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電視劇?”
“電影。”
“導演?”
“不是,投資,自己主演。”
“厲害啊,這就轉行製片人了。”徐錚羨慕。
同時也覺陸遠膽大包天,沒人請他,就自己組局、自己主演,至少他目前不敢。
王保強詫異地看他一眼,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消息透露。
“有需要的地方儘管說,我讓經紀人調檔期。”他認真道。
陸遠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真需要的時候,我不會同你客氣。”
“我也一樣。”徐錚略猶豫,跟着笑。
過了會兒,他感嘆:“還是自己做主好,這些香江導演壓根不懂內地的文化,很多咱們能心領神會的詞兒,他們完全聽不明白。”
“確實,基本的語言溝通都是障礙。”
王保強接過話茬:“拍《天下無佟返臅r候,林佳棟沒聽懂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一句話他都沒聽懂過,而他說的是什麼,葛尤老師也一句沒聽懂,每回對戲都是自己幹演,場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但是又不得不佩服,香江電影人特別會把握機會,市場一好,你看那邊的電影人馬上就過來行動。這對我們內地的電影人來說其實是一種壓力,必須迅速地把握自己已有的資源,做出我們自己的電影來。”徐錚撇撇嘴。
陸遠總覺這貨心裏憋着股氣,又想起下午聽到的傳聞,道:“我聽說你在現場有一個徐導演的稱呼。”
“沒有,亂傳的。”徐錚擺擺手。
“但是每一場戲當中的設計,都是我跟保強自己搗鼓,臺詞自己想,不管劇本寫成什麼樣,我們覺得不行就現場改。”
陸遠聽明白了,潛在意思就是這兩貨基本將導演架空,葉偉明只需要當個喊卡的機器。
王保強跟着補充:“很多時候是隨機應變,徐錚說什麼話,我都得和他接上,有的時候忽然冒出個好點子,劇本上沒有,就喊大夥一起想,一條戲能卡許久。”
“沒辦法的事,我有我的特點,保強有保強的特點,我們必須把自己的特點融入到角色當中去,然後碰出火花,纔是真實的感覺。”
第二天,鬧鈴響起。
陸遠抻着懶腰,從酒店的牀上醒來。
看眼時間,早上六點,窗外天光暗淡,還沒大亮。
在被窩裏回味一陣子,刷了刷微博,磨磨唧唧地爬起牀。
今天有戲要拍,昨晚三人沒喫多久,十一點左右,便早早回來休息。
在樓下點了份熱乾麪,坐着王保強的車,徑直前往武漢火車站。
今天的這場戲,拍的是車廂裏的片段。
《人在囧途》拍攝火車的手法,和《天下無佟酚兴煌瑳]有選擇內景搭設,而是全程實景拍攝。
爲了省錢,也爲了更加真實的讓觀懈惺艽哼的痛苦。
經過徐光頭的據理力爭,導演終於同意,將片場搬到武漢火車站的鐵軌上。
又在角落裏安置了好幾節綠皮車廂,車廂架子上鼓鼓囊囊的,塞滿行李和包裹。
陸遠趕到時,嘈雜熱鬧的春哕噹⒖谈‖F眼前。
羣醒輪T早已各就各位,倒也不是主演遲到不準時,實在是羣演沒有話語權。
“陸老師來了。”葉偉明瞅見他過來,連忙起身,樂呵呵地打招呼。
《人在囧途》只是部小製作,投資僅700萬。
即便兩位主演信心十足,可他實在想不出,春哳}材有什麼能爆火的點。
根本比不上拍警匪片來的刺激,男人就該穿着防彈衣,懷揣手雷,腰別大槍,掏出來,biubiubiu~
好吧,實際是因爲香江沒人拍過,這是個完全陌生的新賽道。
因此當徐錚和王保強表示,陸遠能過來客串,他是喜出望外的。
甭管陸某人的受醒Y有多少願意爲他買單,至少多個宣傳點,噱頭足了。
市場不確定陸遠大熒幕的號召力,但對他的人氣卻從沒懷疑過。
內地第一小生,小銀幕收視靈藥,最年輕的雙料視帝,海峽兩岸都有耳聞。
陸遠和葉偉明胡扯幾句,便去了化妝室。
他在戲裏飾演揹着琴的大帥哥,一位打醬油的憂鬱美男子。
此次過來客串,並沒有收費。
只提了一個條件,在他的戲份時,需要帶着《失戀33天》的小說出鏡,且給到特寫鏡頭。
雖然還沒正式開機,但他和滕華滔已經初步計劃好,今年11月11號上映。
葉偉明欣然同意。
話說有個小老闆叫李成功,掙到錢後,有了小三。
小三功夫了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三洞齊下,讓他欲仙欲死,家裏的黃臉婆完全比不上。
於是打定主意,先回家過個年,過完年就離婚,一腳踹了毫無情趣的黃臉婆。
牛耿呢,是名牛奶工,人憨話多沸點低,兩分鐘就能和別人熟悉起來,俗稱見面熟。
哦,也可以叫缺心眼。
辛苦一年卻沒有領到工資,爲了回家過年拿了一張欠條去討債。
有着天壤之別的兩個人,就這樣被命甙才旁谝黄稹�
在機場,按規定液體不能帶上飛機,牛耿被逼急了,當着腥说拿妫距焦距胶认滤信D蹋±祥洷惑@掉下巴。
心裏直呼,好牛啊。
命吲耍陲w機上,兩人戲劇的坐在了一起。
牛耿暈奶,啊不對,暈機,吐奶,想下飛機,祈求老天來場大霧,結果言出法隨,真就應驗了,飛機被迫返航。
飛機不成,改坐火車,倆人再次相遇。
“全場安靜。”
“Action!”
幫三位年輕姑娘將行李放好,徐錚瞧着對面座位上的妹子們,開始揮灑中年男人的油膩。
他嘴裏花花,道:“都是美女啊。”
沒成想,中間那位白衣姑娘的一句話差點將他幹沉默:“謝謝叔叔。”
“太誇張了,我可是90後。”徐錚是情場老手,泡妹子嘛,膽大心細臉皮厚。
可惜僚機是個豬隊友,別的不會,拆臺能力槓槓的。
王保強難以置信,驚呼:“啊,老闆,你是90後的?看着也不像啊。”
“我90後上大學的。”徐錚瞪了他一眼,試圖用玩笑化解尷尬。
“哦,那也不小了。”王保強一臉人畜無害的補刀。
“哈哈哈。”那仨姑娘嘎嘎笑。
場外,陸遠在和葉偉明商量接下來的臺詞,因爲要插入《失戀33天》,這條戲必須得改。
葉偉明好說話的很,表示隨意,兩主演已經夠能折騰了,也不差你一個,當他不存在就行。
一條結束,下條開始,輪到陸遠登場。
“Action!”
車內孩子在哭鬧,返鄉客們臉上寫滿回家的期盼和焦急,有臉膛黑紅的民工,衣着樸素,扛着藍格子大包,尋着放置的地兒。
陸遠與他擦肩而過,他揹着琴袋,戴着兜帽,兜帽很大,只露出臉頰。
對比着手裏的車票,他找到自己的位置,聲音溫柔:“欸,對不起,這個座位是我的吧。”
徐錚正和三位姑娘打撲克,抬頭一瞧,危機感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王保強是個本分人,老老實實的起開,陸遠在貼近窗戶的位置坐下。
他從包裏取出一本書,低着頭,慢慢翻開,靜靜地坐在那裏。
三位姑娘竊竊私語,悄咪咪地打量他。
隔了一會兒,那位於中間的白衣女孩兒,鼓足勇氣搭訕,朝他揮了揮小手,問:“帥哥,你在看什麼?”
陸遠先是愣神,注意到她的視線,將書本合上,指着封面笑了笑。
“《失戀33天》,失戀了啊。”那姑娘一字一句念出來。
他沒有回答是與否,扭頭望向窗外,攝影師推進,給了這貨一個面部特寫。
窗外金色的朝陽,把餘輝灑在他高挺的鼻樑上,他似在回憶,眼裏閃過一絲溫柔。
徐錚一臉嫉妒地看向他,尼瑪,以前咋沒發現這貨這麼帥呢。
“她一定很好看吧。”妹子羨慕。
陸遠眼神愈發深情,用寵溺的語氣說道:“是的,眼睛有些呆,喜歡笑,剛認識的時候,裝得挺溫柔,其實脾氣不小,動不動就掐人。”
那三位羣演姑娘,只覺震撼,瞧瞧那眼神,那該死的溫柔與深情,嘖嘖嘖,不愧是視帝。
“沒事,帥哥,俺老家有句話,情人眼裏出西施,分手過後像坨屎。”王保強操着一口方言,勁勁兒的。
這貨嗓門俅螅戇h不解,拉下兜帽,取出耳機,問:“你們是在和我講話嗎?”
“你剛纔是在?”
“和朋友打電話,討論書裏的人物。”
“.”
PS:還得修改一下。
第351章 換人(二合一)
“好。”
“過。”
“.”
一條戲結束,陸遠在監視器後調出回放。
攝影師給了《失戀33天》幾秒鐘的特寫,等王保強順嘴飆出一句,情人眼裏出西施,分手過後像坨屎,他咧嘴笑了下。
甭管旁人懂不懂,反正他明白,在家裏躺屍的鹹魚姑娘,估計也能懂。
確實如昨晚徐錚所言,他和王保強各有特點,湊在一起卻意外的和諧,相得益彰。
《人在囧途》實際是在講一個互相救贖的故事。
兩個男人共同經歷一場波折的旅途,有過歡喜,有過尷尬,最終收穫彼此人生的真諦。
王保強憨厚老實,溫和純良,與徐錚的精明算計,泥中隱刺,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這種強烈的性格差異,搭配幽默的臺詞,跌宕起伏的劇情,笑點十足。
“保強,你真的蠻適合演喜劇。”他敲了下對方身上的平底鍋,由衷感嘆。
喜劇是一門很嚴謹的學問,初看滑稽,實則很正經。
這貨人畜無害的長相,親和力超羣,其實挺佔優勢,容易讓觀挟a生共鳴。
王保強不以爲然,兩手撒開,右腿蜷起,比了個金雞獨立的造型,下顎微抬,道:“俺想拍功夫片,成爲功夫巨星,到時候邀請你來客串啊。”
陸遠瞅着他的架勢挺眼熟,總覺在哪裏見過。
仔細回憶後發現,原來是在致敬李聯傑,和電影方世玉中的招式簡直一毛一樣。
至於能否成爲功夫巨星,他認爲可能性不大,如今的市場和九十年代不一樣了。
但他也沒有試圖去解釋。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馬,啊不對,乾坤未定,伱我皆是黑馬,夢想總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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