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71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戲曲界有句話,一身之戲在於臉,一臉之戲在於眼,眼裏沒戲,戲就全沒了。”

  “眼神最核心的地方在於聚光,不能發散,如果眼神遊離,那無論你的內心情感多麼豐富都沒辦法傳遞出去。”

  說到這,文翠婷稍作停頓,看向底下大眼瞪小眼的學生們,忽然笑起來。

  “劉施施,不是讓你瞪眼,記住核心是控制。”

  驟然被點名,劉姑娘尬得要死,但和陸某人相處久了,不要臉的勁頭也學了點。

  她眨眨眼,好奇問:“控制?”

  “對,控制很重要,它是表演的根本,眼神無非就是在左、右、下三個角度移動,走慢了可以形成思考,就像這樣”

  邊說着,文翠婷雙眉輕輕挑起,眼波流轉,左上,右上,垂眼低眉,再抬頭,眉頭舒展道:“看明白了嗎?”

  劉施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要是眼神走快了呢?”

  “走快了很簡單啊,就像這樣,這是不屑,嘁!這是玩味,呵~,這是戲謔,哦~”

  文翠婷眼神收斂,繼續道:“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眼神控制需要長期訓練。

  不僅僅是眼神,還有面部肌肉,以及最重要的氣息控制,把這些通通聯起來差不多就能出師。”

  “眼睛若不練,臺上就沒有神,眼睛不會說話,就無法吸引觀校埏L、眼神.就是要眼珠子能夠上下左右轉動,心到眼到。

  眼珠子練活後,再結合劇中人物的思想感情去對鏡揣摩,慢慢的,就能做到隨心所欲。

  如果眼風達不到,眼神就無力,眼神無力就無目的,那麼身段再好,模樣再標緻,人物的精、氣、神也是出不來的。”

  劉施施若有所思,拿出小本本開始記錄。

  這時她身邊有學生舉手:“老師,那平日裏又該怎麼練習呢?”

  “大家都聽說過京劇大師梅蘭芳養鴿子練眼睛的故事吧。”文翠婷道。

  劉施施手上筆尖微頓,這事她還真聽爺爺講過。

  說那梅蘭芳年少時,雙目無神,眼皮下拉,幾乎遮住了眼睛,對戲劇表演而言,是致命的缺陷。

  於是他17歲時,養了幾對鴿子。

  每天早上起來,先把鴿子窩打掃得乾淨,餵食、喂水,然後開窩放鴿。

  按照鴿子的飛行能力,將最強的一隊放上去,過一會兒再放次之的一隊,以此類推。

  鴿子飛在天上看,距離很遠,常跟別人家的鴿子飛在一處,找自家鴿子就要頻繁遠眺,隨時跟着鴿子移動。

  這樣慢慢的眼睛就不再怕風怕光,眼珠子轉動也靈活了很多。

  劉施施杵着腦袋想了想,覺得這法子不太行,自己在家裏養鴿子大概率會被老媽打死。

  她舉手問:“老師,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方法嗎?”

  文翠婷笑笑:“當然,沒事的時候還可以盯着比較空曠的地方看看,用眼神在空中寫字母。

  比如寫個K,再繼續寫個Y,眼球跟着寫出的字母位置不斷變化,同樣可以讓眼神變得靈動。”

  十月深秋,黃昏時節,落日餘暉照耀的京城滿目金黃,似鍍了層金。

  離中戲校門口稍遠的地方,停着輛商務車。

  陸遠坐在車內,戴着墨鏡,半眯着眼,似睡非睡。

  沒多長時間,就見劉施施那丫頭揹着書包,特淑女的走出校門。

  身邊還跟着名女同學,倆人有說有笑。

  劉姑娘不時往左右瞄一眼,等瞅見熟悉的車後,小臉好似一朵綻開的牡丹。

  也不知同身邊妹子說了句什麼,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上了車,見陸遠沒搭理她,有些不爽,伸出白膩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仍然沒反應,十有八九是睡着了,她在心裏嘀咕。

  許是想到什麼,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撐着扶手探過身子,盯着陸遠的臉細細打量。

  一段時間沒見,憔悴了點,模樣變化倒是不大,嗯,好像又帥了些。

  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兩片淡紅的嘴脣輪廓分明,線條流暢。

  明明睡着了,嘴角還微微翹起,彎成一個迷人的弧度。

  再往下,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隆起的喉結。

  劉施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兩下,再摸兩下,從喉結到嘴脣。

  又覺得臉上掛着的墨鏡有些礙眼,伸手便要摘掉。

  取到一半時,就見陸某人睜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這貨賤兮兮的問:“手感怎麼樣?”

  劉施施大窘,慌慌張張的便要回到座位。

  陸遠哪能輕易放過,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往下一帶。

  “哎呀,不要.唔.”

  “嗯”

  十來分鐘,也可能是半小時。

  劉施施有氣無力地倒在他懷裏,一副被玩壞的模樣,歪着腦袋,外套下的上衣皺皺巴巴,領口稍顯鬆垮。

  陸遠咂咂嘴,朝着她紅嘟嘟的嘴脣又親了下,才志得意滿地發動車子。

第209章 不要

  深秋的風糾纏着樹梢,吹落了葉,葉子打在車窗上,風順着窗鑽了進來,帶着絲絲涼意。

  路口的斑馬線上,密密麻麻的人羣,似潮水,讓人窒息。

  兩側排起的車隊如年邁的長龍,盤虯在公路上久久不動。

  等紅綠燈大抵是無聊的,好在身邊有個傻了吧唧的姑娘。

  陸遠瞥了眼後視鏡,這丫頭自上車後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個沒完。

  他有些好奇:“你眼睛不舒服?”

  劉施施將書包摟在胸前,盯着前方,雙眼滴溜溜地轉。

  窗外的風吹亂了額前的發,擋着眼睛,她撅嘴往上吹了口氣,目不斜視道:“不許打擾我,練眼神呢。”

  雖說中戲和北電錶演教學上有些差異,但關於眼神的訓練基本相同。

  陸遠心裏門清,大致瞭解這丫頭在學校學了些什麼。

  見她撅嘴呼呼吹個沒完,伸手替她將一側的頭髮撩到耳後,又捏了下她的耳垂,笑道:“那你在寫什麼字母?”

  劉施施眨下眼睛,飛快地瞄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道:“L、Y。”

  “哦,LY啊。”

  陸遠秒懂,揚起眉毛道:“LY好啊,不錯,我很滿意,很喜歡。”

  劉施施憋着笑,一本正經的解釋:“LY,就是什麼旅遊,露營之類的,老K還說下個月就要帶我們去埃及玩呢。”

  “嘿!”陸遠反應過來,將臉拉的老長:“啥玩意,LY是這個意思?”

  “啊不然嘞,你以爲是什麼?”她晃了晃腦袋,馬尾辮左右甩起。

  “個把月不見,伱怎麼變得這麼不老實,剛纔求饒的是你吧。”

  劉施施咬了下嘴脣,現在感覺還有些腫。

  她抱着書包,身子縮成一團,炸毛道:“誰不老實,明明是你在瞎琢磨。”

  陸遠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正要上手,路口的綠燈亮起,後面的車子催命似的開始嘀嘀嗒嗒。

  “待會兒再收拾你。”

  “哼,本姑娘纔不怕。”她挺直腰桿,嘴硬道。

  車子七彎八拐出了東棉花衚衕,沿着安定路,半小時左右,到達紫玉山莊。

  紫玉山莊又被稱爲京城桃花源,位於亞叽澹強W林匹克森林公園。

  早年由臺商黃紫玉女士建造,是一個生態跟住宅相結合的別墅區。

  八萬平的社區水系,三萬平的開放式草坪,孔雀、天鵝、梅花鹿、羊駝等異鳥珍禽棲息其間。

  山莊內奇葩競豔,環抱千畝翠綠,山水環繞,奇花異卉,堪稱市內綠肺小森林。

  “呀,好大一隻鴕鳥!”

  此時天色微黑,劉施施不再練那呆若木雞的眼睛,扒着車窗,直勾勾的盯着草坪上的動物。

  “你買的別墅在哪,怎麼還沒到?”

  陸遠是第二次來這地方,不太熟悉,他左右張望道:“再等會,應該就在前面。”

  “之前還講昭陽羣惺欠嵌啵瑺懯颤N最後還是選在這裏?”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擔心什麼,再說這地方環境不錯,安保也挺好,你瞧瞧這綠化”

  瞅見自己的別墅後,他笑着調侃道:“怎麼,你怕呀。”

  劉施施掏出手機,對着趴窩的梅花鹿咔咔一陣亂拍:“哼,我又不住這裏,怕什麼。”

  別墅靠着人工湖,獨棟,面積不小,五百來平,三層,帶着院子,還有個游泳池。

  因爲待會還得回去,懶得進車庫,忒麻煩,索性將車停在院子前。

  扭頭見丫頭臉上臭臭的小表情,莫名有些莞爾。

  臨下車前,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朝副駕駛的位置努努嘴:“把裏面的礦泉水拿給我。”

  劉施施放下手機,拉開手套箱,卻只看到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又四下找了找,疑惑地問道:“沒有水啊,是不是放錯地方了?”

  “有什麼拿什麼唄。”

  她將盒子取出,在手上顛了顛,問:“這是什麼?”

  “笨,自己打開看看。”

  她心裏隱約間有了猜測,有些期待,又有些羞澀,深吸口氣,沿着邊緣那圈花紋輕輕打開。

  盒中放着兩把鑰匙,被一圈金色的絲綢裹着。

  她恍然,猛地合上,腦袋biu的一下扭到左邊,將後腦勺留給某人,嘟囔道:“你怎麼把鑰匙放在盒子裏呀。”

  “別墅的鑰匙,咱倆一人一把。”陸遠拉開副駕車門,伸手扒拉她的馬尾。

  她扭着身子躲開,反手把盒子遞過來,拒絕道:“我不要,這房子是你買的。”

  別墅區有一處優點,夜裏路上基本沒人,陸遠也懶得廢話,一手抄腰,一手摟腿,將她從車裏橫着抱下來。

  “砰!”

  熟練的用腳帶上車門,他說道:“什麼你的我的,你人都是我的,還分什麼你和我。”

  “啊!”劉施施驚了下,下意識摟着他的脖子,羞赧道:“誰是你的,不許亂講,快放我下來。”

  “你啊,還能有誰。”

  “哎呀,你、再亂講我、我咬你。”

  “我好怕哦,偏要講,你是我的.嘶,你真咬啊。”

  劉施施從懷裏揚起腦袋,露出一口精緻的小白牙,挑釁道:“哼,讓你胡說。”

  “好像我不會一樣。”他忽然低下頭。

  “啊!”

  等進了屋,將懷裏不斷掙扎的人兒放下。

  劉施施臊着臉的往裏跑幾步,雙手捂胸,小臉紅撲撲的,從耳根、沿着脖子一路往下。

  她羞的要死,啊啊啊,這人怎麼可以咬那個地方。

  見他似在咂嘴回味,又羞又惱道:“你臭流氓,亂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