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7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可惜,那道人知道的的確有限,他們根本沒法回答洛神此刻要求交代的問題。

  洛神這幾天帶着溫言一路逆流而上,給了他們幾天時間,他們也的確查不清楚。

  洛神也算是給足了面子,要求很低,只想知道一個前因後果。

  他們做不到的話,洛神想自己查,有什麼問題?

  於情於理都沒問題。

  但問題是,他們只要應下這件事,就等同於應下了洛神在地上行走。

  而不應的話,就會讓現在還算和諧的氣氛變得僵硬。

  目前的局勢,已經是幾千年來,最好的時候了,誰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把氣氛弄僵。

  清虛子念頭疾轉,跟武當掌教對視了一眼,二人眼神交流。

  “看你這老牛鼻子現在還裝不裝了?搞的誰不知道溫言現在也是你青城的人似的,臭不要臉。”

  “咦,看來這老傢伙也覺得這事不能鬧得太僵是吧?”

  “只要我不要臉,我後面也能想個辦法,把溫言正式掛名在我們武當,祖師爺看溫言順眼的很呢。”武當掌教眉頭動了動,看了一眼溫言。

  “嘶,這老傢伙果真是看熱鬧者清,他不指一下溫言,我竟然都差點忽略了。”

  “呸,我就是看了一眼溫言,你這老牛鼻子,又開始習慣性的得瑟了是吧?”

  “老傢伙說得對,我都忽略了,洛神都給足臺階了,之前拉着溫言出去跑了幾天,這關係肯定不錯。”

  現在溫言代表的可是扶余山,我都差點忘了。

  那讓洛神去查,也行,但是得三山五嶽的人跟着一起。

  嘿,讓溫言跟着,洛神肯定也樂意。

  這是面子裏子都有了。

  洛神前幾天是不是就想好了這些?”

  清虛子再給武當掌教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結束了這場眼神交流。

  他唱了個喏,面帶微笑,語氣不急不緩。

  “此事時間太短,我等也沒弄清楚,允許閣下親自去查,也是應該的。

  不過,想來閣下許久未出來走動,很多東西都不熟悉,不如請個三山五嶽的弟子,在一旁協助。”

  閣下正好跟溫言倒是挺熟悉,不如就溫言吧。

  閣下意下如何?”

第709章 黑皮書,查監控

  “???”

  溫言揣着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頭上滿是問號。

  不是,你們在這聊了半天,結果就是把我拉出來當牛馬?

  要是一心想要上進的人,這的確算是機會,只要辦好了差事,後面沒出幺蛾子,這是大漲資歷的事情。

  可要是出了什麼幺蛾子,這種角色要麼是背鍋,要麼是能搖到人,能給兜得住底。

  至於會不會出幺蛾子,溫言只是在腦袋裏過了一下這個念頭,就把不會出幺蛾子的選項給忽略了。

  要是能一切順利,什麼問題都不出,他把溫字倒過來寫。

  這些傢伙,一唱一和,看起來非常默契,非常順暢。

  他現在都懷疑,洛神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拿他當這個順暢的藉口。

  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溫言面露疑惑,看向了清虛子,清虛子跟溫言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給了溫言一個等下跟你說的眼神。

  然後溫言又看了看洛神,洛神依然是那副端莊賢淑的模樣,露出微笑微微頷首,比之前還要和善,顯然是很贊同這個提議。

  溫言想了想,也沒當場拆臺,只是道。

  “我年輕氣盛,也沒上過學,沒好好學過典籍,等下先細聊一下,再給答覆如何?”

  大家自然都沒意見。

  倒是三山五嶽裏其他人,不禁想到了之前的傳言。

  似乎是從烈陽部還是哪傳出來的,說溫言自小孤苦,很小就在做工賺錢,養活自己,以至於都沒上過學。

  所以,現在無論是扶余山的長輩也好,青城的清虛子也罷。反正都讓溫言有事沒事多學習,多看書。

  清虛子聽了這話,也是點了點頭,覺得溫言說的倒也沒什麼毛病,他印象裏似乎的確是這樣的,溫言沒上過學。

  但這個念頭轉過之後,他就忽然想到了之前在德城見到溫言。

  溫言似乎還是德城殯儀館的員工,有編制,正兒八經招來的人。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溫言那時候還沒被發現是當代烈陽,那他沒上過學,是怎麼考上的編制?

  清虛子眼神忽然一個恍惚,他的靈魂,忽然一個搖曳,心中道籙驟然亮起。

  不對,有什麼事情不對勁。

  他的這部分記憶被篡改過。

  清虛子壓下心頭的驚疑不定,現在這場合,不適合尋根問底,回頭再說。

  先把這事定了,洛神的事情,肯定是隻能往下推,讓溫言跟着,問題不大。

  溫言跟三山五嶽有一些地方,理念不太合,那也是正常情況,起碼溫言屁股坐的很正,有問題也是可以溝通的。

  洛神真要做什麼事情不合時宜,溫言也肯定不會跟着一起胡鬧。

  清虛子主持這次會面,定下了最重要的部分,清虛子也秉持着公開公正的原則,開壇做法,請在場的其他山門代表,還有烈陽部的代表表態。

  全部通過之後,清虛子才取了一塊白玉。以青城當代掌教的身份,印了玉章靈契,燒了黃表天書,奏請了祖師。

  全部程序都通過之後,這塊特殊的玉符,便化作了特殊的符召,允了洛神可以行走陸地。

  這當然不是單純的允許,核心是允許了洛神行走陸地的時候,依然揹負着洛神的權柄,允許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在陸地上動用她能動用的力量。

  至於能發揮到什麼程度,那就全看洛神自己了。

  這是非常古老的約定,比道門出現的還要早得多,到了後來,就化作了近乎規則一樣的東西。

  正事做完,後面的氣氛就變得輕鬆了很多,溝通交流起來的時候,氣氛也很和諧。

  洛神親自走了一趟黃河,幾乎走完了大半乾流,見過不少東西,心裏也有數。

  知道此間人道昌盛,凡人的力量遠超歷朝歷代。那麼,哪怕對這個時代的深入瞭解可能還不如一個普通人,這該有的態度也是有的。

  尊重這種東西自然還是得實力打底。

  而腥诉@邊,也是希望能友好相處,別搞出來什麼幺蛾子。

  等到法壇結束,大家進了屋裏,小範圍聊的時候,清虛子才把溫言拉到小房間裏。

  “你不是有想問的事情嗎?”

  “不是我有想問的,我的意思是,你們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溫言一頭問號。

  “實話說,是現在的局面,只要我們想要推進跟水系之間的友好交流進程,這件事就必須答應。”

  至於答應之後的細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我們又必須安排自己人作爲監督,這個人也不能是諸山裏的老一輩。

  年輕一輩裏,人選的確不少,讓老君山的顏志崆上,其他山門基本也會同意。

  但只要對方有找馔七M,唯一不能拒絕的人,就是你。

  你跟水系很熟,最重要的,你是解厄神女籙出現的直接推進人。

  你也有水系的天授寶籙在身,我們上表也會很順利。

  你應該也知道,要是我做這件事,祖師就有很大概率不會同意。

  從實力也好,背景也好,資歷也罷,各方面來說,都沒有比你更合適的。

  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基本也只是需要看着就行。

  有什麼事情,你可以隨便搖人。”

  說着,清虛子就將一塊玉符塞給溫言。

  “咦,這不是給洛神的那塊玉符嗎?”

  “其實是兩塊,就如同虎符一樣,兩塊符都在,在一些時候,才能‘符合’規矩,才能調動出最強的力量,可以做一些事情,一半在洛神那,另外一半就是你的。”

  “所以,這到底是要做什麼事情?”

  “我們都清楚,黃河的事情很複雜,我們的身份其實不適合。

  另外一方面,去年才發生過太乙觀的事情,我們可沒那麼快忘了。”

  三山五嶽面對大事,絕大部分時候是同氣連枝。

  但你記住了,三山五嶽的人,可就未必了。”

  到了晚上,這裏有安排食宿,洛神也被問了問口味和忌口,請對方也嚐嚐。

  清虛子和武當掌教一起,找烈陽部要了個地下的空間。

  在地下七層,空間很大,足夠清虛子在這裏開壇。

  “大晚上的,你跑到地下這麼深的地方開壇,到底要幹什麼?”武當掌教很是不解。

  要不是清虛子請了他護法,他都覺得清虛子是不是要走點邪道玩意。

  只聽說過高壇大法,沒聽說過鑽地下開壇的。

  “你忘了,我青城最擅長什麼了?”

  清虛子只是回了一句,便拿出一杆包漿的幡旗,輕輕搖動了起來。

  一瞬間,便見地下空間裏,陰氣森森,鬼氣瀰漫。

  天花板之上,冷凝水飛速浮現,滴答滴答地落下,滴落匯聚到法壇之前的地面上。

  很快地面上便匯聚出了薄薄一層黑水,周圍的陰氣愈發濃郁了起來。

  清虛子口中吟誦着怪異冷冽的咒文,含糊不清,就像是含着泥巴說話。

  過了幾分鐘之後,清虛子才吟誦完了完整的咒文,前方的水面上,倒映出的景象,已經跟這裏的環境不一樣。

  倒映出來的景象裏,甚至還能看到慘白色的月亮。

  伴隨着水面浮現出漣漪,清虛子額頭開始浮現出細密的汗珠,身上的氣息,也略有一些不穩。

  水面之下,一本黑皮書的影子浮現,而水面之上的環境,也變得如夢似幻。

  就好似從這一刻開始,水面之下才是真實,水面之上纔是倒映出來的倒影。

  空中,一個黑皮書的倒影出現,緊跟着,就有一個模糊的鬼影,長跪在水面上,高舉着雙手,託着那本黑皮書。黑皮書上,驟然裂開一條縫隙,一隻眼睛緩緩地睜開。

  託着黑皮書的鬼影,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雙手,讓那黑皮書緩緩地立起來。黑皮書上的獨眼,冷冷地看着清虛子,跪在地上的鬼影沉聲開口。

  “何人?”

  “青城當代掌教清虛子。”

  “何事?”

  “想要查一下,是貧道忘記了一些事情?還是有什麼東西,篡改了貧道的記憶?”

  “不允。”

  “事關青城弟子不語道人。”黑皮書上的獨眼動了動,黑皮書嘩啦啦作響,翻動的瞬間。就像是直接在翻動清虛子的記憶,裏面很多有關溫言的畫面都浮現了出來。

  那書籍越翻越快,最後嘭的一聲,重新關上,黑皮書上的獨眼閉上了眼睛,好半晌之後才重新睜開。

  “皆有。”

  “有勞尊駕。”

  “此次算你有功,不予計較,復甦到下一階段之前,不準再喚醒我。”黑皮書那冷冽的眼睛裏,似乎都有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