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681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拼酒,真的假的?”陸佳神色狐疑。

  以她對弟弟的瞭解,總覺得事情不是他講的那樣,但還是第一時間將陸景扶下車。

  陸遠則把劉施施抱下車,看着跟在陸佳屁股後面的琪琪,以及圍着他打轉的金毛,問:“瑤瑤呢?”

  暑假的這段時間,兩個小東西天天熬夜,這個點瑤瑤不可能老老實實睡覺,除非作妖捱揍了。

  “舅舅,姐姐不聽話,被媽媽拎耳朵,和爸爸一起在陽臺罰站。”琪琪幸災樂禍地大聲回答。

  陸遠心道果然,也不去問原因:“天天被打,這是要上北大呀!”

  陸佳斜了他一眼:“什麼呀,就她那個調皮搗蛋的性子,還北大,能考上高中就是他老周家祖墳冒青煙了。”

  “哈哈哈。”陸遠大笑。

  劉施施被吵醒,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金毛:“哥哥,你怎麼染了頭黃毛呀。”

  “啪!”陸遠沒好氣的給了她一下,瞎啊,什麼眼神。

  ……

  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氣質,廈門文藝、清新、浪漫、小資……

  廈門思明區,集山、海、湖、嶼、域、產相融一體,是廈門的高顏值核心城區。

  全市最著名的旅遊景點和標誌性建築都在此地,如鼓浪嶼、黃金海岸線環島路、文藝漁村曾厝垵……

  旖旎的自然風光,讓思明成爲一座得天獨厚的“天然攝影棚”。

  事實上,早在86版電視劇《西遊記》中,思明區的美景就曾作爲取景地出現在熒幕上。

  近年來,更是成爲各大導演競相追逐的熱門拍攝地。

  例如,在寧昊執導的《瘋狂的賽車》中,黃博騎車經過的那個經典拐角。

  以及在《一起來看流星雨》中,那所貫穿整部劇情的所謂貴族學校艾利斯頓學院,實際上就是在廈門大學取景。

  8月25日。

  隨着爲期七天的劇本圍讀圓滿結束,《烈日灼心》劇組在廈門隆重召開媒體見面會。

  當天,數百名記者聞訊趕來,將整個會場擠得水泄不通。

  這部戲自從對外公佈演員和導演陣容後,瞬間成爲業內關注的焦點。

  先說演員陣容。

  當前《來自星星的你》正處於熱播階段,整個八月,陸遠的人氣在內地獨一檔,無人能敵,第二到第十加起來都比不過他,陳教授可謂風靡全網。

  不僅如此,除韓國和泰國外,《來自星星的你》還通過互聯媒介,以盜版的形式,在亞洲各國的年輕女性觀辛t體間流傳,整個亞洲掀起一股教授熱。

  陸遠亞洲巨星的名頭,已經不止一次出現在媒體的報道里。

  再看導演陣容,文木野和曹保坪,無需多言,票房和口碑的雙重保障。

  見面會上,一位平頭男記者迫不及待地向曹保坪提問。

  “曹導,您入行以來執導的電視劇作品居多,電影作品目前僅有《光榮的憤怒》《李米的猜想》及未上映的《狗十三》。”

  “《烈日灼心》是您的第四部電影。請問是什麼促使您選擇接受這部戲的邀約呢?”

  曹保坪湊近話筒,微笑回答:“電視劇是我的生存需要,而電影則是我的個人追求。我選擇接受遠方傳媒的邀約,原因很簡單,因爲這是一部好電影。我相信,哪怕再過幾十年,它依然會是一部值得回味的佳作。”

  其實,曹保坪心中還有一層不便言說的原因。

  那就是遠方傳媒與業內的傳統影視資本有着本質的不同。

  曹保坪與資本的鬥爭由來已久,曾經歷過無數次的心酸與無奈。

  2007年《光榮的憤怒》上映時,他找發行方也跟對方談妥製作70、80個拷貝,投入125萬的費用來宣傳電影。

  結果,合作方“爽約”,最終只花了兩三萬做了兩個拷貝。

  曹保坪急得自己又加做了兩個拷貝,最後是用四個拷貝去鋪全國院線。

  在拍攝第二部電影《李米的猜想》時,曹保坪吸取了之前的教訓。

  他選擇國內老牌電影公司華誼兄弟作爲合作伙伴,希望改變《光榮》曾經的命摺�

  可是他很快發現,與資本博弈並不比與審覈制度博弈輕鬆多少。

  華誼兄弟對創作進行了干涉,《李米》被刪減掉了50分鐘的素材。

  雖然最終票房回收了1400萬,口碑也爆炸式傳播,但作爲創作者本身的曹保坪,在資金和話語權上都沒有達到心目中的理想狀態。

  遠方傳媒不同,陸遠是演員出身,眼界獨到,他是懂電影的。

  拿到《烈日灼心》的劇本後,曹保坪對這個故事一見傾心,參與了修改,第一次審覈不過被打回來時,也提了自己的意見,並且被採納,在編劇那一欄掛上了他的名字。

  在資金和話語權上,陸遠都給予了他充分的滿足和支持。

  記者感受到他言語中的自信,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主演兼投資人。

  “陸遠,《來自星星的你》近期被部分專家批評沒內涵,膚湥瑔渭儬懥擞夏贻p女性觀械南埠茫瑏K質疑你作爲專業演員的素養,請問你此次選擇出演現實主義題材影片《烈日灼心》,是否是爲了挽回個人口碑呢?”

  “轟!”

  現場瞬間沸騰,來自全國各地的記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愛奇藝的《繼承者們》和PPS的《來自星星的你》之間的對壘,結束的很快。

  自PPS公佈戰報後,愛奇藝在社交媒體上的聲音便逐漸減弱,尤其是在之後的某次數據公佈時,被揭露造假後,更是徹底沉寂。

  這場交鋒,PPS無疑取得完勝。

  愛奇藝不甘心可以理解,但在《烈日灼心》的發佈會上提出如此尖銳的問題,無疑是對陸遠的直接挑釁,將矛頭直指陸遠,而不是去攻擊PPS,這種做法是否有些小家子氣?

  陸遠雙手輕輕下壓,待場內恢復平靜後,他笑了笑。

  “這位來自愛奇藝的記者朋友,首先我要提醒你,今天是《烈日灼心》的媒體見面會,希望接下來的問題能儘可能與這部戲相關。當然,對於你剛纔的問題,我可以給出回答。”

  “影視劇的本質,在於爲觀袔須g樂與愉悅。在這個基礎上,創作者可以適當地加入自己的觀點,反映一些社會現象,也就是你講的所謂的內涵。”

  “我一直認爲,在文藝創作中,既需要陽春白雪般的高雅作品來提升審美水平,也需要下里巴人般的通俗作品來滿足人民羣械木裎幕枨蟆!�

  “小部分人的觀點,並不能剝奪大部分人的喜好,觀杏^看影視劇,大多時候就是簡單的爲了尋求放鬆,這有什麼問題嗎?”

  “符合規律的東西,一定是歷史驗證的。美劇《紙牌屋》和《權利的遊戲》被年輕人會喜歡,《來自星星的你》在亞洲範圍內同樣擁有龐大的粉絲羣。”

  “市場是瞬息萬變的,觀辛t體也是龐大的。作爲創作者,我們要懂得與時俱進,滿足不同觀械男枨螅瑏K且不要片面的看待問題,通過這部你口中沒有內涵的偶像劇,中國的美食,飲食習慣,傳統服飾等等,成功闖入其他國家年輕人的眼中,我對此感到榮幸。”

  愛奇藝的記者被懟的啞口無言,因爲陸遠講的事實。

  《來自星星的你》爆火的同時,也帶動了一次文化傳播,劇中出現的很多事物,被周邊國家的年輕女性羣體追捧。

  他決定從另一個角度攻擊:“據說《烈日灼心》的劇本被審覈多次,《新世界》也曾被舉報,你是否熱衷於挑釁審覈,通過這種方式獲得高票房?”

  陸遠皺了皺眉,正準備回答,一旁的曹保坪接過話茬。

  “審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並不可怕,我們的審查制度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不近人情。”

  曹保坪對於如何回答這類問題駕輕就熟。

  他迄今爲止拍攝的三部電影,每一部都曾與審查制度“抬過槓”。

  《光榮的憤怒》暫且不提,《李米的猜想》也曾多次修改。

  故事裏,周訊飾演的李米苦苦尋找失蹤4年的男友方文,最終的結果,方文改名換姓,多年一直在販賣毒品。

  劇本送審階段,被叫停,理由是:“怎麼能寫一個女孩愛上毒販的故事?”

  這些往日裏的磕磕絆絆,讓曹保坪十分懂得怎麼和記者打機鋒。

  《烈日灼心》是一個屬於審查“黑名單”範疇內的故事,涉及協警犯罪、同性戀情,甚至有注射死亡的直接描述,更巧的是,這個故事中,也有一個女孩愛上“罪犯”。

  這些內容目前處於保密階段,外界不得而知,只清楚這部戲被打回來修改過多次。

  “我覺得,審查部門也在逐漸變得通人情。”

  曹保坪想了想,繼續說:“我們談過很多次,他們也能夠理解,有些情節拿掉,會斷裂了整個敘事鏈條,他們不會進行完全粗暴的刪除。只要你不是故意使用這樣的噱頭來博眼球,而是你的情節關係必不可少的環節,他們會適當做出可以通融的修改辦法。”

  他頓了頓:“至於你所講的通過這種方式獲得高票房,呵,爲什麼此前沒聽過哪部大尺度的電影票房破十億呢?”

  在場的其他記者都笑,《新世界》的成功,劇本是一方面,但陸遠的號召力同樣不容忽視。

  曹保坪微不可查的看了眼陸遠,接着說:“借用一句陸老師剛纔講的話,符合規律的東西,一定是歷史驗證的。”

  “那”愛奇藝的記者不甘心。

  “下一位!”

第696章 變化

  “還我們工錢!!”

  “大家保持冷靜,請相信我們,最終結果一定讓大家滿意,但需要時間,想想自己的家人,如果你們跳下去了,他們以後該怎麼辦,先下來再說。”

  “拿不到錢,我們就沒有以後了!”

  “呼!”

  漆黑的房間當中,段憶宏陡然睜開眼。

  他望着酒店窗戶的方向,透過窗簾的一絲縫隙,外界一片昏暗,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個夢,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

  在牀上躺了片刻,他伸手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瞧了一眼,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臉龐,四點一刻。

  放下手機,再次閉上眼睛,卻無論如何也難以入眠。

  他在《烈日灼心》中所飾演的角色叫伊谷春,是一名刑警。

  伊谷春的師傅是西隴市重案隊的刑警副大隊長,也是閩北西隴市的重案隊刑警,曾參與辦理過滅門強姦殺人案。

  滅門案是伊谷春工作後首次參與的大案,只是案子線索太少,調查多年沒有頭緒,成了他的心病。

  七年來,他一直惦記着這個案子。

  直到從西隴調任,遇到手下協警辛小豐,滅門懸案纔出現了些許線索。

  段憶宏在牀上翻來覆去。

  在廈門派出所的經歷不時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閃過,以做夢的形式。

  他畢業於中戲,是一個偏體驗派的演員。

  認爲體驗生活是必須的,看似是笨辦法,實際卻是一種捷徑。

  因爲作爲創作者,視野是有限的。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力成就伊谷春,刑警的領域,對他來說很陌生。

  劇本再好,沒有觸摸到角色的血液神經,便不相信自己就是伊谷春,是頭頂國徽的刑警。

  爲此他提前來廈門派出所體驗生活,爲期一個月。

  體驗生活的這段時間,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他看到了一些他想要的或者不想要的參照物,清楚他應該朝哪個方向靠近。

  刑警到底是什麼樣,刑警和刑警還不一樣。

  他看到了一些現象,捕捉到了一些神經,感受到了不同的溫度,找到了他想呈現的力道。

  廈門派出所三警合一,不僅有刑警,還包括戶籍、巡警。

  體驗生活的前幾天,他跟着一個巡警,每天十幾個小時,交通事故的處理,民工討薪,掃毒、掃黃他都跟了,經歷挺特別。

  第一次面對農民工跳樓自殺事件的時候,最本真的情感讓他無法接受。

  四五名勞務人員站在七八樓上,身子已經在樓邊上抓着欄杆準備要跳了。

  他們要討薪,說包工頭跑了不給錢,今天必須給錢,不給錢就跳。

  他一個演員,現實裏哪見過這個陣仗,瞬間被嚇着了。

  當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對生命即將消逝最本能的恐懼,以及最下意識的情感流露,眼淚像洪水一樣奔瀉出來,因爲他無力無助,不知道如何去解決。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真不知道怎麼去解決,再看身邊真正的職業警察,那種冷靜和專業性,談判的語氣。

  自己與其對比,蠢得不可言喻,高下立判。

  頭幾天他跟的那個警察是新人,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事事衝在前頭,似乎只有在面對危險境遇的時候才能看到自己的價值。

  有一天他上對方的車,那個新人警察說:“宏哥你來了,今天肯定能給我帶來大摺!�

  他感到詫異,就問什麼大撸繉Ψ秸f今天肯定會發生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