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大家都以爲,何長豐死了,公司的人就開始瞎搞了。

  沒想到,第二年,禹州的房價,就開始了節節攀升。

  長豐集團前一年花大價錢拍下的地,到了第二年,就成了血賺,第三年,就是大血賺。

  搞房地產搞了六年之後,他們拍地的數量就開始了直線下滑,又開始跨界投資了互聯網行業。

  當時大家又以爲他們的老闆娘瞎搞,沒想到,過了兩年,又起飛了。

  他們投的,就是現在的短視頻背後的公司,而且是最大的那個平臺的大股東。

  等到他們地消化的差不多了,房地產也開始萎靡不振了。

  閒錢多了,這些年投的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大堆。只不過絕大多數都是實業,這兩年纔開始稍稍拿出點錢,投了遊戲行業。據說,這也是長豐集團的太子投着玩的。

  烈陽部雖然是實權部門,權柄極大,但要是沒有絕對的必要,去盤問一個有幾十萬員工的大集團的大老闆,恐怕也挺麻煩的。

  溫言大概都清楚,這事要是沒個強勢領導出面,恐怕問都不太好問。

  按照現有資料來看,那位女老闆,這麼多年都是孑然一身,她跟何長豐那的確是有真感情在的,這事吧,八成跟那位女老闆有直接關係。

  要是長豐集團的現任掌舵人,知道她老公,還是有一絲希望,重新歸來,她恐怕不會放棄的。

  她不懂沒關係,但她手裏的錢可以幫她懂。

  溫言念頭一轉,就知道,這事牽扯出來的恐怕有點大了。

  “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得讓蔡部長來,我們今天就是來看熱鬧的。”

  “你說得對,我什麼都不知道。”風遙扣上筆記本電腦,不準備摻和這事。

  看着地上已經半透明的何長豐,溫言再看了看江焱焱。

  江焱焱化出的金身,大腦殼,小眼睛,倒不是醜,而是透着一種純真,傻乎乎的還挺可愛的。

  就這派頭,唬住人是肯定沒什麼問題的。

  越看溫言越是覺得,這不正好麼。

  “焱焱,有個事,正好請你幫忙去問一下,我有個朋友,姓吳,他兒子之前在西江邊溺水。人雖然救了回來,但靈魂缺損了一部分,你能不能去給問問那邊的水神,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言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給江焱焱指了指是哪一段水域,江焱焱撓了撓頭。

  “那段不是我的地盤啊,我倒是能過去,但是過去之後,可能就沒現在這麼厲害了,那邊水神未必會理我。”

  “焱焱,你得支棱起來啊,你現在是化出金身的狀態,直接金身過去,我看誰敢不給你面子。

  整個西江水系混亂成這個鬼樣子,我就不信了,那段也不是什麼重要地段,還能出來個跟你現在一樣厲害的。

  不是我看不起西江這片的水神,西江連四瀆都算不上,真正厲害的角色,現在要麼沒甦醒,要麼肯定不會爲難你。

  你儘管去,要是也是個邪祀,直接朝死裏打就行了。

  有什麼事,烈陽部的蔡部長替你扛着,放心。”

  江焱焱挺直了腰板,重重點了點頭。

  “那行,我去問問。”

  江焱焱沒入水中,消失不見。

  溫言看着江焱焱離去,他伸出手,摸了摸江焱焱肉身的大腦殼,你還別說,手感是真好,江豚可真可愛。

  嘿,甘姨還說讓他離水遠點,他不去招惹北邊的大佬不得了。

  咱得拉攏下本地的水系,就算退一萬步,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去北方的時候。萬一真招惹到了那兩位大佬,咱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跑麼?

  跑到南武郡了,甭管西江水系的位格,是不是比得上北方的大江大河,那兩位總不至於冒天下之大不韙,讓大河改道南下,就爲了來錘死他吧?

  要是不帶大江大河,只是本體來,那咱們西江水系的本地水神,可就站起來說話了。反正先跟江焱焱搞好關係,起碼不用害怕以後在南武郡被淹死了。

  讓江焱焱先去招搖過市……不不不,是配合烈陽部宣揚一下,怎麼當一個合格的水神,當一個兢兢業業幹活不出錯的好水神,會有什麼好處。

  江焱焱的確沒想那麼多,狐奶奶讓他聽溫言的話,他聽溫言的話。不但不用擔心死的老慘了,還得到了正式的承認,還有嘉獎,那他當然要聽溫言的話。

  溫言只是請他去打聽一下,又不是什麼特別爲難的事情,他當然也照辦了。

  只是江焱焱自己都不知道,他化出金身,手持金鐧,從西江河裏逆向而上,會把沿途各段水神嚇成什麼樣子。

  整個西江,從古至今,正經得到過朝廷敕封,也得到過祖庭符召的水神,包括已經被褫奪位份的在內,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如今西江裏,主流和各個支流裏,所有的水神,其實都算是地方性很強的野祀,野祀還勉強算是個不好不壞的詞。可若是有需要,那換成邪祀,也沒什麼壓力。

  這些水神,都跟之前的江焱焱一樣,頂多是因爲有人祭祀。所以有一絲水神的力量在身,哪裏見過正兒八經的河神金身。感受到江焱焱一路逆行而上,一個個嚇的跟鵪鶉似的。有些都開始回憶自己是不是做過什麼壞事,有些都開始琢磨着是不是去烈陽部自首算了。

  江焱焱一路逆行而上,來到了溫言說的那一段,稍稍感應了一下,就找到了本地水神。

  他深入江底,敲了敲江底的一塊石頭。

  “你好,是本地水神麼?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你。”

  那石頭原地一滾,化作一隻龜殼都有半米寬的老龜。

  老龜趴在江底,閉着眼,瑟瑟發抖。

  “上神見諒,小妖不是本地水神,小妖只是活得久了些,有一點點水神威能在身而已。”

  “我有個事情問問你,前些年,有個姓吳的小孩,落入水中,後來被救起了,他靈魂在水中缺損,你知道是誰幹的不?”

  “上神饒命啊,這事真的跟小妖沒關係啊,小妖在這裏生活多年,從未害過人啊,上次這裏沉船,還是小妖去救的人。

  那個孩子,我記得,但真不是我乾的,當時纏在他腳上的爛漁網,還是我去給咬着扯下來的。

  他當時都快被淹死了,是他自己有神異,瀕死的時候,自己燃燒掉了一部分靈魂,保住了命。”

  後來,還有人在河邊祭祀,我都沒敢冒頭。

  這話說出去誰信啊,要是被烈陽部知道,保不齊先把我拉出去燉了。”

  “啊?沒人問過你?”江焱焱有些意外。

  “烈陽部的人,倒是來例行問過,但是我沒敢說我知道。”

  上神可不知道,那烈陽部兇猛殘暴。

  我若是說我知道,必定被帶出去盤問。

  要是帶出去,可就回不來了。

  我聽說烈陽部的人,兇殘成性,什麼都喫。

  上神可別以爲我瞎說,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以前河兩岸還有美女蛇,現在都被殺絕種了。

  要說那美女蛇裏,有兇殘害人的,但是也有沒害過人的。

  現在都死完了,太可怕了。”

  老龜一股腦的一通輸出,反正就是甩鍋。

  要是烈陽部的人來,他還敢什麼都不說,還敢隱瞞一點。

  可江焱焱化出金身,手持金鐧,這氣勢實在是嚇人,是它的直屬頂頭上司級別,它就不敢隱瞞了,老老實實的知道什麼說什麼。

  江焱焱面帶不渝,盯着老龜。

  要說烈陽部裏,好人少,他還是相信的,可要說烈陽部裏全是兇殘的壞人,他可不信。

  他溫哥好像都是烈陽部聘請的專家,這老龜這麼一杆子打死所有人,看起來就有些狡猾。

  眼看老龜還在輸出,江焱焱自己也判斷不出來,就伸手一抓,抓住老龜的龜殼,一路在水中飛速前行。

  不多時,回到岸邊,單手拎着老龜,將它丟上岸。

  “溫哥,這就是那段的水神,它有些不老實,我覺得它在誆我,我給它帶來了,溫哥你問吧。”

  溫言眼中帶着一絲驚訝,好大一隻龜啊。

  而且看起來好像還不是國保動物。

  老龜被江焱焱一路帶回來,早就暈頭轉向了,它可從來沒試過能在水裏速度這麼快,此刻一落地,率先看到的,就是躺在一邊,已經半透,快要消散的何長豐。

  在感受到何長豐身上的香火氣息之後,老龜的心裏就是哇涼哇涼的。

  一個快死的水神。

  上神竟然跟烈陽部是一夥的!

  他們竟然真的敢直接打死一個水神!

  再想到自己也不是國一更不是國二,甚至連三有都不是。

  老龜的心裏哇涼哇涼的。

  他一抬頭,就像是看到了一口大鍋,已經被燒上了水,就等着它下鍋了。

  “自己說吧,別讓我浪費口水再問一遍。”

  溫言板着臉,一聽江焱焱這麼純真的孩子,都說着老龜不老實,那還給什麼好臉色。

  老龜被嚇的夠嗆,四肢都不敢伸出來了,哆哆嗦嗦的哀嚎。

  “大人吶,這真的不關我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認識這個人。”

  溫言一聽這話,就知道肯定有內情。

  “慢慢說,從頭說,敢隱瞞一個字,當場就把你打死。”

  “那孩子快被淹死的時候,我還沒有開智,那時候我就是想……”

  “怎麼?你還想喫人?!”

  “沒有沒有,我那時候沒開智啊,我哪懂這些,就知道每天都喫不飽。

  然後我湊過去之後,那孩子的一部分靈魂,就給我了,幫我開智。

  我懵懵懂懂,就扯掉了爛漁網,把他推上了水面。

  後來,烈陽部的人來問過,我哪敢說知道這事,就說不知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有本事吞掉人靈魂啊。

  更沒有本事扯掉人靈魂的一部分,還能讓人活着。

  小妖是真不知道……”

  溫言面沉似水,給江焱焱使了個眼色。

  江焱焱可沒那麼多心眼,一聽老龜說的話,跟剛纔說的不一樣。頓時氣壞了,剛纔就覺得這老龜不老實,果然不老實!

  他拎着金鐧,上去就是一鐧砸到老龜的腦袋上。

  老龜一縮脖子,金鐧砸到龜殼上,就見密密麻麻的裂紋浮現,龜殼都險些被一擊敲碎了。

  “別……別,饒命,饒命,這些是真的。”

  “再敢隱瞞,下一鐧就要了你的命。”

  老龜瑟瑟發抖,眼看江焱焱再次舉起金鐧,立刻知道,再不說實話,就真死定了。

  被金身河神一鐧打死,那就真的沒地方說理了。

  “這個人我見過一次,有人開壇,給了祭祀,說他們知道,是我吞了那孩子的一部分靈魂開智,他們問我,那孩子丟的是哪部分靈魂。

  我要是說了,每年都會有祭祀,他們還找了律師,定下契約,絕對不會泄露,這消息是我說的。

  我要是不說,他們就要把我撈出來打殺了,跟打殺那些美女蛇一樣。

  我有什麼辦法啊,我只能說了。”

  溫言眉頭一蹙,看了看地上的何長豐。

  怎麼就牽扯上何長豐了?

  還牽扯到能定契約的律師。

  江焱焱說的真對,這老龜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你說那個律師,是不是叫諸葛婉君?”

  老龜忽然瞪大了眼睛,無力的趴在地上,放棄了抵抗,人家連這個都知道了,它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是叫這個名字……”

  溫言拿出電話,當場給諸葛婉君打了個電話。

  “喂,婉君,問你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