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據說靈氣復甦初期,還有以純肉身氣血練武的武者,最頂尖的大師,只是剛開始靈氣復甦,就已經再次突破。

  走和諧一道的大師,出手過一次,把一個妖人打死了,那妖人都沒察覺到自己死了,心臟都停止跳動幾分鐘了,那妖人才漸漸失去意識。

  這是因爲,早期的時候,練武就是各山各派爲了應對末法不得已的備用方案。

  練武上很多東西,都受到了極大影響。

  就如同這種武道境界的說法,多少就有些道門天人合一的說法影響。

  說實話,溫言聽說這些故事的時候,跟張老西的看法一樣,那就是吹牛逼吹的太狠了,他都覺得是經過春秋筆法美化過。

  直到後來,自己練拳多少有些感悟的時候,才忽然驚覺,原來我早就見過高手。

  當時這種感覺生出的瞬間,溫言那一丁點自滿,也就瞬間消散了。

  遇到事就自己上去幹架的想法,也就隨之消失。

  我還是太弱了,除非遇到弱雞,或者是能被我陽氣碾壓的,否則還是能別動手儘量別動手。

  “焱焱啊,記住了,千萬別飄了,你還不到飄起來的時候。”

  溫言語重心長的勸了兩句,要是之前,江焱焱肯定說不出這種話,小年輕很明顯有點飄了。

  “伱還記得狐奶奶的孫子不?”

  “記得。”

  “那傢伙就是有點飄了,被打斷了一條腿,後來聽說,又被打斷了一條,很顯然是被打斷一條腿不夠,你覺得他的腿是誰打斷的?”

  “狐奶奶?”江焱焱有點不太確定。

  “欸,對嘍,除了狐奶奶,誰打斷他兩條腿,狐奶奶還會樂呵呵的?”

  江焱焱訥訥不敢說話。

  “你要是飄了,你叫我聲哥,那就別怪我狠心,也打斷你兩條腿,讓你清醒點。”

  “可是……我沒腿啊。”

  江焱焱說着,金身就散去,意識也回到了肉身裏。

  “那就打掉你尾巴!”

  江焱焱看溫言說的認真,就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他尾巴被打斷了,那可比腿斷了還難受。

  “等你什麼時候,能跟南武郡的拓跋武神過過招了,那你再想着要不要猖狂點的事。

  你看人家拓跋武神,都這麼厲害了,名氣這麼大,還不是照樣很低調,繼續天天練武。

  你纔剛得到承認,你現在就是出頭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

  槍打出頭鳥,你沒聽說過麼?

  你可千萬記住了,做人不能飄了。

  起碼你現在還沒飄的資格,記住了沒?”

  “記住了。”江焱焱乖巧的點頭,他還是知道好歹的,知道溫言是真心爲他好。

  他可不像狐奶奶的孫子,有叛逆期。

  有叛逆期的妖,沒人護着,沒人引導,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連改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是邭獠诲e,開始的時候,就遇到個好人。教了他不少東西,教了他生存之道,還讓他保持着心地純良。

  後來又遇到了妖裏的大佬,再後來又遇到了溫言。

  後兩者,甚至三者,都是看在他心地純良的份上,纔會護他。

  溫言是真希望小江豚,不要學壞了。

  有了對比,他纔會特別討厭那頭鱷龜。

  妖和妖的差別,比人和人的差別還要大。

  “回頭給你弄個電話,防水的。”

  “不用。”一旁的風遙搖了搖頭:“他是得到正式承認的河神,就算沒符召,在河邊立一座廟,配個廟祝,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到時候,有事讓他找廟祝打電話。”

  “那也行。”

  “這事我來安排就行了,很簡單。”

  溫言點了點頭,最後叮囑了江焱焱一句。

  “最近你不要冒頭,低調點。”

  “噢……”

  眼看溫言要走,江焱焱還有些不捨。

  “溫哥,我能去找你不?”

  “以後再說,最近老實點。”

  江焱焱依依不捨的游到江中,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溫言瞥了一眼地面,半透明的何長豐,消散到現在,都還沒真的消散,想到剛纔那隻腦漿子應該都被震勻的鱷龜,都沒那麼容易死,何長豐估計也是一樣,因爲有一絲神性在,一直吊着命。

  何長豐還沒有肉身,那麼,這一絲神性的吊命效果,可能會更好。

  “老西,幫忙收一下。”

  張老西在隨身的布包裏翻了翻,翻出一塊玉石,將何長豐收入玉石裏,再以符籙將其包住封好,交給了溫言。

  他知道蔡啓東要幹什麼,何長豐出現在這,別看貌似知道的人不多,溫言只是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心裏就明白,只要是想知道的人,肯定會知道。

  以他的身份來探查消息,來接觸,的確會比烈陽部的人方便的多,甚至會更順暢一點。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得做做準備。

  溫言先給裴土苟打了個電話,本來就是約好的,今天來這邊看完熱鬧之後,就先帶着裴土苟過去看看,然後再接家裏的老人小孩過去。

  哪想到,最後烈陽部出了一個大烏龍,狐奶奶一個電話打到他這裏,就把他給架裏面了,想不管都不可能。

  現在水鬼的事情,算是解決了,遺骨找到了,水神也放人了,走完了程序,那剩下的事情,讓專業人士跟進一下就行,沒什麼難度了。

  王雪琪本人也不是那種怨念深重的厲鬼,隨便找個比水平比張老西低一個檔次的,基本都能給做法事。

  不過這個倒是不急,按照烈陽部的程序,出了這麼多事,王雪琪的遺骨,肯定也沒那麼快被處理,該走的程序,該排除的風險,肯定也是要做的。

  溫言自己也挺贊同這種程序,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知道的坑,等人人去踩。

  “喂,老哥,你帶兒子出院了麼?”

  “哦,行,我現在就過去,你帶點換洗的衣服就行。

  老人念舊,沒關係,老人傢什麼不捨得丟下的,都帶上,沒事。

  你不用管,我這邊給約了搬家公司。”

  掛了電話,溫言跟張老西準備出發,風遙想要走,被溫言一把拉住。

  “你別急啊,你現在去忙什麼?你是去給處理那邊的爛攤子?還是跟着我去處理點很輕鬆的小事?”

  “你這邊可沒什麼小事。”風遙警惕的很。

  “蔡部長答應我了,這邊給安排個人掛個專案組成員的名額,你跟我去處理下,這事對你來說,都算是休假了吧?”

  “真的?就這?”

  “真的,你打電話問蔡部長。”

  風遙還真的當場給蔡部長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遍。

  確認了之後,風遙有些驚疑不定,蔡部長剛纔跟溫言談的什麼,竟然下這麼大血本,竟然能讓溫言安排個人喫補助?

  不過,確認了這事,他也就不急着走了。

  相比之下,跟溫言去辦這些事,的確算是非常輕鬆,堪比休假。

  另一邊那一攤子亂糟糟的情況,纔是讓他頭大。

  將老龜搬上張老西的車,張老西開着車,一路來到端州二院,溫言這邊也沒麻煩風遙,他自己聯繫的搬家公司,也是別人介紹的,比較靠譜的那種。

  到了醫院,裴土苟已經差不多給小孩辦完出院手續。

  賈金鳳抱着孩子在大廳裏等着,裴土苟還在窗口處忙活着。

  溫言這時候,才忽然發現,小屁孩連個嬰兒車都沒有,幾乎全程都是靠人抱着。

  他想了想,走上前。

  “嫂子,我來抱着吧,你歇一會兒。”

  “沒事,我不累。”

  “我來吧,這些天嫂子是辛苦了。”

  溫言接過小屁孩,小傢伙還是睡的香甜,大廳裏這麼嘈雜的環境,都能毫無影響。

  這才幾天時間過去,小傢伙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小臉都有些肥嘟嘟的感覺了。

  溫言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給小傢伙加持了點陽氣,嘿嘿一笑。

  “這小王八蛋可真可愛。”

  溫言抱着小孩,叫了車,跟着一起去裴土苟的住處。

  家裏有個閨女,看起來十來歲,看起來就是個乖乖女,見到生人,很是拘謹,還有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陽臺上的椅子上,閉着眼睛曬太陽。

  一番介紹,老太太看着溫言,仔細打量,最後點了點頭。

  “這是要麻煩小溫了。”

  “大娘,你這麼說就客氣了,大娘您這要不要看着點?看看什麼是要帶走的。”

  “沒什麼要帶的,租的房子,傢俱都是房東的,只要帶着我這把椅子就行了。”

  “好嘞,您什麼都不用管。”

  搬家公司的人,來搬東西,溫言抱着沉睡的小屁孩,跟老太太聊天。

  有些事,還是得提前跟老太太通通氣,省的過去了之後,別嚇到了老太太。

  但是溫言沒想到的是,這老太太可比裴土苟這個老實人虎多了,經歷也相當傳奇,當年參加過戰爭,還作爲地下工作者,深入過敵方,探查情報。

  最後一次,因爲獲得了一個重要情報,身份暴露,送出去情報之後,就抱着乾死一個是不賠,乾死兩個是血賺的想法,沒有向外跑。反而悄悄潛入到敵方情報組織的大本營裏。

  而當時敵方哪想到過會這樣,派出去了大量人手出去抓捕,他們那大本營裏。反而防守鬆懈了,被老太太潛入進去,把當時的情報頭子,給抹了脖子。

  “就跟殺雞似的,抹了脖子,會撲騰一下,按住翅膀,沒兩下就老實了。”

  這是原話。

  老太太跟溫言聊的開心,吹的開心,順手就從兜裏抽出來一根點上了。

  裴土苟看到這一幕,連忙湊過來。

  “媽,大夫都說了,讓你以後別抽菸,你怎麼又……”

  “我都不抽菸袋鍋子了,抽點沒勁的都不行?”

  “孩子還在呢,好不容易纔出院……”

  “就你屁事多。”

  老太太瞪了裴土苟一眼,卻還是順手掐滅了煙。

  老太太跟溫言吹牛侃大山,吹的正開心呢。要是往日裏,老太太倒是也很少說這些,跟自己家裏人吹噓,家裏人估計也不愛聽了。

  跟外人吧,老太太也不會說。

  溫言是兒子的親爹,還是個沒聽過這些故事的,聊的開心之後,老太太就忍不住了。

  溫言瞥了一眼在老孃面前畏畏縮縮的裴土苟,他大概明白了裴土苟爲什麼這麼老實了。

  有個這麼兇悍,手底下捏着好幾條人命的老孃,裴土苟成長的過程中,想走歪路怕是都有些難。

  估計裴土苟小時候,那些能帶壞他的小孩,還沒靠近,就會被家長揪回去了。

  裴土苟老老實實的退下,溫言繼續跟老太太聊,他有些疑惑,就直接問出來了。

  “大娘,我聽說咱們神州,現在對您這種老兵待遇挺好的啊。”

  “當年他爹家裏成分不好,我嫁了他爹,我年輕的時候,性子太倔,又經歷了一些事,最後工作也就沒了,就回家種地去了,現在不是也挺好的。”

  老太太沒細說,溫言也沒繼續問,就憑聊的這一會兒,溫言都能看出來,老太太年輕的時候,那肯定是相當有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