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684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李躍不語,恨不得跳起來掄他一巴掌。

  還下午,這條戲拍完就到嗆水戲,曹保坪再墨跡,再怎麼扣細節,這條戲撐死兩小時就過了。

  陸遠的戲素來快,這是業內皆知的事情,那個段憶宏也不是簡單貨色,估摸着兩個小時都不要。

  接下來的嗆水部分纔是今天的重頭戲,劇組上上下下都盯着呢。

  “老李,財務那幫女人什麼樣你是清楚的,預算壓的很緊,死板不講人情,哪怕是一分錢都要提前走審批,這麼短的時間,我總不能自己貼錢吧”

  於明見李躍一聲不吭,大有將自己乾死的架勢,他垂着腦袋,聲音放低。

  “行,我現在就去找人,我自己墊錢。”

  說到最後,他甚至咬着牙。

  李躍盯着對方離開的背影,越想越氣,怒火湧上心頭。

  目光短湥活櫻矍暗睦妫i啊!!!

  他恨不得現在就通知曹保坪將對方踢出去,但轉瞬間還是壓住火氣。

  成年人的世界,發火無濟於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況且陸遠就在不遠處,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只會把曹保坪的把柄交出去,得不償失。

  他望着手裏的呼吸器,開始琢磨有什麼補救的方法。

  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了,除非拍攝意外中斷,否則這條戲一過,立刻露餡。

  畢竟壞一個呼吸器可以理解,壞三個,誰都知道有貓膩。

  陸遠雖和善,可擁有如今的身價和地位,骨子裏絕不是善茬,敢小視他的人,多半腦子不好使。

  監視器後,曹保坪壓了下鴨舌帽,疑惑的朝李躍離開的方向看去。

  先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

  直覺告訴他,那邊出問題了,但具體是什麼,他不清楚,只是他與李躍相識多年,對方的眼神,讓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時間沒有頭緒,但他相信李躍可以解決問題。

  “《烈日灼心》一場一鏡二次。”

  “Action!”

  “.”

  “《烈日灼心》一場一鏡五次。”

  “小豐,小豐!!”

  “.”

  “譁。”

  陸遠再次從水中起身,許是在水中待的時間久了,他覺得味道不是那麼刺鼻,扭頭瞧眼段憶宏,見他捂着右手。

  “老段,怎麼了?”

  段憶宏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臂:“剛纔跑得太急,被擦了一下。”

  “沒事吧。”

  “破了點皮,不礙事。”

  “待會兒讓人給你抹點藥,不然就這水質,大概率會發炎。”

  “嗯。”段憶宏笑着同意。

  兩人上了臺階,陸遠正擰乾褲腿上的水,就見自家圓了一圈的助理鄭芊匆匆跑過來。

  “不好了,道具那邊出了事。”

第698章 起火

  “怎麼回事?”

  鄭芊扶着水泥牆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着她圓潤的下巴滴落。

  “陸老師道具棚那邊.”

  她稍作停歇:“起火了,道具存放的帳篷起火了!”

  “呲啦!!”

  曹保坪面色大變,霍然站起,導演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令人心悸的拖拽聲,迴盪在空曠的樓層之中。

  他難以置信:“起火?怎麼會突然起火?”

  現場工作人員不由停下手中的活,數十雙眼睛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着,齊刷刷地轉向這部戲的投資人。

  段憶宏站在陸遠身旁,心中暗自揣測,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爲之……

  由不得他不去懷疑,因爲類似的事情他前不久才經歷過。

  他轉頭看向陸遠,只見對方眉頭緊鎖,臉上平靜如水,讓人無法窺探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陸遠問道:“有沒有人員受傷,火勢怎麼樣?”

  “暫時沒發現有人員受傷,但其中一個帳篷已經被燒掉一半,正在全力搶救。”鄭芊迅速回答。

  “走,先過去看看。”

  一行人不再多言,急匆匆地朝着起火點的方向趕去。

  通常情況下,劇組道具的存放,主要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租用專門的道具庫房,許多大型影視基地,如魔都車墩影視城、橫店影視城等,都設有專門的道具倉庫,以方便劇組使用。

  另一種則是在拍攝現場,臨時搭建專門的道具存放區域,存放的都是當天拍戲所需道具,數量不多,卻方便攝影師和工作人員快速找到並拿取。

  在這棟爛尾樓的右側,有一片較爲寬闊的黃土地,空地上矗立着幾個臨時搭建的黑色帳篷。

  這些帳篷不僅用於放置道具,還是演員的臨時休息室。

  不是所有拍攝場地都方便車輛進出,也並非所有演員都能享受房車的待遇。

  起火地是靠近內側的兩個黑色帳篷,一前一後,緊挨着,周圍拉起警戒線。

  黑色帳篷在熊熊火舌的吞噬下蜷曲着,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融化的塑料、燒焦的戲服,濃煙滾滾,氣味刺鼻。

  警戒線內側,數十名工作人員正手持滅火器奮力撲救。

  “左邊,左邊!”

  “大家注意安全!”

  “我的手機還在裏面!”一名羣演焦急地大喊。

  “我的衣服!!”

  “.”

  與火災點相隔不遠的馬路邊上,聚集了大量喫瓜羣校渲羞�夾雜着幾名蹲守多時的記者。

  有工作人員趕緊上前阻止他們拍攝。

  因爲《來自星星的你》的緣故,這部戲當前熱度極高,一旦這件事曝光,各大社交網站上必定會出現大量關於《烈日灼心》劇組爆發火災的負面話題。

  無論是曹保坪或是陸遠,都不需要這樣的流量。

  當陸遠一行人趕到時,隱隱約約能夠聽見馬路上傳來的消防車聲音。

  《烈日灼心》將拍攝取景地選在廈門,鑑於其強大的演員陣容,當地政府給予了高度重視和全方位的支持。

  在發現劇組有火光出現後,接到民袌缶啦块T第一時間出警趕來滅火。

  曹保坪的目光在兩座黑色帳篷間徘徊,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後,他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可不是剛入行的菜鳥導演,從業數年,見多識廣。

  現在不是夜晚,而是大白天,人來人往的,按理說火勢不應該如此迅猛。

  姑且不去深究其中的內情,是否存在貓膩,也不去考慮拍攝進度是否會受到影響。

  開機第一天就出現這種事情,即便是無神論者,也不是個好兆頭。

  最關鍵的是,陸遠此刻正在旁邊注視着一切。

  大約十分鐘左右,火勢終於得到控制,道具組於明頂着一張被煙燻得漆黑的臉龐,和一頭凌亂的捲髮走了過來。

  陸遠面無表情地盯着他,視線在他被燒焦的頭髮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有沒有人受傷,道具損失如何?”

  於明舔了舔已經乾裂的嘴脣,心中有鬼,但仍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與陸遠目光相對。

  “陸老師,除道具組幾位同事因靠近火源滅火,頭髮被烤焦之外,沒有其他人員受傷。至於5號帳篷裏的道具……”

  他低下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內疚。

  “我剛纔瞭解了一下,起火的原因是有人在4號羣演棚裏抽菸,菸頭沒掐滅就隨手扔在裏面了。”

  “今天氣溫37度,黑帳篷裏面的溫度只會更高,帳篷一碰到火星就燃起來。幸好沒有人受傷,這個棚子裏羣演存放了許多生活用品,包括手機衣服等。”

  “至於5號棚,”他繼續說道,滿是自責。

  “是因爲4號棚的火勢蔓延,把5號棚也給牽連了。”

  “陸老師,導演,我說這些並不是在爲自己推卸責任,出現這樣的事情,是我的問題。”

  “我考慮不周,不應該把道具的安置點選在4號棚邊上,我願意接受處罰!”

  陸遠微微的眯了下眼睛,這番回答,滴水不漏,是個老油條。

  自05年入行以來,劇組裏的各種齷齪事,他早已見怪不怪。

  只是他夠紅,許多和人事都特意避着他。

  但打他開始自己拉團隊投資建組後,就一直在努力避免此類事情的發生。

  《超時空同居》《泰囧》《新世界》《後會無期》《京城遇上西雅圖》……

  這幾部電影在拍攝期間,也遇到過諸多業內司空見慣的問題。

  製片組、導演組、攝影組、美工組、錄音組,幾大部門的工作人員爲了從拍攝成本里摳點錢,或者爲了平賬,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

  人性使然,此類事無法杜絕。

  因而陸遠在心裏劃了一條線,只要不超線,他就當沒看見。

  可像今日這麼嚴重的“人爲火災”卻是前所未有的。

  可謂狗膽包天,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是的,他壓根不相信於明嘴裏的那些屁話。

  而且他對這位道具組組長在背後搞的小動作,瞭如指掌。

  按照最初的約定,他允許曹保坪安插人手,但這並不代表他陸某人和陳祉曦在劇組裏沒有安排自己的眼線。

  一個三十來歲的短髮幹練中年女人走過來,無視於明,先同曹保坪點頭示意,隨後向他彙報。

  “陸總,4號棚的損失還在統計中,5號棚的損失已經統計完畢,包括35件警服、電筒、攝影機以及3個Scubapro牌潛水呼吸器,合計損失60萬。”

  聽完她的彙報後,陸遠瞟了眼於明,意味深長地朝曹保坪說道。

  “曹導,還好只是個意外,要是有人故意縱火,即便不考慮5號棚的損失,六十萬的金額也足夠把對方送進監獄了。就是不知道這樣會判幾年。”

  於明面不改色。

  曹保坪尷尬地笑了笑:“故意放火的可能性不大,正值八月,這幾天溫度確實高,全國各地都有火災新聞。烈日灼心,心還沒來得及灼呢,帳篷就先給灼了,這也算是個好寓意吧。”

  他確實尷尬,陸遠放權給他,他卻弄成這樣,擺明自己無能。

  陸遠擺擺手,面上呵呵一笑。

  “既然呼吸器壞了,那待會兒的戲估計是拍不成。等拍完這條,我就回酒店。後面的事得麻煩曹導來處理。”

  “行!”曹保坪連忙答應。

  陸遠說完,不鹹不淡的瞥了道具組組長一眼,徑直朝4號棚的位置走去。

  開機第一天,羣演錢沒賺到,手機衣服搭進去了。

  身爲投資人,他得去安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