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就是這個人,說黃老三家的閨女,快該嫁人了,剛剛好,他給黃老三騙出來的。”
說着繼續指下一個。
“這個是神婆,就是她從上一次有人落水淹死之後,說河伯要娶親,不然沒法解決現在的事情。”
“這個是鄉里的,平時算命看字,給人看看風水,可惜不怎麼準。”
“這個是保長,就是他找來的那個大……那個騙子。”
年輕人說着,指了指倒在溫言腳下的布條騙子。
溫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還有差不多不到兩刻鐘時間,現在,說吧,誰指使的。”
交代清楚了,我也不爲難你們。
不交代清楚,死了也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掛在岸邊。
讓你親眼看着接下來三年,一滴雨都不會有。”
溫言直接問那個所謂保長。
他剛纔看的清楚,這個所謂的保長,應該就是被他手下衛隊,給扛過來的。
溫言盯着保長,周圍那些村民,也都盯着保長。
保長被綁了手腳,翻在地上,看着那些村民的眼神,忍不住一個哆嗦。
他平日裏耀武揚威也好,欺男霸女也罷,只要不把人逼着活不下去了,其實都沒太大事情。
但他要是敢把所有人都給逼着活不下去,這些人絕對敢把他活着撕碎生吞了,他全家都別想有一個活着的。
老實巴交好欺負的農民,和喪失人性的野獸,到底是哪個,就差現在這麼一哆嗦了。
“有……有個外地人,給我出了這個主意,他說想要黃老三家裏的宅子,然後,給了我一個金手鐲。”
溫言面無表情地聽着,目光就看着手機,就看倒計時。
保長看着附近的村民,眼中兇光越來越盛,再也不敢隱瞞,一咬牙。
“我開始猜黃老三家是不是埋了什麼好東西,我之前聽說過,外地的特務很喜歡古董。
那個人被我一詐,就承認自己是特務了,他多給了我一條小黃魚。
告訴我,他之前來過這裏,當時走的急,有一些機密文件,被他埋在了那裏。
那東西對我來說不值錢,是他要去奔前程的東西,他可以把錢都給我。”
說到這,另外一個鼻青臉腫,也被綁來的傢伙,立刻喊了起來。
“他說謊,選黃老三家的閨女,就是因爲他之前喝多了,想要趁機禍禍了女娃娃,人家不樂意,踢了他命根子一腳,他懷恨在心了。”
有人開始插嘴,立馬拉開了序幕,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生怕說得不夠快。
萬一倒計時結束之前,溫言還沒滿意,那麼這些村民,肯定活吞了他們。
畢竟,溫言已經把仇恨全部拉到了他們身上。
十幾分鍾之後,溫言大致弄明白了情況。
就是有個外地人,在附近的城裏,認識了這個保長,最後聯合神婆,還有布條騙子,收了錢,一起搞出來了事情。
只要給了真金白銀,這些傢伙纔不管對方到底爲什麼。
只當是什麼迷信有錢人。
溫言記錄下了對方說的人名,還有身型樣貌之類的特徵。記錄完成之後,他指了指那個桌子。
“桌子下面刻的東西,是誰弄的?”
所有人都搖頭。
那保長被溫言看了一眼,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真不知道,我都不識字,我只認識自己的名字和一二三。”
溫言看了一圈,這才發現,這裏的人,幾乎全部都是文盲。
也就那個神婆認識點字,還有剛纔最先站出來指認的年輕人,之前在城裏幫工,偷偷學了字。
溫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被嚇的面色煞白如紙,對他又敬又怕的神婆。
下一刻,溫言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一眨眼,剛纔那個出來指認的年輕人,雙臂便已經交叉着架在了身前。
溫言幾乎瞬間出現在他面前,一腳正蹬踹出,那年輕人弓着身子,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之後,雙腳落在地上,向後滑行了一段,又是一個翻身卸力。
退出去了十幾米的距離,年輕人的一隻手臂明顯斷了,但身形卻還是保持着站姿。
他站穩身形之後,立刻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把王八盒子,頭也不回地對着自己身後,啪啪連開了三槍。
溫言站在原地,咧着嘴笑出了聲。
“姐姐,我說什麼來着,肯定會有收穫吧。”
話音尚未落地,溫言便已經一步跨出,瞬間消失在原地。
能接了他隨意一腳,竟然都沒倒地,只是斷了一條手臂,還能將力道卸去。在末法時代,這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力量不夠,只有境界和技巧,那應該有武道第四個階段的水平了。
這種人,也不算是籍籍無名之輩了。
他剛纔就感覺怪怪的,那年輕人,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強裝鎮定。實際上,溫言都沒感覺到他有太多慌亂。
還敢主動站出來的指認,明顯是打算讓事情趕緊結束。
估計那年輕人自己也沒想到,這裏總共就倆識字的,溫言隨便問了一句,他就突出了。
也沒想到,溫言敢直接動手。
溫言一步跨出,後發先至,人恍如在半空中化出一道頗具美感的弧度,姿態閒庭信步,恍如謫仙人,只是看他姿態,就給人一種極其和諧的美感。
只是一步,溫言便後發先至,一隻手按在了那年輕人的肩膀上。
年輕人一跺腳,力從地起,肩膀小範圍一抖,恍如甩鞭,力道極大。
單說這練武技巧,比溫言要強,基礎也更紮實。
但溫言手紋絲不動,一用力,便直接卸了對方的關節。
然後一隻手,便按着對方的頭,將對方按在地上。
什麼技巧,都比不過一力降十會,滑鏟練的再好,被五六百斤的東北虎拍一巴掌,頭也得被打歪。
“說吧,桌板下面的字,是誰讓你刻的。”
你不說,我會讓你明白,死亡不是結束,你的靈魂我也會拉出來,慢慢問。
正好我還有個朋友是魔王,把你轉化成魔鬼。
只要做好準備,一不小心把你玩死了,也能給你復活了繼續審。
河伯可是我的手足兄弟,你們這麼陷害他。
等到靈氣復甦的時候,他的名聲還不知道臭成什麼樣呢。”
年輕人漲紅着臉,什麼都不想說。
溫言想了想,重新問了個問題。
“那這樣好了,我們從簡單的來,你叫什麼名字?你要是連這個也不想說,那我只能直接走程序了。”
“……”年輕人沉默了一下:“我叫杜明。”
“具體點,哪個字?”
溫言拿着手機,認真地記下了名字,又給年輕人拍了張照。愛踏馬說不說,不說了,回頭回到現世就招魂試試。
這種傢伙,肯定是已經死了。
溫言正問着,洛神從後方走來。
被按在地上的年輕人,似乎這個時候,才忽然看到了洛神,他的瞳孔放大又縮小,忽然神經質地笑了笑。
“真的水神……”
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身體便驟然爆開,一絲奇異的力量飛出。
溫言緊追其後,幾秒鐘之後,便來到了這個小故夢的邊緣。
那一絲力量,竟然飛出了這個小故夢消失不見了。
“不用追了,這裏是特殊的故夢,應該是由很多故夢拼在一起,構建出一個大型故夢,前面肯定還有。”
第712章 梭哈,劉家村
魔都的江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打卡的遊客尤其多。
上一次溫淵入海,龍影騰空而起,很多東西,根本不可能藏得住。
讓專家跳出來說什麼海市蜃樓,那也是毛用沒有。
就算是海市蜃樓,也有的是人,在來到這裏之後,願意拍張照,打個卡。
要是正好遇到陰天,海上霧氣剛剛好,太陽又正好刺破了雲層,丁達爾效應拉滿的時候,這裏拍照的好位置,那是真得搶的。
除去遊客之外,來的最勤的,就是那些長槍短炮的攝影愛好者。
江邊的一個老茶樓裏,一箇中年人,鼻樑上掛着眼鏡,拿着一本泛黃的書籍,看的認真。
忽然,他身體微微一震,緊跟着就看到了胸前滴落了一滴鮮血。
他眼神微微一變,很自然地抽出一張紙,擦了擦鼻子。
看到周圍沒人注意到他,他才合上書,前往衛生間。
進了衛生間,他洗了洗鼻子,又很自然地用手接了點涼水,拍了拍額頭。
他卻抬起頭,照着鏡子,眉頭微蹙,一動不動,可是鏡中的倒影,卻動了起來。
那倒影露出一絲略有些神經質的微笑,嘴脣動了動。
“水神……”
下一刻,倒影便驟然爆開,化作一團血霧。
鏡中的衛生間,一瞬間,就像是被糊了一層血色。
轉瞬間,鏡子裏倒映出來的景象,又恢復了正常。
中年人拿着紙巾,擦了擦鼻子,又擦了擦臉上的水漬,臉色頗有些難看。
莫名其妙的,一個印記崩壞了。
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印記,只能確定是某個跟水神有關的印記。
等了半晌,心頭也沒浮現出新的記憶,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印記崩壞之後,那一絲力量,也沒回來,可能那一絲力量也被抹去或者被人收攏了。
目前思來想去,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那個印記當初的設置,是遇到水神就立刻捨棄,可能那個故夢的禁忌是水神。
要麼是有外人進去了,而且這個人的實力太強,強到他的印記,毫無抵抗之力,一個照面就灰飛煙滅。
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衛生間出來,中年人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他兜兜轉轉,來到江邊不遠處的一個老洋樓裏,回來後,他關上門,隨口唸叨了一句。
“我要知道,這幾天有關水神的事情。”
片刻後,家裏的管家,就送來一個U盤,插在筆記本上,打開之後,裏面記錄着最近三個月,有關水神的事情,全部都按照時間排序。
中年人仔細看了看,看到記錄上最新的消息,頓時面色一沉。
洛神。
洛神招來了三山五嶽的代表,跟他們商談了一下,獲得了三山五嶽的陸地行走符召。
是嶗山一個下山弟子,下黃河,入水府,不知道幹了什麼,被洛神當場抓住,有了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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