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之風起2005 第13章

作者:树下有只猫

  “是啊,導演說她看向李洸潔時眼中沒有愛意,盡是疏離感。”

  陸遠笑道:“那還不如擺盤燒烤在她面前。”

  哭聲漸低,周楊抬起頭,妝確實是花了,尤其是眼圈附近,眼影變得自由而奔放。

  陸遠嘴角抽了抽,險些沒繃住,忍着笑道:“走,帶你去個地方。”

  周楊眼神還有些呆,聲音也變得沙啞,問道:“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陸遠向於永琳示意,拉着周楊就走了。

  吼山。

  原名狗山,後來當地人覺得這名字有點過於丟人,於是通過諧音改成吼山。

  周楊一身冰藍色對襟寬袖長裙,衣襟和袖口處用寶藍色的絲線繡着騰雲祥紋,內罩玉色煙蘿銀絲輕紗衫,烏黑的頭髮盤起,配上棗紅色木釵,一切都顯得很好。

  只是臉上的妝有些煞風景。

  她沒來得及換裝就被陸遠拽了出來。

  好吧,陸遠是忘記了。

  這個時間點,景區的遊客不多。

  昨晚剛下過雨,兩人沿着階梯向上爬,階梯上有些枯葉,踩着沙沙作響,身側景色優美,連綿的樹林如綠色的綢緞,雲石如寶玉般點綴其上。

  吼山下方有片桃林,還有一條花廊,春季桃花盛開,是一年裏最美的時候,夏季就稍微差了一些。

  山道上有一口井,寫着雲井兩字,水挺涼,掬上一捧,帶走臉上的汗水。

  兩人一直走到半山腰處的盡覽亭才停下。

  沒錯,就是陳保國抽風的地方。

  站在亭中,視野開闊,整個景區盡在眼前。

  陸遠四處張望,附近也沒發現什麼人。

  轉身對周楊說道:“來,吼兩嗓子。”

  “在這裏嗎?”

  “對啊,這也沒人,盡情的吼出來。”

  “不要,這裏離劇組也不遠,萬一聽到怎麼辦,我不喊。”

  “你怎麼這麼麻煩。”

  “哼,我下山了!”說着她提着裙襬就要往回走。

  陸遠拽住她,“你等等,走,繼續往上。”

  “還要往上,山頂有什麼?”

  “有座廟。”

  “廟裏有和尚?”

  “你不廢話嗎,難道有尼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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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琪瑛

  山頂,壽寧禪寺。

  廟雖不大,但人卻不少,形形色色的絡繹不絕。

  廟裏有不少人求籤,周楊見此也跟着求了一支,神神祕祕的還不讓陸遠看。

  誰稀罕!

  求完籤,倆人又去找廟祝解籤。

  那大師看着年過半百,身穿黃色納衣,坐在椅子上,身前擺着一張桌子。

  隊伍剛好排到了一名三十左右的男人,他把籤遞給和尚,恭敬道:“大師,這是我的籤。”

  和尚注意到男人手上有繭,接過籤看了眼,問道:“你求什麼?”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大師,我求婚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自己的命中之人。”

  那和尚不慌不忙,先打量了他一眼,男人衣着樸素,鬍子似乎也沒剃,眼圈有些黑。

  他心裏瞭然,看了眼周圍,提起犍稚,一指牆角。

  男人打眼望去,不解,滿臉疑惑道:“大師,什麼也沒有啊。”

  大師閉眼,道:“你再看。”

  男人湊近仔細瞧了瞧,發現牆角處有一隻蝸牛在爬動。

  他先是不解,接着恍然大悟道:“大師,您的的意思是要我放平心態,順其自然,姻緣總會有到來的一天?”

  和尚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敲起木魚。

  男人連聲道謝,一臉愉悅的離開了。

  一旁看戲的陸遠笑出了聲。

  周楊扭過頭,問:“你笑什麼?”

  陸遠指了指那蝸牛:“我笑這大師可能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我覺得很有道理啊,放平心態,沒準哪天他就發現喜歡的人一直在身邊呢!”

  “伱仔細看那蝸牛,我覺得大師的意思是連蝸牛都有一間房,你丫抓緊買套房比什麼都強。”

  周楊愣了兩秒,回過神來捂着肚子蹲下,笑的直抽筋。

  “哎呦,你這人。”

  “快,把你的籤給我看看,你求的是什麼,說不定我比大師還會解。”

  “不要,不告訴你,這籤我不解了。”

  片場,陸遠換了一身內侍服,今天這場戲是琪瑛被端科利用,準備在大殿上刺殺夫差。

  這場戲匯聚了三大主演,能同時和陳保國,尤永智,鮑國安三人對戲,陸遠心裏還是挺激動的。

  “各人員準備。”

  “燈光正常。”

  “攝影就緒。”

  “錄音OK。”

  “Action!”

  夫差大病初癒,伍子胥在府內宴請吳王。

  殿內,夫差坐在主位,伍子胥陪坐在他右側,左側首座是端科,次座是勾踐。

  腥讼路绞菑椬殴殴~的樂師。

  案前,夫差面色不虞,伍子胥那老王八蛋剛纔又懟他了。

  舞曲結束,歌姬從殿內離開,同時幾名內侍託着托盤踏進殿內。

  陸遠正在其中,彎腰託着盤走在隊伍的最後。

  夫差案前,他跪下舉起托盤,快速抬頭看了眼勾踐。

  右側勾踐恰巧抬頭,這一眼對視,讓他額頭開始冒汗,是琪瑛,他的兒子。

  宦官前來接過托盤,陸遠趁機暴起。

  劍出,欸,劍沒抽出來!

  “卡,道具組怎麼幹活的,換把短點的。”

  再來。

  陸遠手持持短劍刺向夫差。

  短劍抵在夫差胸前,夫差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之色。

  下方勾踐見此,慌忙起身阻止,不慎打翻了桌面上的食盒。

  陸遠立於案前,瞪着眼,眼裏盡是怒火,他大喝一聲:“都別動,動我就殺了他。”

  此時伍子胥也站了起來,場下,勾踐面容愁苦,只有端科依舊跪坐在自己的食案前,飲着小酒,成竹在胸。

  端科,你演的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

  其實端科今天就沒想活着出去,他設計大王,此乃犯上,死路一條。

  所以他開擺了。

  夫差面色陰沉,盯着陸遠的眼睛,問道:“你是誰?”

  “大王好大的忘性,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短劍稍微向前,陸遠打算給夫差提個醒。

  勾踐見此,大喊:“瑛兒,不可。”

  不料此時端科突然伸手攔住他,同時厲聲道:“勾踐,你想要大王送命嗎?”

  勾踐微怔,恨恨地看着端科,臉色難看。

  夫差眼睛微眯:“你是勾踐的兒子?”

  不得不說,尤永智演技真不是蓋的,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幾個細微的表情轉換,已經透露出他對今日的刺殺瞭如指掌。

  可惜琪瑛是個傻的,不,應該說是天真的,陸遠拿到這個角色時,不止一次懷疑這是不是勾踐的種。

  張敬你丫就瞎編。

  “在下正是越國世子琪瑛,夫差,你欺我越國太甚,今日我要替父王討回公道。”陸遠恨恨道。

  “瑛兒住手,不可傷了大王。”

  “你想怎麼樣?”夫差問。

  陸遠天真道:“我要讓你對天發誓,立刻送我父母回國,撤回在越國吳國的軍隊。”

  這段臺詞陸遠無力吐槽,這得是多傻的人才能說出的話,不過考慮到時代背景也可以理解。

  畢竟春秋還是講大義的,彼時宋襄公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但大體上當時的人做事一般都留一手,也就是勾踐這麼個玩意,不講武德!

  “這是你父王教的?”夫差掃了眼左側,也不知道看的是勾踐還是端科。

  “父王,父王在吳國給你做牛做馬呢,他可沒機會教我這些!”陸遠急促地回答道。

  “吳國對於越國的壓迫,我都看在眼裏,我是世子,不需要人教。”

  “如果孤家答應你,之後會怎樣。”

  “那你履行你的諾言,我履行我的諾言”

  “你的諾言是什麼?”

  “我願意留下來,聽憑你的處置。”

  “如果孤不答應你,會怎樣?”

  “那你我二人將血濺當場,斃命於此。”

  “快把劍放下。”勾踐在一旁乾着急,卻無濟於事。

  夫差看向正在大喊的勾踐,忽然笑了起來。

  這個笑讓陸遠內心一激靈,他忽然覺得有些喫力。

  尤永智僅僅是一個微笑,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大變,似猛虎,欲食人。

  陸遠知道這是對方爆發了。

  尤永智低聲問道:“那樣的話不就連累你父王了嗎。”

  面對這樣的質問,陸遠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