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61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陸遠贊同的點點頭:“壓力現在全給到了倫敦,調子起太高他們不一定接得住。”

  儘管張導這幾年爲了迎合奧斯卡,拍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

  但開幕式操辦的確實宏大精彩,可以說將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展現的淋漓盡致。

  也算是洗去了前幾年雅典奧邥狭粝碌奈埸c。

  陸遠還記得04年張導在雅典奧邥暮诎蛋朔昼姟�

  那會兒可謂全網轟動,都在批評內容老套、表演形式陳舊、沒有展現華夏文化。

  他當時還在學校,心裏其實也在腹誹,短裙美女彈琵琶,提着紅燈桓叱岳蚧ǖ男∨�

  雖說都是中華民粹,但可能是燈光等原因,看上去多多少少有些俗氣。

  如今再想,什麼俗不俗的,丫就是文化不自信,是自卑,如同當前許多大導執着與國際接軌,渴望拿到奧斯卡一般。

  他估摸着什麼時候論語能變成掄語,大抵奧斯卡也就能同金雞獎、百花獎相提並論。

  04年的黑暗八分鐘,很多人直接撂下了狠話,堅決抵制張一衷僮鼍┏菉W邥_幕式的導演。

  這四年裏質疑聲一直存在,好在他扛住壓力交了份堪稱完美的答卷。

  該說不說,張導不愧是玩攝影出身,對畫面的理解和把控屬實厲害,就是對奧斯卡太執着了點。

  劉施施幸災樂禍道:“我看網上報道,陳凱戨也競選過開幕式總導演,聽說他還唸了一首詩,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嘻嘻。”

  陸遠翻了個白眼,這丫頭對陳大導的怨念挺深,“你見人家沒選上,怎麼就這麼開心。”

  劉施施舉起小紅旗揮舞助威,嬌哼道:“只要想到我們第一次去看的電影是無極,我就心裏難受。”

  捏了捏她的大腿,陸遠笑道:“不要難受,咱們還有很多第一次呢,你急什麼。”

  “哎呀,你胡說什麼。”劉施施大窘,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

  陸遠往她身邊擠了擠:“我說的第一次,是指一起旅遊,一起登山,一起騎馬,你小腦袋裏在想什麼?”

  劉施施不理他:“煩死了,我要看開幕式,你把手拿開,坐到自己位上去。”

  “各國代表隊上場了。”

  “哪裏哪裏,望遠鏡快給我。”

  “不給,除非你親我一下。”

  “陸遠!”

第196章 選擇 (二合一)

  夏門,老城區,陸遠趕到時已是傍晚。

  奧唛_幕式後,他在京城待了幾天,先是和潛伏劇組製片人張婧簽下合同,片酬是10萬一集,附加條件潛伏的網絡版權。

  簽約後,他去班主任王勁嵩家蹭頓飯,又跑了倆通告,最後開始訪朋問友。

  有不少朋友在劇組拍戲,關係遠的就打電話聊幾句,像黃博這類,那就過來探個班。

  夜色下,路邊的霓虹閃爍,映出環環燈暈,老式的小賣部裏放着港風情歌,走過轉彎抹角的老街道,入眼處是一座造型別致的騎樓,牆壁斑駁陸離,透着股古樸,滄桑。

  樓下環着一條約三米進深的走廊,黃博頂着一頭黃毛,上半身穿條紋背心,蹲在地上,叼着煙,時不時吸兩口。

  “博哥。”拐角處,陸遠揮手。

  黃博扔掉菸頭,火星在地上蹦躂兩下,他踩了踩,笑道:“怎麼纔過來,腿都蹲麻了。”

  “別提了,路上堵了兩小時。”

  “也是,夏門這地,忒堵,走走走,先去劇組轉轉,然後給你接風。”

  藉着燈光打量幾眼,陸遠打趣道:“寧導不厚道啊,你這造型和石頭裏沒區別,當真不考慮代言了,話說班尼路沒找你賠錢吧。”

  “嘿,你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黃博咧嘴,抬腿虛踹一腳。

  陸遠躲開,倆人沿着巷子往前走,又轉過一處拐角,喧囂聲傳來。

  聚光燈下,劇組工作人員抬着機器忙前忙後,導演寧昊拿着劇本和倆歪瓜裂棗站在卡車旁不知講些什麼。

  黃博拉着他在休息處坐下,笑道:“先等會,等這場戲拍完。”

  陸遠點點頭,約莫兩三分鐘,隨着寧昊揮手,場內拍攝正式開始。

  卡車前,搖臂架着攝像機緩緩上移,對準駕駛室,裏面坐着倆中年男人。

  左邊那人髮際線俑撸樕烖S,尖嘴猴腮,另一人,長相兇狠,穿着保安服,滿臉橫肉,怎麼瞧都不像好人。

  瘦猴腦門冒汗,擔憂道:“姐夫,咱這樣弄,會不會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保安男朝着他的後腦勺就是狠狠一巴掌,斥道:“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沒膽量哪來產量,你不想娶俺妹了.”

  “.”

  “博哥,寧導怎麼把王雙豹請來了,賽車不是喜劇嗎?”臺詞挺逗,順口溜一套接一套,陸遠沒忍住笑出聲。

  王雙豹名聲不顯,演技卻是一流,在盲井中和王保強有不少精彩的對手戲,在121槍殺大案裏飾演的兇犯更是能讓小兒止啼。

  “寧導喜歡荒誕氛圍,看着凶神惡煞其實是爲了角色反差。”黃博搖搖頭:“再說黑色幽默也是幽默。”

  陸遠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在寧昊的電影世界裏,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他喜歡顛覆觀械恼J知。

  瘋狂的石頭中,就安排了專業的大盜被幾個不入流的小偷耍的團團轉的橋段,看着荒謬又莫名符合邏輯。

  又聊幾句,黃博不經意問:“潛伏女主角定下了嗎?”

  “導演面試了幾個都不太滿意。”陸遠搖搖頭:“怎麼,你有推薦?”

  黃博正要回話,從攝影棚出來一人,光頭,瞧着挺精明,大老遠就笑:“喲,這不是陸小千嗎,過來探班?”

  陸遠瞧了眼,豬八戒嘛,誰不認識,他也沒想着嘴賤回一句豬哥,一是不太熟,二是犯不着。

  “徐哥好。”

  徐光頭遞了根菸,套近乎道:“你倆在聊什麼?”

  “最近嗓子不舒服。”陸遠擺手拒絕,又解釋道:“我接下來的一部戲裏女主角人選未定,想找一個演技好爆發力強的女演員,而且長相不能太突出,這不,博哥要給我介紹呢。”

  黃博摸着下巴回憶:“06年我和姚橙、宋嘉拍過一部叫大電影的片子,她倆都還不錯。”

  “宋嘉長相偏嫵媚,被導演斃掉了,姚橙的話”陸遠有些遲疑,對方給他的感官不好,當年看武林外傳時就覺得嘴太大。

  徐光頭算是聽明白了,哈哈一笑:“我給你推薦一人,秦海露,和章子依同班,演技一流,長相不算出校『梅夏愕囊蟆!�

  黃博恍然,拍手道:“對啊,秦海露是個不錯的人選。”

  兩人這麼一說,陸遠也反應過來,似乎挺合適。

  秦海露是中戲96班七朵金花之一,雖模樣普通,演技卻相當不俗。

  這姐姐大學時跑過組,後來發現導演將她的照片撕碎了扔在垃圾桶裏,原因是長相不好看。

  從那以後,她就鹹魚起來,再也沒去過劇組,見過導演。

  與她同班的章子依、胡淨等人先後在熒幕上嶄露頭角,唯有她整日穿着軍大衣街溜子般在校園裏四處閒逛。

  偶然的一次機會,老師給她介紹了戲,電影《榴蓮飄飄》。

  二十二歲那年,她憑藉這部電影斬獲金馬獎新人獎和最佳女主角,金紫荊獎最佳女主角,以及金像獎最佳新人獎。

  年少得志,雙料影后,可謂意氣風發。

  令人想不到的是,伴隨榮譽而來的不是讚美,而是冷嘲熱諷,不少影迷大肆抨擊她的長相,稱其爲最醜影后。

  自尊心一再受挫,於是這姐姐拍拍屁股退圈不玩了,回老家給人當起祕書,過起朝九晚六的白領生活。

  因爲不會英文、不懂電腦、不會用紙碎機、還幹廢了2臺咖啡機,沒過半年就被老闆解僱。

  都市白領的夢想破滅,沒辦法,被迫再次轉行。

  這期間,開傳媒公司,做火鍋店,開發廊,可商業哪是她能玩轉的,做一次就賠一次。

  欠了一屁股債,思來想去,只好通過接戲賺錢來補窟窿。

  就這樣,接戲,補窟窿,再接戲,再補窟窿,拆東牆補西牆,近幾年始終和娛樂圈保持着若即若離的關係。

  陸遠越想越覺得這姐姐適合翠萍一角,長相,演技,怎麼瞧都合適。

  場內拍攝結束,黃博揉着肩,催促道:“別琢磨了,去和寧導聊幾句,待會哥哥給你接風,再帶你去按摩,這幾天拍戲渾身難受。”

  陸遠挑眉,詫異道:“這裏的按摩都有哪些服務,嫂子知道嗎?”

  “去你大爺的,能不能盼我點好,都是正經按摩。”

  “老徐一起啊。”

  “你倆還想撇下我不成?”

  探班回來的當天,陸遠向姜韋提了秦海露的名字,後續試戲結果如何沒再過問。

  接下來的兩週時間,他窩在家裏琢磨劇本,寫餘則成的人物小傳,分析角色的性格。

  雖說他在夢裏經歷過特務周乙的一生,但兩者存在很大區別。

  潛伏中餘則成利用了派系矛盾和人性弱點,頗有辦公室政治的意味。

  而懸崖中的周乙完全是刀口舔血,鋌而走險,步步驚心。

  他們所面對的對手,也並不是一個量級。

  吳站長的特點是圓滑、世故、弄權,是一個事不做絕、點到爲止的老江湖,老油條,老狐狸。

  大部分時間裏他都處於一種高高在上,隔岸觀火,調停斡旋的位置,藉此漁翁得利。

  餘則成可以通過腐蝕的手段,讓吳站長將心思盡數放在美鈔、古玩上。

  而高科長,心思縝密、殘忍陰險、生性多疑,是堅決衝在第一線的劊子手,也是周乙最大的敵人。

  因此他不能像餘則成那般,利用物質去腐蝕敵人,他的每次行動都得拋開生死,走在懸崖邊上。

  在情感上兩者也不相同,周乙自律剋制,哪怕愛了也是憋在心裏。

  反觀餘則成,在對待左藍時,總在不合適的場合,做不合適的事兒。

  在一個不該跳舞的場合邀請跳舞,在不該親吻時擁抱親吻,那一刻他不是名合格的特工,因爲感情失了分寸。

  陸遠打算進組後同姜韋聊聊,有些親密戲其實完全沒必要。

  同時餘則成的身份轉變也是值得思量的地方。

  他是個理想主義者,戀人的死亡,對黨國的失望是一個分割點,也是邁向成熟的標誌。

  怎麼去體現差異,怎麼去形成對比,角色不同時間點的種種變化,這些都需要他慢慢理清。

  研究劇本之餘,8月中旬,他還拉着劉施施去鳥巢看了場比賽,110米跨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爲傷病,劉祥退賽了,那一刻鳥巢爲之沸騰。

  陸遠目睹了整個過程,說實話心裏頗感失望,但看見對方一臉痛苦地走出賽道時又有些心疼。

  對於傷病的解釋,網友並不理會,只顧謾罵,唾棄,認爲他是故意詐傷、怕輸、不敢跑、丟了國家的臉等等。

  一時間,飛人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成了惺钢模坪趿R他就是一種正確。

  陸遠看不過,破天荒的發了條博客。

  大意是飛人生涯榮譽無數,不能因一次傷病退賽就遭受惡意攻擊,希望網友要冷靜客觀的看待問題。

  這條博客出乎預料的衝上了熱門,連帶他也被殺紅眼的網友一頓怒噴。

  靠着幾部作品,陸遠在博客的粉絲數量不少。

  他們極力反抗,但和龐大的網友相比,終究是敵形夜眩瑝焊皇菍κ帧�

  陸遠不理解,爲什麼網友這般充滿戾氣,後來他想明白了,是互聯網放大了人性的惡。

  南鑼鼓巷,東棉花衚衕,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口。

  副駕駛上,劉施施氣呼呼地敲着手機按鍵:“哎呀,氣死了,這個人好不講道理。”

  和陸遠半年不發一條博文不同,她可是衝浪小達人,博客就是用來寫日記的。

  內容大抵是今天打遊戲輸了,明天賬號被盜了,後天睡懶覺被老媽訓了,大後天又又被某人欺負了。

  如今見陸遠好不容易發一條博客還被網友罵,心裏頓時怒火中燒。

  開着大號領着自家幾個小粉絲義無反顧就衝了上去,然後三兩下就敗下陣來。

  她氣的胸口疼,委屈道:“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明明在討論飛人的事情,見自己不在理,轉頭就說我演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