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劉施施望向她以及她身後的刑具,好奇:“那詠姐待會要上什麼刑?”
不等陸遠介紹,姜韋不知幾時靠近,找到詠梅。
“我剛纔想了想,觀醒酃庠絹碓礁撸覀兣臄z得越真實越好。如果用刑這一段不痛不癢,反而不符合魯明的性格。我打算待會兒加點大尺度的戲。”
詠梅立刻回應:“只要不是脫戲,我就沒問題。”
“不是那個,怎麼可能是脫戲。”姜韋見她想偏,忙解釋:“我計劃開拍時,放十幾只老鼠進你褲子,你怕不怕?”
“不怕。”詠梅淡定的答應下來,無非是些假道具而已。
姜偉點了點頭,朝道具組示意。
工作人員捏着一個袋子過來,詠梅見袋子在蠕動,還有吱吱聲傳出,嚥了口唾沫,不死心地望向導演。
袋子一打開,劉施施探頭望去,好傢伙,裏面竟然有十幾只活生生的老鼠。
她抱着陸遠的胳膊,下意識的緊了緊,知道詠梅待會兒要面臨的是什麼。
鼠刑。
這是專門針對女囚犯的特殊酷刑,還有個文雅的名字,叫做“虎豹戲春”。
一隻老鼠在女犯的身體裏爬動,沿着洞口鑽入,一邊吱吱叫着,一邊撕咬着她最脆弱的部位。
對女犯來說,這種刑罰不致死,在精神上卻是巨大的摧殘。
詠梅嚇得臉都白了,直哆嗦:“來真的呀!我還以爲會上道具老鼠。”
姜韋說:“我可沒講用道具老鼠,不過你也不用怕,這個是田鼠,不咬人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詠梅恐懼不已,但也只能硬着頭皮上,替身是不可能用替身的。
除非某些不可爲的事情,否則在好的劇組用替身,對演員來講,是一種恥辱,同演者也會瞧不起。
“我得多加幾條秋褲。”她爲自己爭取。
“當然沒問題,你也別太擔心,我們就過一個進褲腿的畫面。”
片刻後,一切準備就緒,詠梅被綁在審訊架上,陸遠站在她對面。
隨着場記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Action!”
哈爾濱的夏季,夜間微涼,十來度,得穿一件薄外套。
傍晚七點左右,結束當天的戲份,陸遠帶着劉施施出來壓馬路。
哈爾濱這座城市,滿滿的歐式風情。
這要追溯到1896年,李鴻章代表清朝與沙俄簽訂了《中俄密約》,允許俄國修築鐵路。
哈爾濱因此成爲中東鐵路的樞紐站。
隨着鐵路的通車,大量俄國和其他歐洲移民湧入哈爾濱,帶來了豐富的建築風格和文化。
中央大街,本地人叫中央大該,是哈爾濱地標,有馬迭爾冰棍、大列巴、格瓦斯、煙囪麪包,話梅餐廳,馬迭爾餐廳。
倆人下車後,牽着手,如同普通情侶般,漫無目的逛着。
今晚的路線是,沿着中央大街、道里菜市場、索菲亞教堂、松花江大橋
“咔嚓!”
索菲亞教堂亮着燈,富麗堂皇,教堂前的廣場上,陸遠蹲着給她拍了張照。
劉施施嘴上嫌棄着他的拍照技術,又講道:“據說下半年邭夂玫脑挘梢钥吹綐O地館的工作人員遛企鵝。”
“不清楚。”陸遠嗦了口冰棍,味道一般,太甜,膩得慌。
“這張不好看,重拍。”
陸遠拒絕,望着手機裏那張模糊的照片:“我覺得挺可愛呀,有種朦朧美。”
“朦朧你個大頭鬼,明明是你拍的太快,畫面都帶出殘影了。”劉施施沒好氣的掐他一下。
“和我有什麼關係,是手機不行,明天鄭芊陪你去極地館,把單反帶上。”
“再看吧。”
“咦,你不是答應瑤瑤明天去看企鵝和東北虎麼。”
劉施施吮吸着冰棍:“急什麼,大掃除怎麼也得三四天。”
“你將來一定是個好舅媽。”
“我這是向你看齊呀。”
倆人肆無忌憚的打鬧,路人又不瞎,很快發現簡單僞裝的這倆貨。
“哎呀媽呀,陸遠!”
“劉施施!”
陸遠挺無奈,即便兩人早就對外公佈了戀情,不懼偷拍,可公幸姷剿麄円琅f會圍的水泄不通。
整個廣場的人似乎都動了起來。
好在多是成年人,雖好奇,卻也只是拿出手機拍攝,沒有拉扯。
小兩口在一片叫喊和閃光燈下,緩緩的往路邊挪。
這時一輛黑色商務在兩人面前停穩。
後排的車窗放下,趙苯山探出腦袋,打趣:“喲,這不是陸遠麼,和女友逛街漏出馬腳了。”
“巧啊,趙老師。”陸遠看清他的模樣後,笑呵呵的喊了句。
話音剛落,坐在另一側的馮曉剛,伸着脖子靠近:“還想着過兩天去《懸崖》劇組探班,這就碰上了,正要去喫飯,一起啊。”
“不方便吧。”
“方便,怎麼不方便,正好找你有事,省的我再跑一趟。”
第661章 尾聲
陸遠不太想去,但在馮曉剛與老趙的堅持下,終是難以推卻。
“施施,一起吧。”老趙招手。
“趙老師,我就不去了。”
劉施施婉拒,接過車鑰匙,習慣性地叮囑:“你少喝點,我四處轉轉,待會直接回酒店。”
“行!”陸遠應允,給了她一個洗白白的眼神,上了老趙的車。
馮曉剛似是意識到什麼,問:“施施什麼時候過來的。”
“上午剛到。”
“哎呀,我的疏忽。”馮曉剛一拍額頭,滿含歉意地說:“打擾二位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打擾,本來也沒什麼大事。”
劉施施雲淡風輕地擺擺手,心裏卻恨不得把他剁成七八塊,老孃爲了今晚,憋了快兩個月啦。
魂淡!
陸遠上了車,後排總共就兩人。
馮曉剛抬起屁股,往中間一挪,給他騰出空位。
駕駛座上一位膚色黝黑的男子轉過頭來,小眼大鼻,身材幹癟瘦小。
“陸老師,您好。”
“您好,您好。”陸遠禮貌回應,卻想不起對方是誰,只依稀有點印象。
老趙多精一人,介紹:“這是我第32個徒弟,宋曉寶。”
小瀋陽靠《不差錢》小品大火後,代言與商演不斷,收入暴漲。
按照經紀約,本山傳媒要拿78%,小瀋陽不滿,遂表示想自立門戶。
老趙也不是好相與的,限制了他的資源。
小瀋陽一飛沖天後沒多久,事業便開始走下坡路。
特別是在連續出演幾部劣質作品後,人氣與熱度逐年下降。
打壓完不聽話的徒弟,老趙決定照葫蘆畫瓢,想捧出第二個“小瀋陽”。
於是選擇了宋曉寶。
老趙對這位徒弟寄予厚望。
因爲小瀋陽在09年春晚小品《不差錢》中的表演風格,實際上是模仿的宋曉寶。
最關鍵的是,他比小瀋陽忠铡�
老趙遺憾地嘆了口氣:“本來12年的春晚,我是計劃帶着小寶上的,可惜節目被導演斃了。”
“那今年可以帶他上啊。”馮曉剛自然地接過話題。
老趙笑着搖搖頭:“我已經退了兩年,那個舞臺對我來講,太陌生了。”
在此之前,陸遠心裏很疑惑,不明白這兩人的真正意圖。
畢竟馮曉剛和老趙的關係並不融洽。
早幾年《集結號》獲得不少獎項,而老趙的喜劇電影也斬獲大獎。
馮曉剛和老趙在頒獎舞臺上相遇。
爲感謝老趙在他拍攝《集結號》時提供蘋果和化肥。
馮曉剛親自去給老趙念“獲獎詞”。
沒想到口無遮攔,說錯一句話,讓老趙當場黑了臉,輕飄飄地給了他一巴掌。
事後馮曉剛大擺宴席道歉。
此刻,馮曉剛簡單的一句話,讓陸遠恍然大悟,意識到他們今晚碰面的真正目的,以及邀請自己同去喫飯的意圖。
春晚。
包廂內,陸遠、馮曉剛、老趙三人圍坐一桌,氛圍微妙。
陸遠漫不經心地夾着菜。
“嘖。”
馮曉剛齜牙咧嘴的抿了口茅臺,眉頭緊鎖:“我已經正式接到通知,擔任今年的春晚總導演。”
“嚯,這應該是央視春晚史上,第一次外請總導演吧。”陸遠故作驚歎,舉起酒杯祝賀:“馮導,恭喜恭喜!”
“恭喜什麼呀。”馮曉剛嘴角一咧,表情苦澀。
“現在誰不清楚,春晚導演就是個燙手山芋,神仙來了都得捱罵,央視巴不得將導演一職外聘,我是被推出來的人。”
很早之前,他便深知籌辦春晚絕非易事。
可是等任命正式下達後,他才深切體會到其中的困難遠超想象。
接到通知時,電話裏先是誇他有韌性,電影導的好,有闖勁,是一件好事。
緊接着又叮囑,讓他放心大膽的去改造,爭取2014年春晚換一個全新面貌,使觀袧M意。
誰知前腳結束通話,後腳立刻就接到提醒。
首先,不要太過於自我,對可能會傷及某類人羣的一些東西,要小心處理。
其次,演員的邀請該如何選擇。
類似的電話接了不下十個,每一次都能提出點新花樣。
這比他拍《一九四二》要麻煩上百倍。
所以馮曉剛特別能理解哈聞的苦衷,也徹底明白過來,電話裏的交代等於沒交代。
“我太難了。”馮曉剛唉聲嘆氣。
老趙斜倚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道:“那你乾脆拒絕算了,他們總不能強迫你當導演吧。”
話雖如此,作爲春晚常客,他很清楚央視爲什麼找馮曉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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