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主要服務於劇組拍攝,提供酒店、場景等服務。
幷包含各類拍攝配套業務,例如提供各類影視器材、道具、服裝、車輛、馬匹等租賃業務信息。
八一影視基地剛建成時,劇組過來拍戲可以隨便從外面帶羣醒輪T進來,只需要每人交幾塊錢的衛生費,喫飯問題自己決定。
大約在2008年,有個叫孫雙喜的女性副導演,專門負責招聘演員,也做演員經紀人,意外進入八一影視基地的羣醒輪T市場。
這人比較精明,當即表示想管理羣醒輪T,找莊戶大隊的書記協商。
京城這些個影視基地管理比較鬆散,於是給了孫雙喜可乘之機。
自此孫雙喜成爲莊戶羣醒輪T協會負責人,開始管理八一影視基地的羣醒輪T,並壟斷了羣醒輪T的市場。
要求劇組用她的羣醒輪T,如果從外邊自帶跟組羣醒輪T,要按每人每天50元交管理費,不執行就不讓拍戲,還必須到指定的地方訂餐。
“走,我們去看看。”
第337章 粉色(二合一)
林曉東是八一影視基地的羣演。
他從小練武,今年20歲,一直夢想成爲一名演員,初中畢業後便出來闖蕩。
跟這裏的大多數羣醒輪T一樣,將王保強當作自己的目標,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種希望和鼓舞。
畢竟當年王保強就曾每日蹲守在京城電影製片廠門口,奔波於各個劇組做羣醒輪T。
來了才知道,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在網吧玩穿越火線時,從網站看到“八一劇組籌備處”招跟組演員的消息,在應聘過程中被告知,需繳納試鏡費等多種費用,少的幾百,多的幾千。
那些面試官提出的待遇實在誘人,他擋不住跟組演員這一職位的誘惑,交了整整一千。
等到了基地,又被告知要先當一段時間的羣醒輪T,面試中承諾的高薪也得不到兌現,都變成了空頭支票。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被騙了。
面試時交的試鏡費用,概不退還。
很多人都變得身無分文,沒路費離開,怎麼能說不幹呢,於是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留下。
大夥都夢想着有一天能度過培訓期,被安排跟組,賺回上交的錢。
可現實是殘酷的,每天起早貪黑地拍戲,條件特艱苦。
做了一段時間羣醒輪T後,許多人都默默離開。
前段時間林曉東聽說《雪豹》劇組在這裏拍戲。
除了王保強外,他也蠻喜歡陸遠,因而在知道消息後,嘗試過面試該劇組。
但被“院主”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因爲稍微能露臉的戲份,都會被他們的嫡系瓜分,壓根輪不到自己。
最後的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他心灰意冷地準備離開了。
想在這裏拍戲,希望渺茫,與其說是拍戲,不如說是當苦力,工錢還少得可憐。
只是又聽聞《雪豹》劇組和協會鬧了起來,便跑過來湊熱鬧。
一方面是想碰碰邭猓茨懿荒苡鲆婈戇h,臨走前要個簽名,合張照。
另一方面,也是幻想着《雪豹》劇組或許有能力戳穿協會的醜惡嘴臉。
他站在人羣外的碎石上,抱着膀子往裏面看。
和協會院頭對峙的是一名圓臉中年,身後跟着十幾個劇組工作人員,並沒有瞅見陸遠。
也是,那麼大個明星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兄弟,這是在幹什麼?”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扭頭瞧過去,是個大高個,至少一米八,穿着厚厚的羽絨服,看不清長相,戴着棉帽、棉手套、粉色耳罩、大口罩,裹得嚴嚴實實。
“沒什麼,協會有些事做的太過,和《雪豹》劇組幹起來了。”他盯着對方腦袋上那粉色耳罩看了好一會兒。
陸遠注意到他的眼神,心裏猛翻白眼,自家女朋友的惡趣味,他有時候真的不太能理解。
林曉東見他不說話,以爲他沒聽明白,又道:“《雪豹》是陸遠主演,陸遠你總知道吧,我過來也是想碰碰邭猓纯茨懿荒芎退蠌堄啊!�
“原來是這樣啊。”
陸遠往人羣看了看,遞了根菸過去,繼續問:“這種情況很常見嗎?怎麼大夥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覺意外。”
林曉東笑眯眯的接過煙,瞧了眼牌子,好傢伙,有錢人啊,玉溪,400一條
他從碎石上跳下來,見對方掏出打火機,忙擺手,道:“風太大了,天又冷,凍手,回去抽。”
陸遠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只朝人羣挑了挑下巴。
林曉東寶貝似的將煙揣兜裏,道:“很常見,因爲只有八一影視基地使用槍炮不用審批,其他地方審批很麻煩,過來的劇組都是拍戰爭戲,基本都要走這一遭,而且可以預料,《雪豹》劇組大概率幹不過協會。”
“哦,這麼肯定?”
“那當然,協會管理層噁心人的招數太多了。”
“具體說說。”陸遠頗爲好奇。
許是太冷,林曉東雙手揣進衣袖裏,跺了跺腳,道:“只要劇組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就讓底下人到現場鬧,像《雪豹》拍抗日戰爭的戲,他們的人穿現代的衣服,只要在拍攝現場一站,戲就穿幫了,劇組必然停機。”
“當然,這種大劇組,他們不會太明目張膽,小劇組才霸道呢,直接讓手下羣醒輪T罷工,一罷工,劇組每天的損失就是數十萬。”
“劇組的人就怕停現場,又都是文化人,不願意鬧出事故來,爲了息事寧人,必定會選擇忍讓,花錢消災。”
其實陸遠大學那會兒,在橫店賺零花錢時也碰到過,但沒京城這般過分。
見場內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逐漸降溫,大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他皺眉道:“就沒人試過報警嗎?”
“沒用。”
林曉東笑了下:“之前有個小劇組的製片主任,不滿孫雙喜的做法報過警,但警察說是經濟糾紛,沒法解決,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來你在這裏待的挺久啊,瞭解的這麼清楚。”
林曉東撓了下頭,頭皮屑稀里嘩啦落下,卻毫不在意。
他剃着指甲縫裏的污垢,失落道:“一年半了,明天就準備回老家,看不到希望。原本想碰碰邭猓f不定能和大明星合張影,現在看,沒戲了。”
陸遠瞧他年紀不大,身材壯實,勸道:“真想從事演員這行,最好去考個藝術類院校,王保強能從萬千羣演中混出頭,可不僅僅是邭獾脑颉!�
朋友多年,也合作過好幾部劇,王保強除了性格坦罩甭剩舆氣好外,自身的表演天賦也不容忽視。
並且這貨看着人畜無害,實則膽子極大,尤愛扮豬喫老虎。
拍《盲井》需要下礦,沒有人願意冒險,紛紛跑路,就連製片人都跑了,唯獨他看準機會衝了上去。
將馮曉剛的胃病掛在心上,年復一年的上門看望。
這種人不是沒有心機,真站褪撬畲蟮男臋C。
倆人又斷斷續續地聊了會兒。
遠處,張建估計是和對方談妥了,帶着工作人員就要離開,陸遠同樣轉身準備走人。
忽記起眼前的羣演說過想和自己合照,見對方蹲在地上愁眉苦臉,焉巴巴的,似霜打的茄子般。
他遲疑了小會兒,拉下口罩道:“來,我就是陸遠,合張影吧。”
林曉東抬頭,揉了揉眼睛,原地蹦躂起來,指着他的臉:“臥槽!臥槽!!!”
嗓門挺大,在附近人扭頭看過來之前,陸遠又將口罩拉上,笑道:“別臥槽啦。”
找了個地方,拍完照。
林曉東激動地問:“我可以發微博嗎?”
“當然沒問題。”陸遠笑着答應。
和平大院。
孫雙喜同幾位“院主”打着麻將。
她是天京人,高中文化,早年是個頗有姿色的女演員,參演過一些影視作品,後因出過車禍服用大量激素類藥物治療,導致身材走樣無法恢復。
機緣巧合,壟斷了八一影視基地招募羣醒輪T的業務,由此大肆斂財。
她在影視基地附近的林家墳村,租用一戶可以居住四五十人的農家院,取名和平大院。
近年來,生意越做越大,她又逐步在林家墳村、朝陽山村等地租用7個農家院。
並從羣醒輪T和自己的手下,選出了每個院子的羣醒輪T負責人,稱爲“院主”,專門負責管理本院的羣醒輪T。
“七萬。”
“碰,一筒。”
“胡,清一色。”孫雙喜笑吟吟的將面前的麻將推倒,一邊收錢,一邊問:“和《雪豹》劇組那邊談的咋樣了?”
對面是個中年人,滿臉橫肉,姓劉,人稱劉院主。
這人嘴裏叼着牙籤,樂道:“服軟了,娛樂圈的盡是慫蛋,一開始各個都硬氣的很,最後還不是得花錢消災。”
孫雙喜又問:“給了多少錢?”
“100萬。”
“我說,這種大劇組是不是應該悠着點,主演也不是什麼十八線小演員,陸遠名氣挺大的,很容易引起媒體關注,萬一出了事咱們可一個都跑不掉。”有人說道。
“hetui ~“
一身高一米七的壯漢,黑社會模樣,胳膊上紋着兩條肥龍。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表情有恃無恐:“怕什麼,一個演員而已,多大能耐,面對面我一拳就能給他撂倒,咱又不違法,劇組同意了,你情我願的事情,警察來了,頂多經濟糾紛,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還是悠着點,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伱就是膽子小,乾脆讓孫姐把你的那個院也給我管吧,我分你點流水。”
“我看你是大年三十盼月亮,癡心妄想。”
“滾犢子。”
凍合玉樓寒起粟,光搖銀海眩生花。
09年底,雪愈下愈大,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
“好。”
“過。”
拍完一條戲,陸遠來不及披上羽絨服,哆哆嗦嗦地溜進房車。
這破天氣,太特麼冷了。
車內車外完全是兩個世界,寒冬臘月,哪怕身上貼滿暖寶寶也不頂用,風似綿針般,嗖嗖的往衣服裏鑽。
“哈哈哈。”
剛上車,就見劉施施捧着肚子,擱那哈哈笑,跟個哈哈怪一樣,好懸沒給自己笑岔氣。
“笑什麼呢?”他輕輕拍着女朋友的背。
劉施施把手機舉過來,道:“你自己看。”
甚至來不及說完,便一頭栽倒在他懷裏,豬崽子似的哼哼唧唧。
陸遠斜了她一眼,這傻乎乎的女朋友,抱着軟軟的,親着香香的,就是動不動哈哈哈,總感覺自己虧了。
手機裏顯示的微博界面,圖片是自己和羣演林曉東的合照,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笑。
點開評論區,好嘛,終於知道劉施施在笑什麼了。
尼古拉斯·翠花:“臥槽,粉色耳罩,老大什麼時候換了畫風,袁朗,徐長卿,餘則成,你要鬧哪樣,少女心是藏不住了嗎?”
你壓到我腿毛了:“別說,還真別說,粉粉的,挺可愛。”
小獅子:“有沒有可能,這是他女朋友送的,並且硬逼着他戴,不戴就哭。”
辣條小公舉:“是誰在口吐狂言,胡說八道,陸遠怎麼可能找女朋友,我怎麼沒聽說過,一點動靜都沒有收到。”
專喫男大學生:“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陸遠這麼優秀的男子,除了我還有誰配得上。”
我36D先救我:“樓上貴庚。”
專喫男大學生:“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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