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小傢伙還在牀上呼呼大睡,傻狗站在門口興奮地搖着尾巴,他悄咪咪地出了臥室。
下樓後,陸遠牽着狗等了近十分鐘,依舊沒見着劉施施的影子。
“沒救了,鹹魚翻身還是鹹魚。”他掏出手機,想想又收回去。
劇組拍戲的那段時間,晝夜顛倒,作息極不規律。
再加上那丫頭接下來還得上表演進修班,不如讓她多睡會兒,鹹魚翻身也不急於一時。
思緒收回,他原地蹦躂兩下,牽着繩子在小區裏慢跑起來。
“傻狗,衝!!”
“汪,汪”
“嗯”
早上八點,陽光照在劉姑娘翹起的臀上,她翻身,然後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抻到一半時她倏地睜開眼,慌忙看向鬧鐘。
“完了,完了,沒聽見鬧鈴響,又得被那個煩人精笑話。”
她一骨碌坐起,撓兩下頭髮,火急火燎地爬下牀。
進了客廳,就見老母親正優雅地坐在桌前,細嚼慢嚥的喫着早餐。
劉媽見她蓬頭垢面,一臉嫌棄:“快去洗把臉。”
劉施施乖巧地點點頭,兩分鐘不到,便衝出衛生間,急匆匆跑到陽臺。
她找了一圈,大喊:“媽,我那件白色體恤呢?”
“哪件,昨天洗的都晾在上面,你仔細找找。”
“就胸前印着福娃貝貝的那件,昨晚拿出來讓你洗的,沒看到啊。”
“這麼大的人,連件衣服都找不到。”劉媽嘀咕一句,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這時,劉父端着碗從廚房出來,他咧嘴笑道:“閨女,瞧瞧是不是我身上這件,昨晚還騙我,說沒準備禮物。”
劉施施眨巴着眼,小嘴微張,好半晌,她才結結巴巴道:“這、這個、這是.”
劉父挺胸吸腹,問:“這是什麼?”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爸,你穿着正合適。”
“哈哈哈,好閨女,沒白疼。”
在桌前坐下,劉施施夾了個小话б豢冢知q猶豫豫問:“爸,你早上跑步去了?”
劉父點點頭,笑道:“瞧這話問的,你爸哪天不下樓跑步。”
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六點起牀,先是在小區溜達半小時,六點半左右就去公園找老夥計們下下棋,或是浮雲吹作雪。
這也是爲什麼劉施施和陸遠約好六點半碰面的原因。
劉施施抿了抿嘴,低着頭小聲問:“那你在樓下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
劉父詫異地看她一眼:“咦,你怎麼知道,我連你媽都沒來得及告訴。”
他咳嗽一聲:“你們猜猜我碰見誰了?”
劉施施心說我不想猜,也不想知道,我好想死,誰能救救我,她大概有了猜測。
劉媽見閨女一臉彆扭,愈發好奇,催促道:“猜什麼猜,小孩子才猜,快說,遇見了誰。”
“陸遠!”劉父不賣關子,哈哈笑道:“就演袁朗的那個,沒想到吧,他也住咱小區。”
劉媽瞥了眼閨女,語調拖長:“哦,陸遠啊。”
從橫店探班回來後,她並沒有將倆人的關係告訴自家老頭。
一是她覺得陸遠瞧着挺不錯,媒體上也沒鬧過什麼緋聞。
看得出來是個比較踏實的小夥子,加上年齡、長相各方面都挺合適,既然閨女樂意,她自然沒意見。
二是作爲父母,她認爲不是原則問題,這種事沒必要過多插手,只需暗中默默觀察就好,她擔心自家老頭知道後上頭。
劉父指了指自己的上衣,道:“你們說巧不巧,他居然和我穿了件相同的T恤。”
“咳咳.咳.”劉施施嗆住,想到陸遠和老父親穿情侶裝的場面,她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都多大了,長點心吧。”劉媽特體貼地遞過一杯水。
劉施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隨手接過喝了口。
還沒完,劉父又笑道:“也是奇怪,我和他特聊得來,那小夥子懂茶,懂釣魚,說起來一套接一套,雖是大明星,但沒架子,我當時就想要不要認他做小老弟。”
“咳咳..”
劉施施沒忍住又嗆了口水,顧不得擦拭,眼神有些茫然:“爸,你說什麼,你要認陸遠當兄弟?”
PS:下班晚,寫的急了點,這章還得修改一下。
第193章 權衡 (二合一)
劉父失笑道:“怎麼會,只是打趣地提了嘴,玩笑而已,誰都不會當真。”
倆人初次見面,年齡相差又大,若真的結爲兄弟,哪怕再聊得來,也顯得過於狗血。
“原來是這樣啊。”劉施施拍拍胸脯,鬆了口氣。
“話說你倆同劇組拍戲,不知道他住在咱們小區?”劉父甚是好奇。
劉施施只顧低頭攪動碗裏的粥,時不時吹上一口,瓷調羹碰到碗壁叮噹作響,聲音清脆。
她打着哈哈,含糊其辭道:“我只知道他住在姐姐家,其他的事情沒打聽過,我倆不是很熟。”
沒眼看,實在沒眼看吶,劉媽扶額,閨女這番話說的半真半假,她忍着笑,嘴角抽搐兩下。
“咋啦,牙疼?”劉父有些擔心,起身就要去拿止疼藥。
劉媽瞪了他一眼,繃着臉往老頭嘴裏塞了個包子:“你能不能少說點話?”
劉父尷尬,捏住包子訕笑道:“喫飯,喫飯。”
草草解決早餐,劉施施躲進臥室,趴在牀上開始發消息。
劉施施:“在嗎?”
陸遠:“從前有一隻鵪鶉,其他同類都在下午下蛋,只有它在早上,所以別人都叫它,早鵪鶉蛋。”
陸遠:“早鵪鶉蛋。”
劉施施:“哼,你纔是鶉蛋,大鶉蛋,我睡過頭啦,你都不會喊我。”
陸遠:“怪我咯。”
劉施施:“剛纔跑步有沒有碰到什麼人?”
陸遠:“碰到一大叔,挺好玩。”
劉施施:“然後呢?”
陸遠:“那大叔說他有個閨女叫什麼來着,欸,忽然想不起來了”
劉施施將手機扔到一旁,在牀上翻來覆去打滾。
累了,毀滅吧。
華誼,辦公室內。
聽完費霖的陳述,王忠軍捻滅菸頭,皺着眉問道:“借錢?”
“沒錯,他說想買套別墅,還有公司原始股。”
王忠軍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面,問:“打算借多少?”
“兩千萬。”
“他這兩年的片酬可不少,沒道理需要借這麼多,現在房價很高嗎?”王忠軍有點疑惑。
他遽然反應過來,懷疑道:“最近是不是有公司在暗中接觸他,橙天、海潤,總不會是唐人吧。”
連續參演幾部現象級爆款影視劇,陸遠如今穩居一線,媒體將他和黃小明並稱華誼雙子星,有人想挖牆腳也不是沒可能。
費霖聳聳肩:“據我所知暫時沒有。”
氣氛沉悶,他又道:“你還記得他前段時間來公司購買版權的事嗎?”
年初陸遠曾從華誼買入幾部電影的網絡版權,理由很簡單,用作收藏。
“幾個網絡版權能花多少錢。”王忠磊擺擺手,沒當回事,就目前的市場環境,網絡版權,雞肋而已,食之無味。
他揉了揉太陽穴,沉吟數秒,道:“陸遠的合約還有兩年到期,給他補一份續約合同,如果他同意簽約,兩千萬就批了。”
費霖略帶深意地問:“假如他不願意呢。”
王忠軍眉頭頓時緊皺,若是陸遠拒絕續簽,依着他原本的性子一分錢都不會給,搞不好還要雪藏或封殺對方。
但現在情況不同,華誼上市在即,得儘量避免此類事情發生,萬一鬧出當紅小生出走事件,未免得不償失。
對於輕資產的民營影視公司來說,影視產品的票房、收視只是一時,企業沒有能憑藉和長期持有的可評估資產。
因此,作爲創造票房和收視率的主要生產力,演員、編劇、導演自然而然就成爲公司重要且可評估的無形資產。
王忠軍和王忠磊倆兄弟之所以向公司簽約藝人開放原始股,就是指望藉助豪華的明星陣容,幫助華誼在上市時取得理想的發行價格。
以陸遠當下的名氣,顯然能爲王氏兄弟的夢想添磚加瓦。
說白了,引入明星股東,其實是公司與藝人共同合值囊粓鲑Y本狂歡。
公司期望影視大咖來刺激市場關注,滿足機構投資者的理性預期,最終將自己的股票賣出高價。
明星則希望通過持股獲得資本收入,雙方各取所需。
琢磨了好一會,王忠磊沉聲道:“若是他拒絕簽約,就給一半。”
距離合約到期還有兩年時間,事情沒必要做絕,扣下一千萬算作敲打,也是在間接的表明態度。
“行,我回去通知他。”費霖點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噗。”
王忠磊再點根菸,走到落地窗前,注視着街道兩側喧鬧的人羣,路口車輛排成長隊,喇叭聲此起彼伏。
站在高處俯瞰,總能讓人產生一切盡在掌握的錯覺,不過世事無絕對,凡事有例外。
他想了想,轉身抄起桌上的座機:“嗣韋,關於小明續約的事情.”
華誼雙子星,一個都不能落下。
天橋這地方,早年雜耍賣藝的多。
陸遠以前也總想着來轉轉,可自個玩又沒啥意思,加上忙着拍戲就一直沒過來。
搞定公司貸款的事,他約上劉施施,開着車,轉過京城西站、再過天壇,又過了兩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在天橋戲院附近,杵着座老式小樓。
走進去是條黯黯的窄道,有間窗口在售票。
稍遠處的巷口,擺着個小喫攤子,遠遠的就飄來一股子蒜香。
劉施施傻乎乎的以爲是在攤煎餅果子,走近了才發現是京城小喫油炸灌腸。
取完票往門裏進,門口服務生吆喝:“來了您吶,拿好嘍您的票,票不離手,人不離票,憑票就坐,您請嘍!”
聲音挺大,劉施施貓兒般眯上眼,陸遠笑呵呵的替她捂住耳朵。
服務生引着倆人進了屋,這是間茶樓,挺寬敞,分上下兩層。
臺上大紅織宓哪徊忌侠C着祥雲,正中臺口門樑上,繪着富貴牡丹開枝散葉圖。
一樓大堂裏擺放着不少軟椅,二樓包廂均爲木杉板隔斷。
兩側貼着一副對聯,酒旗戲鼓天橋市,多少遊人不憶家。
劉施施拉着他進了二樓雅座,旁邊放張小桌,上面擺着幾樣點心和一壺茶水。
沒等多長時間,有個穿長衫的青年走上臺來,說了幾句話,意思就是今晚的相聲即將開始,報了即將登臺亮相人的姓名。
接下來一位穿黃色長衫的男青年走上臺來,講了段單口相聲。
他也是一口好把式,一句“我今年十八了”便引得臺下陣陣粜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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