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94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那年《春光燦爛豬八戒》橫空出世,導演要籌拍此劇,女主是陶虹。

  投資方偏保守,見劇本中有許多惡搞情節,擔心這部劇播出後會撲街,紛紛撤資。

  導演範曉天心急如焚,眼瞅着劇組就要解散,開始以誰投資最多誰就是主角來吸金。

  徐錚看準時機,找到導演,拿出演話劇多年的積蓄,直接成爲男一號。

  第二年《春光燦爛豬八戒》收視大爆,靠着豬八戒,他的人氣與知名度逐漸打開。

  順帶拐了小龍女當老婆。

  毫無疑問,徐錚是個有眼光,關鍵時刻敢賭上一把的精明人。

  其實陸遠並不覺得精明有問題,精明只是一個人的特質,和人品無關,二者沒有什麼必然聯繫。

  但凡事得有個分寸,精明亦是如此,一旦過了頭,就會得不償失。

  過於精明的人,很少感情用事,多數情況都將利益擺在第一位。

  這些天的相處,從諸多細節看,徐錚貌似就屬於過了頭的那種。

  因此陸遠和黃博認爲他適合當商業合作伙伴,卻不適合成爲知心朋友。

  “上一條過了。”

  寧昊坐在監視器後,又不假思索喊道:“我們保一條。”

  電影的拍攝進度很慢,和電視劇不同,一條戲會反覆打磨,哪怕滿意了,保險起見導演也會保一條以作備份。

  徐錚放開餘楠匆匆跑過去,盯着回放畫面不時和寧昊說幾句。

  “寧導,這個鏡頭可不可以這樣,給手指一個特寫,還有我的咽喉,我在這裏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

  “還有這裏,這裏的燈光是不是應該再暗點,讓曖昧的氣氛濃一些。”

  “.”

  黃博在外圍聽了會,摸着下巴悠悠道:“你信不信,他遲早有一天會自己當導演。”

  “怎麼講?”陸遠問。

  “我昨天和他閒扯時,發現這傢伙的閱片量真的很大,看的也雜,各種類型,有些奇奇怪怪的,比如上個世紀50年代美國的老片子我聽都沒聽過,他卻能講的頭頭是道,讓人自行慚愧。”

  見徐錚看向自己,陸遠揮揮手,逗起悶子:“有什麼好慚愧的,只看片量不能證明什麼,朱亞聞喜歡霓虹動作片,羅進喜歡歐美片,倆人閱片量同樣不低,照伱的邏輯他倆豈不是也要拍片?”

  黃博頓時噎住,向徐錚笑笑,轉過身沒好氣道:“說正經話呢。”

  陸遠揉揉肩膀,道:“你繼續講。”

  “這傢伙不僅看得多,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你沒發現他總圍着寧昊討論自己對鏡頭,打光等方面的理解嗎。”

  陸遠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徐錚的傾訴欲和表達欲挺強,對錶演有一種“不滿足感”。

  但關你黃博什麼事?

  他問:“你怎麼這麼關注他,莫非你也想當導演。”

  演而優則導,導而優則商,是圈內人的共識。

  黃博拍了下自己的大禿瓢,虛着眼眸道:“不敢想啊,我演員都沒混明白,好高蜻h要不得。”

  陸遠撇撇嘴,眼神飄忽不定,不想纔怪呢。

  他跳過這茬,接着問:“鬥牛啥時候上映,管導做完後期沒有?”

  “聽說成片已經剪了出來,大概八九月份就能上映。”

  “他打算送去哪參展啊,柏林、戛納還是威尼斯?”

  這是歐洲最受關注的三大國際電影節,也是國內不少導演苦苦追求的夢。

  黃博顯然不抱希望:“誰知道呢,去了又如何,這都多少年了,國產哪部電影拿過像樣的大獎?”

  “說不定老天沒長眼讓你捧回一個影帝呢,我瞅你傻子演的挺像那麼回事。”陸遠好心寬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無人區的拍攝計劃是三個月,一個月拿來體驗生活,正式開拍就只剩下兩個月時間。

  陸遠的戲份不多,三月底領完盒飯,就能走人。

  拍戲之餘,他除了站在導演寧昊背後,通過監視器觀摩幾位主創的表演,大多時間跟着副導演潘肖。

  於一部電影的拍攝團隊來說,副導演是那種看起來毫不起眼,實則必不可少的重要成員。

  副導演對於導演來說就好像飛機副駕駛員之於機長、水手長之於船長、桑丘之於堂吉訶德一樣。

  他們要負責實際拍攝的管理溝通,各部門的統一合作,拍攝進度的行程安排,片場矛盾的排憂解煩,以及突發意外的安全保障

  陸遠以往在劇組可沒時間關注這些,都是忙着對戲,拍戲,趕場,稍有空閒也是用來養精蓄銳。

  這是他第一次參與到整部戲的拍攝過程,從頭到尾看到一部大戲,整體的一個製作。

  和黃博的那番對話,雖在說徐錚,他心裏其實同樣有些想法。

  只是他認得清自己,沒有經過充分準備,不能貿然去從事不熟悉的事務。

  正如他大學花了三年時間在北電學習表演理論。

  有些事絕不是一日之功,也不會一蹴而就,需要相對漫長的積累。

  PS:

第238章 士力架

  星疆夜晚的天空很低。

  站在高樓上看它,只覺得像一個黑色的大圓盤,沒有邊際。

  寧昊拍起電影來,沒日沒夜的,等收工回招待所的時候,已經到了凌晨。

  警車鳴笛,自樓下駛過,陸遠瞧一眼,關上窗戶,趴在牀上給劉施施回消息。

  他想打電話來着,結果這丫頭死活不讓,說什麼爸媽睡意湥瑩谋宦犚姟�

  劉施施:(︶︿︶)

  陸遠:你幹嘛呢,好好打字。

  劉施施:你兇我,(┬_┬)

  陸遠拿着手機,心裏那叫一個後悔啊。

  悔不該當初,也不曉得這丫頭啥情況,自從給她發了幾次顏文字後,現在徹底沉迷,沒完沒了。

  陸遠:好好好,我的問題,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劉施施:不是,牀單髒了,要換牀單。

  陸遠:咋了。

  劉施施:士力架。

  陸遠:你不是不喫巧克力嗎,怎麼撒到牀上了。

  他沒記錯的的話,這丫頭爲了保持身材很少喫這類高熱量零食,就算喫那也只喫一口,剩下的都塞給他。

  劉施施:是例假,是例假!

  陸遠:.

  劉施施:你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陸遠:明天我的戲份結束,再過兩天就可以回去了。

  劉施施:嗯哼,上回和你說的新戲,我已經簽約了,快誇我。

  陸遠:哎喲喂,厲害,真厲害,啥片子。

  劉施施:青蛇的誘惑,o(^▽^)o

  陸遠:好好說話。

  劉施施:就是叫青蛇的誘惑嘛,也可以叫白蛇後傳,( ̄∞ ̄)

  陸遠:.

  倆人聊了許久,盡是些亂七八糟毫無營養的廢話。

  末了,陸遠開始犯困,上眼皮和下眼皮老碰到一起玩耍。

  他眯着眼催促:你怎麼還不睡。

  劉施施:哼,我要聽故事。

  陸遠頭疼,想了想回了條消息:夜裏,一雙紅色繡花鞋從牀底.

  對面消息秒回。

  劉施施:陸遠,等從劇組回來你死定了,誰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陸遠:(* ̄3)

  劉施施:哼!(ε ̄*)

  第二天,東方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

  蜿蜒的柏油路上,一輛商務車飛速駛過,車輪帶起沙礫。

  車子沿着道路往戈壁深處前行,這裏是二道樑子,佇立於空曠遼遠的亙古荒原之上。

  商務車最終進入一個西部風格的邊陲小鎮,停在有着四面土牆風化嚴重的殘破院子前。

  吳朗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的身影:“老大,到地方了。”

  陸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下了車,涼意撲面,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劉施施膽子小,昨晚被紅色繡花鞋嚇到後,他哄了好久好久,早上醒來一直犯困。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幹這種傻事,嚇唬她幹嘛,還得自己哄,造孽啊。

  院子裏工作人員忙前忙後,做着最後的技術勘景,排查可能存在的問題。

  “遮光板呢,怎麼少了一片。”

  “確認下收音清晰和乾淨度。”

  陸遠徑直走向化妝區,附近的工作人員紛紛打招呼。

  “陸老師來啦。”

  “早啊。”

  “寧導到了沒?”

  “前腳剛到,正和餘楠講戲呢。”

  等他化完妝來到現場時,就見餘楠蹲在一個剛刨出來的新坑前傻傻發呆。

  寧昊站在一旁,咧嘴比劃道:“待會你躺在坑裏,手被綁着,嘴被膠帶封住,其他人會一鍬一鍬往裏填土。”

  餘楠扭頭,遲疑問:“導演,身上蓋板子嗎?”

  一般這種活埋的戲份,都會事先讓演員站在坑裏,身上蓋塊板子,板子中間掏一個洞,演員的頭從洞裏鑽出。

  然後只需要在板子上鋪一層泥土就夠了,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是被埋住。

  寧昊擺擺手:“不蓋,我需要你最真實的感受,要慘烈。”

  餘楠猶豫,真實是真實,就是不安全,關鍵她還綁着手腳。

  寧昊又說道:“這樣吧,我先打個樣。”

  說完,他麻溜地躺進坑裏:“來,封土。”

  陸遠在一旁直接看傻眼,這也太生猛了吧。

  劇組工作人員絲毫不含糊,大抵是習慣了,咔哧咔哧往裏面填土。

  約莫二十秒,甯浩才從土裏爬起,滿臉黃塵,他撣了撣頭上的泥,笑道:“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餘楠眨眨眼,點頭道:“好。”

  寧昊這才注意到陸遠,道:“來了,先走一遍?”

  “不用,直接開始吧。”陸遠擺手,這場戲早在他腦子裏過了不下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