斂一些,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一直沒有中斷你這種惡習,只不過這幾年都被你用錢擺平了。”
“當然,老頭子,我可是很公道的。”三浦知事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每個人我都給了她們很大一筆,大家兩清,而那位....”
三浦知事斯文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那一位只是一個意外,誰知道她愛上了我,懷了我的孩子不肯打掉,還要拿這個威脅我,真是幼稚的傢伙....”
三浦正美仰頭看着自己的弟弟,這一刻忽然覺得十分的陌生,但是轉瞬間又被擔心所淹沒。
這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即便是犯了一些錯,也改變不了親情。
她心裏想着怎麼找個藉口向北條櫻奈說說這一件事。
東京驅魔警備廳內。
櫻空胡桃正皺着眉頭查閱着大野敬司所有的資料。
這些年裏。
他每一次表彰和晉升的履歷都找不出瑕疵。
每一次晉升考試的試卷幾乎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就像一個學生做的試卷,每一次都是滿分。
甚至沒有塗改,就連標點符號都是標準答案。
完美的就像他纔是出題老師。
她放下大野敬司的檔案,往後一靠閉目思索着。
也許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大野敬司這個傢伙和三浦家族有些聯繫。
難道三浦家族是幕後的兇手?
他們爲什麼要去殺一個普通的中學生呢。
而且,其中又有個矛盾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三浦家族,爲什麼三浦正美會把這個案子的檔案抽出來針對自己?
不是應該讓它永久的塵封下去?
櫻空胡桃拿起手機,給楓花戀打了個電話。
“查一查三浦家族有沒有死了的女性,在大野敬司大學那個年代的。”
“你懷疑是三浦家族?不會吧?”楓花戀在電話那頭有些不能置信:“他們這種司法家族知法犯法?”
“越是擅長某種東西,越是會把這種東西當成玩物一樣。”櫻空胡桃冷笑着說道:“法律對某些人來說,不也是一種玩物。”
——————
方左躍出日本神國的香火壁壘。
在虛空中還未喘口氣。
忽然一顆巨大的白色光球撞了過來。
足足有個籃球場之大。
還有埋伏?
方左瞳孔急劇收縮,還沒有收回的數十米阿修羅明王身體一陣蓄力,巨臂帶着繚繞的雲紋,一拳砸向這光球。
這光球被砸的陡然分散,變成一片璀璨的白色光網散佈方左身上。
方左頓時感到肌肉傳來電灼的感覺,甚至體內的神魂一陣麻木不聽使喚。
“你是誰?你不是澤爾託斯族!!”一團十數米大藍色的光焰閃爍着發出神魂波動:“你爲什麼會從這裏出來?”
這又是什麼東西?
方左冷冷的盯着這藍色的光焰,回頭望了一眼神國香火壁壘的波動。
在沒有任何靈力的補充之下,連番發力,身體和神魂都十分的疲憊。
思忖瞬間,也不搭理這從未見過的東西,轉身破開虛空離開。
他剛剛消失,神國的香火壁壘中追出三個金光閃閃的碩大人影。
“是你!!!你們也要發動天國戰爭嗎?”天之御中主沉聲說道。
“不要誤會,三位澤爾託斯族人,我只是過來記錄一下次元座標。”藍色的光炎波動越發劇烈:“各位,再見!”
說完發出耀眼的閃爍,然後迅速收斂光線,化爲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天之御中主深深的看了一眼四周的虛無,轉身喝道:“走,回去,小心印度教那羣傢伙撞擊香火壁壘。”
方左一個踉蹌從空中跌了出來,落在一棟大樓的平臺上。
短短一場大戰後,東京已經是夜裏,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
他站在平臺邊緣看了看遠處被燈光裝飾了的東京塔,夜景依舊如往昔般絢麗。
“小友,我感覺到了人間靈氣的淡薄,有什麼要問的趕緊問吧,我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昴日星官的神魂出現在方左面前,看了看四周,發出虛弱的聲音。
“星君,請問,以現在神國那些神靈的水平,怎麼能把你束縛在那裏?還有,末法之前到底天庭發生了什麼事情?”方左沒有遲疑,趕緊問道。
“怎麼?難道人間沒有值守的土地廟了麼?一點事情沒有流傳下來?各地的城隍呢?”昴日星官的神魂一陣詫異,又仔細的閉目感應着:“這裏是哪個部洲?怎麼我感覺不到有任何天庭留下來的地域江河詔令?”
“統統都沒了....”方左翻了個白眼,這老東西快消失了,好奇心還這麼重。
“星君,這世界早就不是末法前的樣子了。”方左把手一抹,一副世界地圖光印出現在昴日星官的神眼前。
“這是?四大部洲怎麼變成這樣了?南瞻部洲變化不大,西牛賀洲少了如此多的地方,北俱蘆洲也碎了大塊,東勝神州呢?怎麼都不見了?”昴日星官震驚的看着地圖光印。
方左詫異的看了看地圖:“星君,哪來的北俱蘆洲?”
俄羅斯上方一片冰洋。
“錯了,小友。”昴日星官把手一抹。
這世界地圖的光印頓時轉換。
“這纔是真正的樣子,否則我們一族爲何自人皇起,就號中國,自然是天地之中。”
方左一看這地圖,被昴日星官調了個方向,完全不同。
“不是球形麼?”方左看着這地圖說道。
“哪有什麼球形,這方世界本就無形無矩,無窮無盡,天地未有玄黃,宇宙哪來洪荒,又怎麼會有形狀,看來我沉睡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昴日星官一陣默然:“而你看見的那些蟲豸不過是最弱小的典獄,當初偷襲我的遠比這些來的厲害。”
“那年末法之期將近,靈氣漸漸耗盡,三清道祖折斷了髮髻,也未能推演出後路,大日如來算枯了坐下蓮臺,也看不清前方虛實。”
“商議過後,三清道祖和靈山佛祖決定共同離開這世界,先行一探,去外面爲這漫天的神佛尋找出路。”
“那日,玉帝和王母在瑤池設宴送行,我多喝了幾杯,醉上了三日,醒來後就被拘禁了起來,我的大光明宮被佔去,我的軀殼被套在他們的身上,僞裝成了我的樣子。”
“我只知道我的門人慘遭屠戮,被他們紛紛僞裝,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一直在想,既然我是這般,整個天庭未必只有我被偷襲,道祖的三十三天,還有西天靈山大雷音寺,也未必沒有如我這般。”
“至於他們是誰,要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不久後,天地發生一場大戰,我再醒來時,就剩下這些披着人殼的典獄蟲豸,吸食着我的血肉,自號神靈。”
“小友,你在此末法之時,道成元嬰,我看你肉體也算初入門檻,成聖有望,到時候陽神出世,肉身成聖,未必不能踏出一條大道。”
“也許這世界最後一道機緣就落在你的身上。”
方左搖了搖頭:“要說機緣,我倒是機緣巧合之下去了趟地府,還有一隻老鼓....和一本生死簿。”
方左把在出雲古國和陰曹地府的遭遇說了一遍。
昴日星官聞言苦笑:“看來先走的三清和佛祖,還有後去的漫天神佛在外面也不順利,不然不會留下這地書,小友不接這因果,不敢論對錯。”
“時間到了,我想消散前看看這陌生的人間,不知道小友可否.....”
方左點點頭:“星君請....”
“多謝....”昴日星官一揮衣袖,站在天台邊緣看着東京的夜景。
是時。
萬家燈火,歌舞昇平,空明月朗,秋高氣爽!
“風收雲散,月在青天。吾道雖窮,歌竟東白!”昴日星官大聲朗笑道:“好一個繁花似宓娜碎g!”
“看來漫天神佛離去,也未必是件壞事!”
“小友,多謝,我去也!!”
昴日星官轉過身來,朝着方左鞠躬到底,神魂慢慢消失。
方左看着這空空如也的天台,惆悵蕭條,心中有股莫名的燥意。
你們都走了?我呢?
一時間彷彿天地只剩下他一人。
無比的寂寥。
但是很快,兩聲嬌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哪來的神經病?你在角落幹什麼?你在偷聽我們說話嗎?”
“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麼?我是檢察官,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
兩聲嬌詫朝着方左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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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正美穿着紫色蕾絲邊的睡衣,露出酥軟的弧線。
在臥室來來回回的走了很多遍。
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冷。
但她絲毫沒有察覺,腦子裏混沌一片。
怎麼就這樣了?
【“三浦家族也將因此而走向滅亡!萬劫不復!”】
【“而這一切,都因爲你!”】
【“三浦正美,你這個蠢貨!!”】
她拉了拉同款的外罩。
父親指責的話一直在她耳邊環繞。
她懊惱自己爲什麼會一怒之下,幹出了這種事情。
現在自己該怎麼辦?
三浦正美靠在牆壁上,仰着腦袋,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櫻奈...”
“什麼事?”北條櫻奈聽着三浦正美的聲音一陣惱怒。
在櫻空胡桃那裏喫了各大虧,又被首相內閣還有安全局一頓痛罵,這讓自甚驕傲的她一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心情實在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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