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加更記着呢,總共欠三更,這個月內就還。
第96章 中間人,入侵物種
禹州,諸葛婉君在家休假,她要沉澱一些日子,老老實實安生一段時間。
她沒有去端州現場,但她人脈廣,多少還是知道點內情的,知道扶余山竟然有一個飛僵,帶着倆伏屍,八個百戰黑毛僵出現。
說實話,別看人不多,就這麼十來個大僵。但若是突襲,直接端了南武郡烈陽部的駐地,應該難度不是特別大。
十五分鐘之內,快進快出,根本不給拓跋武神出手的機會。
當然,一般有這能力的人,也不會這麼幹,那代表着不死不休,逃到天涯海角,都得被弄死。
至少諸葛婉君知道,南武郡烈陽部。除了那位強到斷層的拓跋武神之外,是再也拿不出這般強的力量的。
那個假莫志成死的毫無懸念,雖然不知道怎麼死的,不知道太多細節,可有一個細節,諸葛婉君卻是知道的,那就是殺假莫志成的時候,飛僵壓根沒出過手。飛僵就是來給撐個場子,然後,事就辦完了。
這纔是諸葛婉君覺得可怕的地方。
而且,她以前聽其他人說,說的多了,其實她多少也覺得扶余山沒落至此,算是廢了。
但一出手就是飛僵帶隊,人家山門裏,總不可能再沒什麼力量守着吧?
總不可能最強的人都出門,留下一堆老弱病殘吧?
老話還是說得好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更別說駱駝還沒瘦死呢。
她還琢磨着什麼時候去德城一趟,她電話響了。
一看是溫言的私人電話,她立馬秒接。
“溫先生,您這終於捨得給我打個電話了,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啊,您說,儘管問,沒什麼不合適的,您是我第一優先級客戶,我得先維護着您的利益。”
“我想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您稍等,我看看啊。”
諸葛婉君眉頭一蹙,拿出一臺網卡都給拆了的筆記本電腦,她搜索了一下她經手有參與的各種案子。
但是找了找之後,卻什麼匹配的案子都沒找到。
然後她思索了一下,在另外一個文件夾裏翻了翻,繼續在電話裏回話。
“我這邊的確沒有我直接參與的案子。要是我直接參與過,我肯定能想起來。
不過你說這個,是一份標準的保密協議,我就想起來。
我最初成爲律師的時候不懂事,有人出高價買律師契約。
三份都是保密協議,我那時候特別缺錢,就賣了三份。
當時我也覺得,就算我在場,簽訂保密契約,那我也是不知道需要保密的內容,就按照對方的要求,擬定了三份。
按照我這裏的記錄,我當時陸陸續續感覺到,那三份協議都已經被使用了。
其中一份,使用的時間,跟你說的時間重合。
大致內容,只要雙方按照約定,去完成需要做的事情,那雙方都應該針對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和身份,進行保密。
違約代價……”
“你等一下。”電話裏溫言叫停了下來:“伱直接告訴我這麼詳細,不違反什麼規矩吧?”
諸葛婉君展顏一笑。
“不違反,因爲不是我現場籤的,壞處是這事我是完全不可控的,對方用來幹什麼,我完全不清楚,弄不好會牽連到我。”
那時候不懂事,理解的不透徹,踩了坑。
但當時我留個心眼,沒去現場籤,只賣契約。
好處就是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沒有義務爲其保密。
因爲無論是誰籤,雙方是誰,都不是我的客戶。”
“那就好,你繼續吧。”
“違約代價,是失去因爲這件事而得到的所有好處,並沒有明確的指代,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好的,謝謝了,你那邊這幾天沒人找你麻煩吧?”
“那倒是沒有,只有兩位烈陽部的外勤,來找我問了問話,別的就沒什麼了,你要是有任何事情,隨時可以打我電話,我這個手機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
諸葛婉君說的很客氣。
她當然知道,烈陽部第一優先級任務,代表着什麼意思。
意思是但凡有必要,她被關到死,都是有可能的。
別扯什麼有的沒的,能這麼優先級的任務,必要的時候,進入戰時狀態都是有可能的。
而這一次的事情,她當然知道,只要向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什麼溫情脈脈都是不存在的,一切可用的手段,到時候都會用。
包括但不限於任何手段。
她現在還能待在家裏吹空調,不是走大吡耍膊皇撬娟犝镜暮茫且驙憸匮赃@人沒過河拆橋,還真的幫她說了話,她才能只被問話。
一般人,甚至裂娘都覺得,她站隊幫忙,跟人家幫她說話,是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實際上,她自己最是清楚,這裏面真沒多大的必然聯繫。
別說沒簽訂契約,就算是簽訂了契約,只是踩着剛剛滿足條件做,和真的把這事記心裏了,好好做,那也是天差地別。
她一直謹記一件事,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
所以,她得記溫言一個超大的人情。
而這一次,她幫忙攔下的那些妖魔鬼怪,也會記她一個大人情。
她是最血賺的那一個,哪怕欠溫言一個超大人情,那賺的還是她。
所以,現在溫言主動找她諮詢事情,她就拿出了做案子的勁頭。
溫言沒有說,她稍稍一琢磨,大概也知道,這後面牽扯到很重要的事情,必要的準備還是得做的。
她在通訊錄了翻了翻,翻到一個電話,撥了出去,響了三聲之後,她就掛了電話。
等了三分鐘之後,一個顯示她沒聽過的地名的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低沉又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
“喂,婉君啊,有什麼事。”
“孟叔,買個情報,你報個價。”
“你說。”
“我當時賣給孟叔的那三份契約裏,第二份賣給了誰。”
“呵……呵呵呵,婉君,你不會是忘了規矩吧?越過中間人,是大忌。”
“孟叔,你覺得我是不懂規矩的人嗎?”婉君說的很平靜。
對面沉默了一下。
“那份契約,牽連到你了?”
“是,孟叔,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得不提早做準備了,我也並沒有越過孟叔,跟人做交易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現在根本不需要做這種事,也不缺那點錢了。”
“具體是給誰的,我其實也不清楚,找我來買的人,給的金條,應該也是一箇中間人,最終的客戶,非常謹慎,當時我要不是看條件其實不苛刻,價給的也夠高,我也不會介紹給你。沒想到,都過去好幾年了,還是出事了。”
“孟叔,這不怪你,交易就是交易,我既然選擇了,那對應的風險自然一力承擔,我當律師,最是清楚,就沒有的完全沒有破綻的合約,我當時也自認爲不會牽連到我,孟叔,幫我查一下,那份契約,最後流到了誰手裏,要多少?”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既然不是爲了越過中間人,那就不算不合規矩,這事不太好追查,兩條大黃魚定金,後面視難度來看,多不退少補,有問題麼?”
“沒問題,就直接從我在您那存的數扣就行了。”
“好,你等着,快則一天,慢則三天,會有消息。”
掛了電話,諸葛婉君想了想,對裏面喊了一聲。
“裂娘,晚上不用做飯了,我要出門一趟。”
廚房裏,裂娘探出腦袋,有些疑惑的問了句。
“不是休假麼?有案子必須你處理?”
“不是,是我得去一趟德城。”
裂娘聽了這話,欲言又止。
諸葛婉君笑了笑,安慰道。
“我還沒混到只用坐在家裏,什麼都不用主動去幹,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放心吧,只是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應該沒什麼事,但態度總得有。”
……
溫言掛了電話,扭頭斜了一眼那老龜,老龜的小眼睛裏帶着一絲驚悚,心裏暗暗猜測,不會這麼巧吧。
溫言已經懶得跟這個滿嘴瞎話,張口就來的妖怪繼續拉扯。
“風遙,話說,妖要是喫人,或者吞人靈魂,一般怎麼處置的?”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要喫人,那當然是立即抓捕,吞人靈魂,也是一樣,立即抓捕,若遇反抗,就地格殺。”
風遙說的沒有絲毫猶豫,別看現在國一國二之類的東西,弄的人盡皆知,野外幾乎全是國保動物。
那是因爲放到普通人層面,維持物種多樣化,是有利於大環境,野味也不是太安全。
在烈陽部的角度來看,那也是爲了維護整個社會的平穩,安撫住羣妖,拉攏一部分,讓整個妖類,沒法團結起來,這樣好管理。
但,遇到喫人喫人靈魂之類的事情,一般抓到了,經過正兒八經的審判,那也是鐵板釘釘的死刑。
一般這類妖,都知道這些,所以遇到抓捕的時候,都是困獸猶鬥,抵死反抗,絕大部分都是在這個過程中,被當場擊斃。
溫言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江焱焱一看這架勢,立刻舉着金鐧就要落下,溫言伸出手攔着他,表情認真。
“之前開玩笑歸開玩笑,但現在,你不要管。”
你剛剛得到承認和嘉獎,你現在是妖類楷模,也是南武郡水神的楷模。
你不要沾染妖類的鮮血,至少今天不行。
你在旁邊看着就好。”
“溫哥……”江焱焱嘴脣抖了一下,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你叫我哥,那我就得護着你,我不能讓人在這個時候找到藉口。”
溫言自己手握着純鈞鐧,走到老龜身前。
“我把話給你說明白,省的你說我不教而誅,咱們也走個程序意思一下。”
你籤的契約,我知道上面的內容是什麼。
所以,我教你個好,說瞎話水平不高的時候,最好呢,別說瞎話。
你說你見過何長豐,你怎麼見的?說漏嘴了吧?
你既然說你說的是實話,那麼爲何不見你違反契約,沒遭到反噬呢?
你還是沒敢違反契約,怕失去你因爲這事得到的好處。
現在給你機會,可以跑了。”
老龜本來還死死的捏着最後一點點僥倖。但是聽到溫言點出來他的謊話,把契約內容都點出來了,被溫言一提醒,它縮在龜殼裏的四肢立刻就本能的伸了出來,轉身就跑。
可是它一回頭,就看到站在水面上的江焱焱。
再一回頭,想要在陸地上跑的時候,溫言已經手持純鈞鐧,一躍而起,周身陽氣,驟然爆發,純鈞鐧上,八面四刃,一枚枚符文浮現。
溫言手持大鐧,一擊落下,便似大日墜落,裹挾千鈞之力。
“不束手就擒就算了,竟然還敢逃跑!”
一擊落下,老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它張口一吐,一道水箭,如同勁矢,裹挾着破空聲,與溫言的大鐧碰撞到一起。
水箭被一擊敲碎,化作漫天水花。
溫言咧嘴一笑,旁邊的風遙,已經舉着手機,將那一幕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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