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646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春晚收視率逐年下滑,遭到越來越多觀械呐u,這是不爭的事實。

  固然有互聯網時代快速發展,觀袏蕵非雷兌嗟囊蛩卦趦龋匾倪�是其他原因的影響。

  央視希望對春晚改革,這個念頭很早之前就出現了。

  怎麼辦,只能借用外力。

  有句話說得好,外來的和尚好唸經,於央視而言,馮曉剛終歸只是個外人。

  如果馮曉剛做得好,倒也罷了。

  若是做得不好,那就是馮曉剛自身能力存在問題,觀幸R就罵他。

  而在這個過程中,假使馮曉剛得罪了什麼人,不好意思,由他自己承擔。

  “我當然想拒絕,但實在無法推辭。”馮曉剛嚥下酒,愁容滿面,娓娓道來。

  “去年拍攝《一九四二》,我欠了一位朋友的人情。我們是多年好友,很早以前拍電影時,他還因爲我的事給上面寫過檢討。這次他親自登門,讓我執導春晚,你們說我哪好意思拒絕。”

  陸遠與老趙對視,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相似的看法。

  馮曉剛的這番話,真假參半。

  人情因素固然是一方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必然有着自己的野心。

  張一忠驁虒�2008年京城奧邥呀洉x升爲“國師”級人物。

  同爲知名大導演,馮曉剛自然也渴望獲得類似的榮譽,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成爲全民記憶中的一部分。

  而在華人圈中,能夠帶來如此轟動效果和長遠影響力的,春晚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因此他決定放手一搏。

  所以對方與老趙會面,並邀請自己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了。

  “這豆腐燉草魚味道不錯。”陸遠夾了片魚肉。

  老趙笑着介紹:“擱咱東北這旮旯,叫得莫利燉魚。”

  “得莫利?”

  “對的,這是一句滿語,渡口的意思。”

  “你再嚐嚐這個,溜肉段。”

  兩人聊着桌上菜餚,老趙那叫一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馮曉剛幾杯茅臺下肚,見他們有意不提春晚的事情,只好開口,語氣裏帶着些許央求。

  “老趙,你看今年要不帶着徒弟再上一場?”

  在他的計劃中,今年的春晚,如果想要收視率回升,必須依靠老人的迴流和新人的拉新。

  老人中,老趙無疑是最爲重要的一位。

  在他離開春晚的這兩年中,網友們對他迴歸的呼聲一直居高不下。

  因爲每年新的小品出爐,觀斜銜䦟Ρ取�

  最終得出結果,老趙更勝一籌,新小品沒了以前的味道。

  只要老趙肯再次登臺,毫無疑問,收視率必然會上漲。

  而新人方面,自然是邀請那些正當紅明星露面,陸遠無疑是絕佳選擇。

  陸遠的人氣之高令人咋舌,觀芯墭O好,且自從成名以來從未參加過春晚。

  如果這次能被他說服,春晚的收視率上漲幾個百分點應該不成問題。

  只是此人比較難請,近幾年來,每屆春晚總導演都嘗試過請他,但從未成功過。

  老趙面上笑呵呵,態度卻十分堅定:“我就算了吧。就算我答應你,估計也沒用。想必你也清楚,我的小品沒有任何教育意義,不適合出現在春晚的舞臺上。”

  他頓了頓,語氣莫名:“我一直覺得小品最大的意義就是給觀袔砜鞓贰Cβ盗艘荒甑娜藗冊诖和磉@天來放鬆心情、娛樂自己。”

  “如果大年夜裏的小品還要像個教育片一樣,那小品就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觀袀兛茨闶菭懥碎_心快樂,而不是來找人上課的。觀欣郏乙怖邸!�

  老趙的拒絕如此乾脆,超出馮曉剛的預料。

  他才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來,商量道:“再考慮一下吧。”

  “我真上不了,現在也沒有創作激情。”老趙再次拒絕。

  馮曉剛見他堅持,只好將目光轉向桌上另一人。

  陸遠抱歉地說:“我除了拍戲之外,其他都不會,我上去能幹什麼?”

  你上去就有人看啊馮曉剛在心裏咆哮,早就猜到他會拒絕:“唱歌!”

  “你見我在公袌龊铣^幾次歌,我不行的。”

  馮曉剛仍不死心:“我幫你找最好的修音師。”

  “可別。”陸遠再次拒絕:“我最煩這種造假的事情。”

  他想上春晚,08年《潛伏》熱播時就上了,哪還用等到現在。

  春晚對他的加成不大。

  馮曉剛抿了抿嘴脣,這兩個人都拒絕了,意味着他這次來東北,無功而返。

  他還沒法強硬要求。

  老趙以小品爲根基,佈局多個行業,如今本山傳媒加上其他企業,身價已經幾十億。

  陸遠雖然起步晚一些,但在商業上的成績,絲毫不差。

  而他馮曉剛,儘管持有華誼的股票,可終究只是個打工人。

  身份不對等。

  老趙見他如此,略一沉吟,提議:“要不這樣吧,我倆掛個顧問的身份。”

  “沒問題!”陸遠稍加思索便答應下來,他不需要上春晚,身邊人需要。

  馮曉剛喝酒之際,不經意的瞥了眼老趙,相比陸遠,他似乎更看重春晚。

  顧問不行,得整個副導演讓他噹噹。

  六月底,《懸崖》的拍攝進入尾聲。

  孫悅劍營救成功後,組織提前結束周乙的潛伏任務,準允周乙帶着妻子和兒子撤退到蘇聯。

  周乙辭退了保姆劉媽、取了大筆現金,辦了兩張邊境通行證。

  而這些,都被陰險且一直針對周乙的魯明看到了,魯明將情況彙報給高彬。

  高彬一合計,去火車站抓捕莎莎,藉此來逼迫周乙現身,周乙自投羅網。

  “Action!”

  陸遠抽了最後一根菸,被綁着押赴刑場,打開監獄大門的那一刻,陽光灑滿他的臉龐,他眯了下眼睛。

  好似黎明前的黑暗,懸崖邊的堅守,終迎來破曉的曙光。

  外面大雪紛飛,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在與陸遠做最後道別。

  走過一條由低往高的臺階,到達終點後,在一面紅色高牆前停下。

  天上飄着雪花,地上薄薄的一層白,陸遠依舊穿着那身黑色西裝,與以往相比,些許褶皺,靜靜的矗立着。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抬頭望着天空,臉上露出微笑。

  這是周乙自身的傲骨和自信,更是他對爲之奮鬥的一方天地的殷切希望與期盼,他所希望的那方天地,應該格外不一樣。

  而這樣的一方天地,就在眼前,就在不遠處。

  黑、白、紅,三種顏色交織,給站在監視器後方的四家衛視負責人,造成極大的視覺衝擊。

  黑龍江衛視副臺長劉寧本來是想挑錯的,不希望周乙死去。

  可望着這一幕,不得不承認,周乙的死可能是《懸崖》最好的結局,是對主人翁的昇華。

  周乙,堅守信仰的背後,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無法割捨兒子家喬,更無法放棄養女莎莎,同爲父親,一邊更多的是責任,一邊更多的是情感。

  或許,當看到孫悅劍和家喬成功越境後,他再轉身救莎莎和顧秋妍,是成全了他的責任和選擇,也是解脫了他的愧疚和不捨。

  所以他笑了,既是無言的告別,也是一種身心的解脫。

  其他三家電視臺的總監,也怔怔的望着場內,爲這一幕動容。

  紅牆前的衛兵舉槍。

  “砰!”

  隨着兩聲槍響,陸遠應聲而倒,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身邊薄薄的一層積雪映襯着他的一生,以及如雪花般純粹,潔白的信仰。

第662章 領證

  京城,七月流火。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即將抵達京城首都國際機場”

  “嗯~”

  劉施施迷迷糊糊地摘下眼罩,伸個懶腰,看向右側。

  陸遠雙眼緊閉,掛着耳機,貌似還沒睡醒。

  她伸出兩根食指,捏他的鼻子,豈料剛碰上,陸遠張嘴便咬。

  “呀,你醒啦。”

  她驚得手往後一縮,等緩過神來,沒好氣地拍他一下:“什麼時候醒的?”

  “比你早一小會兒。”

  “哼,讓你咬我!”劉施施假裝生氣地揪他的短胡茬。

  《懸崖》在國內的戲份殺青後,劇組又去俄羅斯境內補拍些雪景鏡頭,她便跟過去,盡情玩耍幾天,好不快樂。

  海釣,滑雪,與熊合影,項目太多。

  而且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裏,沒有人認識她,她可以盡情地釋放,享受自由。

  若非陸遠要爲《中國合夥人》跑宣傳,她都不想回國。

  劉施施鼓着腮幫子:“這次沒能看到極光,真是太可惜啦。我們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再去一次,好不好?”

  “行啊。”陸遠自然沒意見。

  看極光的地方叫摩爾曼斯克,位於俄羅斯境內,靠近芬蘭。

  每年9月到次年4月,尤其是12月到次年1月,因夜晚時間長,天氣較爲穩定,最容易看到極光。

  這次不巧,劇組去的時候是六月,錯過了觀賞極光的最佳時機。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飛機緩緩降落,劉施施走出機艙,突然輕咦一聲。

  “怎麼了?”

  “你看天上的雲,好像瓦塊一樣。”

  陸遠抬頭望去,笑道:“說明天氣熱唄,這兩天估計不會下雨。”

  “不會下雨?”

  “嗯,有句老話你可能沒聽過。”

  “什麼?”

  “瓦塊雲,曬死人。”

  “什麼意思?”劉施施困惑。

  “字面意思,以前可沒天氣預報,老一輩的經驗之談。”

  “類似的還有不少,比如天上鯽魚斑,地下燥溪灘,天上龍鱗斑,曬穀不用翻,錢鱗天,不雨也瘋顛,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

  “啵!”劉施施踮起腳尖親他一口,抱着他的腰,滿臉崇拜:“哥哥,你懂得真多。”

  陸遠對她的反應,很是受用。

  這些都是他爺爺以前教的,那會兒他上學不認真,經常被喊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