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62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紅燈亮起,陸遠按了下喇叭:“你別用大號上啊,換小號。”

  劉施施沒好氣地哼了聲:“我小號被這幫刁民舉報封了。”

  陸遠笑笑,寬慰道:“算了,先忍他一時,等你從進修班出來後,再狠狠打他的臉。”

  前幾天託了點關係,中戲進修班已經安排妥當,他今天專門送這丫頭過來上學。

  “進去好好學,少打點遊戲,少上網,不許偷懶,不懂就問,等我回來檢查你的功課。”

  劉施施下巴抵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的風景,生無可戀道:“知道啦,你都說過好幾遍了。”

  她搖上車窗,胳膊杵在副駕臺上,右手托腮,歪着腦袋道:“哥哥,我明天送你去機場好不好。”

  陸某人不喫這一套,他搖頭拒絕:“不好,你明天得上學,哪有第二天就請假的道理。”

  劉施施哼了一聲,雙手抱胸:“你進組一待就是兩個月,接下來可就都見不到我咯。”

  “嗯,我知道。”

  劉施施怒目,臭男人,你知道什麼就知道了,她開始翻舊賬:“你每次只要一拍戲,就不回消息。”

  “能不能講點道理,除了紐約那一次,我什麼時候沒回過你的消息。”

  她使性子,勁勁道:“我不管,明天就要去。”

  車子在中戲大門前停下,陸遠道:“九月底畫皮上映,我中途得趕回來參加首映,哪裏有兩個月。”

  劉施施眼珠子一轉:“那我去探班好不好。”

  陸遠瞥了眼後視鏡,繞了半天,原來在這等着呢。

  解開安全帶,扭頭盯着她,似笑非笑地問:“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呀。”

  劉施施推開他,撅着嘴,口是心非道:“纔沒有,誰捨不得你,不要自作多情。”

  陸遠笑笑,猛地將臉湊過去,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幹什麼?”

  “你說我要幹什麼?”

  伸手替她撩起額前散落的發,緩緩靠近,呼吸交融,夾雜着淡淡的香味。

  劉施施乖巧地閉眼,睫毛微微顫抖。

  即將觸碰之際,陸遠忽然賤兮兮的繞開,單手解開她的安全帶,調侃道:“幹嘛呢,該下車了。”

  劉施施睜眼,反應過來,大窘,惱羞成怒的錘了他幾拳:“陸遠,你討厭死了。”

  “要我送你進去嗎?”

  “不要,你改簽今晚的機票吧,哼,再也不想見到你。”

第197章 上門

  8月底,陸遠帶着吳朗,南飛橫店參加潛伏的開機儀式。

  劇組入駐在廣州街的一家賓館裏,大抵是資金真的緊張,位置相當偏僻。

  整整3層樓被劇組工作人員住滿,就這樣,依舊有不少人單獨住在外邊。

  製片人張婧在賓館門前等候多時,她是潛伏這部戲唯一的投資人。

  三十來歲的年紀,上半身穿着一件精緻幹練的白色襯衣,個頭不高,皮膚很白,圓臉,長髮,笑起來特和善,只嗓音有點沙啞。

  京城籤合同時倆人匆匆見過一面,如今再見,她依舊如上次那般客氣,早早地在門口等候,看不出丁點製片人的架子。

  陸遠剛下車,她便熱切地迎了上來,一把握住他的手,寒暄道:“陸老師,總算把你盼來了。”

  過於熱情,陸遠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但心裏也能理解,畢竟兩千萬的投資就指着他回本。

  他笑道:“張姐太客氣,還特地出來迎接。”

  邊說着,進了賓館,看着頗爲擁擠且簡陋的住宿環境,張婧試探道:“有些匆忙,先對付一晚,等明天再給你安排個好點的酒店怎麼樣?”

  陸遠不喜歡在劇組搞特立獨行的作派,他擺擺手:“不用麻煩,和大家住在一起挺好,開機後對戲、討論劇本會方便許多。”

  張婧詫異的打量他兩眼,心裏對自家男主角更加滿意了,就這處事態度,很有老一輩的風格。

  又簡單聊了幾句,沒多打擾,她帶着副導演等人轉身離開。

  陸遠在房間休息片刻,回了劉施施幾條消息,和老女人報了個平安。

  正打算去找姜韋談談關於餘則成和左藍的感情線問題時,屋外傳來敲門聲。

  是一位模樣頗爲古典的女人,長臉,細長的鼻樑,單眼皮,不是很大的眼睛,嘴角湝的酒窩,中等長度的頭髮。

  她左手做敲門狀,另一隻手上還拎個袋子,笑着自我介紹:“陸老師你好,我是秦海露。”

  “海露姐,可別這麼喊,你叫我什麼都行,就是別喊老師。”陸遠連忙側身將她迎了進來,怎麼說人家都是影后。

  秦海露換了鞋,將手中袋子放在桌上:“從老家帶了點土特產,野山參,別嫌棄。”

  陸遠給她倒杯水,樂道:“姐,你太客氣了。”

  秦海露接過杯子,喝一口:“我得謝謝你,沒有你嚮導演推薦,我哪有機會獲得翠萍這個角色。”

  “歸根結底還是你的業務能力強。”

  他比了個大拇指,又問:“什麼時候到的?”

  “昨天下午,不過沒在劇組安排的賓館住,男朋友在酒店給單獨開了間房。”

  陸遠點點頭,所謂的男朋友應當是她經紀公司的老闆,這事圈子裏基本都知道。

  秦海露在沙發上坐下,問:“其實我挺好奇,你爲什麼會接這部戲。”

  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繼續道:“以現在的行情,兩千萬算不上什麼大投資,想來你也不缺片約,有沒有想過,萬一這部戲收視慘淡怎麼辦。”

  陸遠哈哈一笑:“投資規模並不能證明什麼,裏面的彎彎繞繞大家心裏清楚,故事好纔是根本,我對劇本和角色的選擇只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感興趣,只要自己感興趣,不論正面還是反面人物,我都願意演。”

  這番話有真有假,但做演員,尤其是有一定知名度後,很多時候確實得在錢與良心中做出選擇。

  近兩年娛樂股行市看漲,大批嗅覺靈敏的投機者攢個本子便往圈子裏鑽。

  目前橫店已經出現劇組扎堆的情況,一些熱門拍攝場景都需要提前預定,在排期緊張的時候,甚至會因爲搶景產生衝突。

  按道理來講對演員是件好事,畢竟可供挑選的機會多了。

  但數量增加,質量卻變得良莠不齊。

  一個劇本一般,片酬卻給得極高,另一個片酬低、投資少,但劇本好。

  這種情況演員該怎麼選,是選錢還是選良心?

  錢固然好,一部戲掙到五六百萬,但對職業本身來講是不利的。

  陸遠認爲演員必須尊重自己的職業。

  如果自己都不當回事,把詞兒一念,拿錢,趕快拍下一個,就沒什麼勁了,沒有敬畏心,任何行業都做不長久。

  把觀挟斏底樱^幸矔蜒輪T當傻子,彼此不信任,相互看不上,那就完蛋了。

  演員離開觀惺鞘颤N,屁都不是。

  秦海露眼中透出欣賞,她上門一是表達感謝,二是探探底,畢竟陸某人成名時間太短。

  她本人對劇本和角色同樣挑剔,秉承的觀念是角色首先得打動自己,然後纔有信心通過表演去感動觀校@方面兩人不侄稀�

  所以接到姜韋的邀約,對劇本稍做研究後,哪怕劇組付不起片酬,她寧願降薪也要出演,這部戲裏她到手的錢遠遠低於市場價。

  秦海露瞧着陸遠心裏感嘆,怪不得二十來歲就能混出頭。

  聊了幾句,她便坐不住,催促道:“劇本呢,拿出來,翠萍和餘則成第一次見面的那場戲有些地方得和你商量下。”

  “好。”

  上午十點左右,劇組在大智禪寺影視基地舉行了隆重的開機儀式。

  儀式結束,多家媒體爭相提問,面對記者,張婧大吹特吹。

  “我是一個生意人,做劇就是做生意,如果做得不好,生意就做賠了,那我作爲生意人的驕傲也就沒有了。

  所以要做就做經典,不做快餐劇,不跟風,青雨傳媒只追求精品,我們對這部戲的投資高達四千萬,後面視情況還會繼續追加。”

  “從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開始,我們和姜韋導演便是合作伙伴關係,姜導一直讓人很有信心,潛伏劇本更是由他精心打磨數年時間。”

  “兩位主演都是實力派,口碑皆知,我相當看好這部劇的收視。”

  陸遠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怪不得人家能開公司呢,瞧這張嘴,兩千萬說成四千萬,十個月到她嘴裏變成了數年。

  乾脆說成十年磨一劍得了。

  心裏雖暗自嘀咕,面對記者時卻毫不含糊,那叫一個讚不絕口,劇本好,導演好,製作班底好,問啥啥都好。

  作爲男一,關鍵時刻總不能拆臺吧。

  PS:這章補前天的,晚上還有。

第198章 開拍

  劉施施:“從前有個大傻子,問什麼都回答沒有,問他拍戲沒,他說沒有,問他喫飯沒,他說沒有,問他有沒有想人家,他也說沒有,這個故事你聽過沒?”

  陸遠:“聽說過,這還是前段時間我講給你聽的,你不記得嗎?”

  劉施施:“沒有啊,你什麼時候講過,我怎麼沒印象?”

  陸遠:“嗯,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劉施施:“啊啊啊,陸遠!!!氣死我了,你個豬頭,你纔是大傻子。”

  陸遠:“欸,打不着,氣不氣”

  撇撇嘴,陸遠放下手機,這丫頭傻不拉嚨倪�想套路他,不自量力。

  “陸老師,你看這樣可以嗎?”身旁,化妝師小聲問道。

  陸遠瞧了眼鏡子當中的自己,漸漸皺起眉頭,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對着鏡子,來回調整了好一會兒,仍覺着不大妥當,他的長相有些過於顯眼,換句話說,太帥了。

  這和餘則成謹小慎微,不露鋒芒的氣質仍存在差距。

  雖說可以通過調動臉部肌肉彌補,讓觀新嘈艁K接受,但是陸遠有自知之明,他目前還沒到那個水平。

  即使有夢裏周乙做參考,可兩個角色間有細微差異,他想要完全與餘則成契合,依舊需要藉助外力,才能確保形象深深扎入觀行难Y。

  諸如爲這個角色故意曬黑點,稍微增重,頭髮蓄長但似乎還欠缺點什麼。

  見他對着鏡子又是摸臉又是擠眉瞪眼,姜韋詫異地問:“怎麼了,你不會是過敏吧。”

  陸遠斜了他一眼,道:“導演,你有沒有覺得哪裏瞅着不太對勁。”

  “我覺得挺好,膚色比咱們第一次見面時黑了不少,人也胖了些,整體顯得黯淡許多,都是按照咱倆早就計劃好的,還有什麼問題?”

  陸遠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看了許久,無意間瞥見他佩戴的老式黑框眼鏡,伸手道:“眼鏡借一下。”

  姜韋大致明白他的想法,爽快地取下遞了過去。

  陸遠戴上後,站起身,腳下晃了晃,眼鏡度數有點高,差點沒站穩。

  他扶着椅背,朝鏡子比劃兩下,扭頭問:“導演,你看現在怎麼樣?”

  姜韋愣了愣,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發現他把腰稍微彎了點,兩肩下塌,雙目下垂,配上那副醜兮兮的黑框眼鏡,整個人變得沒那麼顯眼了,氣質瞬間土了許多,還是那個人,但臉有種從正版變成盜版的感覺。

  他摸了摸下巴,圍着轉兩圈,嘖嘖道:“嘿,還真別說,有點意思,那就按你的想法來。”

  在京城的那段時間,他和陸遠通過電話的方式,在角色的定位、形象,臺詞,乃至走路的姿勢等許多方面早已溝通妥當。

  雖說導演是對劇本理解最深的人,但每個演員對於角色都有屬於自己獨特的思考和理解,並且這種理解隨着拍攝會不斷加深。

  演員作爲劇本的執行者,在拍攝的過程中,或是理解角色的過程中,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很有可能是導演沒有想到的。

  因此,只要保證倆人在角色本質的理解上沒有分歧,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旁枝末節,不需要過多插手。

  他看得出來,陸遠是個挺有想法的演員。

  碰到這類演員,導演只需要提出具體要求,明確告知對方自己需要他表現出哪種狀態就好。

  道具組很快找來一副特製黑框平光眼鏡,化妝完畢,等了兩小時,陸遠坐車前往郊外,今天拍攝的是外景戲。

  劇組拍攝並非演員準備好了就能立刻開拍,佈景是很耗時間的。

  一場拍完,到下一場開拍,短的得一二十分鐘,複雜一些的,就得花數個小時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