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285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許是長相的緣故,李聯傑做出來的動作顯得英氣逼人,氣宇軒昂。

  這貨不然,眯着小眼睛,抿着嘴,嘴角還歪了點,莫名透出一股乖張,狠厲。

  挺囂張,挺跋扈,也挺欠揍。

  “有想法了?”

  “還沒有。”王保強的回答相當乾脆。

  陸遠:“.”

  他點頭答應,出道以來,正經電影沒拍過,全特麼是客串。

  忽而想起窩在家裏噸噸噸喫木瓜,企圖先天不足後天補的女朋友,道:“行啊,哪怕我沒時間,也保證給你找個英姿颯爽的打女。”

  “誰。”王保強好奇,國內目前動作漂亮的女演員真沒幾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貨神神祕祕的打了個啞謎。

  倆人正聊着,一名陌生男子在站臺處揮手,短髮,膚色挺白,戴着黑框眼鏡,比着接電話的手勢。

  王保強急不可待,甚至沒時間解釋,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衝出去。

  徐錚穿着戲裏的大衣,端着茶杯靠近,兩人猝不及防,撞了個滿懷。

  “保強你投懷送抱幹什麼,我不喜歡男人!”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一趟,回來再說。”

  “趕緊滾蛋。”徐錚罵罵咧咧。

  陸遠覺得挺有趣,朝站臺方向努努嘴,打聽:“那大高個誰啊?”

  確實挺高,他估摸着能有一米八,王保強杵在人跟前,足足比對方矮一個頭。

  “他經紀人。”徐錚瞧了眼,不假思索。

  陸遠見他皺着眉頭,表情怪異,追問:“怎麼,有矛盾?”

  這種事在劇組不足爲奇,爲了自己藝人的戲份、番位等等,各家的經紀人很多時候會張牙舞爪的唱黑臉。

  “那倒沒有,700萬的小投資能有什麼矛盾。”徐錚搖搖頭,打開杯子吹了吹,道:“我這人看眼緣,主要是他的眼神,我不大喜歡,當然咯,這只是我的直覺。”

  聽他這麼講,陸遠再次將目光投向朝王保強的經紀人。

  直覺這玩意兒,是基於過往的經驗和知識而產生的下意識判斷,靈敏度和準確度因人而異,沒人說得清楚。

  好比他第一次見到王寶強的女朋友馬蓉,當時也打心底裏不喜歡。

  總覺得那娘們眉眼間瞧着不似好人,沒由來的討厭,這種感覺毫無依據。

  王保強在對面握着手機點頭哈腰,他瞧兩眼,扭頭問道:“對了,《人在囧途》你們打算幾月上映?”

  “六月初。”

  “這麼趕,纔剛進暑期檔,學生也沒放假。”陸遠不解。

  “小成本,沒辦法,7月馮曉剛的《唐山大地震》上映,9月張一某的《山楂樹之戀》、12月春節檔更了不得,陳凱戨的《趙氏孤兒》、姜聞的《讓子彈飛》、還有馮曉剛的《非瘴饠_2》。”

  徐錚雙手一攤,很是無奈:“你說我們這種小卡司該怎麼搞,和大片撞在一起,估計排片會被喫得乾乾淨淨。”

  “你不也一樣,《失戀33天》躲開他們,計劃在11月。”

  說到這裏,他止不住好奇:“《失戀33天》的投資金額同樣不大,後期打算怎麼宣傳?”

  這天氣忒冷,完全不像入春的模樣,風呼呼吹,陸遠在原地站了會兒,腳丫子結冰似的。

  他跺了跺腳,道:“和《人在囧途》類似,主要走線上,微博,人人網之類社交平臺。”

  受限於資金,《失戀33天》註定無法全渠道推廣,線下小報等手段會相應減少。

  因此他和滕華滔打定主意另闢蹊徑,捆綁光棍節。

  同時採取網絡營銷的方式,圍繞着“失戀”主題展開,精準定位年輕觀辛t體。

  如今的電影市場,宣傳與整個營銷的過程,已經越來越強調準確性與目的性,早已不是那個玩文山字海戰術的年代。

  去年《竊聽風雲》的成績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影片只在發行階段,有目的性地投放在幾家媒體裏,打概念攻堅,推出迎合當下“危機論”、“誰都不可靠”這樣的宣發策略。

  所以影片才能意外地取得近億票房,這種成功的策略可以複製,陸遠心裏有數。

  《失戀33天》有樣學樣,主打“失戀”兩字。

  倆人又胡扯一陣,王保強呼哧呼哧跑回來,哈着白氣,喫了蜜餞般,眉開眼笑地解釋:“剛纔是我媳婦兒,說想我了,想聽聽我的聲音,哈哈哈。”

  他笑得挺得意,齜着一口大白牙。

  陸遠最煩有人在自己面前秀恩愛,撇撇嘴,一腳幹飛地上的碎石塊,撞到鐵軌,發出“哐當”一聲。

  徐錚同樣如此,乾脆轉身望向另一側,眼不見爲淨,壓根不搭理。

  笑聲戛然而止,王保強尬住,徒然感嘆:“其實這部戲,經紀人最初並不看好,建議我別接。”

  “還有這回事。”陸遠驚訝,難不成入行多年,他陸某人選戲的眼光毫無進步?

  “是啊,我當時心裏也納悶,就問他爲什麼不看好。”

  “他怎麼回答的?”

  “他說這部戲的槽點太多。”

  “具體點。”

  王保強搓了搓手,將頭上的帽子重新擺正,道:“譬如李成功是一個經濟條件優渥的小老闆,他爲什麼會買到經濟艙的機票。”

  “李成功對下屬嚴厲,黑心資本家,下屬暗戳戳的報復,也不是沒有可能,包括最開始的經濟艙,後來的假火車票,這條線可以解釋得通。”徐錚出言打斷,並說出自己的理解。

  王保強一臉贊同,又道:“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麼回答,可我經紀人又問,牛耿呢,身爲牛奶工的牛耿怎麼也上了飛機,以他的經濟條件選擇坐飛機,基本不可能。”

  徐錚張張嘴,無言以對,因爲他講的確實在理。

  “我當時和你是一樣的表情,然後宋吉又說,觀袝舸痰模壿嫶嬖趩栴},上映後必定會被他們視爲爛片。”

  陸遠才知道那高個男經紀人叫宋吉。

  此時,在戲裏飾演女教師的張歆藝從站臺那邊下來,瞅見杵在鐵軌附近的三個大老爺們,連連點頭。

  等她走遠,王保強看着對方的身影,道:“還有她飾演的角色,那麼多的孤兒,爲什麼都由這個女人來撫養?那些福利機構呢?還有她的男朋友去世,她傷了容貌,沒有得到相關的賠償嗎?她一個人帶那麼多小孩,就沒有相關機構的干涉?”

  陸遠回憶起劇本里的片段。

  說的是李成功和牛耿在路上遇到一個毀了容的女人,跪在地上求路人施捨錢,她要去救自己正在動手術的女兒。

  李成功一眼就知道這是騙子的把戲,但同是貧苦出身的牛耿卻走不動道了。

  他和李成功鬧翻,選擇相信女人不是騙子,把身上的積蓄全給了她,並且相信她的話,會在兩小時內把錢還回來。

  牛耿就一直站在路邊等,直到天黑。

  後來,面對李成功的嘲笑,樸實的牛耿只回了一句話,卻超級暖心:“騙了纔好呢,騙了說明沒人病,沒人病更好。”

  淳樸的善良。

  機緣巧合,他們在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那個女騙子,一路追趕到她家。

  沒想到那裏真有一羣穿着破爛的孩子,以及一個剛剛做完手術,眼睛蒙着紗布,手上打着點滴的小女孩。

  倆人瞭解前因後果,原來,女人和男朋友是一所小學的老師,他們的學生都是孤兒。

  男朋友在一次幫學生買油彩時出車禍去世,她也受傷毀了容。

  但是對於孩子的責任心一直還在,所以纔有了她無奈行騙的行爲。

  李成功當即把自己的錢,偷偷留給他們。

  “你這經紀人不專業,這是故意挑刺,眼光也不太行。”

  陸遠瞥了他一眼,開始解釋:“《人在囧途》是一部喜劇片,喜劇本身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物,主要任務是逗樂,爲了使看電影的觀心軌蛐Φ们把鲠岷希尡滑F實壓抑許久的他們有藉口宣泄。”

  徐錚讚不絕口,道:“是這麼個道理,你看香江的周新馳,他的喜劇多是無厘頭搞笑,邏輯完全經不起推敲,可他的片子在嬉笑怒罵間,總能諷刺社會現實,引發共鳴,並且轟下高票房。”

  王保強思考了一會兒,不知想起什麼,問道:“那什麼是喜劇?喜劇就不用講邏輯嗎?”

  徐錚沉默。

  陸遠也沉默,琢磨了好一會兒,才用不太確定的語氣,道:“我覺得喜劇應該是一種差勢,也是觀械膬炘礁小!�

  倆人沒聽明白,呆呆的望着他。

  他組織好措辭,回憶起看過的書籍,慢慢解釋:“早些年,陳佩斯曾講過,一切喜劇都有一個悲情內核。

  在他看來,喜劇的悲情內核是統攝所有喜劇、統攝所有人類笑這一行爲最關鍵的東西。

  有差勢,即優劣、是否、高低、貴賤等的存在,人們纔有機會產生笑這一行爲。

  人之所以會發笑,其實是一種優越感的體現。

  而優越感從何而來呢?

  我好你不好、我是你不是、我有你沒有,我行你不行、我對你不對

  喜劇的原理在於不斷構建這種差勢。

  而差勢就是通常說的笑點。

  悲是因,笑是果,喜劇是以對自我的折磨,來換取他人的喜悅,以自我的低姿態引起對方的優越感。

  如果要讓人發笑,一方就必須交出一定的優越感,也要讓對方能接收到足夠的優越感。

  在雙方之間造成一個優越感的差勢,雙方的地位一定是不平等的,必然有一方是受損、付出的。

  放在影視劇裏,就是角色正在經歷的各種尷尬,觀心壳皝K沒有經歷,卻能感同身受,所以會心一笑。

  趙本山的小品裏,差勢常是小人物利用信息不對稱戲耍大人物,旁觀者清,優越感就來了.”

  “那邏輯呢?”王保強不明所以,大爲震撼,還要問。

  陸遠說的口乾舌燥,正想找個由頭走人,瞥見跑過來的工作人員,道:“我回去列個書單發你,你自己慢慢琢磨吧,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

  “給我也來一份。”徐錚將茶杯交給助理,轉身時,又說了句:“保強,你那經紀人的眼光確實不太行,等這部戲上映後,倘若票房不錯,乾脆換一個吧,免得以後遇到好的劇本被他篩掉。”

  王保強露出標誌性的笑容,沒吱聲。

  “全場保持安靜。”

  “七場三鏡一次。”

  “Action!”

第352章 文藝女青年(二合一)

  離開《人在囧途》劇組,比預計要晚上一天。

  重返京城後,陸遠找到滕華滔,倆人繼續討論關於《失戀33天》的選角。

  在他去往武漢客串的時間裏,滕華滔可沒閒着。

  爲了挑選出適合黃小仙的演員,忙前忙後,費了不少心思,找了不少人,也有了初步的目標人選。

  “這就是你在電話裏講的白百合?”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陸遠站在窗戶旁,盯着簡歷上照片仔細瞧了瞧,訝然道:“和王洛丹確實有些許相像。”

  在知道滕華滔鐘意白百合時,回京的航班上,吳朗已經提前和他講過對方的背景,也說過其與王洛丹的八卦。

  王洛丹早年因《奮鬥》米萊一角小有名氣。

  趙寶鋼執導的電視劇《我的青春誰做主》開拍,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她。

  當時的白百合,自2004年認識現任老公後,幾乎就沒怎麼拍過戲,只能算是個剛剛入行的新人,且剛生完孩子不久,本不會有多好的角色輪到她。

  但誰叫人家老公背景深厚呢。

  陳羽帆是大院子弟,和葉京、趙寶鋼等人同爲京圈人士,自然好說話,本來已經定完角色,最後還是讓白百合成功拿到了女四號,

  去年《我的青春誰做主》開播,收視不錯,王洛丹的名氣再上升一個檔次,人氣達到頂峯。

  更與黃聖依,楊密,柳亦菲一起被評選爲內地四小花旦。

  也正是從那時開始,媒體和大袀冮_始有意無意的將“撞臉”的二人放在一起相比較。

  兩人的關係,因此變得微妙起來。

  “其實她倆長相還是有差距的。”滕華滔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捻滅菸頭,笑道:“王洛丹的臉沒有白百合的臉看起來這麼舒服,比較單薄,而且棱角分明,攻擊性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