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無需得到供奉,無需立廟,甚至無需留名。
她的身份,從一開始就已經被定好。
生前遭受的磨難,定下的一切,便已經提前鋪好了路。”
“以河神妻爲名,消失在河中的女子,未必只有十八個。”
化作水鬼的也不會只有十八個。
只不過,最後能獲得河神妻名號的,只有十八個而已。
她便是其中一個。
喜殺人,喜殺鬼,喜喝茶,喜飲酒,不喜睡在水中。”
“臨時能力:無。”
“來自身份黑暗xx的額外提示:一巴掌抽在囟門,即可當場鎮殺。”
溫言看到這個,心說,果然,之前就得到過消息,單純地燒掉遺骸,是不可能消滅河神妻的。
再說了,這遺骨本身,就沒弄全,有遺漏的,或者毀掉遺骨也沒用的也有,都很正常。
那女人看溫言坐下之後不說話,也就主動給溫言斟了茶。
溫言看着女人,靜靜地道。
“河伯復甦出了點問題,我剛引他去了南武郡,想辦法讓他恢復。”
他託我來此處,拿埋在此處的東西。
你們辦事實在是太差勁了。
上一次的儀式,我都找理由沒有插手,沒有來。
那儀式竟然還能出大問題,那些人實在是太過不靠譜。
河伯很不高興……”
“溫……”女人剛想說什麼,就看溫言一抬手,阻止了她。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想知道你們的破事。”
無非就是爭位置那點破事。
等到河伯後面回來了,你們自己跟河伯解釋吧。
到時候河伯願意點誰,願意讓誰坐在什麼位置,那都是河伯的事。
與我無關。
我只是來幫他拿個東西。
至於其他,我不說的,你就別問。
你若是實在想問,你也可以儘管問,說不說在我。
現在,趕緊吧。
東西拿過來,我要趕緊走。
我想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到這裏,非常不容易。
我不能耽擱太久的時間,太久了會有人懷疑我出事了。”
溫言上來就沉着臉,一通瞎扯淡,扯大旗。
女人聽着這話,心裏反而一個咯噔。
有一點溫言沒說錯,還說到了她最擔心的事情上。
河神妻的位置,雖然從一開始就定下了。
可當初做這件事的人,可沒天真到認爲十八個河神妻,正好投十八個人進河裏就行了。
人和人的性情不一樣,變成了水鬼,自然也不一樣。
這位置都是需要爭的,明爭暗鬥也有段時日了。
她此刻的府邸,其實就是前些日子才搶到手的。
因爲原來的主人,被找到了遺骨,又不知道以什麼方法,讓其消散了。
她這個名義上的二夫人,心裏其實挺沒底的,專門派水鬼在門口守着,就是爲了防一手。
她現在滿心亂糟糟,生怕壞了事情,後面被河神嫌棄,不敕封她。
也因爲溫言是自己人,是臥底這事,她有些不可思議,腦海還是懵懵的。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時間耽擱。”溫言再次加重語氣,已經略有些一些不耐。
“大人稍等,我……我只是一時沒想到是什麼東西。”二夫人立刻起身,言語之中已經有了一點慌亂。
她這個河神妻,都沒有一絲黃河真意。
“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幫河伯拿東西而已,具體是什麼,他想說,我還不想知道。”
二夫人匆匆忙忙裏起身,前往後院。
溫言靜靜地等候在原地,看到提示,他就試着嚇唬了一下這位二夫人。
實際上,就是試試。
現在等着吧,要是這個二夫人信了,真的給他什麼東西,也沒搞出來什麼幺蛾子,那就留她一命。
要是她其實是知道要呂星瑋去死這件事,那就更容易了,抓住之後,好好審訊一下,再超度掉就好。
他這次冒險來這裏,一方面是呂星瑋給了黃河真意,加上解厄水官籙,給了他底氣,遇到事情,打不過也能跑。
另一方面就是試探下,看看呂星瑋這個河伯的名頭,到底好不好用。
若是好用,那就證明,這些傢伙不知道呂星瑋原本的任務。
若是有人發現他打着河伯旗號之後,敢對他動手,那就證明後面還有人。
而這個人,大概率就是另外那個河伯。
溫言等了半晌,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準備大開殺戒。
那二夫人捧着一個交錯着貼着兩張符籙的玉盒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看到溫言那毫不掩飾的不耐,還有那一絲似有似無的殺機,頓感事情超出她預期太多了。
溫言拿到玉盒,站起身之後。
沉吟了一下,道。
“記住了,我的身份是機密,我費了很大力氣,纔在烈陽部有了現在的權限。
那倆水鬼,叫過來吧,我幫你處理了,不用謝我。”
說完之後,溫言頓了頓,指了指腳下。
“這片空間是怎麼回事?有記載嗎?或者法門?我拿回去糊弄一下烈陽部和三山五嶽的人。”
第695章 另一位河神,蹲點堵門
溫言還是沒忍住,他是真看上了這種在水下構建出一片有空氣空間的方法。
在外面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這裏大致相當於水下三十米深,明顯是已經超出此地段河流水深極限很多了。
三十米左右深度的地方,水壓已經不算小了,一般高級開放水域潛水員,才能到這個深度。
想在這個深度構建出一個有空氣的空間,難度大倒不是很大,就是成本和施工問題。
可溫言也可能感覺到,這個府邸裏,壓力是不均衡的,越往深處走,壓力就越大。
如此不均衡的情況下,還能穩穩地撐起這片空間,還是挺有技術含量的,能借鑑的地方也很多。
無論是上天還是下海,這種東西的價值都不小。
溫言隨口問,似是不太在意,那二夫人也沒猶豫,立刻應了下來。
“沒問題,您跟我來,這個東西不太好移動。”
溫言點了點頭,跟着對方往裏面走,看着對方的背影,心說,這傢伙顯然是沒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腦子也一般。
不然的話,就算不知道這東西可能會應用在別的什麼地方,也應該知道,被烈陽部得到的話,借鑑一下,反手用來對付水裏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腦子一般了好啊,不然就不容易忽悠了。
換個像蔡黑子那樣的傢伙,就算是他身負黃河真意,少不了也得拉扯三百回合,一個回合露出馬腳,就會出大問題。
片刻之後,溫言被帶到小院的中間,這裏屹立着一塊兩米多高的石碑。
石碑跟底座渾然一體,底座連接着地面,到了這裏,就能清晰地看到,地表有一層薄薄的水幕。
溫言心中瞭然,這是因爲住在府邸裏的東西們,都需要長時間保持着跟水接觸着。
只要有接觸着,就算是水鬼,也不算是離開了水域。
這樣的確可以長期生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溫言看着那石碑,率先感受到的便是一種類似水神的氣息,卻又不太一樣。
石碑正面有幾個大字,望雲府,背面則是大段的文字,看起來很有歲月感。記錄的倒不是什麼法門,而是記錄着有關一個人的一些生平。記錄的主角名爲謝緒,是道宋人,說是當初宋亡,他說活着不能報效朝廷,再食新朝俸祿乃是大恥,便寫下一首絕命詩。
而後便整理衣服北拜一番,慷慨投水殉國。
史書記載“忠憤不舒,壯志未酬,屍體竟逆流而上”。
到了百年之後,老朱與蠻子海牙戰於呂梁洪,敵在上游,明師居下,極爲不利。
忽見風濤大作,卷河水北流,淹沒敵軍,海牙大敗。
老朱也在晚上夢到一儒生,自稱“臣謝緒也,上帝命爲河伯,會助真人破敵”。
後來老朱便封謝爲黃河之神,立廟黃河之上。
再後來到明成祖,被追諡爲金龍四大王。
再到天啓,又被封爲護國濟呓瘕埶拇笸酰饕殭啵肿兂闪酥麂钸。
這碑只是一塊記錄這些的石碑,記錄了不少有關謝緒的喜好,又感嘆其壯志未酬,屍久久不落,想來很是懷念遙望東山雲捲雲舒的日子。記錄者不知道是誰,只在最後說,在這塊碑上面留名,有存在感,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就沒留名。
溫言認真看完這些,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也才知道,理論上,還有一個黃河水神,而且還是老朱封的。
敕封水神這件事,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人,代表的意義可不一樣。
能被歷代加封,想來也是不簡單。
溫言一下子就想到了碧霞元君的事情,他還真翻了翻祀典。哪怕片面地看,這也是一部極其勵志的神明升職記。
眼前這位,名聲雖然沒那麼大,但軌跡卻是有些相似的。
全部認真看完之後,溫言眼前便驟然出現了提示。
“望雲碑。”
“黃河之神謝緒的功績錨點,不可抹去,不可篡改,不可毀去。”
歷經天長日久,代代加封之後,其自有神異。
認真閱完心不忘,且非北虜者,伸手觸摸,可根據自身情況,獲得饋贈。”
溫言面色一肅,立刻站好了身體,正衣冠,行了一禮,然後伸出手觸碰了一下。
瞬間,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順着手指竄入他的體內,新的提示也出現了。
“你的解厄水官籙,獲得額外的新特效:水府。”
“水府:你可以在水中撐起一片可以讓非水生生物存活的空間,具體大小,與解厄水官籙的進度和水深有直接關係。
當在特定地點的時候,與特定水脈真意聯動,會有額外的效果。”
溫言腦海中多出來一些信息,稍稍察看之後,不由的驚喜。
他在意的不是多出來一個特效,而是這個特效自帶一些基礎的東西。
這些基礎的東西,被視爲特效的存在基礎,或者是其中的一部分。
這些基礎便是如何利用水系相關的力量,如何利用神力,如何鑄造這種石碑等方法。
溫言最缺的就是這些東西,他的解厄水官籙,進度已經非常高了。
若是正常的授籙道士,將道籙開發到這種地步,除去那些特效之外,基礎的力量都能給玩出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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