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肆虐,太太們請留步! 第375章

作者:江左月白

  一個約有數百米長,數十米寬的大型黃色水蛭出現在方左面前。

  覆壓身下神國,隔離天上大日。

  身體分爲無數的環形節段。

  各種環形和縱向的猙獰皮肉,不停的拉長和收縮着身體。

  細長的頭部猛的伸長,像橡皮筋一般般無限拉伸,急速划着弧線朝着方左攔截過來。

  三個下頜組成的一個Y形口器猛的張開,口器中長着密密麻麻的彷彿鋸齒般的牙齒。

  朝着方左吞了過來。

  方左一聲冷笑。

  頭頂元嬰飛出,一道浩然的香火長劍刺出。

  與此同時阿修羅不動明王之體暴漲數十米。

  肉體迅速的增大。

  兩條胳膊肌肉虯結,和以往不同的是,胳膊的四周多了不少不動明王的雷鳴雲紋。

  像是浮動在胳膊旁的雲朵。

  胳膊舞動的時候,也隨着胳膊飄動,帶出的光影像是一條條白色的雲帶,圍繞着方左的身體。

  隨着方左一拳過去,這些雲紋放着白色的光華攝人心魄。

  偶爾發出雷音。

  這水蛭巨大的身體看見木劍鞘先刺了過來,感受到上面不能抗拒的香火之道。

  它詭異的縮起,躲過飛奔刺來的木劍鞘。

  而下一刻,方左的拳頭也到了。

  他躲過了木劍鞘,卻躲不過方左大力的一拳。

  轟隆。

  神國的天地一聲巨響,彷彿雷鳴一般。

  頓時這巨型水蛭的身體,凹進去一個巨大的拳印,Y型的口器吐出綠色鮮血。

  方左神念如巨山般靈壓而出,鎮住水蛭的身體。

  於此同時元嬰手持劍鞘一劍劈了下來,把這水蛭分爲兩段。

  這水蛭發無聲的哀嚎,綠色的血液四濺,剩下的兩段巨大的身子不停翻滾伸縮,噁心至極。

  方左感應着後方強橫的氣息迫近,果斷又是幾劍下去,把它劈成爛肉。

  一把抓起它身上的香火之力,轉身穿過壁壘而去。

  “你逃不了!!”天之御中主在後方一聲高喊。

  神國小世界的法則如同鏈條一般落了下來,鎖向方左。

  每一條法則在這個世界都是牢不可斷的存在。

  可這密網一般的法則,偏偏有幾條隱隱的偏向方左,漏出一個大洞來。

  方左大劍一揮,身形加速,從這幾個漏洞中穿過。

  進入香火壁壘,逃了出去。

  “他到底是誰?”天之御中主暴跳如雷,大聲吼叫道,身上的金光肆意噴濺:“爲什麼他和日本人間的權柄羈絆越來越深?”

  ——————

  東京驅魔警備廳。

  櫻空胡桃和楓蝶戀來到一間小型會議室。

  警備廳七課的課長大野敬司正垂頭坐在椅子上。

  聽見開門聲沉聲說道:“這些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認罪。”

  “你就這麼急不可耐認罪?”櫻空胡桃淡淡說道。

  “廳....廳正,廳副?”大野敬司抬起頭來滿臉驚訝:“怎麼是你們?”

  “那羣檢察官被我弄走了。”櫻空胡桃拉開桌子邊的座椅坐下:“真的一點也不想和我說什麼嗎?”

  楓蝶戀也在旁邊坐下,盯着這個男人。

  “如果我是你,就算不肯交出幕後的人,也好歹說個原因。”楓蝶戀輕聲說道:“好歹對得起廳正對你的信任,要知道五個人課長人選裏,廳正獨排凶h,提拔了你。”

  “廳正,我很感謝你信任我.....”大野敬司苦笑道:“但是,我也有不能說的理由。”

  “哦?說來聽聽。”櫻空胡桃雙手撐住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這是很多年前了.....我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大野敬司慢慢說道:“在我懂事起最丟人的時刻,就是交學費,特別是在同學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和老師說過些天的時候。”

  “他們的笑容和老師會意的點頭,都讓我無地自容。”

  “爲此我讀中學起就瘋狂的打工賺學費,然後,我認識了一個女孩,那段時間我們成爲了朋友。”

  “在我高三那年,一個冬天的夜晚,同樣是在一個交學費的日子裏,我站在臺上窘迫的說着同樣的話的時候。”

  “那個女孩來找我,身上的棉冶欢斓膬鲇甏驕幔^髮上還沾着雪花。”

  “她送來了我急需的學費,然後就這麼走了。”

  “然後,我考入東京大學政法系,那高昂的學費也是她給我的。”

  “這些都是我欠她的....”

  大野敬司低聲說道:“廳正,我認罪,都是我做的,沒有必要再查下去了,別再問了,就這樣吧....”

  “沒你說的這麼簡單吧,認識一個朋友....”櫻空胡桃搖了搖頭說道:“不只是學費的原因吧.....”

  她頓了頓又說道:“你愛她是嗎?大野敬司。”

  大野敬司低着頭頓了頓,點點頭。

  “她愛你嗎?”楓蝶戀問道。

  一時間她有些同情這大野敬司。

  大野敬司搖了搖頭:“她只當我是普通朋友,而且....她大三的時候去世了。”

  “那就不是她來找的你了。”櫻空胡桃說道:“是她的家族來找你...”

  “是....這是我最後能爲她做的事。”大野敬司點頭說道:“算是一種彌補.....”

  “既然已經過去這麼些年了,你.....”楓蝶戀還沒說完,就被大野敬司抬起頭來打斷。

  “如果讓我交出命來,我多半是不肯的,但是,如果是仕途或者是幾年的監禁.....”大野敬司苦笑道:“我願意....楓蝶戀廳副,你不用勸我了。”

  “行。”櫻空胡桃站起身來:“那你好好待着吧,作這個刑事案的僞證,罪名和刑期你也知道。”

  “是....”大野敬司站起身來低頭說道。

  楓蝶戀跟着櫻空胡桃走出會議室。

  倆人互望一眼,不知道想到什麼,都嘆了口氣。

  “也算透了點訊息,有了點方向。”楓蝶戀輕聲說道。

  “你去辦吧,先從東京大學查起,大野敬司大三的那年,前後兩年內去世大三女學生。”櫻空胡桃說道:“應該不至於範圍太大,年齡既不會大野敬司太多,也不會小他多少。”

  “東京大學如果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就換早稻田和東京女子大學。”

  “這種有家底的女孩,如果上的東京大學,是絕不會太差的。”

  “明白,我馬上去。”楓蝶戀點點頭:“就怕讀的國外的大學。”

  ——————

  橫屏的一棟豪華別墅中。

  三浦正美正規規矩矩的跪在客廳中。

  “啪。”她的臉上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父親!!”三浦正美摸着火辣辣的臉蛋,紅脣中一絲鮮血流了出來。

  她不能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顯然她的父親一點都沒有留手。

  “你這個混蛋,是誰讓你把這個案子翻出來的。”一位穿着和服的老年人舉起柺杖狠狠的砸了下去:“你這個蠢貨!”

第281章 三浦正美的痛苦

  老人的柺杖重重的砸向三浦正美。

  三浦正美下意識的抬起手臂一擋,保養得當的白皙手臂上瞬間出現大塊紅痕。

  她一聲哀鳴,不理解的問道:“父親,我不明白....這是爲什麼?”

  “還敢擋,蠢貨,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情。”老人雙手舉起柺杖,又砸了下來。

  三浦正美這次不敢伸手阻擋,任由木製柺杖砸在身體上:“父親,你就是打死我,也要讓我知道爲什麼!”

  “還敢頂嘴!”老人氣呼呼拿起柺杖指着三浦正美:“你知不知道,被你抽出來,打回警備廳的這樁案件檔案,真正的兇手是你的親弟弟!”

  “什麼?怎麼.....怎麼可能....三浦知事他,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三浦正美疼的渾身一顫,卻又被這父親說出的事情所震驚,一時間身上後續的疼痛都沒了感覺,只會呆呆的望着父親,想要得到再次確認。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嗎?那一樁數十年的冤案,作假證的刑警直到退休也不過升了二級,而近年的這樁女中學生死亡案,被指認做假證的嫌疑人警員,目前是身處高位的警備廳課長。”老人氣得不停的喘息,深深的吸了口氣略微平息了一些,繼續說道:

  “從他做假證的案件那年到現在,10年的時間幾乎升到了頂點,而他不過是東京大學的本科畢業,並且連陰陽術都不會。”

  “在日本,一位平民警員就算幹到死,也只不過是個警視長。”

  “有能力幫助他跨過平民警員中最難晉升的三級,越過警視長這個門檻的,只有我們三浦家族。”

  “混蛋!這個上訴案件到了最高法院,我已經讓人把它壓了下去,塵封了起來,你竟然把它又從檔案庫裏提了出來。”

  “可是.....這....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三浦正美思緒有些麻木,語無倫次的說道:“父親你怎麼也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我怎麼告訴你?”老人的柺杖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在地板上:“難道我告訴你,你的親弟弟,我的好兒子,三浦家族的驕傲。”

  “一手撰寫了數十本法學著作,日本法學的領軍人物,在全世界法學圈都赫赫有名的東京大學法學博士生導師:三浦知事,他是一名違抗靈異議會條例,沒有註冊在案的陰陽師,還是一名變態殺人犯嗎?”

  老人連續說出這些話後,重重的喘着氣,手中的柺杖顫抖的指向三浦正美,又喪氣的放下。

  “弟弟他是陰陽師?”三浦正美跪得直挺得腰肢一軟,就這麼耷拉下來,兩瓣飽滿的臀肉坐在小腿上:“這怎麼可能?”

  “你這個蠢貨,要是這個案件裏作僞證的課長把我們家族抖了出來,那就一切都完了。”老人的柺杖再次杵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你,我,你的弟弟,那麼多族人,整個家族百年的榮譽,都要毀在這裏。”

  “一個編寫出日本憲法,門生遍佈整個日本司法部門的百年三浦家族,竟然出了一個變態殺人犯。”

  “這個三浦家族,竟然一手遮住了日本司法的天空,讓一件兇殺案塵封十數年,讓被害者坐了十數年的冤獄。”

  “三浦正美,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我會是什麼下場?你的弟弟將被處於死刑,整個三浦家族的榮譽將被改寫,變成恥辱記載在日本的司法歷史上。”

  “三浦家族和我們幾個的名字,會在每一年的大學司法案例上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我們家族的後人,將不會再被日本司法界信任,斷了司法的道路。”

  “三浦家族也將因此而走向滅亡!萬劫不復!”

  “而這一切,都因爲你!”

  “三浦正美,你這個蠢貨!!”

  三浦正美瞪大了眼睛,呆呆的跪坐着。

  父親連串的言論彷彿炮彈一般炸爛了她的所有思維.....

  “我打死你這個蠢貨!!”老人又要舉起柺杖打下去,被一隻白細修長的大手抓住了。

  “父親,不要責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錯。”一個長相極其斯文儒雅的中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抓住了又要落下的柺杖。

  他另一隻手推了推金絲鏡框:“說起來都是我做出來的事情,姐姐並不知情,何況這件事並沒有到這麼的糟糕。”

  老人冷哼一聲,從中年人手中扯回柺杖。

  “三浦知事,你還有臉談這件事情,就是你讓三浦家族陷入萬劫不復的危機裏。”

  “對不起,是我的錯!”三浦知事微笑着點點頭:“但父親,這件事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甚至,我覺得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那位課長是絕對不會把我們說出來的,這點我確信!他深愛着我們去世的妹妹,而且這些年我們對他的幫助也不少,沒有我們,他甚至連讀書的錢都沒有,更別說坐到現在的職位。”

  “只要他不出來指正,那位櫻空胡桃廳正怎麼查也查不到我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