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有只猫
這個鏡頭足有一分多鐘,沒有臺詞,全靠面部表情,要想毫不費力的順下來,且出彩,確實得好好思量。
“陸老師,導演問你準備的怎麼樣?”場務跑過來問。
陸遠比了個OK的手勢,抬腳進場。
“Action!”
捧着青葉,陸遠抬頭看向唐焉,眼裏滿是不捨。
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唐焉揮動衣袖遮住臉,將忘川水一飲而盡。
餘下的手緊了緊,他嘴脣微動,無奈跟着仰頭。
一滴淚水沿着唐焉的臉頰慢慢滑落,她笑了笑,很勉強,隨後毅然轉身,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陸遠盯着那道紫色身影看了許久,也跟着笑。
轉身的剎那便紅了眼眶,他走兩步就停下,淚水在眼裏打轉,似要回頭,卻又強忍住。
他面部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一下,似笑似哭,手作劍指,猛地點向咽喉。
時間就這麼安靜的過去幾秒。
監視器前,李國笠皺着眉頗爲不解,陸遠在搞什麼幺蛾子,怎麼還不把忘川水吐出來,難不成臨時想加戲。
他還在尋思,場內,陸遠忽然尷尬地舉起手:“導演,不好意思,點的太用力,嚥下去了。”
李國笠:“.”
故事的最後是一場雪,劇組用的泡沫代替。
此時長卿已是蜀山掌門,一身青衣,在漫天泡沫中,他獨自立於峯頂。
想着紫萱曾說,她想看雪,於是他拔劍起舞,依舊是那個英姿颯颯的少年,卻不再有笑容。
一場劍舞結束,陸遠停下,反手持劍,望向遠方,眼中是思念與遺憾。
“好,過。”
李國笠操起導筒喊道:“我宣佈,仙劍奇俠傳三正式殺青!”
工作人員歡呼,歷時三個多月,拍攝終於結束。
陸遠鬆了口氣,蹦躂兩下抖掉身上的泡沫,又伸手拍了拍頭髮。
劉施施不知幾時跑了過來,這丫頭的戲早就殺青了,整天在劇組瞎晃悠。
見她傻乎乎的圍着自己繞了幾圈,陸遠問:“你幹嘛呢?”
劉施施抿抿嘴,盯着他的臉看了又看,有些遲疑,道:“那個,你出戏了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垂着腦袋小聲道:“我看書上說體驗派入戲久了會對身體不好。”
“對呀,怎麼了?”
劉施施閉着眼,微微仰起腦袋,細語道:“我、我可以允許你親一下。”
陸遠笑了笑,又瞥向在人羣裏發癲的胡戨。
女朋友的作用,你丫懂個屁!
第192章 情侶裝(二合一)
八月初,劇組正式殺青。
時隔三月,陸遠和劉施施再次返回京城。
抵達首都機場時,眼前的場景讓倆人多少有些愣神。
首先是人多,比以往更多了,黑的白的,金髮白毛,各樣的都有。
其次是佈置,無論是廊橋還是出站大廳,全部充斥着強烈的奧咴匦麄鳂苏Z。
奧呓浀鋽z影圖片、各種奧咝麄鳟嫞瑠W邩苏I和吉祥物,以及頗爲醒目的接待點。
透過玻璃遠望,街上紅旗招展,時不時能見到佩戴着紅袖標的大爺大媽和一幫子年輕志願者。
倆人恍神,時光荏苒,奧叩哪_步越來越近了!
陸遠拉着劉施施走出機場,這丫頭的情緒不太高。
可以理解,畢竟一幫子人,同喫同住三月,一場狂歡之後,即作鳥獸散。
哪怕這樣的場面陸遠經歷過數次,不免依舊有些傷感,更何況仙劍三姐妹關係處的相當不錯。
再加上殺青後,楊密火急火燎的轉場紅樓劇組,唐焉也有幾個廣告要拍,兩姐妹各忙各的,只剩下劉施施一人無所事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當慣了鹹魚猛地碰到倆事業批,這丫頭頓感受挫。
捏了捏她的手,陸遠安慰道:“沒事,相信自己,鹹魚總有翻身的一天。”
劉施施贊同的點點頭,摟住他的胳膊,小臉好看不少。
瞥了她一眼,陸遠又笑道:“可惜啊,鹹魚再怎麼翻身還是鹹魚,不過是換個面曬曬罷了,你說對不對,老吳。”
身後,吳朗拉着行李,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哪有這麼打擊人的,劉姑娘很不高興,眼睛瞪得圓鼓鼓的,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流,吸一口氣,小小的胸脯微微鼓起。
見這丫頭要炸毛,陸遠連忙將她拉進懷裏,下巴抵着她的腦袋:“能不能溫柔點,沒看到旁邊那毛子在瞅咱倆嗎,形象,奧邥鸵_始了,注意點國際形象。”
劉施施掙扎的動作一頓,鼓着腮幫子安靜下來,從他懷裏探出頭,半信半疑地往旁邊看了眼。
嚯,更怒了。
是毛子沒錯,卻是個女毛子,金髮碧眼,大長腿,胸還不小。
她低頭瞧了眼自己,見陸遠一直盯着人家看,於是仰着臉問:“哥哥,好看嗎?”
陸遠點頭,外國妞乍一看,確實不賴,但架不住細瞧,味大皮膚差。
劉施施夾着嗓子,聲音愈發溫柔:“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歡呀?”
陸某人又點頭,她再也忍不住,懷裏輕輕掙兩下,動不了。
扭頭,氣呼呼的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張嘴便咬。
“欸,輕點,輕點,劉施施,你屬狗的.”
京城,姐姐家。
“民以食爲天柴米醬醋鹽,一日三餐誰都不能離”
電視裏播着神廚小福貴,陸遠在沙發上看得蠻起勁。
挺不錯的一款動畫片,老少皆宜,講的是清末的腐敗,就是有一點不好,結局反派獲勝,主角團被虐的太慘。
如今這部國產動畫片的網絡版權在他手裏,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陸景偷摸摸將自己的業務範圍擴大了些。
他沒有阻止,反而覺得挺好,一隻羊是趕,一羣羊也是趕。
老女人坐在一旁,懷孕近六個月,肚子已然顯懷,她臉色不是很好:“聽爸說你打算搬出去住?”
陸遠陪笑道:“姐,總窩在你家也不是個事啊,以後要是把爸媽接過來,他們住哪,所以我尋思這兩天去看看房子。”
“什麼你家我家。”陸佳摸了摸肚子,皺眉問:“那你錢夠嗎,我聽小景說你的片酬都轉到版權公司的賬上了。”
“不礙事,我找公司借。”
“也是,以你如今的名氣想來華誼不會太小氣,房子打算買多大的?”陸佳點點頭。
陸遠摸了摸後腦勺,笑道:“準備搞一套別墅。”
“別墅好啊。”陸佳瞥了他一眼:“咱家對面那戶人家計劃出國,房子急着出手,你姐夫前幾天打聽過,一百萬出頭,原本還想讓你盤下,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欸,要要要,誰說不要了。”陸遠忙道,有得選他纔不願搬出去,自個住太冷清,能和姐姐家挨着當然更好。
“嗯,把那盤酸梅端過來,還有垃圾桶。”差遣完弟弟,陸佳稍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問:“別墅還準備買嗎?”
沒等回話,她又笑道:“買吧,娶媳婦用得上。”
陸遠:“.”
倆人又聊了幾句,忽然臥室傳來一陣狗叫。
陸佳吼道:“周瑤瑤,你給我從房間裏滾出來。”
好一會兒,門開,金毛率先躥了出來,趴在陸遠腳下,哼哼唧唧。
小傢伙穿條碎花連衣裙,白乎乎的胳膊,手上也不知捏着什麼玩意,沒穿鞋,光着腳丫子跟在後頭嘎嘎笑。
陸遠打量金毛幾眼,到底是大型犬,仨月不見個頭蹭蹭長。
他擔心道:“姐,要不先把狗寄養出去吧,你懷着孕走來走去不安全,尤其是大晚上,別摔着。”
陸佳喫了顆酸梅,搖搖頭:“金毛聰明的很,在家裏基本躲着我走,而且你姐夫去寵物醫院問過,打了疫苗,問題不大,我沒你想的那麼嬌貴。”
說完,她扭頭看向自家閨女,沉着臉問:“瑤瑤,坦白從寬,你剛纔在房間裏做什麼。”
老母親的威懾力還是蠻大的,小傢伙擦了下嘴上的哈喇子,將小手背在後頭,乖乖道:“媽媽,是豆豆不乖,我在給它畫好看的妝,它不聽話亂跑。”
“汪!”金毛叫了聲。
陸遠從腳下將傻狗拎出來,捧着它的腦袋,細看兩眼,沒忍住:“噗,哈哈哈哈哈。”
一條狗臉上抹着兩坨腮紅,畫着黑色的眉毛,還貼了一朵小紅花是個什麼鬼!
傻狗看來腦子發育好了,還知道朝着他哼哼唧唧,似在告狀,聽着就委屈。
瑤瑤這是到了狗都嫌的年紀啦。
陸遠決定製止小傢伙惡劣的行爲:“瑤瑤,你這妝化的不行啊,筆給我,舅舅教你。”
“好,舅舅給你化!”小傢伙伸手。
接過畫筆,陸遠的手抖了下,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不死心:“瑤瑤,你哪來的口紅?”
小傢伙樂了,踮着腳尖湊到他耳旁,糯糯道:“舅舅,我在櫃子裏拿的,媽媽藏了這麼多。”
她可可愛愛的比了個手勢。
陸遠心道,完犢子。
“周瑤瑤!!!”
天矇矇亮,似輕紗蛔糯蟮兀⒐饬镞M臥室。
“啪嗒。”檯燈亮起。
劉父翻了個身,躡手躡腳爬下牀。
劉媽睡眠湥降走�是被他弄出的吱呀聲吵醒。
只是多年來早已習慣,也不惱,輕聲道:“跑完步記得帶早餐回來,挑施施愛喫的,還有你待會關門聲音小點,別吵着閨女。”
雖說母愛有期限,但劉施施這不是昨天才剛回來嘛,距離會員到期還有那麼兩天。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你接着睡。”劉父低頭在媳婦臉上香了下,扶着老腰走出臥室。
劉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笑道:“臭德行!”
洗漱完,劉父在陽臺上活絡筋骨,抬頭瞅見晾在衣架上的一條白色體恤。
T恤是寬鬆款,上面印着福娃,他估摸家裏只有自己合適這尺碼。
“多半是閨女買的,臭丫頭昨晚還不講,原來是想給我個驚喜。”
劉父越瞧越滿意,越想心裏越美,伸手捏兩下,布料不錯,衣服已經乾透,於是麻溜的換上。
稍微緊了些,他拍拍肚腩,自嘲道:“再不減肥,以後閨女買的衣服都穿不上咯。”
這般想着,他推開門下了樓。
吹乾頭髮,陸遠對着鏡子中的自己挑了挑眉。
上半身穿着條白色T恤,上面印着福娃歡歡,再將頭髮梳成帥哥模樣,長相依舊俊朗。
T恤是拍仙劍三前他和劉施施逛西單商場時買的,情侶款,倆人各一件,那會兒天還不太熱,一直擱在櫃子裏沒穿。
鼓搗一會,他看了眼時間,六點十五。
因爲楊密和唐焉格外上進的緣故,劉施施下定決心不再當鹹魚,要和閨蜜一樣,努力搞事業。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於是倆人相約早上六點半起牀跑步,並且穿上這套情侶款福娃T恤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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