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77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什麼是神話?神話就是英雄最後一定會站在山頂上,所以穀子地不能死!”

  馮曉剛扯着下巴上的幾根鬍鬚,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忽然瞥見陸遠端着茶壺忙前忙後的身影,他笑了笑。

  “陸遠,你怎麼看?”

  陸遠覺得馮曉剛的問話,讓他有種高中上課被老師點名的錯覺。

  他放下茶壺,看了眼屋內腥恕�

  王保強笑呵呵地面帶鼓勵。

  張晗予,額,太黑了看不清表情。

  至於鄧朝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尋思道:“那得看導演你想拍什麼類型的片子。”

  “怎麼說?”馮曉剛直了直身子。

  “若是要拍文藝片,那自然走悲劇路線,不讓觀锌薜綉岩扇松辉S出影院。”

  “若是拍商業大片,換成悲情結局就不符合商業片的格調。”

  “此外,觀衼碛霸菏菭懥朔朋牐麄兊那榫w需要得到宣泄,若是最後讓他們鬱悶地從影院走出來。”

  陸遠沒再繼續講下去,意思已經很明顯,你既然拍的是商業片,那就是順着觀械男那樽撸瑑嵖赡茉谶@個基礎上,走得不噁心,不廉價。

  可馮曉剛這人,在電影方面大抵是有點追求,考慮許久仍無法下定決心。

  馮導還在猶豫,劉恆冷不丁的插嘴。

  “乾脆三個結局都拍出來,點映時看觀蟹磻膫�好選哪個。”

  “好主意!”

第91章 澡堂

  “卡,過!”

  收工後,陸遠匆匆回到賓館,拿上衣服正準備洗澡,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呀!”

  “我,保強!”

  拉開門,看着門外站着的人,陸遠滿臉疑惑:“你這一臉烏漆嘛黑的不去洗澡,戴副墨鏡來我這做什麼?”

  拍攝時有戰場戲份的演員都得用特殊材料化妝。

  化妝師通常是抓一把炭末抹到他們臉和脖子上,然後再抓一把土撒上去,這些就當作粉底。

  再加上整天在戰壕裏摸爬滾打,收工後身上別提有多髒。

  王保強作爲士兵姜茂財的飾演者,戰場戲不少,自然免不了灰頭土臉。

  “洗什麼澡,沒水!”王保強取下墨鏡,抱怨道:“前臺招待說賓館的水管壞了。”

  聞言,陸遠轉身進了衛生間,扭開水龍頭,摳摳索索的便溺一樣,半天下不來一滴。

  他奇怪道:“昨天不還好好的嗎,今天怎麼突然壞了?”

  王保強撓了撓頭皮:“說是最開始有一小段水管被凍住,賓館新招的員工自告奮勇用熱水燙,沒想一瓢水下去水管裂開了。”

  陸遠翻了個白眼,熱脹冷縮,這是常識啊。

  “那咋辦,我這角色乾乾淨淨的不用上戰場,一晚上不洗能忍受,你可不行。”

  王保強嘆了口氣,再次戴上墨鏡,拍拍他的肩膀,道:“這不是找你陪我一起去公共澡堂嘛!”

  要說這南北差異,確實挺大,喫甜還是喫鹹,有無暖氣

  看着彪悍無比的東北大漢見了南方蟑螂可能會嚇到飆高音。

  而作爲南方人,陸遠剛進大學那會兒對公共澡堂也是相當不習慣。

  洗澡這種事,本應該是自己在浴室對着鏡子擺着浮誇的造型,再喊上一句老子今天又特麼帥了。

  或者吊着嗓子,哼些亂七八糟的玩意,撒個沒人看得見的瘋,讓第二人格出來透透氣兒。

  可北方那種有隔間跟沒有一樣,大家赤身裸體坦障鄬Φ墓苍杼米樱瑢嵲谧屓嗽诙虝r間內無法適應。

  陸遠大學第一次進去時,總有種隱私被幾十號陌生人看個精光的感覺。

  那一瞬間像極了脫光毛待檢的小豬仔似的。

  得虧他在京城呆了幾年,如今已經習慣。

  和王保強約好樓下見,陸遠回房間拿上換洗的衣服,便匆匆出了門。

  相比王保強需要戴上墨鏡稍加遮掩,他就隨意許多。

  再次碰面,陸遠建議道:“墨鏡摘了吧,天看着就要黑了,也不怕摔咯。”

  王保強搖頭笑道:“這不是擔心媒體嗎,導演可是說過讓大夥儘量低調,別被記者偷拍到。”

  陸遠拍拍腦門,這倒是他的疏忽,馮曉剛轉型拍戰爭片,噱頭十足,可是吸引了不少媒體的關注。

  爲了獲取第一手資料,記者們手段齊出,前幾天工作人員便抓到一名偷偷混進來的搜狐記者。

  倆人邊走邊聊,腳下步伐不慢。

  沒幾分鐘,在路口停下,隔着街道就能瞧見對面的公共澡堂子。

  澡堂前人還挺多,提着簍子,穿着拖鞋,拉拉扯扯,各個年齡段都有。

  等街道車輛少了,倆人邁腿就要過去,這時身側傳來呼喊。

  “保強,陸遠,伱倆等一下。”

  來人個子挺高,臉上掛着墨鏡,頭上還戴着頂鴨舌帽。

  此時天色微黑,一時看不清具體模樣。

  離的近了,那人取下墨鏡,再細看,原來是指導員的扮演者,任瑔。

  任瑔老家東北,卻不是粗獷或大大咧咧的形象,反倒像江南人,外表清秀,是一個十足十的大帥哥。

  他在中學時就去當了文藝兵。

  到18歲,又選擇退伍,考入了上戲,與李兵兵成爲同班同學。

  大學那會是公認的大帥哥,憑藉着那張帥氣的臉,還沒畢業時就進組拍戲。

  上戲人才輩出,除了任瑔,當時的陸易和劉小虎底子也不賴。

  三人在那時被稱爲“上戲三劍客”。

  在《少年包青天》裏他飾演公孫策。

  因爲長得帥氣加上演技也還行,他主演過的影視劇收視率一直都還可以。

  戲外,他更是被萬千女性稱作古裝男神,成爲目前娛樂圈當之無愧的奶油小生。

  只是因爲主演的古裝劇太火,任瑔也隱隱覺得自己被困在了這個題材上。

  於是他毅然突破突破以往的風格,拍戰爭片,拍男人戲。

  他開始刻意把自己曬黑,也慢慢往現代題材和硬漢角色方向靠攏。

  這也是他接下集結號中血氣方剛、脾氣火爆的指導員一角的原因。

  “瑔哥!”陸遠和王保強笑着打過招呼。

  雖然同爲華誼藝人,但經紀人不同,任瑔簽在李鱈手下,和他倆不同組,倒也不必太熱情。

  任瑔出道多年心裏自然清楚,可他有不得不過來的原因。

  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自己粉絲羣體的數量。

  今天賓館停水,他過來洗澡,特意戴着帽子和墨鏡遮掩一番,本以爲這小地方沒幾個人會認出他。

  沒成想進澡堂掏錢買票時,因爲聲音和體型當場被認了出來。

  若是普通粉絲倒也簡單,籤個名合張影,都不算大事。

  可是這裏有一羣數量未知的大媽。

  大媽是恐怖的,這個年紀無所畏懼,圍着他大喊公孫策,同時上下其手,好懸沒給他褲衩扯掉。

  他連忙跑了出來,可還得洗澡,思來想去,他只能在附近等劇組來人,幫他買張票偷偷混進去。

  進了澡堂被一羣大老爺們認出來無所謂,只要不被大媽堵到,一切好說。

  聽到任瑔說明事情緣由,陸遠和王保強特不地道的笑了起來。

  “瑔哥,有這麼一羣忠實的粉絲羣體,你拍劇還擔心什麼收視率啊。”

  任瑔揉着腹部,沒好氣道:“可別,我是怕了,也不知道中途被誰掐了一把,現在還疼呢!”

  陸遠笑道:“行了,買票這事還得我來,一個公孫策,一個傻根,就我合適!”

  他倒不擔心自己,少年楊家將目前的影響只侷限於魔都。

  其他衛視還沒上呢,也不知唐人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任瑔哈哈一笑:“好兄弟,過兩天請你喝酒!”

第92章 事故

  話說三營九連全體陣亡,僅穀子地一人得以死裏逃生。

  被我軍誤俘時,穀子地早已傷重昏迷,可身上卻穿着敵軍軍服。

  穀子地在醫院甦醒後,陸遠飾演的劉幹事和羅海煢飾演的張大夫找到他展開談話。

  鏡頭中,首先進入畫面的是身着灰色軍服的陸遠,接着是一身白大褂的張大夫。

  餐桌前,穀子地再次講明瞭自己的身份,但始終無法拿出關鍵證據證明。

  穀子地態度不好,陸遠支走一旁看戲的傷員,坐在他對面,壓着脾氣耐心詢問。

  “那你汶河南岸被俘,這個事實你總該承認吧?”

  穀子地停下筷子,嘴裏含着飯開始解釋。

  “我是中野一三九團預備隊的我奉命在南岸打阻擊,我跟.”

  張晗予是配音出身,嗓音低沉,帶點嘶啞。

  他曾在86版西遊記給黃眉妖王配過音,唐老鴨的前十集配音同樣如此。

  穀子地這這番話來來回回說了不少遍,陸遠揮手打斷:“你的意思是說伱有可能在被俘之前先被敵人俘虜了,是這樣嗎?”

  穀子地皺眉道:“俘虜,誰?”

  陸遠身子微微前傾,盯着他的雙眼,似要判斷真假。

  “你跟我說的部隊番號已經取消,我軍的番號年前已經全部更改了,你一點都不知道?”

  穀子地搖着頭,額上紋路皺起,一臉茫然。

  “中原野戰軍已經改爲第二野戰軍,我們這個醫院屬於第三野戰軍,你說的什麼十二師,到底在什麼地方?”

  “我們沒有能力爲你證實,醫院也沒這個義務!”

  “二野三野的部隊已經全部南下,準備開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穀子地直愣愣的盯着陸遠,陷入了回憶,他想起了九連的弟兄。

  同時他還覺得特別委屈。

  怎麼自己所屬的番號就這麼沒了,九連犧牲的弟兄們,以後還有誰會記得他們?

  他感到惶恐,結結巴巴的問:“你,你,什麼,什麼意思?”

  陸遠只當他在演戲,利落道:“你別在這胡鬧,我很同情你,但一點作用都起不到,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趁早領路費回家,醫院可以給你開路條。”

  穀子地情緒低落,低下頭,聲音愈發沙啞:“路費和路條是發給俘虜的。”

  陸遠眉毛皺的更狠了,見和他怎麼都講不通,於是提高了語調:“不想回家也可以,你就去找你的部隊,只要你找得到!”

  這句話瞬間挑開了穀子地心裏的傷疤,他猛地將手中筷子戳進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