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是不太懂這些事,可是別人懂啊。
剛纔溫哥的朋友,那個叫張老西的大叔,說他的小廟。雖然材料不值錢,可意義完全不一樣。
那小廟的每一塊磚,每一捧水泥,每一分錢,都是不少人掏錢湊的。
錢多錢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得多。
人多了之後,每個掏錢的人,都得是真心實意的主動給湊的錢。
就像是百衲衣的意義一樣,只有這樣,他的小廟,纔會有作用,纔會賦予他一絲河神的力量。
要不是有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廟,他也沒法感應到這一段水域裏,是不是有人落水,只能在那倆月的時候,辛苦點,在這裏巡邏。
小廟被毀,江焱焱也有些上頭了。
他從水中浮現,手持金鐧,踏浪而行,逆行而上,看起來威風凜凜。
手中金鐧揮下,落入水中,便見那暴躁奔騰的河水,像是狂暴的惡犬,忽然捱了當頭一棒,瞬間就老實了下來。
河水平復下來,被捲入河水中的山中小動物們,也都隨着水流,被衝上了岸。
江焱焱被水浪拖着,一路直衝上去,一鐧砸下去,便如水雷炸開,水中濃濃的怨氣,已經具象成滾滾黑色狼煙,沖天而起。
但那狼煙,剛升起,就被烈烈陽氣強行蒸發掉了一些,天空中青天白日,大太陽出着,狼煙飄起不過幾米高,就開始被蒸發淨化掉。
滾滾黑氣裏,一個面色鐵青色,長髮披肩的女人漸漸浮現了出來。
她眼中帶着濃濃的怨氣,渾身的黑氣,像是燃燒的黑火。
不等她說什麼,江焱焱已經手握金鐧,大步走來,樸實無華的亂劈亂砸,就讓那女人連連後退。
山坡上,剛纔做法事的道長,臉都是綠的,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來到蔡啓東身邊。
“蔡部長,你這不是害我麼,小道纔多少斤兩,你就讓我來對付一個都能化出金身,還有法器的河神,把小道這百八十斤肉全部壓稱上,稱都不帶動一下的。”
蔡啓東面沉似水,看着水面上的情況,他比道長還要懵,他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這不是纔剛剛給了正式承認麼?怎麼金身都出來了?
他看着跟江焱焱打成一團,或者說,被江焱焱壓着揍的女人,果斷轉移了話題。
“那是水鬼王雪琪吧?”道長看蔡啓東眉頭緊蹙,一臉嚴肅,就忍了下來,後面再說,先幹正事,他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
“不是,那是水鬼的遺骨,難怪之前不願意給遺骨,原來是有邪祟,侵佔了水鬼的遺骨。
不過,這也不對啊,什麼邪祟,能在水鬼的溺亡地,侵佔其遺骨,還能讓水鬼都不知道的。”
這地方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有點多了。
蔡部長啊,這事小道是真沒轍了,小道上有耄耋長輩,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徒孫,實在豁不出去命來拼。
再者,小道就算有這本事,也不敢真的去打殺一個能化出金身的水神啊。
小道的道觀,經歷諸多磨難,到今日勉強支撐,還得靠小道出門打拼。
若是遭了報應,那些小徒孫實在是太可憐了。
蔡部長,你見諒,實在是,小道無能……”道長說的一把辛酸淚,反正說什麼都不願意上手了。
這眼淚一半是真的心酸,一半是被嚇的。
烈陽部的人可太莽了,你要說是來幹一位能化出金身的水神,我就是打斷自己腿,也絕對不會來。
蔡啓東看着一抹一把辛酸淚的道長,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反正讓他告訴外人,這是個大烏龍引起的,那絕對不可能說。
“道長,接下來,您看着就行,不用出手,其實這也有點出乎我們意料。”
“蔡部長明白就好,實在是小道能力有限。”
“道長給說說,現在這什麼情況,我有些看不懂。”道長仔細看着戰況,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沒什麼問題了,本地的水神,氣息純正,走的是正的不能再正的正道。
他看起來雖然不擅爭鬥,但龍精虎猛,底子極厚,又有法器在手。”
那邪祟,肯定不是這位水神的對手。
想來也是那水神,專心正道,不問世事,纔給了邪祟機會。
如今那邪祟,狗膽包天,竟然敢淹了水神的廟宇金身,徹底將水神惹怒。
我們且看着便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結果了。”
江焱焱得到了溫言下血本的賜福,此刻手持金鐧,猛的一塌糊塗。
那邪祟奪了王雪琪遺骨,滔天怨氣,陰邪力量,統統都沒了作用。
被江焱焱拎着金鐧一頓猛砸之後,那怨氣便漸漸消散。
最後被一鐧砸到了腦門上,只聽一聲慘叫。
一個身上繚繞着香火之氣的男人,被硬生生的砸出了遺骨。
王雪琪的身軀,轉瞬便化作一具白骨,跌落在水中。
江焱焱一看到那身上繚繞着香火氣的男人。頓時想到了溫言叮囑過他的話,他底氣一壯,大喝一聲。
“哪裏來的邪祀!過來受死!”
江焱焱大步上前,拎着金鐧就是兩擊,將那男人身上的香火氣都快打散,讓其倒在水中奄奄一息的時候,他才走上前,一把拎着對方,沒入水中消失不見。
他沒入水中,拎着男人,順水而下,速度飛快,回到了肉身所在之地。
他從水中浮出來,站在水面上,將那已經有些半透明的男人丟在岸上。
“溫哥,就是他,之前那邊的水神,奪了那位姐姐的遺骨養怨氣,他肯定不願意交出來。”
溫言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說他像阿飄吧,又沒什麼陰氣,還能白天出現。
說他像別的吧,一時有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東西。
“老西,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我也看不出來。”
倒是一旁的風遙,看到這男人的樣子,面色微變。
他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飛速的尋找一份資料。
很快,屏幕上就顯現出一個男人的資料。
“果然是他,我就說看起來這麼眼熟。”
第95章 招搖過市,滿嘴瞎話
“你認識這傢伙?”溫言一驚,還真是人死後所化的阿飄?
“不確定是不是他,但他這張臉,還有他顯化出來的這身衣服,的確就是這個人。”
風遙將筆記本轉向了溫言,讓溫言看到上面的照片。
“他叫何長豐,曾經是南武郡小有名氣的富商。”
但是後來,遇到了詭異,被詭異害了性命。
死後屍身也有些問題,有一口怨氣不散,要詐屍的意思。
他的屍身,當時就是在德城殯儀館燒的,用的豪華爐。”
“用豪華爐消過毒了,怎麼還有這些問題?”溫言有些疑惑。
“咳,你也知道的,這豪華爐也不是一開始就有的,現在的流程,也不是一開始就完善的。
現在的很多標準程序,那也都是經歷過事情之後,才一步步添加彌補的。
這個何長豐,死的時候,還沒有現在的標準程序。
那時候的標準程序,都是豪華爐徹底燒成灰就完事了。
一切流程,其實跟正常的火葬流程一樣。
燒完了之後,骨灰會交給家屬,讓他們自行處理。”
“然後呢?”溫言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風遙嘆了口氣。
“然後就出事了,他生前挺有錢的,那時候做外貿,後來又投資地產。
他死的那年,當年的長豐公司,剛剛進入起飛的風口。
後來能一飛沖天,成爲現在的長豐集團,很多大的戰略方向,都是他那個時候定下的。
他這人吧,結婚的時候,很窮,覺得虧待了媳婦。
後來就玩命的賺錢,夫妻倆也恩愛的很。
至少我這能得到的信息,這傢伙有錢了之後,應該也沒時間去找別的女人。
他死後,他夫人痛不欲生,就把他的骨灰帶走,用他的骨灰做成了鑽石。
但後來就出事了,還是我們烈陽部的人,發現他夫人精神恍惚,險些出意外。
然後拿走了他夫人天天帶着的鑽石首飾,將其銷燬了之後撒入大海里。
自這件事之後,只要是經過豪華爐火化的遺體,統統都是走海葬的流程。
他這樣子,還有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跟當年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極大概率就是他了。”
溫言瞥了一眼地上萎靡不振,已經半透明的何長豐。
“原來骨灰做鑽石的事,就是他來着,看來你們當年並沒有處理乾淨啊。”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前面幾十年,都是微弱的靈氣復甦,恢復速度極慢,頂多就是讓一些東西多了靈性。
就算是有了阿飄,那也非常容易處理,弱點的阿飄,但凡身強體壯的,都能無視它們。
要是厲害點的阿飄,來上一個排的壯漢,匯聚到一起的陽氣都能鎮死它。
要是不行,那就一個連,煞氣重一點的,什麼裝備都不用,直接就能鎮壓。
那時候哪有現在這麼麻煩,也遠沒有現在的人這麼厲害。
就秦坤這實力,要是放到十年前,那可能真的是哪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他過去一巴掌就能解決了。
那時候烈陽部處理很多事情,也都是第一次,大家誰見過啊,都沒經驗。
經驗都是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就算是三山五嶽的人。
那個年代有真傳的道長們,可能真遇到問題了,都得回去翻書。
說不定,古老的典籍裏,會有類似的東西,有解決的辦法。
要不然爲什麼現在三山五嶽的地位這麼高,人家祖上一代代留下的底蘊實在是厚。”
“伱別扯遠了,這個是什麼情況?”
“你別問我,我也不清楚,後面還得去長豐集團,找他們那位女老闆問問。
現在這情況,肯定是當年收攏的骨灰,並沒有全部處理乾淨,肯定是有遺漏的部分。
而且,這傢伙肯定是趕上了靈氣復甦加速的風口,纔會有現在這樣的機會。”
風遙看着地上的何長豐,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你說,這人到底是邭夂媚兀窟�是邭獠睿俊�
說他邭夂冒桑麆傞_始賺大錢了,人死了。
說他邭獠畎桑@傢伙活着趕上了風口,讓長豐集團成了風口的豬。
死了之後呢,又正巧趕上個風口,到現在還沒死透。”
溫言聽了風遙的吐槽,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人邭獾拇_不錯。”
長豐集團,他當然也聽過,現在已經是南武郡赫赫有名的大集團。
這家集團的掌舵人,眼光極好,十年前的時候,房地產萎靡着呢,他們就敢在那個時候下場。
當時他們以外人看來,孤注一擲的姿態,以當時不算低的價格,拍下了不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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