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93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你沒在旁邊,血怎麼會濺到你身上?

  最重要的,這天師之位,又不是非得無縫連接,隨時都得保證有一位當代天師。

  從這事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眼前這幾位,都絕對不可能繼任。

  無論他們有沒有幹出來過欺師滅祖的事情。

  說他們都幹過,那肯定有人冤枉。

  說他們之中,有人等着別人去幹,自己當黃雀,那肯定不冤枉。

  溫言最清楚,出現在德城,或者靠近德城的人,都是因爲什麼原因被攔下。

  絕對沒有一個惡徒,是被眼前這幾個人派去的人攔下來的。

  他們沒一個是真冤枉。

  旁人可以袖手旁觀,而他們都是天師府的人,而且都是有希望繼任天師之位的人。

  他們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盡力阻攔,還裝作不知道,那便是毫無爭議的罪過。

  溫言抬了抬手,讓對方繼續說。

  “你繼續說吧,那人的具體信息,還有什麼別的信息。”

  對方在說,溫言直接拿着手機查,有明面身份,就有了切入點。

  “他叫班偉昂,早些年起家,聽說是在關中郡弄的小煤窯,後來取締這些小礦之前,他就早早的脫手去幹了別的。”

  溫言查到了人的信息,眉頭微蹙。

  別的事情,他可能不清楚,這些事,他小時候就有所耳聞。

  當年他還很小,福利院裏有個大姐,那時候有個開小金礦,卻不知爲何破產的大叔追。

  那大姐就拉着小時候的溫言,假裝自己是單親媽媽,誰想到,那大叔一點不介意,對溫言還挺好,持續了小一年時間。

  那時候溫言還覺得這大叔肯定很有錢,那大叔吹牛的時候,就說了不少相關的事情。

  聽大叔說,小金礦哪有煤礦賺錢,他出一次事,給賠償金就給賠破產了。

  而之前哪怕開個小煤礦,那也是比搶錢快,一天的利潤賠十個人都輕輕鬆鬆,以至於還有專門騙人到井下弄死後騙賠償金的,就因爲給錢爽快。

  大叔那時候還感嘆,可惜入場晚,沒啥機會了,上面已經開始整治小煤礦。

  別的郡的事,或者別的事情,溫言可能不清楚,可這些事,他絕對比關中郡裏不少人都清楚。記錄裏這人,的確是開小煤礦起家,可記錄卻非常乾淨,可查記錄的意外死亡案例,數量都非常少。

  這是瞎扯淡,而且這人還是在最賺錢的那年出手的,相當於在三十年前,少賺了一個小目標。

  至於更早的記錄,基本就沒有了,連入學記錄都沒。

  這讓溫言想起來,三十年前的時候,很流行,也不算難的一件事。

  改戶口信息。

  改名字,改出生日期,甚至因爲某些原因,改民族的都有。

  那時候,還不像現在這般嚴謹,且身份證號都還沒變成現在的統一18位,重號的情況都有。

  溫言作爲一個當地人,還跟行業裏的老油條廝混過,非常清楚一點。

  一個沒上過學,山村裏走出來的小夥子,沒錢沒背景沒文化,絕無可能在那個時候,安安穩穩地開一座煤礦。

  這記錄,後面的肯定沒啥問題,但前面的記錄,肯定是有問題。

  趁着相關事情該是做出改革的時候,弄出來一個新的身份。對於那時候有關係的人來說,不是太難的事情。

  看後面的記錄,這個人現在一年也有半年時間,都是在神州之外生活。

  明面上,在神州之內,沒什麼太大問題,交稅竟然都沒太大的黑點。記錄上,這個人前些天去了港城,沒有回來,現在八成已經不在那裏了。

  溫言仔細看了看那些記錄,這人開小煤礦之前的記錄,非常少,但仔細看看,應該不太可能是完全瞎編出來的。

  父母親友關係,戶口什麼的,都有記錄。

  念頭一動,溫言心裏有了點主意。

  他對着幾位老道士拱了拱手。

  “幾位前輩,容我放肆一下了,我必須要先確認一下一個東西。”

  “請便,不要有任何顧忌。”唯一道長很乾脆。

  溫言念頭一動,來到大殿外面,猛的一跺腳,腳下一座祭壇虛影浮現,他直接在這裏施展了招魂。

  “班偉昂!”

  喊出來了名字,心裏回憶着那資料裏前半部分。

  金光環繞在祭壇虛影之上,流淌着閃爍了幾下之後,緩緩地暗淡了下來。

  溫言散去了招魂,輕輕地出了一口氣。

  他果然沒猜錯,招魂出現這種反應,就是他要招魂的目標,的確已經死了。但是招魂招不到,因爲對方沒變成阿飄,也沒變成普通的亡魂,已經消散於天地之間。

  若是給一個活人這般招魂,就不是這樣的反應。

  剛纔溫言看到這人的父母兄弟,甚至是表親,都已經不在。

  非常有規律,隔一年死一個,二十年時間,所有親近的人,全部死完。

  這要是沒問題才見鬼了。

  試了試,果然如此。

  溫言想起來,之前跟蔡黑子聊的時候,說起過三十年前到四十年前的時候,烈陽部有段時間日子挺難過。

  如今的總部長,還有蔡黑子,那時候都有在一線搏殺的履歷。

  後來隨着大方向變化,漸漸有了經費,且靈氣復甦進度稍稍攀升了一點之後,烈陽部的日子纔算是開始好轉。

  溫言點了點手機,讓黑盒將剛纔的這些消息都傳給總部長和蔡黑子。

  片刻之後,溫言還在審訊面前幾人的時候,手機上出現了黑盒的提示。

  總部長請他去總部一趟。

  溫言跟那位唯一道長交換了一下聯繫方式,讓他們繼續審訊,後面有什麼新消息,都傳給他。

  從天師府出來,天師府的弟子,看到溫言,都是人人帶着點畏懼。

  看到不遠處一些小弟子,溫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牙。

  明明很和善,可在那些弟子看來,溫言就差喫人了,有倆小弟子當場被嚇哭。

  一步跨出,瞬間化作一道影子消失不見。

  借道冥途,來到京城,從郊區坐車來到總部,見到了總部長。

  總部長坐在那裏,點了根菸,表情略有些惆悵。

  “老天師怎麼樣了?”

  “沒事,雖然被清空彈夾了,但沒打中,老天師那不用管了。就算他現在站都站不起來,也不是一般人能殺得掉的。”

  “你從哪發現的這個人?”

  “總部長認識?”

  “以前沒見過,只依稀聽說過,要不是你專門發過來,我肯定也不會無緣無故地,看這麼詳細的資料。”

  溫言沒說話,靜靜地等着。

  總部長一揮手,屏幕牆上便浮現出一些資料,還有一張黑白的一寸照。

  旁邊也擺出來一張大概五六十歲男人的照片。

  溫言看了看,的確沒看出來相似的地方。

  總部長指了指左邊的資料,還有那張不太清晰的黑白一寸照。

  “這位當年是我在烈陽部裏的戰友,也是乾的外勤。

  有一次在關中郡執行任務的時候,他身受重傷,爲了掩護其他隊友。”

  他拉着一個妖鬼,一起墜入迷窟之中。

  從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們後來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再後來也用了一些設備探查,發現下面四通八達,還有地下暗河。

  在裏面找到了很多屍骨,卻沒有一個是他。

  我都以爲他死了很多年了。

  這次你發來的很多資料,說這個人前半生的資料,是頂替的另外一個人。

  我看了看,隱約察覺到有點像。

  又看了他早些年留下的一些影像資料。

  一個人再怎麼變,前面二十多年留下的一些東西,這輩子都變不了。”

  “總部長,你是通過一些一樣的細節確認了?”

  “沒有一樣的。”

  “呃?”

  “他太想跟以前的自己切割開了,以至於他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

  我印象裏,他所有屬於個人的特質,都跟此刻的他完全相反。”

  無一例外。

  很多細節,很多特質完全一樣的倆人,可能少見。

  但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相反的倆人,可能更少見。

  他忘了過猶不及這個詞。

  可能他也不會想到,我會花費這麼長時間,仔細看那些平日裏絕對不可能看的視頻資料。”

  溫言看總部長面色有些惆悵,再看着這個人的資料。

  溫言最先注意到的是,這個人也姓馬。

  “當年這個人也是阻止裁撤烈陽部的人嗎?”

  “不,他想讓烈陽部被裁撤。”

  “啊?”溫言一臉懵。

  “那時候,他的理想,是效仿古人,絕天地通,廢靈氣復甦,剷除所有異類,絕異類開智的同時,順帶讓烈陽部也消失,讓三山五嶽也只是一個名勝古蹟。”

第672章 臺階,接任務

  “話說,這想法與想給太平洋加蓋有什麼區別?”溫言一臉懵逼。

  總部長哭笑不得,這是什麼說法?

  “看問題的時候,要結合當時的情況來看啊。”

  那時候,最厲害的人,用現在的話說,還沒有一微型挖掘機之力。

  難纏的阿飄,甚至會被一隊熱血新兵的氣血衝死。

  便是那時候的老天師,開壇做法,折騰半天,能喚出些符火都算不錯了。

  以當時的情況,誰也不會想到,區區幾十年下來,就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四十年前的時候,有人存了幾萬塊,就覺得夠花了,準備躺平養老了,如今如何?

  若是情況危急,怎麼可能會有裁撤烈陽部的聲音出現,且是如此大的聲音。

  以那時候的認知,以及對照典籍,來判斷靈氣復甦,定義靈氣復甦的情況來看。

  所有人對於靈氣復甦的認知,依然還處於槍炮就足夠鎮壓、應對一切的狀態。

  再加上,本身就有思路和想法截然不同的人存在。

  且那時候出現了一些人,一些亂象。