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64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PS:有點卡,今天搞一章,潛伏的劇情我得重新過一遍。

第200章 提名

  看着不遠處正和姜韋激烈爭論的秦海露,陸遠心道勝之不武。

  正常情況來講,他很難在演技上徹底壓過對方,撐死平分秋色。

  陸某人雖然頗有天賦,但圈子裏能人太多,他還沒狂妄到認爲自己畢業兩年便能吊打所有人。

  22歲拿下雙料影后,摸爬滾打十來年,秦海露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倘若沒有在夢裏體驗過類似角色的經歷,他也不會向姜韋推薦一名影后加盟。

  女一號太強,作爲男主角萬一接不住戲,場面會很難看。

  陸遠可不願爲他人做嫁衣,雖說心思有些重,但這是人之常情,如今也只能先苦一苦秦海露。

  她在角色的構造上沒什麼問題,只是在細節的處理上出現了偏差,這是她的主觀因素造成的。

  想要強化翠萍的人物性格,但是顯然不符合姜韋心中的設想。

  作爲女一,也是劇中的關鍵角色,哪怕她貴爲影后,姜韋也絲毫不會妥協。

  其實這也不算一件壞事,頂級演員的同演者裏,除了業餘演員,沒有誰會表現的太差。

  當一個演員和另一個演員搭戲時,能不能通過一系列的表達將對手逼出應有的呈現方式,是一個演員綜合表達能力的判斷標準。

  換句話說,陸某人的表現越好就越能激發對手的表演慾,進而提高整部戲的質量。

  又拍了兩次後,秦海露逐漸找到狀態,表現維度愈發豐富,狀態一路走高。

  倆人不用顧忌彼此,隨便演就成,對方能跟上節奏,見招拆招,並且遊刃有餘。

  8月30日,晚7點,天空飄着雨,細雨霏霏,如若珠簾。

  今天提前收工,姜韋被張婧喊去赴約,具體談的什麼事陸遠沒多問。

  這幾天有羣演反應盒飯質量一降再降,對於在片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而言,已然足夠明顯,劇組在收緊預算。

  趁着夜色,他回到賓館,躺在沙發上嗑栗子,正經的大板慄,外皮跟打了蠟似的泛光。

  用指甲在中間劃開一道印,再一掰,殼分兩瓣,露出米黃米黃的栗子肉。

  將手機放在一旁,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劉施施聊天。

  這丫頭最近話忒多,從早上起牀喫了什麼,在學校學了些什麼,到晚上睡前做了什麼,小嘴嘚啵個不停。

  大多時候都是聽她講,丫的還不能三心二意,因爲她時不時會問上一句,剛纔說了些什麼。

  答得上來還好,就怕答不上來,欸,女人這種生物是真滴愁人。

  “嗯,知道了,好的,沒問題.”

  連哄帶騙的掛斷電話,沒來得及喘口氣,敲門聲又響起。

  門開,吳朗提着幾個袋子鑽了進來。

  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擺好,一溜的滷菜,拍黃瓜、豬耳朵、煮毛豆、滷雞爪、醬牛肉

  吸了吸鼻子,陸遠掏出手機連發幾條短信,沒一會,祖鋒、曹炳昆、吳鋼紛紛趕過來。

  張婧包下了整個賓館,離得近,大夥收工後時不時聚在一起喫個宵夜。

  隨着磨合期結束,劇組逐漸形成了幾個小圈子,陸遠、祖鋒、曹炳昆一幫北電系的。

  沈傲郡和幾個上戲的,馮蒽賀、範玉林幾乎從不參與,很安靜的兩個人,吳鋼是哪都參與,到處亂竄。

  打頭的是個長相溫和的男人,短髮,面龐清瘦,棱角不算凌厲卻十分勁挺。

  祖鋒推開門,瞅着一桌子菜,靦腆笑道:“整的還挺豐盛。”

  他在戲裏飾演軍統李涯,做事果決,嗅覺靈敏,也是餘則成最危險的對手。

  設定是反派,對信仰的堅守卻頗爲可敬,對黨國忠心耿耿,可謂虔眨葏蔷粗小㈥憳蛏健ⅠR奎等人不要強太多。

  陸遠探頭打量兩眼,道:“祖老大,你的酒呢?”

  祖峯和黃小明同班,在班裏年齡最大,還是96屆的班長,同學們給送了個諢號,叫祖老大。

  “喏,你瞧。”他利索地讓開道,只見身後曹炳昆和吳鋼手裏各舉着幾瓶啤酒。

  “快進來,快進來。”

  進了屋,幾個大老爺們隨意的很,提起褲腿圍着茶几坐成一圈。

  沒找到開瓶器,對視一眼,有人直接拿牙咬,有人拿筷子撬,也有人順手牽羊,反正是各顯神通。

  “來,走一個!”五隻手伸出,聚作一團。

  就着滷菜,幾杯下肚,陸遠起身將電視打開,今天是第24屆金鷹獎頒獎典禮舉辦的日子。

  6月中旬芒果臺對外公佈了提名名單,候選最佳電視劇史無前例地達到50部,創歷史之最,男女演員各提名14人。

  毫無懸念,前段時間在白玉蘭獎上風光的金婚、士兵突擊再加上稍顯失意的闖關東,三方再次形成鼎立之勢角逐金鷹。

  陸遠也受到邀請參加這次的典禮現場,只是他雖然在士兵突擊和闖關東中都有出演,卻一個提名都沒混到。

  沒有提名去什麼,還不如好好琢磨接下來的戲呢,他索性以時間爲由推掉。

  祖峯夾了片黃瓜,咔嚓咔嚓嚼兩口,道:“艱難愛情和魔幻手機收視都不錯,可惜沒能混上提名。”

  陸遠的心態比較平和,搖頭笑笑:“沒可能,評委會認爲艱難愛情三觀不正,不符合主旋律,魔幻手機過於新穎,嗯,大意就是無厘頭。”

  這年頭金鷹獎雖然也搞暗箱操作,但大抵還要點臉,提名的都是闖關東,士兵突擊,狼毒花,金婚之類。

  當然,地方主義不可避免,芒果臺自家投資的大明王朝1566、血色湘西都獲得提名。

  此時電視裏金鷹女神李小路正在跳舞,曹炳昆傻傻地盯着,問:“也不知這次的最具人氣男演員獎會花落誰家?”

  幾人鄙視的瞧了他一眼,有什麼好猜的,明擺着就是王保強,有那閒功夫還不如看李小路跳舞呢。

  “老吳你往左邊稍稍,擋着視線了。”

  “跳得還真不錯。”

  “我怎麼瞅着那衣服像西紅柿蛋湯,還添了點綠油油的蔥花。”

  “.”

  邊看着頒獎典禮,邊東拉西扯,聊些有的沒的。

  等一桌子滷菜對付得差不多時,隨着主持人的插科打諢,終極壓軸大獎正式宣佈。

  “最具人氣男演員,王保強。”

  “沒點懸念,就知道是他。”

  “媽的,好特麼羨慕!”

  PS:

第201章 爭執

  清晨,天色微亮,太陽在薄紗般的霧氣中慢慢探出頭來,朦朧的光線把大地照得像用水洗過似的。

  陸遠揣着劇本趕到片場,昨晚散場後,稍作收拾,他躺在牀上握着手機送祝福,從王保強開始,到李又斌,再到康紅雷

  金鷹獎落下帷幕,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滿載而歸,有人顆粒無收。

  該祝賀的祝賀,該安慰的安慰,甭管真情假意,面子總要給到。

  別看這些人在鏡頭下保持微笑,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那叫善於面部表情管理。

  私底下恨不得一把火點了金鷹獎的不在少數。

  “早啊,陸老師。”

  “早。”

  一路打着招呼,鑽進化妝室,趁着上妝的功夫,他稍微眯了會。

  捯飭完畢,七拐八拐又溜進了一間小閣樓。

  潛伏外景的拍攝已經結束,接下來的戲份都在室內。

  他翻開劇本瞅兩眼,在腦子裏組織下措辭,隨後徑直走向姜韋。

  話說戴老闆帶着祕密任務來到天荊,明面上的藉口,是查處軍統內部的貪贓枉法,同時整治納妾行爲。

  這使得站長吳敬中倍感緊張,他不僅貪,還攛掇着餘則成納妾,站長的位置大抵是做到頭了。

  他找來餘則成,餘則成多精明一人,沒等他開口便心領神會。

  相當懂事的出言安撫,稱會替他在戴老闆面前美言,並且表示效忠黨國先要效忠長官,順水人情送的那叫一個絲滑。

  餘則成一番操作,狸貓換太子,巧妙地獲得機要文件,也知道了戴老闆此次前來的任務是什麼。

  此時天荊恰好鬧麻風病,正當他打算將手中的情報送出去的時候,負責接頭的秋掌櫃被判定爲疑似患者。

  沒法子,餘則成只好趕回家,通過收音機接收組織傳達的新指令。

  之後,他前往咖啡館交接情報,意外發現前來接頭的同志竟然是左藍。

  而左藍同樣始料未及,這個在她心中沒有被策反成功的軍統高級特務,她此前一直懷疑的戀人,竟然會是組織的高級間諜峨嵋峯。

  於是閣樓裏,許久未見的兩人如乾柴烈火,摟着脖子三百六十度大螺旋互啃

  “這場戲得改!”

  房間略顯昏暗,周圍幾個燈光、收音老師安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喫瓜,開機以來,頭一回見男主角和導演掰頭。

  陸遠也不廢話,揮了揮手上的劇本,道:“接下來這場戲不能這麼演,必須改。”

  姜韋坐在監視前的椅子上,被道具捯飭的昏暗下,一點火星上飄蕩着嫋嫋雲煙。

  他皺着眉,瞧了眼旁邊飾演左藍的演員沈傲郡,頗爲不解:“爲什麼,只是親個嘴而已,人姑娘都不害羞,你至於嗎?”

  “這是親嘴的問題嗎?”

  “那不然呢,餘則成和左藍是戀人,在那個年代,許久未見,說不定下一次等到的就是對方的死訊,吻兩下很正常。”

  陸遠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小馬紮,謝了聲,坐下道:“姑且不說諜戰劇的真諦是特工不能有感情,但隱祕戰線工作的首要素質毫無疑問是剋制,這場吻戲在我看來就是畫蛇添足,有損餘則成往日裏塑造的矜持,謹慎形象。”

  姜韋笑了聲,搖搖頭:“你搞錯了,餘則成矜持那只是表面,內心澎湃得很,用現在的話講,叫悶騷男,革命者的愛情分外浪漫,在那個年代,內心沒有點激情,又怎麼會選擇那種風雲豪邁的生活?”

  “可他的身份是軍統,是間諜,是隨時面臨監視,是遊走在死亡邊緣的諜戰人員。”

  姜韋夾着煙的手頓了頓,神色有些遲疑。

  在他最初的設想裏,餘則成之所以棄暗投明,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一個人,那就是左藍。

  倆人從相知到相戀,感情十分融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此時外敵無條件投降,餘則成是黨國的情報員,左藍卻已經悄悄加入組織。

  雙方陣營間的矛盾已不可調和,戰爭一觸即發。

  餘則成不知道這些,他對左藍的感情真摯又純粹。

  直到有一天在他在執行監聽任務時,意外發現左藍和林懷復等激進人士交往密切。

  自此餘則成知道了左藍真實的身份,但因爲愛情,他非常自然的,不惜犯險也要保護對方。

  爲掩護左藍撤離,他故意延遲發信號的時間。

  並且冒險洗掉了包含左藍談話的錄音帶,導致目標人物“孟先生”逃跑,任務落空。

  最開始,餘則成配合左藍的行動純粹是爲了保護她。

  初期的餘則成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對他來說政治太遙遠了,如果說他有信仰,那隻能是自己的良心。

  直到他發現黨國高層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爲國爲民,而是私下裏和敵人聯手走私軍火,中飽私囊。

  軍統的做法讓其心寒,這一切與他報國爲民的初心相離甚遠。

  於是他認清現實,明白黨國已經腐朽到骨子裏,又因爲左藍策反的緣故,逐漸瞭解到組織,心中才有了信仰。

  戲裏,左藍不僅是餘則成念念不忘的戀人,同時也是餘則成信仰的指引者。

  她相貌驚豔,有文化,有見識,是一位美麗且獨立的女性。

  完全可以這麼說,正是由於左藍的魅力,餘則成才從欲罷不能,一步步靠近進步人士,並且最終走上一條嶄新的道路。

  在那個年代,革命愛情尤爲珍貴,也異常脆弱,很多人永遠天各一方,朝不保夕,轉身可能就是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