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他認爲這是近乎病態的心理,但是從對方身上能看到一種自身職業的價值。
這些東西都會給他帶來新鮮的感觸,他此前從未接觸過。
隨後,他把這些用於自己對這個職業的瞭解,衡量是否合乎他要塑造的刑警形象。
並得出結論,這位新人警察應該不是自己心中伊谷春的感覺。
之後的幾天,他又注意到派出所的一個副所長,以前正好是刑警大隊的隊長。
對方是一個很難接近的人,挺高冷,就覺得你是明星,也不搭理你。
他打聽到對方在那天值班,厚着臉皮湊熱乎,問抽不抽菸,喝茶否,一起喫宵夜?也開諄压卣f,自己是懷揣着目的來的,如果不是爲了電影不會來。
糾纏了幾天,才慢慢敲開對方的心。
但接連接觸幾位警察後,他發現這些人所具備的特質,都不一定是伊谷春身上的東西,或者說,不是他想要的。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直到曹保坪召集,他仍沒有琢磨明白,且對伊谷春這個角色更加迷茫了。
劇本中伊谷春有一大段“情與法”的臺詞,這讓他非常糾結。
他特別討厭國內影視劇中正面角色說一些所謂有點大道理的臺詞。
不接地氣,太假,太偉光正
人性的存在,使得人類這種生物,註定不可能非黑即白。
世間哪有那麼多聖人,有也是僞裝,無非是沒觸碰到自身的利益。
他不想把伊谷春塑造成高高在上的警察。
潛意識裏,他覺得伊谷春對待辛小豐,應當還秉持着一個情裏情外,法裏法外的東西。
伊谷春不是生硬的,而是有良知的,有職業屬性的真實的警察。
他想要塑造一個什麼樣的刑警?
屬於段憶宏的東西不需要,派出所警察的不需要,所長的不要,而是要找到伊谷春自己的特殊性。
雖然他是一個職業警察,破過一些案件。
但是辛小豐這麼一個特殊的犯罪嫌疑人,就在他身邊,而且是一個協警。
這種情感交流是他以前沒遇到過的,派出所裏的警察也沒遇到過,沒遇到過有什麼經驗可談麼?
沒有!
沒有就要找沒有的情感。
他必須找到沒有的情感,又有職業屬性的限制,又有特殊的關係,這是比較難的,既真實,又有剋制。
可惜琢磨了一個月,始終沒想清楚,拿捏不準那個分寸,都快成爲心病了。
“叮叮叮!!”
四點半的鬧鐘響起,該上工了。
《烈日灼心》媒體見面會昨天結束,下午舉辦了個開機發佈會,今天將正式拍攝。
段憶宏翻身下牀,打開牀頭燈,去衛生間洗漱一番。
從衛生間出來時,他的助理已經在客廳內等候多時,見他出現,從揹包裏拿出一本紅皮書遞來。
段憶宏瞥了眼,順手接過,書名《榮格自傳》。
作者榮格,瑞士人,是著名心理學家,分析心理學的創始人。
一生致力於心理學研究,以意識與無意識、自我與自己爲軸心,將不同時間、空間、文化、人性等結合成一個整體,構成他特有的巨大思想結構。
他的分析心理學理論自成一家,成爲舉世公認的權威。
段憶宏覺得這本心理書,可以給自己找到答案,不,更準確的說,可以讓伊谷春找到關於如何對待辛小豐的答案。
《烈日灼心》拍攝成本3500萬,劇組定在廈門觀日路佰翔軟件園酒店。
這是一家準五星級酒店,09年開業,樓高9層,共有客房總數356間,距市中心8公里,前往各大取景地都很方便,半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這半個小時,足夠他看會兒心理書,推敲伊谷春的心理。
段憶宏走出房間,先去轉化妝間定妝,他的妝造比較簡單,出來時,剛好撞見飾演自己妹妹伊谷夏的演員萬倩。
“早上好。”
萬倩捂嘴打着哈欠,哈欠打到一半,慌忙收回,些許拘謹的揮揮手。
“段老師,早啊。”
段憶宏笑着打趣:“這麼早起來,今天沒你的戲吧。”
“機會難得,我想去看看,多和幾位老師學學。”
萬倩不太敢與他對視,眼神太犀利,總覺得自己在對方面前毫無祕密可言。
段憶宏不置可否,徑直往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話多的人,但對萬倩的印象,意外不錯。
劇本圍讀的那段時間,很容易看出對方具備一定的臺詞功底,現場實戰能力如何暫且不知,態度方面沒話說。
走到電梯前,他按了下按鍵。
半分鐘不到,隨着叮的一聲響起,電梯門開,裏面站着一人,正是陸遠。
他套着一身舊款協警服,寸頭,閉着眼睛,腦袋微微揚起,鼻翼嗡動,似乎在做深呼吸。
萬倩詫異,覺得他的動作有些奇怪,不敢多問,但以彼此的身份,不打招呼又不合適。
她想了想,找到一個話題,問:“陸老師,早啊,怎麼沒看到鄭姐。”
鄭芊只是陸遠的助理,負責拎包乾雜活,但能量不容小覷,劇組包括文木野在內,對她都客氣的很。
陸遠睜眼,微微眯起,注視着她,說道:“早,我讓她晚點過去。”
“哦,原來是這樣。”
話畢,萬倩抬腿就要進入,似是想到什麼,她抬眸與陸遠對視,又仔細確認一眼,眼簾猛地下壓,垂着腦袋,快步走進電梯。
進入電梯間後,旋即轉身,透過按鍵的反光面,偷偷地打量身後的人影,抿了抿嘴脣。
不是錯覺她在心裏想到。
陸遠剛纔睜眼時的狀態,和昨天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記得劇本圍讀期間,她和陸遠交談不多。
對方自始至終如同一汪深潭,面上和和氣氣、波瀾不驚,內裏到底如何難以忖度,但整體而言還是很陽光的,逢人就笑,哪怕是面對服裝燈光,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也毫無架子。
可今天不同,反差極大,萬倩隱隱約約覺得對方似乎不太想搭理自己。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不知不覺中得罪了對方。
這個男人爲何如此善變?
萬倩低着頭胡思亂想,只覺從六樓到一樓的時間,過得實在漫長。
“叮咚!”
煎熬的二十秒過去,電梯門開,她還在原地發呆,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想什麼呢?”
“啊!”她猛地回神,看向身側,依舊是陸遠。
但對方又恢復到了劇本圍讀時期的模樣,笑容和煦,讓人如沐春風。
她心中錯愕,讓開道:“沒事,沒事,陸老師,你先走。”
陸遠朝段憶宏點頭示意,轉身走人。
萬倩望着對方的背影,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看錯了。
下意識將視線投向段憶宏。
段憶宏渾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實際上電梯門開和陸遠對視的那一霎那,他同樣怔了怔,但很快就明白對方的狀態爲什麼會發生改變。
因爲那一刻的陸遠不再是陸遠,而是辛小豐!
孤僻,陰鬱,封鎖自己
只是他想不明白,爲什麼陸遠可以這麼快進入角色。
最關鍵的是,可以如此自由的在辛小豐的陰鬱和本人的陽光間來回切換。
憑什麼他那麼輕鬆隨意?
要知道,他爲了進入伊谷春的角色中,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去派出所體驗生活。
即便如此,直到目前爲止,他對某些事情還有些拿捏不定。
難道這就是天才的世界?
他不懂。
陸遠不知身後兩人在想什麼。
老實講,即便拋去夢境的影響,辛小豐這個角色對如今的他而言,也沒什麼壓力,他剛纔只是在找角色的狀態。
從酒店出發,二十分鐘的路程,來到一片爛尾樓。
爛尾樓這種事物每個城市都存在。
陸遠眼前的這片爛尾樓,有的成了附近居民的菜地,瓜地,還有的成了小商販們的聚集地,東北角最差的成爲了垃圾場,堆滿了垃圾。
而今天拍攝選擇的這棟爛尾樓很意外的避開了以上所有,因常年積水,自己在底部悄摸摸形成了一個水塘。
當然了,水塘裏沒有活物,草也木有一根。
倒是有些漂浮物,如被泡成黃色的泡沫,綠油油的空瓶子,不知經歷了多少年,靠近後,陣陣惡臭撲面而來。
“來啦。”曹保坪蹲在水塘前的水泥臺階上,捂着嘴揮手。
現場的工作人員忙前忙後的佈置,水塘裏有穿着潛水服的蛙人,羣演也早已穿好戲服,各自就位。
陸遠走近,先是瞥了眼水塘,視線在那些漂浮物上停留片刻,按照劇本,他待會得和段憶宏潛入水裏。
“你們倒是會挑地方!”他斜了曹保坪一眼,面無表情。
曹保坪挑了挑眉,抱起胳膊,圍着他轉兩圈,感慨不愧是陸遠,氣質說變就變,辛小豐就該如此,隨即大笑。
“不是你說要儘量真實的麼,要是想換現在還來得及,反正你是老闆,最後超支也是你掏錢。”
他是處女座,特別注意細節,過去拍的幾部電影,都是能實拍就實拍。
他不擔心陸遠,以對方的業務能力,水髒與否,呈現出來的效果,差別可能不大。
但還有其他羣演,他對這些人的業務能力存疑,鏡頭爲了捕捉他們最恰當的表情,只能用真實的場景。
也就陸遠是這部戲的投資人,不然他都不帶多嘴問。
陸遠搖頭:“換什麼,就這個了。”
曹保坪意味深長道:“行,待會進去,最好把你那地方包一下,不然要得尿道炎。”
“化妝師,補妝,我們先走一條!”
第697章 愚蠢
“各單位注意,保持安靜。《烈日灼心》一場一鏡一次。”
“Action!”
說那辛小豐三人歷經水庫滅門案後。
小豐執意要回去救下女畫家的私生女兒,陳比覺在與其爭執中意外被戳瞎一隻眼睛。
最終三人帶着無家可歸的女兒尾巴輾轉到廈門,相依爲命。
辛小豐做了協警,辦事拼命利落。
楊自道成爲出租車司機,見義勇爲,不時存些積蓄。
陳比覺瘋瘋癲癲,在漁場工作,主要由其負責照顧尾巴。
上一篇:神话高武:我的凶兽分身无限进化
下一篇:指导女儿练飞刀,吓得警察让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