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5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加更記着呢,總共欠三更,這個月內就還。

第96章 中間人,入侵物種

  禹州,諸葛婉君在家休假,她要沉澱一些日子,老老實實安生一段時間。

  她沒有去端州現場,但她人脈廣,多少還是知道點內情的,知道扶余山竟然有一個飛僵,帶着倆伏屍,八個百戰黑毛僵出現。

  說實話,別看人不多,就這麼十來個大僵。但若是突襲,直接端了南武郡烈陽部的駐地,應該難度不是特別大。

  十五分鐘之內,快進快出,根本不給拓跋武神出手的機會。

  當然,一般有這能力的人,也不會這麼幹,那代表着不死不休,逃到天涯海角,都得被弄死。

  至少諸葛婉君知道,南武郡烈陽部。除了那位強到斷層的拓跋武神之外,是再也拿不出這般強的力量的。

  那個假莫志成死的毫無懸念,雖然不知道怎麼死的,不知道太多細節,可有一個細節,諸葛婉君卻是知道的,那就是殺假莫志成的時候,飛僵壓根沒出過手。飛僵就是來給撐個場子,然後,事就辦完了。

  這纔是諸葛婉君覺得可怕的地方。

  而且,她以前聽其他人說,說的多了,其實她多少也覺得扶余山沒落至此,算是廢了。

  但一出手就是飛僵帶隊,人家山門裏,總不可能再沒什麼力量守着吧?

  總不可能最強的人都出門,留下一堆老弱病殘吧?

  老話還是說得好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更別說駱駝還沒瘦死呢。

  她還琢磨着什麼時候去德城一趟,她電話響了。

  一看是溫言的私人電話,她立馬秒接。

  “溫先生,您這終於捨得給我打個電話了,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啊,您說,儘管問,沒什麼不合適的,您是我第一優先級客戶,我得先維護着您的利益。”

  “我想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您稍等,我看看啊。”

  諸葛婉君眉頭一蹙,拿出一臺網卡都給拆了的筆記本電腦,她搜索了一下她經手有參與的各種案子。

  但是找了找之後,卻什麼匹配的案子都沒找到。

  然後她思索了一下,在另外一個文件夾裏翻了翻,繼續在電話裏回話。

  “我這邊的確沒有我直接參與的案子。要是我直接參與過,我肯定能想起來。

  不過你說這個,是一份標準的保密協議,我就想起來。

  我最初成爲律師的時候不懂事,有人出高價買律師契約。

  三份都是保密協議,我那時候特別缺錢,就賣了三份。

  當時我也覺得,就算我在場,簽訂保密契約,那我也是不知道需要保密的內容,就按照對方的要求,擬定了三份。

  按照我這裏的記錄,我當時陸陸續續感覺到,那三份協議都已經被使用了。

  其中一份,使用的時間,跟你說的時間重合。

  大致內容,只要雙方按照約定,去完成需要做的事情,那雙方都應該針對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和身份,進行保密。

  違約代價……”

  “你等一下。”電話裏溫言叫停了下來:“伱直接告訴我這麼詳細,不違反什麼規矩吧?”

  諸葛婉君展顏一笑。

  “不違反,因爲不是我現場籤的,壞處是這事我是完全不可控的,對方用來幹什麼,我完全不清楚,弄不好會牽連到我。”

  那時候不懂事,理解的不透徹,踩了坑。

  但當時我留個心眼,沒去現場籤,只賣契約。

  好處就是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沒有義務爲其保密。

  因爲無論是誰籤,雙方是誰,都不是我的客戶。”

  “那就好,你繼續吧。”

  “違約代價,是失去因爲這件事而得到的所有好處,並沒有明確的指代,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好的,謝謝了,你那邊這幾天沒人找你麻煩吧?”

  “那倒是沒有,只有兩位烈陽部的外勤,來找我問了問話,別的就沒什麼了,你要是有任何事情,隨時可以打我電話,我這個手機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

  諸葛婉君說的很客氣。

  她當然知道,烈陽部第一優先級任務,代表着什麼意思。

  意思是但凡有必要,她被關到死,都是有可能的。

  別扯什麼有的沒的,能這麼優先級的任務,必要的時候,進入戰時狀態都是有可能的。

  而這一次的事情,她當然知道,只要向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什麼溫情脈脈都是不存在的,一切可用的手段,到時候都會用。

  包括但不限於任何手段。

  她現在還能待在家裏吹空調,不是走大吡耍膊皇撬娟犝镜暮茫且驙憸匮赃@人沒過河拆橋,還真的幫她說了話,她才能只被問話。

  一般人,甚至裂娘都覺得,她站隊幫忙,跟人家幫她說話,是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實際上,她自己最是清楚,這裏面真沒多大的必然聯繫。

  別說沒簽訂契約,就算是簽訂了契約,只是踩着剛剛滿足條件做,和真的把這事記心裏了,好好做,那也是天差地別。

  她一直謹記一件事,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

  所以,她得記溫言一個超大的人情。

  而這一次,她幫忙攔下的那些妖魔鬼怪,也會記她一個大人情。

  她是最血賺的那一個,哪怕欠溫言一個超大人情,那賺的還是她。

  所以,現在溫言主動找她諮詢事情,她就拿出了做案子的勁頭。

  溫言沒有說,她稍稍一琢磨,大概也知道,這後面牽扯到很重要的事情,必要的準備還是得做的。

  她在通訊錄了翻了翻,翻到一個電話,撥了出去,響了三聲之後,她就掛了電話。

  等了三分鐘之後,一個顯示她沒聽過的地名的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低沉又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

  “喂,婉君啊,有什麼事。”

  “孟叔,買個情報,你報個價。”

  “你說。”

  “我當時賣給孟叔的那三份契約裏,第二份賣給了誰。”

  “呵……呵呵呵,婉君,你不會是忘了規矩吧?越過中間人,是大忌。”

  “孟叔,你覺得我是不懂規矩的人嗎?”婉君說的很平靜。

  對面沉默了一下。

  “那份契約,牽連到你了?”

  “是,孟叔,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得不提早做準備了,我也並沒有越過孟叔,跟人做交易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現在根本不需要做這種事,也不缺那點錢了。”

  “具體是給誰的,我其實也不清楚,找我來買的人,給的金條,應該也是一箇中間人,最終的客戶,非常謹慎,當時我要不是看條件其實不苛刻,價給的也夠高,我也不會介紹給你。沒想到,都過去好幾年了,還是出事了。”

  “孟叔,這不怪你,交易就是交易,我既然選擇了,那對應的風險自然一力承擔,我當律師,最是清楚,就沒有的完全沒有破綻的合約,我當時也自認爲不會牽連到我,孟叔,幫我查一下,那份契約,最後流到了誰手裏,要多少?”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既然不是爲了越過中間人,那就不算不合規矩,這事不太好追查,兩條大黃魚定金,後面視難度來看,多不退少補,有問題麼?”

  “沒問題,就直接從我在您那存的數扣就行了。”

  “好,你等着,快則一天,慢則三天,會有消息。”

  掛了電話,諸葛婉君想了想,對裏面喊了一聲。

  “裂娘,晚上不用做飯了,我要出門一趟。”

  廚房裏,裂娘探出腦袋,有些疑惑的問了句。

  “不是休假麼?有案子必須你處理?”

  “不是,是我得去一趟德城。”

  裂娘聽了這話,欲言又止。

  諸葛婉君笑了笑,安慰道。

  “我還沒混到只用坐在家裏,什麼都不用主動去幹,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放心吧,只是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應該沒什麼事,但態度總得有。”

  ……

  溫言掛了電話,扭頭斜了一眼那老龜,老龜的小眼睛裏帶着一絲驚悚,心裏暗暗猜測,不會這麼巧吧。

  溫言已經懶得跟這個滿嘴瞎話,張口就來的妖怪繼續拉扯。

  “風遙,話說,妖要是喫人,或者吞人靈魂,一般怎麼處置的?”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要喫人,那當然是立即抓捕,吞人靈魂,也是一樣,立即抓捕,若遇反抗,就地格殺。”

  風遙說的沒有絲毫猶豫,別看現在國一國二之類的東西,弄的人盡皆知,野外幾乎全是國保動物。

  那是因爲放到普通人層面,維持物種多樣化,是有利於大環境,野味也不是太安全。

  在烈陽部的角度來看,那也是爲了維護整個社會的平穩,安撫住羣妖,拉攏一部分,讓整個妖類,沒法團結起來,這樣好管理。

  但,遇到喫人喫人靈魂之類的事情,一般抓到了,經過正兒八經的審判,那也是鐵板釘釘的死刑。

  一般這類妖,都知道這些,所以遇到抓捕的時候,都是困獸猶鬥,抵死反抗,絕大部分都是在這個過程中,被當場擊斃。

  溫言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江焱焱一看這架勢,立刻舉着金鐧就要落下,溫言伸出手攔着他,表情認真。

  “之前開玩笑歸開玩笑,但現在,你不要管。”

  你剛剛得到承認和嘉獎,你現在是妖類楷模,也是南武郡水神的楷模。

  你不要沾染妖類的鮮血,至少今天不行。

  你在旁邊看着就好。”

  “溫哥……”江焱焱嘴脣抖了一下,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你叫我哥,那我就得護着你,我不能讓人在這個時候找到藉口。”

  溫言自己手握着純鈞鐧,走到老龜身前。

  “我把話給你說明白,省的你說我不教而誅,咱們也走個程序意思一下。”

  你籤的契約,我知道上面的內容是什麼。

  所以,我教你個好,說瞎話水平不高的時候,最好呢,別說瞎話。

  你說你見過何長豐,你怎麼見的?說漏嘴了吧?

  你既然說你說的是實話,那麼爲何不見你違反契約,沒遭到反噬呢?

  你還是沒敢違反契約,怕失去你因爲這事得到的好處。

  現在給你機會,可以跑了。”

  老龜本來還死死的捏着最後一點點僥倖。但是聽到溫言點出來他的謊話,把契約內容都點出來了,被溫言一提醒,它縮在龜殼裏的四肢立刻就本能的伸了出來,轉身就跑。

  可是它一回頭,就看到站在水面上的江焱焱。

  再一回頭,想要在陸地上跑的時候,溫言已經手持純鈞鐧,一躍而起,周身陽氣,驟然爆發,純鈞鐧上,八面四刃,一枚枚符文浮現。

  溫言手持大鐧,一擊落下,便似大日墜落,裹挾千鈞之力。

  “不束手就擒就算了,竟然還敢逃跑!”

  一擊落下,老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它張口一吐,一道水箭,如同勁矢,裹挾着破空聲,與溫言的大鐧碰撞到一起。

  水箭被一擊敲碎,化作漫天水花。

  溫言咧嘴一笑,旁邊的風遙,已經舉着手機,將那一幕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