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隨着大侄子被徹底包裹住,下一刻,那一團血肉忽的一聲,化作齏粉,隨風飄散,原地只留下了一個輪椅。
之後便像是開啓了連鎖反應,這個故夢裏,原本鋪滿了所有大大小小道路的血肉筋膜,都在飛速地化作齏粉。
短短幾秒鐘時間,原本看起來很恐怖詭譎的村落,便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裊裊炊煙之下,扛着農具的村民,相互攀談着,邁向回家的路。
這裏似有似無的怪異力量,也都消失不見,一切不正常都沒了。
溫言這才明白,原來這個故夢裏的古怪情況,是因爲少了個孩子。
稍稍思索之後,溫言做出推測,有可能是大夢蛇母的特性,連帶着影響到了大侄子,讓大侄子也變得可以是故夢,也可以是現世。
但跟着,溫言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大侄子不是在現世出生,而是就在這個故夢裏出生的。
可能最初的時候,蛇母生的孩子,並不是大侄子。但是蛇母本身的特性,讓她哪怕在故夢裏,依然還帶着“真實”的特性。
這就意味着,蛇母在故夢裏的每一次生子,都可以看做是真實的。
而大侄子可能已經試驗了很多次,才成功了一次,輪迴成爲了蛇母之子。
若是這樣的話,大侄子本身就會屬於這個故夢。
他也可以視作是從故夢之中走出的生靈,哪怕這個方式是輪迴。
真實情況到底是哪種,溫言已經無從知曉,他邁步進入村子裏。
跟村子裏的人打招呼,自稱是蛇母的孃家親友,是個醫生,出月愤^附近,專門繞道過來看看。
溫言三兩句話,就搞定了村裏的人。
等到他來到劉飛鵬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劉飛鵬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滿臉焦急,說他媳婦忽然要生了。
溫言自稱是醫生,一套流程下來,他又抱着剛出生的大侄子。
只是這次,蛇母依然還在入戲狀態,她看着孩子,臉上帶着疲憊與歡喜。
傻不愣登的大侄子,還在哇哇哭。
溫言看到這一幕,忽然才明白過來,大侄子爲什麼這麼怕。
不是怕蛇母會對他不利,而是,回來之後,他可能就再也無法甦醒自我了。
按照之前的提示,大侄子轉生之後,可能是需要三年到十二年的時間,纔會甦醒自我意識。
而在這裏,恐怕大侄子再也不可能甦醒了。
他會跟着這個故夢,一直輪迴下去,永無休止。
溫言也有些明白大夢蛇母爲什麼會想要找回這個兒子了。
是因爲大侄子這個輪迴者,天生就適合當她的兒子啊。
當這個故夢到了重置的時間,裏面的一切,都隨之重置,或者說毀滅。
大侄子是真實的,那麼他也會死,而他死了,也會開始輪迴。但是在這裏,他有可能輪迴的點,就只可能是這個故夢。
到了故夢下一次開始,大侄子依然還是蛇母的兒子,且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是故夢裏的投影,他依然還是真實的。
這種真實,對於大夢蛇母來說,尤爲重要。
溫言看着笑的開心的蛇母,算是徹底理解了大侄子爲何明明知道,蛇母不會傷害他,他還是那般絕望。
這是永劫輪迴啊。
第725章 誰在幫忙,給得太多了
上一次,在大侄子即將降生的時候,這個故夢就已經到了崩塌的邊緣,降生之後,便立刻開始了崩塌。
按照溫言的理解,這種情況約等於程序咝械街虚g,卡bug了,咝胁幌氯ィ苯颖罎⒅亻_。
這種情況,其實還遠沒有到這個故夢真正結束的時間。
就如同此刻,大侄子歸來之後,這裏沒了那種看起來就詭譎邪惡的玩意,蛇母抱着初生的嬰兒,臉上的母愛都要溢出來了。
這個故夢還在持續咝邢氯ィ浅7�定。
蛇母也沒有任何結束入戲的情況。
溫言樂樂呵呵地看着,讓劉飛鵬先去照顧娘倆,他自己去燒了水,坐在院子裏泡茶,他也不急着走。
從他帶大侄子回來,蛇母又生下了大侄子之後,他就感覺到了,耳垂後面的印記,其內的力量,開始一點一點融入到他的體內,不再只是一個外來的掛件。
那種力量,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混雜着一些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信息,讓他一點一點理解,整個過程非常絲滑。
而他也能感覺到,在能看到蛇母的情況下,處於近距離的時候,這種融合會更加順暢,更加溫和。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用心學習的時候,忽然之間靈光一閃,解決了一個難題,其中所包含的知識點,會被融會貫通,理解和記憶,都會遠比其他的知識點更深刻點。
而此刻感受到的,便是很多個知識點,還不會讓他感覺到疲乏。
蛇母給的這一點力量,並不多,強度也不高,單說這種力量的話。無論是質還是量,都肯定比不上之前的大侄子。
但對於溫言來說,意義非凡。
因爲這是有和沒有的區別。
這一點力量,也從之前的外物,化作了他自己的力量。
唯一有點遺憾,就是沒搞明白大侄子的很多事情。
這小王八蛋從頭到尾都沒提過與輪迴者有關的任何事情。
但溫言還是能反向推測出來不少東西。
只要是大侄子沒說的事情,那就有很大概率跟他是輪迴者這件事,有着很密切的聯繫。
比如,溫言聽他說了一大堆其他的事情,都沒有與呂星瑋相關的。
再加上大夢蛇母這個故夢,腳下的村落,就在距離黃河不遠的地方。
溫言很難不聯想一下。
也就是說,大侄子是輪迴者這件事、黃河裏的事情當初的大夢蛇母,這一切,肯定都是有很密切的聯繫。
如今這個故夢裏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完全符合末法時期。
可以非常確定,這裏就倆真人,大夢蛇母和大侄子,蛇母的老公劉飛鵬,在這裏只是投影。
當時是末法時期,那眼下這些事情,必定是真實發生過,蛇母當時也必定是在現世生活。
這種情況下,她沒有沉睡,只是化作了一個普通人,可能當時還留了一點神異。
哪怕考慮到蛇母似虛似幻的特點,這事多少也有些離譜。
按照溫言之前的推測,最理想的情況,就是大侄子就在當時,一次轉世成功。
但也不能排除掉大侄子是在故夢裏死去,在這裏完成了轉世,畢竟後者的成功率明顯更高。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有一個問題,大侄子當時是怎麼逃走的?
他甦醒自我意識的時間,是在三歲到十二歲這個區間。
以那個傢伙的性子,必定是甦醒自我意識的第一時間,就趕緊跑路。
溫言信蛇母就算知道了大侄子是輪迴者,也依然會將他當做親兒子,不會有什麼變化。
硬要說態度變化,指不定是更高興了,能有個生生世世都是她兒子的親兒子。
考慮到蛇母的喜好,這絕對堪稱上天賜予。
但大侄子敢賭嗎?
他肯定不敢賭。
哪怕不考慮永劫輪迴這點,他也肯定不敢賭。
那麼問題來了,溫言是肯定不信,一個可能只有三歲的小屁孩,能從蛇母這逃走,還讓蛇母都找不到了。
大侄子的職業就倆。
而且他這職業,在曾經就算是修道,也頂多是學點皮毛,絕無可能授籙。
三山五嶽的人敢不敢給另說,但大侄子肯定不敢接受。
他敢直面天庭的祖師?
他能利用輪迴者特點積攢的,也只有一些經驗,或者是一些財富。
這個財富,在前面末法時期,考慮到當時的情況,能讓他安心傳給下一世的概率,都不是太高。
至於練武,在末法之前,被開發的程度低,狗都嫌棄,大侄子肯定不喜,也不會花巨大精力去練武,練了也沒法把等級保持到下一世。
到了末法時期,練武還不如學學玩槍。
能提前留後手埋起來,等着自己以後去挖了,傳下來的,可能也就是一些看起來不起眼,也不值錢的奇物。
所以,問題來了,是誰幫了大侄子?怎麼幫的大侄子?
溫言坐在院子裏,思緒飄飛的時候,劉飛鵬去宰了一隻雞,喫飯的時候,甚至還給溫言留了一個雞腿,剩下的都給他老婆補身子,他自己都沒有。
這個年代,生孩子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母子平安,順順利利,在劉飛鵬看來,溫言這個醫生醫術精湛,出了大力的原因,肯定得佔據一半以上的功勞。
他之前可是聽村子裏的老大媽說過,他媳婦的體態,看起來不是那種好生養的類型。
狠心宰殺的雞,他不喫也得先感謝下醫生。
溫言樂樂呵呵,也沒拒絕。
等到喫完飯,劉飛鵬鼓起勇氣上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請溫言多待兩天,保險一點。
至於閒話什麼的,他根本不在意。
他還記得以前村裏就有人,生了孩子第二天,孩子就夭折了,他也害怕。
盛情難卻,溫言也想多待一會兒,趁着這裏有場地優勢,等力量消化完了再走。
到了第二天,劉飛鵬過來,說他媳婦請溫言過去一下。
蛇母靠在牀上,大侄子在一旁酣睡,蛇母目光灼灼地看着溫言。
“溫大夫,我孃家那邊已經沒有人了,之前戰亂和瘟疫,整個村裏,就我一個活人。
往上三代,都已經沒有親戚,就算有什麼朋友,也不可能知道我在這裏。”
“嫂子想說什麼?多慮了,你現在需要休養。”溫言面不改色,他進村時信口胡謅的話,竟然被入戲狀態的蛇母揭穿了。
蛇母面帶微笑,也沒繼續扯這個話題,她扭頭看了看旁邊酣睡的兒子。
“相見即是有緣,溫大夫幫了大忙,這孩子也是命叨噔丁�
我之前其實都一直擔心他福薄,怕他體弱,很多擔心。
我能求溫大夫一件事不?”
“嫂子可以先說說。”
“我想請溫大夫當他契爹,可以不?”
溫大夫是個福星,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男人都有些神神叨叨,整日沒有笑容。
但溫大夫來了之後,我男人笑容多了,人也正常了,我孩子也安全生下來了。
他能喫能睡,不鬧人,乖巧的很。
我想這肯定是溫大夫的福氣。
只是想要個名頭,安安心,希望溫大夫成全。”
蛇母說着,在枕頭下面摸出來一個耳墜。乍一看,跟之前給溫言的一樣,可細看之下,材質都明顯不一樣。
這個可能就是給溫言那個耳墜的原版,包在外面的是一圈金,裏面是一顆剔透的寶石,整體做工非常精細。
看到的第一眼,溫言就看到了提示。
“大夢之基。”
“原產於故夢,卻爲真實的東西,極其稀有,效果未知。”
溫言微微一驚,大夢蛇母親自送的東西,竟然也只能提示一個名字,什麼作用都是未知。
“這是我一直隨身的東西,希望溫大夫別嫌棄,就當是我這兒子,孝敬給你的。”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