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挪到溫言身後。
蔡啓東沒理會那大龜,而是看着倒在地上,已經半透明。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散的何長豐。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眉頭緊皺。
“還真是他,這傢伙的畫像,現在都還掛在長豐集團的總部裏,我上次去參觀,見到過。”
溫言一臉純真,也不說話,風遙面色嚴肅,像是在沉思什麼問題,也不說話。
蔡啓東想了想,露出笑容,走上前,拉着溫言的手臂。
“溫言啊,你想不想賺大錢。”
“部長,我工資夠我花了,都花不完。”溫言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拉開了距離。
“那你以後要是找對象,要結婚了,不得買房啊,那可是一筆大錢。”
“我幫人做了點事情,人家幫送了我一套別墅。”
“那地方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哪有正經人,在那裏安家的。”
“部長,你忘了我是殯儀館的員工。”
“天天推開窗戶,就是陰宅,多膈應啊。”
“話不能這麼說,那裏不是陰宅,只是住着幾個人挺好的阿飄而已,咱們烈陽部的規矩,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部長你這話說的不應該,有歧視阿飄的嫌疑。”
“……”
蔡啓東被噎了一下,心說,溫言這小王八蛋成長的可真快,話一套一套的堵我,第一次見的時候,眼睛裏還有沒被社會污染的清澈感,人還挺拘謹的。
沒想到啊,這纔多久啊,就跟個老油條似的,知道要派活了,推三阻四的。
可惜,溫言不是正式加入烈陽部的外勤,還是額外聘請的專案組成員,連借調都算不上,他當然不能硬給安排個活。
當然了,想讓人辦事,還把事給辦好了,就不能硬逼着來。
“行吧,我就直說了,我這有個想法,我先說說,你自己琢磨琢磨。
你呢,把這個何長豐帶走,就當我沒見到過他,你自己悄悄收起來的,報告上,這人已經消散了。
後面呢,要是長豐集團的人聯繫你,你就自己看着辦。
我目標太大了,烈陽部的目標也太大了。要是直接去長豐集團問詢,會引起很多麻煩。
最主要的,總部那邊,有不少瓜皮盯着我,眼看噬魂獸的事算是解決了,就想給我上上眼藥。
我不想引來額外的麻煩,所以,你呢,目標小,你不是還認識禹州的人麼。
到時候,這個中間你能從長豐集團撈多少勞務費,那就是你個人的本事。反正這事,我是不知道的,我只要弄清楚這裏面到底怎麼回事就行。
另外,有人刻意邪祀,侵佔水神之位,這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裏面的水有點深,不太好大張旗鼓的來。
現在承認了一個河神,你這一招就非常妙。
正好,你是全程參與的,這事你來做,最合適不過,不會有人懷疑。”
蔡啓東試圖忽悠溫言,溫言瞪大着眼睛,震驚的看着蔡啓東,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了句。
“部長,何故將我當瓜皮啊?”
“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
“部長,起碼您得畫個餅吧,餅都不畫,就想讓我去做事,過分了吧?”
蔡啓東深吸一口氣,算了,不跟這孩子計較,小小年紀,怎麼老是瞎說大實話。
“只要能獲取到信息,不用全部信息,只要能有進展,我可以做主,讓扶余山今年來南武郡的孤兒院裏挑人。
而且,第一個挑!挑三遍!
挑到的孩子,後面到成年之前,所有的生活費,都由我們出。
而且,只要是上學的,上完大學之前的所有學雜費,住宿費,生活費,也都由我們出。
南武郡烈陽部接下來三年的演武,扶余山都可以有五個名額,大僵不佔名額。
之所以三年,是因爲我下一屆,未必會在南武郡繼續幹。”
眼看溫言不爲所動,蔡啓東一咬牙,又補了一句。
“幾個月之後的羅天大醮,除了固定席位之外,濱海郡應該沒有扶余山的名額了吧?”
南武郡可以給出兩個名額,給扶余山!
這足夠找饬税桑俊�
溫言眨了眨眼睛,眼睛裏透着清澈。
他壓根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麼,他懂個屁的夠不夠找狻�
但他卻已經能感覺到,這事一定是非常非常麻煩,牽扯很大,否則的話,蔡啓東不至於在這跟他扯半天。
“蔡部長,你等一下,我得先問問。”
溫言快步來到張老西這邊,拉着張老西詢問了一下相關的事情。
然後他才知道,這事對於扶余山的影響有多大。
扶余山招人,最近百年,其實一直都是收養扶余山附近的孤兒。
能被拋棄的孩子,多少都有些問題,就算先天沒有疾病在身,天賦其實也都不好。
結果就是扶余山年輕一輩裏,四十歲一下,就一個秦坤能拿得出手。
而其他大山大派,招收弟子,有的直接就是富家子弟,有的則是去孤兒院裏領養,挑選的自然都是天賦更好的。
扶余山沒落之後,這個挑弟子,哪怕在濱海郡,都輪不得扶余山排在最前面,扶余山其實也不爭這個。
太師叔祖向來是覺得,收養孩子這事,本意就是這個收養。若是本末倒置,就有違初心了,所以對這事吧,一直挺佛系的。
但要說,不想要一些有天資的年輕後輩,那是不可能的,太師叔祖天天想着,後輩裏出幾個有出息的,能在他百年之後,扛得起扶余山大旗的弟子。
而收養吧,扶余山也不是多富裕的山頭,就算是想要養,也養不起太多。
到現在,秦坤的收入,每年都會有不少,專門送到扶余山,太師叔祖不要都不行。
而演武,張老西不是特別清楚,他沒參加過,羅天大醮,他更是兩眼一抹黑,他連去會場的資格都沒。反正蔡啓東給開出這條件,肯定是下血本了。
溫言有些猶豫,蔡啓東這人,是真的壞,上來就掐他死穴,眼看給錢不行,就立刻換了個路徑。
他拿出電話,給秦坤撥了個電話,又詢問了一下秦坤相關的事情。
秦坤長吁短嘆,他知道的比張老西知道的還多,自然知道扶余山的情況,何止青黃不接。
等最上面那一代的老道士們,後面相繼羽化,那就是青黃都沒了。
溫言沒跟秦坤說蔡啓東的條件,他心裏其實已經有想法了。
甘姨都親自來了一趟,說是替小殭屍撐腰的。實際上,溫言清楚,就是來給他撐場子,來護住他的。
太師叔祖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給了烈陽拳。
什麼能學就隨便學之類的說辭,也就張老西對太師叔祖太過信任,纔會信這種信口胡謅的話。
要是真隨便學,爲什麼網上一個字都找不到?
要是隻是打探點情報,就能換回來這麼多好處,溫言起碼是願意試一試的。
他回到蔡啓東身邊,低聲道。
“蔡部長,咱們都自己人,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探查情報這事吧,我可以試試,你也放心,我肯定不會出工不出力。
但能查到什麼地步,那就不是我能打包票的了。
而且,你現在開的這個條件不夠,還得加。”
“所有條件,再加一個檔次,這是我權限下的極限了,不能再多了。”蔡啓東眼睛都沒眨,直接給提了一個檔次。
“……”
溫言輕吸一口氣,草率了,還是讓這老傢伙套路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說。”
“我要一個跟我一樣的,專案組成員的名額,每月有固定補助的那種。”
“你養的那隻不知道是鳥還是貓的傢伙?這事你找風遙就行。”
“不是這個,是另外一個人。”
“這不行,這名額可不是隨便給的,純喫空餉的行爲是絕對不允許的。”蔡啓東立刻搖頭。
“我就這麼說,十年未必能用到一次,用到一次,你發二十年補助都是血賺,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蔡啓東眼光一閃,立刻回憶之前一個月的所有的事情,想要尋找到蛛絲馬跡。
稍稍倒推,他就找到了跟溫言有關,目前還沒確定的一件事,一個高手。
他露出領導的笑容,點着頭,拍了拍溫言的肩膀。
“你看你這話說的,既然是你推薦的,那我肯定相信你的眼光,這事回頭你找風遙辦就行了。”
第98章 普通人,出院
蔡啓東滿面笑容,揹着手,哼着曲,樂呵呵的走了。
溫言覺得他肯定被這老傢伙套路了。雖然以他對蔡啓東的瞭解,他大概率是真拿到不小好處了,可還是被蔡啓東套路了。
因爲蔡啓東肯定覺得,他付出的代價,非常值。
溫言現在是真心覺得,還是得多學習,千萬不能停下來。
不但要學習知識,還得了解別的東西。不然的話,別人給開個價,他竟然都沒法評估這個價到底算下血本了,還是忽悠他。
眼看溫言望着蔡啓東的背影,好半天都沒說話,江焱焱湊了過來,小聲逼逼。
“溫哥,這人看起來不像好人,要不要等他哪天路過水麪的時候,我偷偷請他喝西江水。”
溫言輕輕拍了拍江焱焱的大腦殼,又好氣又好笑。
“別逗,你以爲蔡部長真的是普通人?”
“啊,看着只是個很弱的普通人啊。”江焱焱有些意外。
“就是因爲你去看,都覺得很弱,那才更厲害。”
溫言翻了個白眼,普通人?
別逗了。
溫言雖然沒聽說過蔡部長的戰績,甚至烈陽部的資料庫裏也沒有記載。
但誰會覺得,一個步入中老年階段。按理說都開始缺鈣的普通人,能從二樓跳下來,然後毫無停頓,再三兩步跨越十幾米距離,隨手一拳打碎汽車玻璃,把一個一百多斤的人,如同拎着個小雞崽一樣,非常絲滑的拎出來。
那時候,溫言是真沒覺得這有多厲害。
可是自己練拳,尤其是已經將烈陽拳第一階段練完了之後,回頭再看當初那一幕,纔會發出感嘆。
臥槽,整個過程真是太絲滑了。
尤其是將一個人從車窗裏拎出來,沒有絲毫停滯,還沒有額外在傷到傷者,這絲滑程度,彷彿一切本就應該是這樣,應該到根本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
不只是他,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的。
這纔是溫言覺得恐怖的地方,一切都是那麼和諧,搞破壞的時候都是如此。
這種境界,就比秦坤高了。
秦坤幹架的時候,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秦坤氣勢如龍,如同下山猛虎,暴烈兇猛,駭人至極。
秦坤也給溫言講過練拳,練武練拳,剛猛霸道,所向披靡,如同古時候的衝鋒大將,這其實是一種風格。
按照另外一個流派的說法,這也算是一種境界。
練武境界高的高手,一舉一動,都彷彿跟周圍的世界融爲一體,充斥着一種和諧的氣場,做什麼都不會給人突兀的感覺。
這種高手,動起手來,那也是看似沒有什麼威脅。要是不夠強的人,他們的身體本能,都不會察覺到那種不和諧,也就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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