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可惜溫言沒有經過長時間的學習,也不是走的正常授籙途徑,後續開發也是完完全全的非主流。
那基礎吧,基本約等於沒有。
偶爾開壇,那也基本是走走程序,完全沒什麼鳥用。
這些基礎的東西,在溫言看來,可比一個特效有用多了。
他是心滿意足了,但表面上,卻還是皺着眉頭。
“只是這個?”
“的確是這個,具體的妾身也不知道了,這個東西一直在這裏,妾身來的時候,這裏就是這樣。”
“那就算了,沒有了也好,我看了,既然是跟一位神明有關。若是讓烈陽部拿去,指不定又會有什麼麻煩。”
“其實,妾身聽說過,有了解厄神女籙之後,有沒有這個已經影響不是很大了。”二夫人說完就後悔了,她可是記得,這事跟溫言有關。
果然,溫言聽到這話之後,立刻面色大變,一直維持着沉着臉當謎語人,瞎扯淡嚇唬人的樣子,似是一下子就維持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
“踏馬的蔡黑子,就不幹一點人事!要不是被蔡黑子那狗日的王八蛋算計,哪會有這些事情!”
溫言咬牙切齒,雙目怒睜,罵的那叫一個真心實意,一副恨不得抽死丫的架勢。
二夫人也不敢說話,此刻她感覺的清清楚楚,這激烈的情緒波動。因此帶動的力量波動,可實在是太清晰了。
她心底最後那一點點不確定,都在此刻消失不見。
溫言絕對是跟他們一夥的!
恐怕就是因爲當時解厄神女的事情,溫言爲了不被懷疑到,才努力收拾了不少其他非水系的東西,立下了不少功績。
當時的事情,恐怕是真的另有內情。
她之前也是聽說過的,溫言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似的,之前的一切都成了謎團,這裏面恐怕也有很多不爲人知的故事。
眼看這個東西,溫言不想拿回去資敵,二夫人念頭一轉,就很貼心地給了溫言不少消息,讓溫言回去交差。
正好那倆見過溫言,知道溫言是自己人的水鬼,保險起見,必須要滅口,就拿他們倆開刀。
片刻之後,溫言看着那倆水鬼,面帶微笑地伸出兩隻手,按在對方的頭頂,默默換上了水鬼天敵的稱號。
想了想,又沒立刻動手,只是取出倆小小的玉質囚唬瑢⑺麄內M去。
然後記錄下這倆水鬼自己交代的,一處屍骸的埋葬地,離開了望雲府。
溫言悄悄出現在河邊,上了岸之後,便聯繫了烈陽部,按照那個座標地點去挖掘。
那地方就是那些一不小心被拉進水裏喪命遇難者,其中有一部分,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們的屍身,都被存放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天長日久之後,就相當於人爲造就了一處凶地。
那裏養出來的水鬼,或者那裏滋生出的力量,都會被這些水鬼利用。
被溫言抓走的倆水鬼,就是附近這一段裏,害過不少人的水鬼,也是負責那處埋屍地的水鬼。
溫言上報了地點之後,先期的探查,就用不着他管。
他只是以回去交差爲由,讓倆水鬼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好找到屍體之後,能對號入座,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全部記錄之後,溫言便在裝備着水鬼天敵稱號的情況,一巴掌抽了過去。
一巴掌過去,便見倆水鬼,當場煙消雲散,直接觸發了完全抹殺。
一天之後,臨近午夜,一處水流平緩的河邊,溫言還有一些烈陽部的人,已經都在這裏等着了。
位置已經確定,只不過那地方,有些兇戾,一般人沒法下去撈屍骨,一個弄不好就折在裏面了。
溫言主動請纓,親自來辦這件事。
他直接走進了河中,消失在河面。
一路向下走,來到一個回彎的時候,便察覺到怨氣煞氣都像是水流,盤旋着被困在這裏不能逸散開。
他行走在河底的泥沙之下,一步步走進去,不稍片刻,溫言就帶着一袋子骨頭浮了上來。
有些時間太久,已經不成整體,骨頭之間的鏈接都分開了。
忙活了一夜,撈上來了也不知道多少遺骨。
烈陽部的人,還在幫忙分揀,溫言嘆了口氣,也沒睡覺,天亮了也跟着一起幫忙分揀。
雖說想要完全分清楚誰是誰,有些困難,但這些骨頭上都帶着怨氣,他多少還是能感應到每一塊骨頭上的細微力量差別。
既然做事,那就好好做完。
相比去幹架,他還是覺得做這件事他更喜歡一點。
又忙活了一天,溫言根據水鬼交代的事情,讓黑盒比照了一下失蹤人口的報告,確認每一具屍骨的身份。
最後又跑到了本地烈陽部的合作殯儀館,看着受邀來的家屬,一個個哭成淚人,溫言自己蹲在火葬間外面,叼着根菸,頗有些惆悵。
“塵歸塵,土歸土,你們的仇,我幫你們報了一些,回頭我再繼續,現在你們也別傷了你們的家人了,該去哪就去哪吧。”
等到遺骨都燒完,骨灰罈都擺在一起的時候,溫言專門給誦了三遍超度經文。
出來的時候,還有好幾個家屬硬塞給他了幾個紅包,不想拿,就有個老太太執拗地表示,你不拿我今天就也在這裏燒了。
溫言沒轍,收了紅包,也沒看金額,送走家屬之後,轉身將紅包給了腳下的殯儀館。
告訴殯儀館的人,要是有什麼窮苦人家,走的時候也沒人來送,那這錢就當是請個人來給送送了。
至於送去火化之類的錢,實在是沒錢的人,也都有當地的經費,輪不到外人來掏。
辦完這些事,算是有始有終,從殯儀館出來的時候,就見外面,教授坐在車上,翹首以盼。
“辦完事了?”
“恩。”
“快上車。”
“我得先去洗個澡。”
“費什麼話,上車,我帶你去澡堂,一邊洗,一邊聊。”
半個小時後,洗浴中心的桑拿房裏,溫言和教授坐在一起,蒸着桑拿。
“你之前發那些東西,你確定是真的?”
“自然都是真的,不過,教授,你說的是哪些?”
“謝緒那些。”
聽到這話,溫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忽然反應過來。
“哎喲喂,教授,您竟然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有些東西若是被刻意淡化,刻意抹去,刻意歪曲,我知道的也未必是真的。”
聽到這話,溫言立刻想起來了雨師,呃,這不會還是雨師乾的吧?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可能。
畢竟這些後天被封的神祇,若是被人遺忘,那可就出大問題了,直接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不能完全抹去,但若是直接邊緣化,將其他水神淡化到沒什麼存在感了,那此消彼長,黃河可不就只有一個河伯了。
“您老專門蹲我,不會就爲了確認一下這事的真假吧?”
“這個自然是最重要的,我要當面,親耳聽你親口說,這纔算數。”
第696章 又是多看書,名字
溫言琢磨着教授的這句話,裏面似是有不少信息啊。
他想到了那座石碑,在這之前,他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個人,而黑盒雖然能找到記載,卻也僅僅只是這個人屬於普通人的正常信息。記錄謝緒的石碑,應該已經存在很久了,那石碑多少帶着點強烈的個人意願。但考慮到人家當初所處的時代,也沒法說什麼。
最重要的,當時提示上獲得饋贈的前提裏,有倆字:不忘。
也就是說,一般人看到那石碑,也有極大的可能,會不記得上面的內容。
但教授從他這裏獲得信息的話,總不至於也會忘記吧?
看教授這般認真,溫言覺得弄不好還真有可能。
一如他手機裏存的那張不應該存在的照片,旁人根本不會記得上面的內容是什麼,看一眼就跟喝斷片似的。
確定了溫言所說,教授點了點頭,心裏踏實了不少,他也沒問,溫言爲什麼要跑到黃河裏,怎麼敢下河的。反正不外乎忽悠到了呂星瑋,從呂星瑋那得到了什麼絕對可信的情報。
溫言能安全回來,還帶回來了重要情報,那溫言心裏肯定就有數。
蒸着桑拿,溫言當面將事情說了一遍,甚至還將石碑上的碑文,都給重新說了一遍。
“話說,教授,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呂星瑋雖然也是河神,但他不是河伯?”
“你想說,他是謝緒?不可能。”
“我意思是,呂星瑋有沒有可能是其他的河神。”
既然現在出現了一個,難保不會還有其他的。
我覺得咱們現在的人,也不太可能比古時候的精英還要聰明。
他們可能沒整出來火箭衛星,但在看待水系的問題上,總不可能比現在的差。
四瀆之中的江,的確沒有一家獨大的情況。
濟已經消失。
淮的情況特殊,水君的實力,基本都來自於自身,頂多是在淮水的時候最強而已。
這些事情,可都是經歷時間沉澱才變成這樣的。
我都能看出來,歷代都在做類似的事情,不斷分化,削弱。
總不可能作爲文明發源地的河,變成了一家獨大的情況。”教授笑了笑,點了點頭。
“沒錯,的確不正常,到底什麼被埋沒在歲月裏,誰也不知道。
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只是看有沒有找到那個線頭。
不管是想要幹什麼,只要弄明白目標是什麼,想要的是什麼,應對起來就容易了許多。
我們可能會忘記,會不記得,記載也可能會消失,但你只要知道,就一定不會忘記。
多看點書,哪怕你實在是弄不明白,沒那麼多精力。
那你只要知道有這麼個東西,遇到的時候,能想到,就已經足夠。
這不僅僅是對你自己有好處,同樣你也可以認爲這是一個任務。
回頭我會以我的名義,發佈這個任務給你。”
“……”
溫言有些無言,又是一個讓他多看書的人。
當然,這裏面還是有區別的。
朱王爺是讓他多長見識,別被坑。
青城的清虛子,是一門心思挖牆腳。
扶余山的人,則是讓溫言多看書多學習,本意是讓他增強實力,省的遇事的時候無能爲力。
如今的教授,又想讓他當這個能“不忘”的人。
溫言當然知道,他能不忘是因爲什麼。
不論是當初的玩家,還是後來的雨師,與他們遭遇之後,溫言身上也留下了不少難以磨滅的痕跡,那些經歷就是溫言能不忘的根源。
當初上萬次的支線迴歸,溫言本身就是那個錨點了。
就像當初的雨師,再怎麼離譜,也沒法撼動老朱分毫,碰上去就得被反噬到死。
“那接下來怎麼辦?教授有什麼建議嗎?”
“沒有,你自己看着辦,我已經有點頭緒。但還不確定,回去之後再挖掘一下。”
“等下有個東西請教授幫忙看看。”
“好。”教授離開桑拿房,先洗完了在外面等着。
溫言沒急着走,他站在花灑下面,一邊想着東西,一邊揮舞着手指,灑下的水滴,盤旋着化作水流,帶走他身上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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