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95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話說陰差陽錯間,油老闆楊新明發現了徐錚車上的鷹隼,他知道這東西很值錢。

  從舞女餘楠口中逼問出偷獵者意圖,得知黑老大多布傑要去二道樑子。

  於是他決定自己帶着鷹隼去二道樑子交易,讓傻兒子帶着餘楠返回夜巴黎。

  巧的是傻兒子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黑老大多布傑的車。

  多布傑噶了傻兒子,綁了餘楠,帶着她趕往二道樑子。

  二道樑子裏,楊新明拿着鷹隼直接走進院子,大喊有沒有買鷹的。

  卻不見有人出來,只見車廂裏的麻袋在動。

  結果他剛解開袋子,就被黑老大從背後一刀刺死,

  解決到油老闆之後黑老大和飾演收隼人的陸遠開始交易。

  陸遠只求財,沒想到黑老大鬧出人命,埋怨他心狠手辣,殺人太多。

  黑老大不聽這些,幾人挖個坑將屍體和餘楠一起掩埋。

  關鍵時刻,徐錚從廢墟角落走出制止。

  “Action!”

  “住手,我已經報警了。”

  陸遠從車上拿來短槍,槍口指着徐錚:“你是幹啥的呀。”

  多布傑一身皮衣,沉着臉上前兩步,道:“你命可真大?”

  徐錚眯着眼,道:“放你出來幹嘛的,不是說好戴罪立功嗎?還敢殺人,罪加一等知道嗎?”

  多布傑咬牙,想過去弄死對方。

  陸遠看着他的背影,皺眉喊道:“你站住。”

  其實相比主角,小配角更難演,因爲配角的背景,成長脈絡是空白。

  比如陸遠飾演的張三,只知道這是個販子,在國外各地走私保護動物。

  至於其他信息,人物的生平,需要自己填充。

  他先是斜着看了多布傑一眼,隨後朝徐錚道:“警察在哪裏啊,就你一個人,還炸窩來了。”

  經過一番分析,此時他心裏開始懷疑對方所謂的報警電話。

  於是念臺詞的時候,他的眉毛由最初的皺起慢慢舒展,同時咧開嘴,亮着一口白牙,變得自信而張揚。

  他舉起槍,咄咄逼人道:“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另一側,餘楠在土裏掙扎,徐錚下意識瞥了眼。

  “卡!”

第239章 備案

  監視器後,寧昊雙手交叉抵着下巴,眉頭緊鎖。

  直到陸遠和徐錚走到他跟前,仍沒緩過神。

  倆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寧昊抬頭,本以爲他會說些什麼,靜待下文。

  結果這吊人隻字不提,兩眼放空呆呆望着。

  不廢話,陸遠直接走到監視器後,調出回放畫面。

  這條戲裏他舉着槍,身披棕色老舊西裝,外表邋里邋遢,徐錚滿身黃土,垢面蓬頭。

  徐錚假借警察將到拖延時間、狐假虎威,而他則將信將疑、猶豫不定。

  大西北沙漠荒涼滄桑,兩人面對面站在廢墟中。

  土槍,黑色馬匹,半塌的土牆,呼嘯的風,漫天黃沙,肅殺而蕭瑟,野性又癲狂。

  陸遠不着痕跡的瞥了眼寧昊,對方出道以來拍攝的幾部作品,他私下都抽時間觀看過。

  如果說之前《瘋狂的石頭》的影像風格是快的,凌厲的,有一種看上去比較炫的感覺。

  那麼這部戲則比較沉穩,靜態中有力量,哂昧瞬簧偃扮R頭,讓整個環境呈現出蒼涼的氣氛,強調現實的質感。

  鏡頭語言一直是寧昊的優勢,他在這一條戲中同樣習慣性的使用了晃動鏡頭。

  隨着徐錚的視線向他身後望去,不斷抖動的畫面將徐錚的情緒通過視覺化的方式呈現出來,小心而又無助。

  回放還在繼續,一遍又一遍,初看沒什麼問題,只是來回幾次後,陸遠眉毛漸漸擰起。

  寧昊此時已經緩過神,問道:“怎麼樣,你也看出來了?”

  陸遠點點頭:“相比于徐錚飾演的律師,收隼人這個角色從出場到被黑老大幹掉,時間短,戲份少,臺詞沒能將人物弧光充分展現,顯得過於單薄。”

  這意味着他對角色的挖掘程度不夠深入,當然不是他個人的原因,還有劇本等方面的問題。

  “沒錯,這正是我想要說的。”寧昊回道。

  在影視作品中,人物出場時觀斜銜䦟ζ洚a生第一印象。

  通過其外形、舉止、動作來判斷其性格,並通過觀察這一人物在影片中所處的地位而分配對他的關注度。

  換而言之,當人物第一次出現時,觀心X海裏慣常會問的一個問題便是: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陸遠這身打扮,和臺詞,以及剛纔的面部表情細節,肉眼可見的壞。

  如果這個角色是由沒知名度的演員飾演,那麼人物弧光扁平一點無所謂。

  但寧昊選了陸遠,而陸某人恰好有點知名度。

  他的加入勢必吊起觀械奈缚冢绻巧匀槐馄交幚恚瑒t會讓觀械钠诖淇铡�

  因此必須要有個反差使得角色更加立體多維,能讓觀蝎@得更好的觀看體驗。

  寧昊笑着問:“有想法嗎?”

  陸遠點點頭,一個多月的時間,除了體驗生活,他爲這場戲做足準備,僅人物小傳就寫了接近十萬字。

  “要不這樣,待會加一段他和家人通話的片段,就女兒吧,一邊是挖坑埋屍,一邊是父愛的關懷備至,尚有餘溫的屍體和寵溺的笑容,想必反差能拉滿。”

  寧昊咦一聲,閉着眼在腦海裏架構畫面,隨後笑着拍手:“好,就這麼拍!”

  “全場安靜。”

  “Action!”

  “讓一哈、讓一哈,來了您的饢坑肉。”

  “十個腰子,十個腮皮,十個羊肉串,誰的誰的。”

  “架子肉,架子肉。”

  “哈密瓜、新鮮可口水又多的哈密瓜。”

  “.”

  星疆的夜,帶着烤肉和啤酒的俗塵。

  一排排的烤肉爐子散發着孜然的肉香,煙氣嫋嫋,熱浪滾滾。

  啤酒瓶似戰利品般擺了一地,烤肉鉗子還殘留着肉的溫度,被散亂地堆於桌上。

  一隻完整的小羊羔,外皮烤得金黃色,羊脖上繫着紅色緞帶,羊羔邊還放着綠油油的青菜點綴。

  陸遠掏出手機咔咔連拍,轉手給劉施施發過去。

  他的戲份今天下午正式結束,黃博也在幾天前殺青。

  但是爲了等他一起,又在招待所多待了幾天,倆人訂好了明天上午的機票。

  寧昊晚上原本還有戲拍,誰知夜裏忽然起風,眼瞅着拍攝沒法繼續,乾脆和徐崢一起拉着倆人喫頓燒烤,權當提前舉辦殺青宴。

  陸遠放下手機,朝桌上仨人道:“味道確實不賴,比京城強多了。”

  徐錚擼了口串,感嘆道:“要論起燒烤,國內恐怕沒哪個地方能與星疆媲美吧。”

  “老徐,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東北逯荩�有我們淄博燒烤都不錯,以後有機會帶你嚐嚐。”黃博當即反駁。

  “我記下了,到時候可不許賴賬。”

  寧昊盯着嫋嫋煙氣,忽然笑起來,道:“要不是《瘋狂的石頭》大爆,前幾年我說不定就改行賣燒烤去了。”

  “哦,怎麼講?”陸遠從羊羔上撕下一片金色酥皮,嚼在嘴裏嘎嘣脆。

  寧昊解釋道:“我小時候從沒想過要拍電影,原來是學畫畫,結果畫了十年才知道自己是色弱。大學那會讀的是北師大節目製作專業,畢業以後多去電視臺,做新聞工作,但我對那個工作不是很有興趣。”

  “後面怎麼想起改行當導演呢?”

  “也是機緣巧合,當時在朋友的介紹下接觸了MV,拍了大概兩三年,挺多歌手找我,朴樹、金海心、屠洪剛都拍過。”

  “這就是天賦啊。”徐錚拎着酒瓶,給他倒滿。

  一杯下肚,寧昊打了個酒嗝,又道:“拍MV時,掌握了不少針對現場的知識,怎麼拍攝、怎麼當導演、怎麼控制劇組、怎麼控制機器,之後我就開始想,我以後到底幹什麼?就這樣一直幫人拍歌嗎?”

  黃博接過話茬:“然後你轉身就幹起導演,成爲2006年電影界最大黑馬。”

  寧昊特謙虛的擺擺手:“什麼黑馬不黑馬,那都是之後的事,早期幾部片子的拍攝並不順利,差點改行賣燒烤。”

  “嗯,確實不順利,各大獎項拿了個遍。”

  “不止呢,今年稍稍使力,就成爲國內億元導演俱樂部的一員。”

  寧昊:“.”

第240章 展望

  三人輪番打趣過後。

  寧昊笑了笑:“目前我們國內的電影產業還不夠完善,等什麼時候電影院的建設達到飽和,各類型的電影觀袛盗亢推狈吭鲩L放緩,慢慢形成一個比較穩定的局面。到那時,如果還能拿到高票房纔是真本事,現在屬於墾荒期,拿下這個成績,並不能代表什麼。”

  他心裏明白,自己的成績充滿僥倖,全因走對了路子。

  隨着國內電影愈發市場化,已經出現許多種類型片。

  在這些類型片中,喜劇從目前看最有可能出成績。

  原因一是成本比較低,不缺投資,能以小博大,另一個就是能滿足觀械膴蕵沸枨蟆�

  寧昊明白他走了條捷徑,哪怕總是對外標榜自己拍的不是喜劇,是生活的荒誕,是黑色幽默。

  但喜劇的本質沒變。

  大抵是醉了,他今晚的話忒多,接着道:“說真的,我感覺現在國內的電影市場存在問題,過分注重票房,忽視內容。”

  陸遠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寧昊今年32歲,因“瘋狂”系列大獲成功,既有錢,又有名。

  按照大多數導演的想法,名利雙收後,一定會拍一部自己想拍的片子,想在不同領域嘗試探索和提高。

  陸遠多次聽寧昊自我批評過《瘋狂的賽車》,稱這部片子不是從電影創作本身的角度出發,而是從市場的角度出發。

  其人對藝術有一定的追求,這也是《無人區》立項的主要原因。

  可電影歸根結底是一種產業,一個生意,一件商品,生存下去纔是首先要考慮的事情。

  以前國內幾十家電影製片廠,幾乎每個省級單位都有,結果全銷聲匿跡。

  因爲電影賣不到錢,就會被市場淘汰,包括港島,灣灣之前的電影公司都是如此。

  黃博毫不客氣,翻着白眼當即懟了回去:“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飢,沒票房誰特孃的給你投資。”

  寧昊沒搭理,自顧自道:“我覺得吧,一部電影如果最後票房只有三千萬,但百分之九十的觀锌赐甓加X得不錯,那就值了。”

  說到這裏他稍作停頓,道:“相反,如果賣了一億,觀锌赐甓颊f‘這個傻逼,拿我們當二逼忽悠呢吧’,那還不如不拍。”

  “沒錯,電影終歸是門藝術,是解釋生活,也是在探討人生,內核不能丟。”徐錚一臉贊同。

  陸遠詫異,真沒看出來,這光頭也有點追求。

  寧昊點點頭:“是的,電影畢竟是一個文化產品,如果不能夠提煉出來它的核心,會很空,很虛,沒啥意思。”

  “噗。”

  陸遠啓開一瓶啤酒,給他們仨滿上,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隨着資本陸續進場,商業大片時代開啓,逐利現象會越發嚴重,票房即一切,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