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只有這個解釋了,不然的話,溫言怎麼會是前老闆的叔叔,還跟前老闆的母親認識。
說起來,他也不記得前老闆有母親,從來也沒聽說過,也沒見前老闆在清明寒食的時候祭拜過。
老劉忽然覺得,內心裏很多疑惑都能解開了。
比如,溫言這個人就像是忽然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似的,以前的事情是一點資料都查不到。
這肯定是烈陽部給安排的身份吧?
第724章 大恐懼,天生母子
老劉坐在一旁,面色複雜之極,心裏面琢磨着,溫言是當代烈陽,怎麼可能是長生者?
烈陽部不可能容忍這種長生者,三山五嶽也一樣不可能容忍。
除非……溫言跟那個代號鐵板魷魚的傢伙一樣。
據老劉知道的情況,那個傢伙,幹過最惡劣的事情,大概也只是身爲肛腸科的醫生,下班的時候,跑到夜市賣火爆魷魚。
一定程度上,算是主動給自己創造有利條件,主動創造必需品來源。
但這事吧,就算烈陽部知道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烈陽部也不可能不讓人家賣點夜市常見小喫。
那溫言要是長生者的話,溫言需要的必需品是什麼?
能被捏着鼻子容忍的選項,其實真就那麼幾樣。
老劉只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
不對不對,溫言可能不是長生者,那也不對……
老劉陷入糾結之中,而大侄子卻已經快嚇尿了。
他是不怕死,但不是什麼都不怕。
大夢蛇母就是他最怕的人,沒有之一。
以至於現在他看到面帶微笑,一臉和善的溫言,都已經嚇的身如篩糠,滿臉絕望。
今天就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溫言,對溫言的印象,最多能追溯到去年。
再往前,他就完全沒有一丁點印象了。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害怕。
他根本不懷疑溫言說的是真是假,他甚至可以聽得出來,溫言每句話都是真的。
溫言耳朵上掛着的耳墜,身負的大夢蛇母的力量,就是不容置疑的鐵證。
他是知道,大夢蛇母那是什麼情況。
溫言唯一有可能獲得這個東西和力量的時機,只可能是大夢蛇母結束了入戲之後。
那種狀態下的大夢蛇母,在故夢之中,溫言也絕無可能是其對手。
也就是說,他真得叫溫言一聲叔。
而這位叔,也百分之一百有能力送他回家。
他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溫言墜入故夢數次,也被人拉入過危險的故夢。但最後,溫言都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如今回頭看,簡直是笑話。
那些蠢貨,竟然以爲他叔會在故夢裏出事?
沒利用故夢,朝死裏坑人,連骨灰都不用揚,簡直是太心善了。
他又想到了之前本來要跟外面的人去探險,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大沖擊。
他當時有過猜測,推測可能的幾個能做到的故夢角色,就有大夢蛇母。
只是當時他覺得,大夢蛇母只是有這個能力,但不會做這種事而已。
如今再看,那可能真不是意外。
也真的有可能是大夢蛇母動手。
可能是他當時動用力量的時候,剛好是大夢蛇母結束入戲的短暫時間,他被大夢蛇母察覺到了。
大侄子滿心雜念,不可抑制地思索着亂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事情,他都對上號了。
那種恍然大悟,夾雜着恐懼的感覺,化作一種手足無措,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自以爲是的熊孩子,瞎折騰了半晌,自以爲牛逼了。
牛逼到吹散了天空中的陰霾,撥走了雲彩,才發現他的長輩,就坐在雲層之上,嗑着瓜子喝着茶,面帶笑容地俯瞰着他。
“溫叔,別……別把我送回蛇母……”
大侄子結結巴巴,話還沒說完呢,溫言便面色一肅,忽然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將他後面的話給打斷了。
溫言沉着臉,盯着他,鄭重地道。
“那是你的母親,你得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無論大侄子是不是輪迴者,他成爲了大夢蛇母的兒子,又繼承了一些蛇母的力量和特性,這種力量一直護着他。甚至他再次輪迴之後,也依然還在。
那他就毫無疑問地依然還是蛇母的兒子。
大侄子捱了一巴掌,看到剛纔還很和善的溫言,忽然變得嚴肅,他也不敢反駁,老老實實地認了,當兒子的,直呼他母親的種名,的確算是毫無敬意。
“溫叔,能不能別把我送回去……”
大侄子的聲音都變小了許多,語氣裏都帶着點哀求。
溫言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着大侄子,也不說話。
大侄子現在知道,剛見面的時候,溫言又是給他加持陽氣,又是給他喂那種奇物糖果到底是爲了什麼。
那純粹只是不想讓他死了。
“溫叔,我知道一些事情,可以臨死之前告訴你……”
溫言不置可否,端起茶杯,靜靜地喝茶。
大侄子一看有戲,立刻開啓了賣人模式。
這種情況下,他其實也知道,他就算是給了一些情報,溫言可能也依然要把他送回家,但他沒得選,他只能試一試。
他思忖再三之後,先開始賣外面的情報。反正那些鬼佬,現在八成是要找他背黑鍋,弄死他都算是便宜他的那種。
他當然無所謂,是不是賣了那些鬼佬的事情。
大侄子一口氣說了一個小時,知道的,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說了。
溫言只是聽着,讓黑盒錄音,記錄下來,至於真假和時效性,後面再說。
一個小時之後,大侄子纔開始說起神州內的事情。
各種隱祕,他似乎都不在乎了,從之前的太乙觀,說到了烈陽部,一口氣賣了六個烈陽部裏的人,全部都是地位不低的那種。
這裏面有四個,或是被拿下了,或是被退休了,剩下倆目前還都沒被挖出來。
其中一個,目前還是在負責跟航天部的一些合作問題。
雖說對方只是作爲對接人,或者只是答疑,沒有直接參與到航天部的事情裏,這也讓溫言有些震驚。
航天部接下來十年的事情,都在最近半年內規劃好了路線。
要是被破壞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聽大侄子的意思,這些人倒不是預想之中的間諜,只是這種完全是爲了他們自己的事情,根本不顧別人,也不顧大局的傢伙,變成間諜也只是一念之間而已。
溫言靜靜地聽着,跟他有關的事情有。但基本都是他之前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等又過了一個小時,溫言喝了口已經續水續到沒味兒的茶,輕嘆一聲,站了起來。
一旁的老劉也趕忙站了起來,他想要說什麼,溫言一抬手。
“你不用管了,回去吧,後面正常過你的日子就行。當然,你要是想賺點功勳,也可以,都隨你。”
溫言來到大侄子身後,主動幫他推着輪椅,向外走去。
“你之前來過德城嗎?”
算了,來沒來過都一樣,德城現在變化挺大的,我帶你看看,咱們邊走邊聊。”
大侄子還以爲終於說通了,暗暗鬆了口氣。
溫言推着輪椅,行走在人行道上,一路向着城北走去。
給大侄子說了說這裏的變化,告訴他路燈上掛着的是什麼,某個特殊的路燈掛件,也會當做特色景點給他介紹一下。
一路到了自家小區外面,溫言鬆開手。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取點東西。”
說完話,溫言便瞬間消失不見,兩分鐘之後,溫言重新出現,繼續推着大侄子向北走去。
再往北走,就算是郊區了,大片大片沒開發的土地,也有田地和魚塘。
跟之前有些區別,則是路先修好了,規劃也做好了。當然,加固版的路燈,也都先給安裝到位了。
“兩個小時之前,我是真的挺想跟你聊聊的。”
我琢磨着,你要是真的真拯c,真的願意說點我想要的情報。
那麼,我現在不送你回家,也不是不行。
可惜啊,你讓我失望了。
你還是沒說,你繼承了一部分你母親的力量後,最先幹了什麼。
你甚至都沒說,前些天,你跟那些鬼佬混在一起,是去幹什麼了。
你啊,是真不會把握機會。
我一直在等着你說,你爲什麼要覬覦你母親的力量。
我甚至都已經暗中做了個決定,只要你說出來這一點。
那我就覺得你是真的害怕了,真的想要認錯了。
那我去見你母親的時候,就幫你說說話。
到時候讓你母親出來,來現世生活,算是大家互相妥協一下。
可惜,你毫無找狻!�
溫言緩緩地說出這些話,大侄子表情僵在臉上,面色慘白如紙,冷汗唰唰唰地往下滴。
他覺得這話裏有話,他甚至覺得,他最大的祕密,可能被看穿了。
他是蛇母之子的話,那真可以說成不成器的後輩,底子是後輩,親生的。
可他若是處心積慮,變成蛇母之子的,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哪怕對蛇母來說,可能沒區別。
在溫言看來,就有區別了。
溫言是真的一直試着將其當做蛇母的兒子來看待的,而不是當做輪迴者。
可惜這瓜慫,就是欠收拾。
“溫叔……”
“不用說了,我不想問了。”
隨着溫言的話,他耳朵上掛着的耳墜,綻放出一圈圈光暈,周圍的聲音,開始漸漸消失,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如夢似幻,漸漸模糊。
大侄子還在掙扎,可惜沒用。
走着走着,前方就到了一個村口,還能看到地面上駭人的血肉筋膜,能看到那些恐怖的血肉,恍如蛛網一般,遍佈整個村落。
隨着周圍的一切,逐漸清晰,第一聲蟲鳴,第一聲風聲出現的瞬間,整個村落裏,遍佈的血肉,就好似開始了暴動。
地面開始緩緩隆起,向着他們倆所在的地方湧來,大量的血肉飛速蠕動着靠近,像是要給他們一個熱情的擁抱。
溫言鬆開手,瞬間閃到一旁,他看着大侄子被路上隆起的血肉慢慢包裹,他揮了揮手。
“記得對你母親尊重點,她是真不在意其他,她只會把你當成兒子,再見,大侄子。”
大侄子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他嘶喊聲中,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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