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7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挪到溫言身後。

  蔡啓東沒理會那大龜,而是看着倒在地上,已經半透明。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散的何長豐。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眉頭緊皺。

  “還真是他,這傢伙的畫像,現在都還掛在長豐集團的總部裏,我上次去參觀,見到過。”

  溫言一臉純真,也不說話,風遙面色嚴肅,像是在沉思什麼問題,也不說話。

  蔡啓東想了想,露出笑容,走上前,拉着溫言的手臂。

  “溫言啊,你想不想賺大錢。”

  “部長,我工資夠我花了,都花不完。”溫言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拉開了距離。

  “那你以後要是找對象,要結婚了,不得買房啊,那可是一筆大錢。”

  “我幫人做了點事情,人家幫送了我一套別墅。”

  “那地方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哪有正經人,在那裏安家的。”

  “部長,你忘了我是殯儀館的員工。”

  “天天推開窗戶,就是陰宅,多膈應啊。”

  “話不能這麼說,那裏不是陰宅,只是住着幾個人挺好的阿飄而已,咱們烈陽部的規矩,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部長你這話說的不應該,有歧視阿飄的嫌疑。”

  “……”

  蔡啓東被噎了一下,心說,溫言這小王八蛋成長的可真快,話一套一套的堵我,第一次見的時候,眼睛裏還有沒被社會污染的清澈感,人還挺拘謹的。

  沒想到啊,這纔多久啊,就跟個老油條似的,知道要派活了,推三阻四的。

  可惜,溫言不是正式加入烈陽部的外勤,還是額外聘請的專案組成員,連借調都算不上,他當然不能硬給安排個活。

  當然了,想讓人辦事,還把事給辦好了,就不能硬逼着來。

  “行吧,我就直說了,我這有個想法,我先說說,你自己琢磨琢磨。

  你呢,把這個何長豐帶走,就當我沒見到過他,你自己悄悄收起來的,報告上,這人已經消散了。

  後面呢,要是長豐集團的人聯繫你,你就自己看着辦。

  我目標太大了,烈陽部的目標也太大了。要是直接去長豐集團問詢,會引起很多麻煩。

  最主要的,總部那邊,有不少瓜皮盯着我,眼看噬魂獸的事算是解決了,就想給我上上眼藥。

  我不想引來額外的麻煩,所以,你呢,目標小,你不是還認識禹州的人麼。

  到時候,這個中間你能從長豐集團撈多少勞務費,那就是你個人的本事。反正這事,我是不知道的,我只要弄清楚這裏面到底怎麼回事就行。

  另外,有人刻意邪祀,侵佔水神之位,這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裏面的水有點深,不太好大張旗鼓的來。

  現在承認了一個河神,你這一招就非常妙。

  正好,你是全程參與的,這事你來做,最合適不過,不會有人懷疑。”

  蔡啓東試圖忽悠溫言,溫言瞪大着眼睛,震驚的看着蔡啓東,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了句。

  “部長,何故將我當瓜皮啊?”

  “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

  “部長,起碼您得畫個餅吧,餅都不畫,就想讓我去做事,過分了吧?”

  蔡啓東深吸一口氣,算了,不跟這孩子計較,小小年紀,怎麼老是瞎說大實話。

  “只要能獲取到信息,不用全部信息,只要能有進展,我可以做主,讓扶余山今年來南武郡的孤兒院裏挑人。

  而且,第一個挑!挑三遍!

  挑到的孩子,後面到成年之前,所有的生活費,都由我們出。

  而且,只要是上學的,上完大學之前的所有學雜費,住宿費,生活費,也都由我們出。

  南武郡烈陽部接下來三年的演武,扶余山都可以有五個名額,大僵不佔名額。

  之所以三年,是因爲我下一屆,未必會在南武郡繼續幹。”

  眼看溫言不爲所動,蔡啓東一咬牙,又補了一句。

  “幾個月之後的羅天大醮,除了固定席位之外,濱海郡應該沒有扶余山的名額了吧?”

  南武郡可以給出兩個名額,給扶余山!

  這足夠找饬税桑俊�

  溫言眨了眨眼睛,眼睛裏透着清澈。

  他壓根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麼,他懂個屁的夠不夠找狻�

  但他卻已經能感覺到,這事一定是非常非常麻煩,牽扯很大,否則的話,蔡啓東不至於在這跟他扯半天。

  “蔡部長,你等一下,我得先問問。”

  溫言快步來到張老西這邊,拉着張老西詢問了一下相關的事情。

  然後他才知道,這事對於扶余山的影響有多大。

  扶余山招人,最近百年,其實一直都是收養扶余山附近的孤兒。

  能被拋棄的孩子,多少都有些問題,就算先天沒有疾病在身,天賦其實也都不好。

  結果就是扶余山年輕一輩裏,四十歲一下,就一個秦坤能拿得出手。

  而其他大山大派,招收弟子,有的直接就是富家子弟,有的則是去孤兒院裏領養,挑選的自然都是天賦更好的。

  扶余山沒落之後,這個挑弟子,哪怕在濱海郡,都輪不得扶余山排在最前面,扶余山其實也不爭這個。

  太師叔祖向來是覺得,收養孩子這事,本意就是這個收養。若是本末倒置,就有違初心了,所以對這事吧,一直挺佛系的。

  但要說,不想要一些有天資的年輕後輩,那是不可能的,太師叔祖天天想着,後輩裏出幾個有出息的,能在他百年之後,扛得起扶余山大旗的弟子。

  而收養吧,扶余山也不是多富裕的山頭,就算是想要養,也養不起太多。

  到現在,秦坤的收入,每年都會有不少,專門送到扶余山,太師叔祖不要都不行。

  而演武,張老西不是特別清楚,他沒參加過,羅天大醮,他更是兩眼一抹黑,他連去會場的資格都沒。反正蔡啓東給開出這條件,肯定是下血本了。

  溫言有些猶豫,蔡啓東這人,是真的壞,上來就掐他死穴,眼看給錢不行,就立刻換了個路徑。

  他拿出電話,給秦坤撥了個電話,又詢問了一下秦坤相關的事情。

  秦坤長吁短嘆,他知道的比張老西知道的還多,自然知道扶余山的情況,何止青黃不接。

  等最上面那一代的老道士們,後面相繼羽化,那就是青黃都沒了。

  溫言沒跟秦坤說蔡啓東的條件,他心裏其實已經有想法了。

  甘姨都親自來了一趟,說是替小殭屍撐腰的。實際上,溫言清楚,就是來給他撐場子,來護住他的。

  太師叔祖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給了烈陽拳。

  什麼能學就隨便學之類的說辭,也就張老西對太師叔祖太過信任,纔會信這種信口胡謅的話。

  要是真隨便學,爲什麼網上一個字都找不到?

  要是隻是打探點情報,就能換回來這麼多好處,溫言起碼是願意試一試的。

  他回到蔡啓東身邊,低聲道。

  “蔡部長,咱們都自己人,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探查情報這事吧,我可以試試,你也放心,我肯定不會出工不出力。

  但能查到什麼地步,那就不是我能打包票的了。

  而且,你現在開的這個條件不夠,還得加。”

  “所有條件,再加一個檔次,這是我權限下的極限了,不能再多了。”蔡啓東眼睛都沒眨,直接給提了一個檔次。

  “……”

  溫言輕吸一口氣,草率了,還是讓這老傢伙套路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說。”

  “我要一個跟我一樣的,專案組成員的名額,每月有固定補助的那種。”

  “你養的那隻不知道是鳥還是貓的傢伙?這事你找風遙就行。”

  “不是這個,是另外一個人。”

  “這不行,這名額可不是隨便給的,純喫空餉的行爲是絕對不允許的。”蔡啓東立刻搖頭。

  “我就這麼說,十年未必能用到一次,用到一次,你發二十年補助都是血賺,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蔡啓東眼光一閃,立刻回憶之前一個月的所有的事情,想要尋找到蛛絲馬跡。

  稍稍倒推,他就找到了跟溫言有關,目前還沒確定的一件事,一個高手。

  他露出領導的笑容,點着頭,拍了拍溫言的肩膀。

  “你看你這話說的,既然是你推薦的,那我肯定相信你的眼光,這事回頭你找風遙辦就行了。”

第98章 普通人,出院

  蔡啓東滿面笑容,揹着手,哼着曲,樂呵呵的走了。

  溫言覺得他肯定被這老傢伙套路了。雖然以他對蔡啓東的瞭解,他大概率是真拿到不小好處了,可還是被蔡啓東套路了。

  因爲蔡啓東肯定覺得,他付出的代價,非常值。

  溫言現在是真心覺得,還是得多學習,千萬不能停下來。

  不但要學習知識,還得了解別的東西。不然的話,別人給開個價,他竟然都沒法評估這個價到底算下血本了,還是忽悠他。

  眼看溫言望着蔡啓東的背影,好半天都沒說話,江焱焱湊了過來,小聲逼逼。

  “溫哥,這人看起來不像好人,要不要等他哪天路過水麪的時候,我偷偷請他喝西江水。”

  溫言輕輕拍了拍江焱焱的大腦殼,又好氣又好笑。

  “別逗,你以爲蔡部長真的是普通人?”

  “啊,看着只是個很弱的普通人啊。”江焱焱有些意外。

  “就是因爲你去看,都覺得很弱,那才更厲害。”

  溫言翻了個白眼,普通人?

  別逗了。

  溫言雖然沒聽說過蔡部長的戰績,甚至烈陽部的資料庫裏也沒有記載。

  但誰會覺得,一個步入中老年階段。按理說都開始缺鈣的普通人,能從二樓跳下來,然後毫無停頓,再三兩步跨越十幾米距離,隨手一拳打碎汽車玻璃,把一個一百多斤的人,如同拎着個小雞崽一樣,非常絲滑的拎出來。

  那時候,溫言是真沒覺得這有多厲害。

  可是自己練拳,尤其是已經將烈陽拳第一階段練完了之後,回頭再看當初那一幕,纔會發出感嘆。

  臥槽,整個過程真是太絲滑了。

  尤其是將一個人從車窗裏拎出來,沒有絲毫停滯,還沒有額外在傷到傷者,這絲滑程度,彷彿一切本就應該是這樣,應該到根本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

  不只是他,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的。

  這纔是溫言覺得恐怖的地方,一切都是那麼和諧,搞破壞的時候都是如此。

  這種境界,就比秦坤高了。

  秦坤幹架的時候,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秦坤氣勢如龍,如同下山猛虎,暴烈兇猛,駭人至極。

  秦坤也給溫言講過練拳,練武練拳,剛猛霸道,所向披靡,如同古時候的衝鋒大將,這其實是一種風格。

  按照另外一個流派的說法,這也算是一種境界。

  練武境界高的高手,一舉一動,都彷彿跟周圍的世界融爲一體,充斥着一種和諧的氣場,做什麼都不會給人突兀的感覺。

  這種高手,動起手來,那也是看似沒有什麼威脅。要是不夠強的人,他們的身體本能,都不會察覺到那種不和諧,也就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