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8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走近之後,洛神和溫言,站在人羣的邊緣,洛神細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等到那身上披着一堆布條的傢伙,結束了花裏胡哨的跳大神,準備讓人將少女推進河裏的時候。

  “我們走吧,去下一個地方,這裏看不出來什麼。”

  洛神剛說完,就看到身旁的溫言已經消失不見了。

  溫言手臂上的灰布飛出,瞬間纏繞住了要掉落的木頭架子。

  灰布在木架子上穿梭,然後驟然繃緊,便見那束縛着少女的繩子,還有綁在雙腿上的大石頭的繩子,都驟然崩解。

  溫言將少女拉了回來,仔細看了看少女。

  這個少女化作河神妻之後,怨氣其實也不是很濃,最大的念想,也只是想回家鄉看一眼,看一看他父母的墓碑上,有沒有她的名字。

  當時溫言還覺得這位河神妻,多少有點怨氣太少了。

  這次親自看了現場,看到了不遠處,被人壓在地上,頭都被打破的中年漢子,他就知道爲什麼這個河神妻怨氣輕了。

  她的父親不願意,都險些被打死在遠處。

  溫言將少女救下,看着遠處洛神略有些詫異的眼神,溫言咧嘴一笑。

  “我都親自來了,自然是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若是假的,那我更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年輕人,就是氣盛,就是猖狂。”

  他進故夢,什麼時候,老老實實過?

  那次意外進入十三祖故夢的高端局不算。

  哦,大姨那也不算。

  溫言救下少女,灰布自行飛回來,上面像是燃燒着一層細細的火焰,閃爍着點點金光。

  灰布便似是畫像裏神仙身上的仙帔,一頭纏繞在溫言手臂上,大部分都飄在半空中。

  火光水光盤旋,從溫言身上綻放,一浪又一浪地向着周圍擴散。

  溫言看着驚魂未定的少女,指了指前方的人羣。

  “河伯是我兄弟,我怎麼不知道河伯要娶妻的事?”

  來,你大膽告訴我,是誰要把你扔到河裏,來陷害我兄弟的?”

  溫言一出場,特效就給拉滿,頓時震懾住了那些人。

  被溫言救下的少女,一臉懵的樣子,可身體已經本能地伸出手,指了指那個跳大神的傢伙。

  溫言走上前,看了一眼法壇上供奉的牌位,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內置的翻譯系統,自動識別,那些飄忽的文字,供奉的其實是應龍。

  溫言一腳踹翻了法壇,身子一晃,便見那身披布條的傢伙,一條腿已經向着側面彎折成了九十度,倒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要給河伯娶妻,你擺的牌位,卻是應龍?有你這麼辦事的?”

  說吧,誰讓你做的,說出來,饒你一命。

  不說,就讓你去喂王八,死了也要生生世世在河裏做水鬼。

  每日都要重新體驗一下,當初怎麼被淹死的。”

  就在這時,洛神走了上來,她有些驚疑不定地看着被溫言踹翻的桌子。

  那老木桌的下方,桌板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印刻着一堆文字和符號。

  要不是溫言直接掀了桌子,她都沒感覺到那桌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溫言看了一眼,不認識,拍了張照存檔。

  看着倒在地上的跳大神,咬着牙,根本不願意服軟,也不願意說。

  溫言也懶得跟這種人廢話。

  他環顧四周,那些愚昧的人,又驚又恐,都不敢上前。

  他伸手一指天空,就見附近的水汽,向着這裏匯聚。

  很快,頭頂上便出現了一片雲,那雲的顏色越來越深,只聽轟隆一聲響,嘩啦啦的雨滴不斷落下。

  那雨看起來下的很大,也只覆蓋了附近幾百米範圍,幾百米之外的山頭,一滴雨都沒有。

  溫言冷笑一聲,環顧四周。

  “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所有參與陷害我兄弟的人,我全部都要看到。

  不然的話,我敢保證,你們接下來三年,都別想看到一滴雨。

  也別想着靠人力去河裏取水,誰敢靠近河邊,誰就死。”

  對付這些人,好言好語沒用,他們信什麼,那就用什麼,以毒攻毒最有效。

  果然,看到溫言指天便下起了大雨,還能精準的控制着只覆蓋這裏一點點範圍,那些村民也好,看起來稍稍地位高點的鄉紳也罷,也都慌了。

  本來爲了求雨,都能讓人去送死,現在有真神在這,繼續讓別人去送死,很難嗎?

  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一點都不難。

  場面亂糟糟一片,有人慌了,不斷地求饒,不斷地撇清關係。

  溫言也不聽,只是道。

  “哭也算時間,只有半個時辰。”

  這一下,立刻就有人站出來組織人手,當場就有倆人,被其他人偷襲,敲了悶棍,被捆綁起來,扔到了溫言面前。

  還有一些人,拿着刀槍棍棒,風風火火地離去,應該是去抓其他人。

  溫言就在原地等着,他剛纔看到披着布條的傢伙,實在是比他這個半吊子還半吊子,業務水平差到還不如一些騙子,他就知道這傢伙只是出來幹活的。

  但他也覺得,河神妻這件事,對於幕後的人,還是挺重要的,不可能完全放手不管。

  對方也必定會有知情人,在現場看着,預防着意外情況,或者是儀式不對的情況。

  洛神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那個跳大神的傢伙,已經被綁好了,嗚嗚咽咽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來,溫言也不問。

  “姐姐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了,哪能什麼收穫都沒有,我就不信,咱們等着就是。”

第711章 逆練,有收穫的吧

  講文明講道理,懂禮貌有家教,有的時候,那是真的辦不成事,還會陷入無盡的扯皮裏。

  這是當年溫言十幾歲的時候,跟着白事隊伍幹活的時候,學來的道理。

  當年他跟着隊伍裏的總管,去給客戶提前選墓地,從來不隨便去不熟悉的村子裏接這種活。

  不是很熟悉的村落,就只接送葬、三年之類的活。

  因爲不熟悉的話,弄不好就埋下禍根,弄出大問題。

  這個熟悉包括對地形環境、人員構成、鄉里鄉親的大致情況、當地村裏隊長村長之類的角色的熟悉。

  當時就有一次,選了個面北朝南,前方視野開闊的墓穴,這是當時算出來最合適的。

  但是親自來選穴的總管,就沒說這個是最合適的,只說這裏屬於前面順幾年,後面就要壞菜的墓穴,扯了一大堆旁人聽不懂,也不可能記下來的術語來佐證。

  實際上,是因爲那座穴就在人家的小麥田旁邊。

  而那小麥田是客戶同村親戚家裏的,他們家跟這個親戚家,早些年還有些矛盾。

  親戚家的同輩老人家先去世的,那時候夜裏偷偷下葬,被火葬場的人當場抓住,傳聞就是這個客戶偷偷舉報的。

  甭管是真是假,總管都不想賭。

  乾白事的,二半夜被火葬場的人堵到了現場,也不是十次八次了,擺不平這種事,很難幹得下去。

  但要是有人跟客戶有什麼大恩怨,也知道你埋在哪,哪一天下葬,朝死裏鬧,這事就不是那麼好擺平的了。

  本來就跟你有恩怨,你還埋在人家田地旁邊,這不是火上澆油啊。

  所以那時候就扯了一大堆玄之又玄的理由,再擺出來另外一個選址,講明白利弊,讓主家自己選。

  後來果然就平平穩穩,無事發生。

  同樣的,溫言也從清虛子那學來了道理,什麼鬼東西都能給你扯皮到用你能理解的科學原理解釋一遍。

  當年他深受其害,對清虛子這老道士的話深信不疑,堅定的不信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後來才無所畏懼地報了德城殯儀館。

  所以,他現在逆練了清虛子的路子。

  科學個屁,一點都不講,我就是恐嚇威脅,還能玩出來點真的。

  完全不講道理,戳死了面前這些人的迷信死穴,那是比直接動刀子的效果都好。

  溫言腳踩着地上的布條騙子,一副張狂桀驁,看誰都是斜着眼的鬼樣子。

  但這些愚昧村民,一臉虔展蛟诘厣系模加胁簧佟�

  還有一些,經歷了最初的驚恐之後,便莫名地帶着點狂熱。

  洛神在一旁看着這一幕,神情怔怔,而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很早的時候,她就聽人說過,只求神沒有用的,得靠自己,靠一代代的人努力,他只是承蒙了先輩鋪的路,恰好完成了最後一部分。

  就像是一棵樹,有人種下,有人澆水,有人驅趕了偷果子的猴子,最後一個人摘到了果實。

  她沒想到,都經歷過末法了,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這樣。

  她不是那種需要立廟封神,被人祭拜的神祇,自然是不喜歡看到平民愚昧。

  她更喜歡溫言對她的態度,親切點,自然點。

  若是在外面,她可能還會說點什麼。但這裏是故夢,她便不管了,一如之前一樣,只是看着而已。

  她低下頭,看着那面桌子背面的文字、符號、紋路。

  整體是陰文,紅底白字,陰刻進去,看起來古典而神祕,而且每一個字符,其實都是反字。

  也就是刻在印章上的反字。

  但這桌板又不是印章,刻在桌板背面,實際上,卻還是在正面來看的。

  也就是這個儀式裏,其實也是能用上這些文字、符號。

  再結合一下擺出來的牌位,其實是應龍的牌位。

  這個表面上看起來亂七八糟,花架子都算不上的開壇儀法,其實就是借應龍的牌位,擋住來自黃河之中可能存在的窺視。

  結合那些符文、神祕紋路、文字等等,洛神大概能看明白。

  簡單說就是,不讓河伯知道的情況下,強行給河伯娶了小老婆。

  這不是簡單的瞞着的意思,結合當下的環境,便是要在靈氣復甦之後,讓這些人真的能有一絲河神妻的力量。

  來自於河伯的力量。

  這些文字和符號,太過古老,換個人,可能都不認識了。

  他們要是用現在的文字,洛神還真不一定能全部認全,能明白現在的意思。

  可惜,洛神就對這種比較古老的東西更熟悉一些。

  她先仔細看了看,確認了之後,將桌子翻過來,伸出手觸摸着桌板的正面,如同在觸摸那些文字,繼續細細感悟。

  過去了這纔不到半個小時,溫言腳下的布條騙子,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時候,遠處一大羣村民喧鬧着趕來。

  那些村民兩人一組,扛着扁擔,每一個扁擔上,都像是綁着豬一樣,綁着一個人。

  他們腳步飛快,有些人臉上還帶着血跡,很顯然剛纔去抓人的事情,不是太順利。

  這就是這種集體辦大事的好處,從頭到尾,誰出了什麼力,誰出了主意,誰拿主意的,都別想瞞住。

  只要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事就瞞不住。

  那些人一路跑的飛快,生怕趕不上半個時辰的時限。

  對付別人,他們可能沒實力,也未必敢,但抓這些人,那是真沒什麼難度。

  這些人一路狂奔,快到溫言這裏的時候,才放緩了腳步,有些畏畏縮縮地,將抓來的人,放到人羣前面的空地上。

  “來個人,說說這些都是什麼人。”

  人羣裏走出來個短頭髮的年輕人,嚥了咽口水,指着面前的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